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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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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吻

邢年擡身抱住姜唐的時候姜唐還想再說一次“好喜歡”,但是他還沒發出聲音,已經被邢年摟著向旁邊翻倒。姜唐扒著邢年的脖子,邢年就在姜唐上方撐身,兩個人有短暫的對視。

邢年俯身過來,和姜唐唇間相觸,姜唐幾乎不敢呼吸,但他已經被邢年的氣息燙到了。邢年隨即松了繃緊的手臂,整個人壓下來,一手輕輕扣住姜唐的後頸,一手和姜唐十指緊扣。床單被弄皺了,被褥淩亂,重量和觸感都那麽真實,兩個人的溫度徹底交疊在一起。邢年吻住姜唐,唇間嘗到了都是柔軟。

原來和喜歡的人接吻是這種感覺。

姜唐屏住呼吸,下意識握緊了邢年的手。月光溫柔而灑,他半睜著眼,能夠數清邢年的睫毛。

邢年好久才離開,姜唐快窒息了。

明明只是雙唇緊貼,小豆豆兒卻眸中濕潤,看向邢年的時候自然地帶著委屈感。夜晚已經到了最靜謐的時分,兩個人的心跳避無可避,急促聲催在耳邊,片刻後被邢年沈重的呼吸聲蓋住了。

邢年聲音有點啞,叫姜唐“豆兒”的時候特別性\\感。

“哥......”姜唐的聲音也發了顫,他躺在邢年的身體和床鋪之間,在這狹小的空間緊張又期待。

邢年低下頭,徹底地親吻了姜唐。唇舌糾纏汲吮,手掌青澀又自在地撫在腰間,這些都是墜入愛河的人類所擁有的本能。濕潤軟綿的聲音不經意地溢出來,邢年輕輕咬在姜唐的嘴唇,那聲音就更好聽了。

他們在這個動人的夏夜長久地接吻,唇齒間放肆無比,又在撫摸對方時極盡克制。姜唐最後被邢年舔過唇間,眼睛已經紅得就跟要哭出來似的。

邢年氣息不穩,低頭看姜唐仰頭急喘。他沒忍住又扣緊了姜唐的手,再次貼到姜唐的唇,這次一路擦到姜唐側頸,在那裏如願聞到了奶糖味兒。

邢年閉上眼,說:“小糖豆兒。”

姜唐腦子還懵著,聽見叫先嗯一聲作為回答。

邢年說:“我的。”

姜唐脖子被邢年的氣息弄得癢,仰著頭說:“我......我是你的。”

邢年重新撐起身看他,曲指刮過姜唐的面頰,沈聲說:“是我的就得真是我的,豆兒,在我這裏沒有回頭路可以走。”

“嗯,”姜唐朦朧著眼去摟邢年的脖子,軟聲說,“不要回頭路,我不走回頭路。”

邢年不笑的時候顯得很冷厲,尤其是這個角度。姜唐擡頭親親他下巴,又親到他嘴角,他才有點滿意。

“豆兒,鏈子我放在你的掌心,”他躺下睡覺的時候摸到姜唐的手,指尖帶著熱度一滑,側身說,“既然是你養的狗,那你就牽好了。”

姜唐合攏手指,整只手就被邢年蓋住了。姜唐喜歡這種感覺,一翻身鉆進邢年懷裏去。

“哥,”姜唐在邢年身側小聲慢慢地問,“那咱們倆,現在是在談戀愛了嗎?”

“......你覺得呢?”邢年的話像反問也像是真緊張,因為怎麽也沒想到他家豆兒能問出這麽一句。他問:“你覺得咱倆是在幹什麽?”

“不知道啊......”姜唐的小指撓在邢年手心,“哥,我聽你說。”

“我說是。”邢年有點咬牙切齒,“豆兒,別叫著叫著哥就忘了自己的位置。”

姜唐蹭蹭臉,問:“我什麽位置?”

“你說呢?”邢年一手捏住他後頸,拎小貓似的把他挪到了自己胸口,說:“小男朋友。”

“啊!”姜唐兩只手搭在邢年肩上,眼睛亮晶晶的,說:“那就是,男、男朋友。”

到底還是不好意思,邢年貼一把,姜唐臉蛋都是燙的。

“男朋友,”可是邢年偏要重覆這個稱謂,問,“喜不喜歡?”

“喜歡,”姜唐馬上說,“特別喜歡。”

邢年半瞇眼,問:“有多喜歡。”

“這麽多。”姜唐雙臂伸長,筆劃出最大的範圍,然後笑著說:“我喜歡和你談戀愛。”

臥槽。

再這麽聊下去就真的要擦出火了,邢年擡手蓋住姜唐的眼睛,說:“閉眼睡覺,明天再聊。”

“好的。”姜唐乖乖地躺回去,但是說完晚安還加了一句:“咱們倆要永遠在一起。”

“放心吧,”邢年偏頭吻在他耳廓,低聲說,“永遠在一起。”

談起戀愛的假期簡直太快樂了。就連做作業的時間也過得很快。因為他們總是坐在一起,有的時候寫著寫著手就在桌子下面牽在了一起,擡頭目光相匯,邢年面無表情的時候也帶感,姜唐總是抿著嘴紅臉。邢年的眼神暗含深意,姜唐想起來就不自覺地笑起來。

