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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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58.
布魯斯與小醜相處了幾年，至今依然不清楚他的名字，他的背景。相信蝙蝠俠也不知道，這對於他，不，對於他們來說，是一個深埋在地心的謎團。
憑空出現的瘋狂醜角，可怖的臉，顏料覆滿至看不出容貌。喜樂哀怒只在轉瞬之間。他可能上一秒還在對你微笑，下一秒就給你一槍。
布魯斯很有經驗。
只不過……若是哥譚有這麽一位人物，尚且沒有克制他的存在——蝙蝠俠死在過去。
按常理，這座城市應當化為火與槍支的象征，罪惡及腐敗的權威。然而事實與外人想象的，截然不同。
59.
“bat，我有一個問題，你的。”
“小醜，你清楚他殺過的人不在少數，笑氣迫害了無數的家庭，哥譚的人們沒有哪一個人不在為他而感到恐懼。他就像一個惡魔，手上掌握著數不盡的人命。面對他這樣的人，為何你不選擇殺死他？”
“想必如果真是這樣，我敢肯定，哥譚的人們都會為你而歡呼雀躍，歌頌著你，盡管我知道你不需要，可這真當是一個漂亮的結局。”
布魯斯跟蝙蝠俠說，他觀察過幾天，這裏的小醜，與他的小醜不太一樣。
——本質上，也許不是，表面上迥然不同。
“法律都不能制裁於你，法官們會為你脫罪，人們會為你申訴，警察們會對你的行為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瞧，多麽美好的結局。所有人都站在了你的身旁，只因你殺死了小醜——那個讓人驚恐，只能帶來悲劇的小醜。”
“你自身，也深受他的迫害，我了解過。”
布魯斯想知道他是怎麽認為的，小醜這個人，下地獄是他的最好的選擇。哦不，他說的是蝙蝠俠的那位，而不是他的小醜。
思想，觀點，原則等一切與世界認知有關的因素，構成了蝙蝠俠——面前這位，在別人看來披著怪異戲服，假裝一只巨大蝙蝠的怪人。
在他出現之前，沒有人會想象得到，為什麽會有人穿成這樣在城市裏打擊犯罪。
當他出現了，人們才會對他產生一種意識，有一些問題，以及一些反對。其中反對得最兇猛的，就是小醜。
“納皮爾，這幾日你看過哥譚，我猜想，這裏應當與你的世界情況不太一樣。我能看得出你的驚訝。”
蝙蝠俠與他站在韋恩大廈上，高處建築的風在耳旁呼呼作響，吹散了他的話，教那嘶啞壓低的聲音都變得有些模糊不清。
“你的世界或許要比這裏要和平一點，對麽？”
布魯斯註視著他，的確，蝙蝠俠是個聰明的人，他能夠從他的態度中發現這個事實。哥譚是個不安寧的城市，充斥著無數作惡的反派，犯罪的盜賊。兩個城市是有差距的，例如說，他們世界，起碼小醜是不會任由反派們亂來。
小醜在掌控著一個度，盡管他自己也總是亂來，往深處想，他何嘗不在用他的方式維持秩序呢？沒人知道。
蝙蝠俠眺望著遠處，聲音還是淡淡的，“這個貫穿了我的一生，從小到大，無時無刻我都在想：我該怎麽改變她？改變這個在所有人都看來無可救藥的城市。”
“在這裏，當體制讓你失望，當法律法規不再是武器，而成了枷鎖，束縛了好人，卻放縱壞人。我們不能完全指望法律——要改變她，我必須尋找一種其他的方法。”
“所以我披上披風，妄圖化作城市裏的陰影。”
布魯斯：“你做到了，這並非妄想，也不是假象。”
“那在你眼裏，現在的我是誰？”
“蝙蝠俠。”
“那蝙蝠俠是誰？”
孩子楞了下，回答道：“……是哥譚的蝙蝠，是義警，是罪犯們懼怕的存在。”
蝙蝠俠點下頭，他的眼眸深邃，輕拍著胸口的蝙蝠標志，他說：“但我不是法律，並非它的化身。我無非是行使自身不具備的權力，為她做的力所能及的事情，有時還在增添著麻煩。”
“在我眼裏，這不是什麽高尚的事。我是一個罪犯，與小醜，與稻草人，與謎語人等其他人，在根本上沒有差別。”
