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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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52.
“這是第十九位受害者，一名女性。職業為護士，已婚，生有一子一女，丈夫是一名老師。”
布魯斯說：“失蹤於三天前，被這個名為派恩的男人殺害，並且分屍。”
紅頭罩註視著那堆黑色塑料袋久久沒有開口。
小蝙蝠察覺到他的異常，仰頭問：“你覺得我不該殺他？還是說，他罪不至死？”
他與紅頭罩追蹤最近的失蹤案件，這個男人在短短幾天內綁架了將近二十個人，引起了他們的註意，最後他們找到了他的家裏，發現了她們都死於廚房的菜刀，被他分屍，拋到河裏。
“不，他當然該死，一萬次都死不足惜。”紅頭罩摸著布魯斯頭頂的兩只耳朵，感覺還挺稀奇，“事實上，讓我驚訝的是你。”
“我？”
他的語氣裏帶了點愉悅，“蝙蝠俠從來不殺人，無論是多麽該死的罪犯，還是小醜。他總是跟我說，他並非法律，所以他沒有資格去審判著他人的生命，他盡量地去幫助著受迫害者和受壓迫者，盡他最大的努力。”
紅頭罩無奈，“現在我覺得，如果他更像你一點就好了。”
“你們兩個根本就不一樣，我還是希望他不要這麽倔，堅持他那沒有意義的原則。”
可是布魯斯卻楞在原地，許久他緩緩地問道：“我跟他不像嗎？”
“大部分都很相像，我甚至懷疑你不是他的兒子，而是他的覆制體。你的習慣，愛好與他簡直一模一樣。”
“不過還好，你的性子比他討喜多了。”
紅頭罩回過頭，兀然看見孩子脫去了面盔，稚嫩的臉蛋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你怎麽了？”
53.
小醜總說他們很像，但大部分時間還是在否認著布魯斯。從前他不知道原因，現在他知道了。
原來蝙蝠俠不殺人。
布魯斯也很少做這種事情，而不代表著不做。一個不到十歲的孩子，在哥譚存活下來有點困難，特別還是小醜手底下。他不僅要防備小醜的敵人，還得註意小醜。
心情不好的醜角比最暴虐無道的殺人犯還要危險。
他對這個事情沒有感覺，直到那天失手弄死一個男人。經布魯斯的再三確認之後，他才能肯定這人死了。
意外的是，他沒有對此感到多大的失控。似乎有什麽東西破碎了，就如同男人的腦瓜，不過輕輕一錘，他就死掉了。
小醜在得知了之後，掐著他脖子笑得異常的猖狂，卻又在笑完之後，垂下了嘴角。
他掐得布魯斯差點休克，頭一回如此逼近死亡，布魯斯發現，其實他不是想象中的懼怕。
很多人恐懼死亡，敬畏死亡。他們認為死亡是生命唯一的終點。他覺得自己應該是與他們是一樣的，然而事實相反。
布魯斯又在想，為什麽小醜會這麽失控，比他反應還大。就好似他一直以來堅守的事情被人當場摧毀那般嚴重。
小醜的反應對他造成的影響比他想象中的更大，幾近窒息之後，他又碰上了稻草人。
那天也許是他最接近蝙蝠俠的一天，差點就可以與他互為鄰居。
54.
布魯斯想再去看看他。
他道別了傑森托德，回到了韋恩莊園。
蝙蝠俠對他的不告而別沒有什麽意見，他只跟布魯斯說：“如果下次要出門，需要告訴我。”
“還有註意安全。”
55.
布魯斯·韋恩這個人比他大了不止一輪，二十多歲的差距足以讓他當小蝙蝠的爸爸。
他有三個兒子，迪克格雷森，傑森托德，以及提姆德雷克。
大兒子迪克很早之前就跟蝙蝠車鬧翻，獨立出去，在布魯德海文當義警，稱號“夜翼”。二兒子被小醜殺死，四年後與蝙蝠俠鬧翻，在哥譚化名為紅頭罩，用自己的方法治理哥譚。
現任羅賓是提姆德雷克。
布魯斯相信他，遲早有一天會跟蝙蝠俠鬧翻，然後獨立出去當義警。
蝙蝠俠說話的藝術似乎不在行，盡管布魯斯見識過了，但事實還是會刷新他的認知。
他總是喜歡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不想拖累任何一個人。他不需要別人插手的他的事情，即便是超人，是他的朋友們。
“這是我們自己的事情。”
他經常拒絕別人的幫助。
唔，這個布魯斯倒有點像他。實際上，他要尋找的，是兩個人的差別，他想要知道，他們到底不同在哪兒。
——不要小醜說。
——不要其他人說。
他得自己去尋找，去體驗，找出來。刨根究底，把那些隱藏在黑色服裝下的“骨架”挖出。
56.
