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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崽子長大咯不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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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崽子長大咯不好玩了

人魔大戰,五百年一次,每逢打起仗來,場面尤為壯觀。

成千上萬匯聚在一起,剎那煙霧彌蔓哭聲四起,滿目瘡痍慘不忍睹。底下人手一把劍狠狠刺向對方,便是飛沙走石、昏天地暗,再看那前方依然是刀光劍影、風石火球,毫無停息的架勢。

銳利的兵器碰撞到,發出刺耳的聲,更加重了紛亂的程度。

隨處可見修士的斷肢殘軀,四處拋散,鮮血染紅了邊境之地。在大戰過後,那一片臨近戰場的村落皆是沒了往日的安詳和寧靜,取而代之的是滿目的瘡痍和毫無生氣的哀號。

時至今日

大戰將至,卻是按理來講,距離上回早已過去五百年,雖總有人誠惶誠恐啟稟各門宗派,為此身為門派之首的南桐宗收到的信件最多。

基本是三日就有一封。

可顧景知道,暫且這一戰不會開打。

因為在三萬年前,所有的魔族人是被修士強者強行被驅趕進幽冥淵,永生永世不得出來。後三萬年,魔修沖破了結界,出世禍害,回到老巢,那兒已然破舊不堪,整頓了番過了幾十年,又有居心不良者要謀權奪位。

爛事一堆,要忙活完至少得要好幾十萬年。

於是

顧景就發話了:“稍安勿躁,緋聞而已,日子照常過,但邊境地還是需防著,偷渡過來的魔修會混在人群之中行惡事傷人。”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倒是安分了幾年。

漢元二十一年,停在南桐宗請求上奏書信的人顯然少了一半,但仍有固執的人,害怕大戰那日會猝不及防到來,需得隨時隨地做好應戰準備。

漢元二十五年,百姓的日子如先前一樣該吃該喝,特地跑到門派的人寥寥無幾。

顧景笑話,站在長白山之巔眺望下邊南桐宗的進口,門可羅雀,倒還懷念門檻讓人給踏破的時候。

五年了

轉眼五年即逝,歲月如水,悄然無息流淌於指尖不讓人發覺。十五歲大的段淵,五官長開了很多,顧景總覺得這混小子背著自己在偷吃酵母粉,否然,憑何身高同他一樣高了!

再不出幾年,顧景看他就要擡頭,做師尊的氣質瞬間拉低不少。

“養崽子好,被崽子上不好。”

他晃著一把上好的折折扇,搖了一搖,頗有頹然之色坐在石凳子椅上。

身後傳來一道聲:“師尊在說什麽?弟子沒聽清。”

握扇的手明顯一頓,那人臉上僵了下,繼而展開笑顏回頭望去:“小淵,你來了,為師方才想了想覺得你還是應該學習這套功法,來為師先給你示範一次。”

“好,師尊請。”

段淵作勢一請,寬大的袖袍長衣地套在他身上,憑空添了幾分慵懶,曦光暈出脖頸上淺淡的紅意讓站起身來的顧景瞧見。

是的,他昨兒又吃酒。

段淵見吃酒不叫上他,又氣又好笑,把人勸到長白山,同他繼續飲酒。哪知這人醉後不認人,非抓著段淵的腕子一個勁嚷嚷他是個貌美女子,同他歡好一次,算是施舍地解他體內的毒,他這輩子不會辜負。

終究是不願趁人之危。

被壓到在桌上的段淵掙脫開顧景的束縛,還不待他邁出步子,他又讓顧景逮住,一下扼住了腰部抵在墻上。

用撩人不償命的氣息勾引著他。

然後到處亂親。

天知道段淵是忍成什麽樣,二人鬧成這種地步,依舊沒把顧景拆吃入腹,融為一體享受極樂。

燭火搖曳,影子纏綿。

顧景大抵是回想到荒唐事,慌亂湧溢心間,羞赧垂眸,卻聽得一聲低笑。他瞪目哆口,剎那間世界傾頹,他的形象全崩塌了!

看著眼前人唇角微揚,想暴揍一頓怎麽辦?

“最近天有點熱,蚊子多。”段淵知他面皮薄,逼急了好比只兔子會咬人,把話題落在了顧景手中的折扇上,“前年送師尊的扇子看來甚是歡喜,那弟子沒白費心思。”

扇,是好扇。

金玉絲線攢成墜,青色玉紗鋪扇面,用上好的檀香作扇骨,聞上一聞類似於顧景睡前愛點燃的檀香。便是骨節分明的手兒輕輕一展,似那仙蝶空中來,搖開萬樹千花香。

顧景覺扇美,段淵覺人美。

美人配好扇,妙哉。

何況,這扇子不同於尋常,在打造時註入了部分修為,算得上一把上等利器。

“我覺得師尊教弟子劍法沒多大意思,能否請師尊賜教比試一番?即點到為止就可。”

準備將掛在腰間佩劍抽出的顧景塞了回去,遲疑問起:“真要比試?”