布魯斯聞言沈默，蝙蝠俠的披風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哥譚的海風夾雜著無數的氣味，一如他此時的心情，他能聞見裏頭的海水的鹹濕，人們的汗水氣息……風的那種輕飄飄的奇妙，將他的思緒順著披風集中在面前的男人身上。
“你剛剛問過我，為什麽不把小醜殺死。”蝙蝠俠轉過身，他在布魯斯身旁蹲下，甚至還比孩子高上一些。
他顯然認真極了，也許是想給布魯斯解釋清楚，“其實某種程度上，你就是我，不存在差別……我不想欺騙你，我失控過——在我的兒子死去之後……”
他的神情變得悲傷，肉眼可見。布魯斯認為，這一定是一段絕望的日子。
“是小醜幹的，他把視頻寄給我，我就這樣，我只能這樣，看著傑森炸死在異國他鄉。”
“我找到小醜，曾經無數次在路途中想：他得血償，他得給我的孩子償命，讓他嘗嘗那種滋味，叫他給我下地獄。”
他的話又充斥著一絲痛恨的意味，“在面對小醜的時候，我也想：他死了該多好，若是沒有小醜，我完全可以不像之前那般勞累，我的傑森完全可以不必死去。”
布魯斯：“是什麽阻止了你？”
蝙蝠俠的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好似父親安慰著受傷的孩子，他的話語在布魯斯聽來有些輕柔，也不知到底在安撫著哪個人。
……這裏只有兩個人。
“我差點殺了他，那時小醜還剩一口氣，只要我再用力一些，我們就可以永遠地道聲永別——直到我聽見了笑聲。”
“雖然我的記憶力極佳，但此時的我也忘記了當時聽見的到底是誰發出來的笑聲。”
“可能是小醜。”
蝙蝠俠起身，低頭看他，“我止住了拳頭，看見小醜昏厥在地上，我從未見過從他身上流出過如此之多的血。地面上，樓梯口，他的衣服上，我的手上。”
“我在想一件事，小醜快死了——他笑不出來的……所以是誰會在笑呢？”
“是我。”
蝙蝠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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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布魯斯與小醜相處了幾年，至今依然不清楚他的名字，他的背景。相信蝙蝠俠也不知道，這對於他，不，對於他們來說，是一個深埋在地心的謎團。
憑空出現的瘋狂醜角，可怖的臉，顏料覆滿至看不出容貌。喜樂哀怒只在轉瞬之間。他可能上一秒還在對你微笑，下一秒就給你一槍。
布魯斯很有經驗。
只不過……若是哥譚有這麽一位人物，尚且沒有克制他的存在——蝙蝠俠死在過去。
按常理，這座城市應當化為火與槍支的象征，罪惡及腐敗的權威。然而事實與外人想象的，截然不同。
59.
“bat，我有一個問題，你的。”
“小醜，你清楚他殺過的人不在少數，笑氣迫害了無數的家庭，哥譚的人們沒有哪一個人不在為他而感到恐懼。他就像一個惡魔，手上掌握著數不盡的人命。面對他這樣的人，為何你不選擇殺死他？”
“想必如果真是這樣，我敢肯定，哥譚的人們都會為你而歡呼雀躍，歌頌著你，盡管我知道你不需要，可這真當是一個漂亮的結局。”
布魯斯跟蝙蝠俠說，他觀察過幾天，這裏的小醜，與他的小醜不太一樣。
——本質上，也許不是，表面上迥然不同。
“法律都不能制裁於你，法官們會為你脫罪，人們會為你申訴，警察們會對你的行為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瞧，多麽美好的結局。所有人都站在了你的身旁，只因你殺死了小醜——那個讓人驚恐，只能帶來悲劇的小醜。”
“你自身，也深受他的迫害，我了解過。”
布魯斯想知道他是怎麽認為的，小醜這個人，下地獄是他的最好的選擇。哦不，他說的是蝙蝠俠的那位，而不是他的小醜。
思想，觀點，原則等一切與世界認知有關的因素，構成了蝙蝠俠——面前這位，在別人看來披著怪異戲服，假裝一只巨大蝙蝠的怪人。