毋庸置疑，蝙蝠俠是一個執著的人。
他允許了布魯斯的跟隨，畢竟他的身手可不比其他人差勁，小巧的身形也占有另外的優勢。
布魯斯覺得，或者還有一個理由就是，他是蝙蝠俠的覆制體，而並非他心愛的孩子們。老蝙蝠對自己孩子們都毫不客氣，更不必說他了——他這樣認為。
這些天，蝙蝠俠一直都在追查著小醜的蹤跡。沿著他的習慣，他出沒的地方，不得不承認，老蝙蝠的確熟悉小醜。
他知曉小醜臉上的顏料一般是他自制的，那些材料會從哪裏購買。他知曉小醜不喜歡吵鬧，一般會選擇居住在偏僻一點的地方。
小醜的性情陰晴圓缺，所以他總是在監聽最近發生的命案，觀察著那個大笑著的醜角會躲藏在哪裏。
布魯斯默默無言地跟隨著他夜巡，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你很了解他，他的習慣你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相信你很快便可以把他尋找出來，他躲不開你的搜查的。”
蝙蝠俠沈沈地說：“小醜與我敵對了很多年，我確實了解他。只不過……此時此刻，最了解他的人不是我。”
“是你，布魯斯·納皮爾。”
“他是你們世界的小醜，而並非我的小醜。因此，直到現在，我也只能得到他的一點蹤跡，卻不可以確定他的位置。”
“孩子，你知道他是怎樣的人。”
這句話充斥著一絲無奈，布魯斯極其勉強，才能在嘈雜的黑夜中，人聲鼎沸中，識辨出屬於哥譚黑暗騎士話中的那抹感慨。
57.
小醜是一個怎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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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這是第十九位受害者，一名女性。職業為護士，已婚，生有一子一女，丈夫是一名老師。”
布魯斯說：“失蹤於三天前，被這個名為派恩的男人殺害，並且分屍。”
紅頭罩註視著那堆黑色塑料袋久久沒有開口。
小蝙蝠察覺到他的異常，仰頭問：“你覺得我不該殺他？還是說，他罪不至死？”
他與紅頭罩追蹤最近的失蹤案件，這個男人在短短幾天內綁架了將近二十個人，引起了他們的註意，最後他們找到了他的家裏，發現了她們都死於廚房的菜刀，被他分屍，拋到河裏。
“不，他當然該死，一萬次都死不足惜。”紅頭罩摸著布魯斯頭頂的兩只耳朵，感覺還挺稀奇，“事實上，讓我驚訝的是你。”
“我？”
他的語氣裏帶了點愉悅，“蝙蝠俠從來不殺人，無論是多麽該死的罪犯，還是小醜。他總是跟我說，他並非法律，所以他沒有資格去審判著他人的生命，他盡量地去幫助著受迫害者和受壓迫者，盡他最大的努力。”
紅頭罩無奈，“現在我覺得，如果他更像你一點就好了。”
“你們兩個根本就不一樣，我還是希望他不要這麽倔，堅持他那沒有意義的原則。”
可是布魯斯卻楞在原地，許久他緩緩地問道：“我跟他不像嗎？”
“大部分都很相像，我甚至懷疑你不是他的兒子，而是他的覆制體。你的習慣，愛好與他簡直一模一樣。”
“不過還好，你的性子比他討喜多了。”
紅頭罩回過頭，兀然看見孩子脫去了面盔，稚嫩的臉蛋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你怎麽了？”
53.
