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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逢無處,天涯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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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逢無處,天涯歸路

雪見看了松竹秀一的比賽,看到他躺在冰面痛苦地喘息,心裏如油煎火烹一般。雖然他們還有聯系,可是僅僅是聯系,再沒有以往的關切和溫情。

“最近怎麽樣?”

“很好。”如此這般的對話,雖然沒有把話題擺到明面上,但是兩人都心知肚明,這段感情已經難以為繼。只是兩人都不願意先提出分手兩個字。松竹秀一猜到,雪見一定是遇到了不小的阻力,畢竟他是個日本人,很多中國人,尤其是老一輩中國人都難以接受。國籍是他難以逾越的一個坎。和雪見交往之後,他曾經在網上詳細搜羅了過去那段歷史,他了解了許多不曾被揭開的歷史往事。那段國家極力回避遮掩的歷史,當他看了以後都不禁渾身顫抖,戰爭的殘酷,日軍的暴行讓他一個日本人都感到羞恥。

如果雪見的家人因為他是個日本人而拒絕他,他甚至都沒有理由怨恨。當然他還是心存希冀的,他總有一天要到中國的,如果那時她還未嫁,到時候就可以去找她。

這段時間雪見過的挺悠閑。她突然不再難為自己,教書育人,看病問診日子過得充實。夜深人靜,她會一遍遍耐心地看她同松竹的聊天記錄,有時會認真的回覆。這段感情經過了將近一年的冷處理,兩人都歸於平靜。平日極少聯系,特殊日子相互問候,就像多年的朋友。雪見不知松竹是怎樣想的,他曾經說過要娶她,曾經說過要來中國,這些話估計現在也不作數了。現在她不想去想,也不想去猜,就讓它順其自然吧。

雪見和母親最近常常見面,然後母親就會邀請她一起吃飯,飯間有意無意地開始關心她的個人生活。母親小心翼翼地問她:“最近有沒有遇到談得來的朋友。”雪見有些反感這類話題,和松竹秀一分開後,她仿佛得了孤獨癥,很難對人敞開心扉。“沒有。”雪見回答地心不在焉。

“嗯,我的一位同事的兒子,現在在國家隊服役,是個足球運動員。孩子我見過,很英俊,很懂事。”雪見的媽媽還要說下去。可是雪見已經失了耐心,“足球隊?那時廢物的代名詞。”

“雪見,你28歲了,應該多看一看,好男人多得是。”母親依然想說服她。

“嗯。您安排吧。”雪見不想在這話題上繼續下去,敷衍著說道。

平靜了幾天母親果然就打來了電話。“雪見,你明天上不上課。小吳,我頭幾天和你說的足球運動員,明天會到家裏來。”

“我要上課。”雪見撒謊。

“沒事沒事,他晚上有時間,這樣,一起出去吃晚飯吧。”說完掛斷了電話。

雪見翻著白眼想了一會兒,決定把這件事扔到脖子後頭。

第二天,雪見和爺爺早早吃了晚飯,她就躺在床上看書,一會電話又打了進來。“雪見,出門吧。”

雪見想起了昨天的事情,她說:“嗯,媽媽,可是我已經吃過了晚飯。”

“唉,你呀。那也走吧,人家已經等在餐廳了。”

雪見隨便找了件衣服披在身上不情不願地出門了。

足球運動員果然已經等在餐廳,媽媽給他們互相介紹後就找借口離開了,給了他們獨處的時間。雪見本來也是以玩世不恭的態度來相這個親,所以她毫不避諱就像看病人一樣把面前的足球運動員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遍。

長相的確不錯,這個小吳不同於松竹秀一的清秀文雅,他的相貌屬於典型的濃眉大眼型,加上將近一米九的個子,顯得格外氣宇軒昂。他被雪見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尷尬地請雪見坐下,問她喝什麽。雪見點了一杯咖啡。

“聽說你是位醫生,和我們運動員很相配,我們三天兩頭的經常受傷。”

“我主要看精神病。”

“聽說您是中醫世家,怎麽沒學中醫呢?”

“學中醫費腦子,看精神病靠忽悠。”

運動員見眼前這個女人披著外套,頭發散亂,言語犀利,是明顯地來搞砸這場相親的。他也就不再客氣,“你如果不想相親可以和家裏人說清楚,這是何必呢,浪費大家的時間。”

“和家裏人說清楚會更加的麻煩。”

“唉。”運動員有些無奈。

“我已經吃過飯了,你想吃什麽可以隨意點,我請你。”

運動員也並不客氣,他拿過菜單,啪啪啪點了三道菜,然後邊吃邊同雪見聊天。“能說說為什麽不想相親麽?還是就是不想和我相親。”

“暫時沒有開始一段感情的打算。”

“那就是咱們還有可能唄。”

雪見感到無語。這人還挺能掰扯。

風卷殘雲的吃完,這人並沒有讓雪見付賬,他付了賬,還體貼地把雪見送到了家門口才離開。雪見現在最受不了的就是這種死纏爛打型的選手,你拒絕他,他聽不懂,真是讓人想清凈也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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