在他出現之前，沒有人會想象得到，為什麽會有人穿成這樣在城市裏打擊犯罪。
當他出現了，人們才會對他產生一種意識，有一些問題，以及一些反對。其中反對得最兇猛的，就是小醜。
“納皮爾，這幾日你看過哥譚，我猜想，這裏應當與你的世界情況不太一樣。我能看得出你的驚訝。”
蝙蝠俠與他站在韋恩大廈上，高處建築的風在耳旁呼呼作響，吹散了他的話，教那嘶啞壓低的聲音都變得有些模糊不清。
“你的世界或許要比這裏要和平一點，對麽？”
布魯斯註視著他，的確，蝙蝠俠是個聰明的人，他能夠從他的態度中發現這個事實。哥譚是個不安寧的城市，充斥著無數作惡的反派，犯罪的盜賊。兩個城市是有差距的，例如說，他們世界，起碼小醜是不會任由反派們亂來。
小醜在掌控著一個度，盡管他自己也總是亂來，往深處想，他何嘗不在用他的方式維持秩序呢？沒人知道。
蝙蝠俠眺望著遠處，聲音還是淡淡的，“這個貫穿了我的一生，從小到大，無時無刻我都在想：我該怎麽改變她？改變這個在所有人都看來無可救藥的城市。”
“在這裏，當體制讓你失望，當法律法規不再是武器，而成了枷鎖，束縛了好人，卻放縱壞人。我們不能完全指望法律——要改變她，我必須尋找一種其他的方法。”
“所以我披上披風，妄圖化作城市裏的陰影。”
布魯斯：“你做到了，這並非妄想，也不是假象。”
“那在你眼裏，現在的我是誰？”
“蝙蝠俠。”
“那蝙蝠俠是誰？”
孩子楞了下，回答道：“……是哥譚的蝙蝠，是義警，是罪犯們懼怕的存在。”
蝙蝠俠點下頭，他的眼眸深邃，輕拍著胸口的蝙蝠標志，他說：“但我不是法律，並非它的化身。我無非是行使自身不具備的權力，為她做的力所能及的事情，有時還在增添著麻煩。”
“在我眼裏，這不是什麽高尚的事。我是一個罪犯，與小醜，與稻草人，與謎語人等其他人，在根本上沒有差別。”
布魯斯聞言沈默，蝙蝠俠的披風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哥譚的海風夾雜著無數的氣味，一如他此時的心情，他能聞見裏頭的海水的鹹濕，人們的汗水氣息……風的那種輕飄飄的奇妙，將他的思緒順著披風集中在面前的男人身上。
“你剛剛問過我，為什麽不把小醜殺死。”蝙蝠俠轉過身，他在布魯斯身旁蹲下，甚至還比孩子高上一些。
他顯然認真極了，也許是想給布魯斯解釋清楚，“其實某種程度上，你就是我，不存在差別……我不想欺騙你，我失控過——在我的兒子死去之後……”
他的神情變得悲傷，肉眼可見。布魯斯認為，這一定是一段絕望的日子。
“是小醜幹的，他把視頻寄給我，我就這樣，我只能這樣，看著傑森炸死在異國他鄉。”
“我找到小醜，曾經無數次在路途中想：他得血償，他得給我的孩子償命，讓他嘗嘗那種滋味，叫他給我下地獄。”
他的話又充斥著一絲痛恨的意味，“在面對小醜的時候，我也想：他死了該多好，若是沒有小醜，我完全可以不像之前那般勞累，我的傑森完全可以不必死去。”
布魯斯：“是什麽阻止了你？”
蝙蝠俠的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好似父親安慰著受傷的孩子，他的話語在布魯斯聽來有些輕柔，也不知到底在安撫著哪個人。
……這裏只有兩個人。
“我差點殺了他，那時小醜還剩一口氣，只要我再用力一些，我們就可以永遠地道聲永別——直到我聽見了笑聲。”
“雖然我的記憶力極佳，但此時的我也忘記了當時聽見的到底是誰發出來的笑聲。”
“可能是小醜。”
蝙蝠俠起身，低頭看他，“我止住了拳頭，看見小醜昏厥在地上，我從未見過從他身上流出過如此之多的血。地面上，樓梯口，他的衣服上，我的手上。”
“我在想一件事，小醜快死了——他笑不出來的……所以是誰會在笑呢？”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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