小醜總說他們很像，但大部分時間還是在否認著布魯斯。從前他不知道原因，現在他知道了。
原來蝙蝠俠不殺人。
布魯斯也很少做這種事情，而不代表著不做。一個不到十歲的孩子，在哥譚存活下來有點困難，特別還是小醜手底下。他不僅要防備小醜的敵人，還得註意小醜。
心情不好的醜角比最暴虐無道的殺人犯還要危險。
他對這個事情沒有感覺，直到那天失手弄死一個男人。經布魯斯的再三確認之後，他才能肯定這人死了。
意外的是，他沒有對此感到多大的失控。似乎有什麽東西破碎了，就如同男人的腦瓜，不過輕輕一錘，他就死掉了。
小醜在得知了之後，掐著他脖子笑得異常的猖狂，卻又在笑完之後，垂下了嘴角。
他掐得布魯斯差點休克，頭一回如此逼近死亡，布魯斯發現，其實他不是想象中的懼怕。
很多人恐懼死亡，敬畏死亡。他們認為死亡是生命唯一的終點。他覺得自己應該是與他們是一樣的，然而事實相反。
布魯斯又在想，為什麽小醜會這麽失控，比他反應還大。就好似他一直以來堅守的事情被人當場摧毀那般嚴重。
小醜的反應對他造成的影響比他想象中的更大，幾近窒息之後，他又碰上了稻草人。
那天也許是他最接近蝙蝠俠的一天，差點就可以與他互為鄰居。
54.
布魯斯想再去看看他。
他道別了傑森托德，回到了韋恩莊園。
蝙蝠俠對他的不告而別沒有什麽意見，他只跟布魯斯說：“如果下次要出門，需要告訴我。”
“還有註意安全。”
55.
布魯斯·韋恩這個人比他大了不止一輪，二十多歲的差距足以讓他當小蝙蝠的爸爸。
他有三個兒子，迪克格雷森，傑森托德，以及提姆德雷克。
大兒子迪克很早之前就跟蝙蝠車鬧翻，獨立出去，在布魯德海文當義警，稱號“夜翼”。二兒子被小醜殺死，四年後與蝙蝠俠鬧翻，在哥譚化名為紅頭罩，用自己的方法治理哥譚。
現任羅賓是提姆德雷克。
布魯斯相信他，遲早有一天會跟蝙蝠俠鬧翻，然後獨立出去當義警。
蝙蝠俠說話的藝術似乎不在行，盡管布魯斯見識過了，但事實還是會刷新他的認知。
他總是喜歡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不想拖累任何一個人。他不需要別人插手的他的事情，即便是超人，是他的朋友們。
“這是我們自己的事情。”
他經常拒絕別人的幫助。
唔，這個布魯斯倒有點像他。實際上，他要尋找的，是兩個人的差別，他想要知道，他們到底不同在哪兒。
——不要小醜說。
——不要其他人說。
他得自己去尋找，去體驗，找出來。刨根究底，把那些隱藏在黑色服裝下的“骨架”挖出。
56.
毋庸置疑，蝙蝠俠是一個執著的人。
他允許了布魯斯的跟隨，畢竟他的身手可不比其他人差勁，小巧的身形也占有另外的優勢。
布魯斯覺得，或者還有一個理由就是，他是蝙蝠俠的覆制體，而並非他心愛的孩子們。老蝙蝠對自己孩子們都毫不客氣，更不必說他了——他這樣認為。
這些天，蝙蝠俠一直都在追查著小醜的蹤跡。沿著他的習慣，他出沒的地方，不得不承認，老蝙蝠的確熟悉小醜。
他知曉小醜臉上的顏料一般是他自制的，那些材料會從哪裏購買。他知曉小醜不喜歡吵鬧，一般會選擇居住在偏僻一點的地方。
小醜的性情陰晴圓缺，所以他總是在監聽最近發生的命案，觀察著那個大笑著的醜角會躲藏在哪裏。
布魯斯默默無言地跟隨著他夜巡，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你很了解他，他的習慣你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相信你很快便可以把他尋找出來，他躲不開你的搜查的。”
蝙蝠俠沈沈地說：“小醜與我敵對了很多年，我確實了解他。只不過……此時此刻，最了解他的人不是我。”
“是你，布魯斯·納皮爾。”
“他是你們世界的小醜，而並非我的小醜。因此，直到現在，我也只能得到他的一點蹤跡，卻不可以確定他的位置。”
“孩子，你知道他是怎樣的人。”
這句話充斥著一絲無奈，布魯斯極其勉強，才能在嘈雜的黑夜中，人聲鼎沸中，識辨出屬於哥譚黑暗騎士話中的那抹感慨。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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