“師尊手下留情就行。”

“那行,正好為師還從未用過扇子打架。”

顧景擡頭眼角的笑紋蕩漾。

那扇子在他手裏,便將倜儻二字解釋的淋漓盡致,忽而眼風一掃,扇子在空中悠悠拖過,輕悄悄地頓在掌心了。

段淵下意識擡手擋頭,奈何過了會無事發生,手一放下,就見顧景眉眼帶笑,笑得好生養眼望著自己,他無奈開口:“師尊你認真些。”

“這不得要來個熱身運動?”

隨著這道話音落下。

顧景收斂了笑意,手中的折扇猛地一揮,一道道夾雜著凜冽的肅殺隨著舞動四散開來。段淵見狀忙側身躲開,在他背後的一顆大石,當場劈成兩半。

看得出,此人還未用十層實力。

與他交手十回,段淵的劍便被挑飛,緊接著一把折扇合攏指在他的喉管前,似是面前人稍稍靠近一點便是重傷。而段淵不是個省油的燈,捏著長劍的手不曾松開,冒出的靈力一使出便將兩人籠罩。

“你不講武德。”

顧景驚呼。

劍影光暈下,是兩個上下翻飛打鬥的身影。一把當代名劍一把靈力充足的扇子,兩者若正兒八經狠狠砸在一塊,說不準,得來個玉石俱焚的下場。

又是十招。

“不打了,為師乏了。”顧景制止道。

揮一揮手帶不走天邊的雲彩,不等段淵發聲,顧景就溜得人影子沒了,他就三腳貓的功夫,高修為只會簡單粗暴地使用,要是再打下去恐怕會露出破綻。

下了白長山,在南桐宗裏瞎晃悠,想找周一帆聊下有關魔族的事,又怕對方抓著不舉的話題扯半天。

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左右為難之下,快走到周一帆的住所,顧景打了個退堂鼓,轉身便要離去。

背後的門被打開。

“師弟,我正好要去找你。”

那擡著欲要離開的腳,挪回來,顧景理順思路,裝作一副驚詫巧合樣,搖著折扇那叫一個得瑟。倒是走進幾步,把扇一攏,拱手作揖:“瞧了,我也有話要講,師兄你先說。”

姑且都認定對方會講較為私密性的話,周一帆把人帶到了密室,說是密室倒不如說是個世外桃源。風景迷人,花草諸多,卻是把眼望去連一個活的生靈都沒有,太靜了。

唯有風吹樹梢的沙沙聲。

池水地下荷花滿是,有座橋連接著河岸對邊的長廊,二人走到那廊中坐下,花的芳香充斥在此處,顧景稀罕地多聞了幾口,不禁肺腑:還是第一次知道師兄有這麽個好地方。

周一帆沈默良久,道:“師弟你出師後成了一代仙尊有了幾百年了吧。”

吹風賞景的顧景轉過頭,沒理解對方的意,困惑出聲:“怎麽了?要我背年號我可背不出。”

回應他的是更為低啞和嘆息的聲:“該收徒弟了,知道當年一事是我的問題,若不是因為我,咱們的……師尊也不會。”

原著他們的師尊怎麽死的,作者沒交代,屬挖坑不填,顧景特地查詢網站看其他讀者想法,說得五花八門還全然不沾邊,倒是蠻具有戲劇性,當看故事走馬觀花。

可顧景覺得這事沒那麽簡單。

但似乎這個師尊貌似在這本書真沒什麽太大的作用,死就死了吧,顧景也難得花心思在沒用的前人身上。

便道:“都過去多少年了。師兄不必繼續自責,收徒嘛,我有認定的弟子,就不再去招徒典禮走上一回。”

“流程走一趟吧,不然那老頭要找你麻煩。”

他說的是烏朝掌門。

今個兒顧景難得地穿了件偏淡綠色的長袍,他沒有擡頭,只是撫摸了便扇面對他說了一句:“這人身份特殊,要跟他講了,準不準我收,還是件問題。”

掌門是個通情達理之人,絕不會無理取鬧,一聽他不會收的弟子,除了性情頑劣不堪是乃朽木不可雕也,便是……魔族人!

“那弟子是何須人也!”周一帆的嗓音不由提高些許。

瞧他微怒的樣,大概他猜出了什麽。顧景揉了揉犯疼的腦仁,沖著一處花海空曠地,輕聲喚道:“出來吧,跟了一路,小淵你總是這樣。”

黏糊他緊得很,生怕人給跑了似的。

聞言,那片花抖上一抖,一個人從裏頭走了出來。他穿著南桐宗的弟子服,白色長袍鑲了邊,卻是顏呈金色!

自南桐宗開創到今,幾位仙尊的關門弟子穿得皆為白袍藍邊。為容易區分開,其次好讓這些關門弟子時刻記住自己的身份,要比尋常弟子更為刻苦修行。

“這位是……”

周一帆擡頭看去,眸色沈得如潑墨般看不到底,他這密室的結界修為設置不低,知道的人不多,能進的最差也要元嬰。

他這般年輕何德何能……會是個元嬰修士?

正當不解,顧景拉來站在一邊跟個棒槌似不懂介紹的段淵。

“他是我要認的弟子,姓段名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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