放下筆伸個懶腰,邢年就摟人過去親一下。

或者親幾下。

十七八歲的少年好多還沒過中二期,天天就愛打游戲,但是姜唐和邢年卻活得單純又健康,學習完畢就出門去玩。東邊的小山坡是一塊良地,因為沒什麽人去,所以不僅能摘小草莓,還能在草地上親吻。半躺著沾上草沫,耳邊溪水撞石叮咚,感受身下土壤柔軟,摟在懷裏的人是這麽可愛。

又或者到院子裏去功課,反正夏日天高雲淡,到處都微燙寧靜,身邊向日葵鮮艷,讓人的心情也跟著愉悅。邢年通常在樹下坐著看資料,姜唐在他身邊畫筆不停,躍然紙上的都是邢年。

他要是困了還能枕著邢年的腿睡一覺,只不過十次有九次都是被邢年親醒的就是了。

枇杷成熟的時候邢年摘了一小筐,洗幹凈給姜唐剝著吃。結果去趟廚房的功夫姜唐已經爬樹上去了,坐在粗樹枝上晃著小腿。

樹並不高,但是邢年差點激動到魂飛,跑過去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找好位置。姜唐跳下來,邢年把人接了個滿懷。

邢年捏捏姜唐的臉,說;“你要把我嚇死。”

“沒事兒,”姜唐笑嘻嘻地說,“反正你會接住我。”

邢年瞇眼警告地“嘶”了聲。

“廚房離窗戶太遠了,”姜唐擡手指指落地窗,說,“我坐高點兒才能看見你。”

邢年沒說話。

風拂得向日葵沙沙作響,兩個人就站在這場低矮的金色浪潮旁邊,邢年低頭看向姜唐,眼裏留住了亮光。他這段時間似乎有長高了一些,胳膊都不用完全擡起來,就把姜唐困在了枇杷樹前。

姜唐歪頭用額角抵住邢年的手臂,說:“哥......”

邢年已經低頭吻住了他。

他們如今接吻變得十分熟練,邢年一經嘗到占有的滋味,就明目張膽地欲罷不能,絲毫不給姜唐點到為止的經歷。火熱的舌探入姜唐的雙唇,吮吸的力道大得像是要吞噬。姜唐身體往下滑,被邢年精準地架住了。

“豆兒,”邢年吻完了還不退開,蹭著唇說,“還是一股奶糖味兒。”

姜唐眼裏瑩潤,偏頭小聲說:“我是糖豆兒嘛。”

這話說完他就見邢年目光深沈,於是轉身就想溜,又被邢年輕松地制住後頸。枇杷樹葉繁盛,樹下的光一串一串的,隨風晃動,小糖豆兒要被他養的惡狗的吻化了。

邢年的舌邢年的唇邢年的手,都太熱了。

晚上臥室裏窗簾半拉,墻邊夜燈光線昏黃,姜唐等邢年的時候看了會兒手機。他和邢年在之前的兩三個星期裏一直屬於斷網狀態,這會兒剛上線,得慢慢往上翻著看群裏的消息。

邢年洗澡出來,在門口看了眼,說:“註意眼睛。”

“五分鐘,哥。”姜唐在床上趴著身,背對門口,沒回頭地說,“我給徐韜回個消息。”

邢年那邊沒回話。

姜唐好不容易冒泡一次,徐韜和鄭鋮立刻開聊,他倆一個天天補課一個訓練不斷,羨慕姜唐和邢年羨慕得眼紅。徐韜直接發起群語音,撥通之後就問姜唐山裏的日子是不是悠閑似神仙。

姜唐舉著手機在耳邊,毫不猶豫地說是的。

“我和哥哥去山上摘草莓了,特別甜,”他得意地說,“枇杷也特別甜,還有......”

“還有什麽特別甜?”邢年把他的手機抽出來扔書桌上,問完話就傾過來吻了姜唐。

管它什麽特別甜,他要先嘗到糖豆兒的味道。

“哥!”姜唐被親得滾倒在被子上,睜大眼睛揪住了邢年,小聲急切說,“電話沒掛斷!”

他要去夠手機,但是被邢年輕松壓制。邢年俯身問:“在和誰聊天?”

“徐韜和鄭鋮。”姜唐臉紅又發燙,“他們肯定聽見了......”

“沒事,他們聽不見。”邢年把他的手機拿過來,“聊什麽?”

姜唐信任邢年,邢年說那邊兒聽不見,他就是稍微放下點兒心,說:“問咱倆過得怎麽樣。”

“和他們說,”邢年把手機遞給姜唐,“我們過得很好。”

姜唐接過來看了眼,結果發現語音還開著,徐韜和鄭鋮已經刷了屏。他打開免提,“餵”字剛一出口,徐韜就大叫一聲。

“你們倆!剛才!在!幹什麽!”

電話裏靜默兩秒。

徐韜剛才那一嗓子耗盡了洪荒之力,這會兒有氣無力,吊著聲音問:“你們是在......那個嗎?”

“如果我沒聽錯的話,”鄭鋮淡定地說,“他們是在做一些不想讓你繼續問下去的事情。”

姜唐驚呆了,慢慢地擡頭去看邢年,小聲問:“你不是說他們聽不見嗎?”

邢年輕輕笑了一下。

“弟弟,你太單純了。”鄭鋮無奈地說,“我們不僅聽得見,而且聽得特別清楚。”

感謝觀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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