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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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元真不住失口道:“我只是想救你！你能不能不要再這樣說話了？”
不耐煩的語氣裏夾雜著無處可藏的哽咽。
他抹了抹淚，連忙又說:“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每天都在塔裏修煉，只是、只是我太擔心你了，我……”
“我不需要任何人擔心！”
元寶斬釘截鐵地道出這一句，伸手丟開了元真，起身道:“我只要你拼命修煉拼命變強，除此之外旁的你都不要想不要去做！我的身邊只需要這樣的人，如果你做不到，我就換一個人。”
當元寶說出最後那一句話時，不知為何，她像是跌入了漩渦裏面，在裏頭轉啊，轉啊。
為何會說出這樣的話？
她於元真而言，不當只是一個又惡又狠又無情的老巫婆麽？
老巫婆如今沒了能力，他該殺了老巫婆報仇雪恨才是啊。
是她失策，沒有早想到這一點。
只是……
當真是她失策，還是因為……她心裏清楚，就算自己變成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他也還是會聽自己的話不會離開自己呢？
“呵……”
元寶嘲諷地笑了幾聲。
耳邊響起他哭兮兮的那句話“我只是太擔心你了……”
擔心？
真是稀奇。
活這麽大歲數，還沒有一個人在她眼前說出擔心她。
擔不擔心，真不真心，她自己不知道嗎？
她……知道的吧。
次日元真才從山下回來。
元寶不住動用力量去看他，雞窩一樣的頭發臭烘烘的身子，青紫的眼角腥紅的眼眸。
他抱著一個鍋勺走來，左手上還慘留著攝眼的紅。
他在她身前道:“我、我過了，我過了第三層了，你看，這是我自己煉制的靈器……我，我知道了，最易煉制出神器的材料是人類的血肉，我……”
好好的男兒，竟又哭泣起來。
“我會聽你的話拼命修煉，我會拼命修煉拼命變強然後幫你殺人幫你報仇，你能不能不要趕我走？我不想走，我想留在你身邊……只要你讓我留下來我做什麽都行。”
元寶心一猝地趕緊地散了力量，腦中一片漆黑時心也仍未下來。
腦海中，元真哭泣委屈的模樣，還有那一根做飯用的大鍋勺……
真真是……無法直視。
細細想來，她對他做過最多的事情就是動輒打罵，多傷人的話也說過了，多侮辱人的事情也做過了！
這這這……這到底是怎麽變成這樣的？
究竟是哪步環節出了問題？
還是她漏了什麽？
或者是他誤會了什麽？
元寶百思不得其解，下一息，身前元真竟直直跪了下去，輕扯著她的裙擺道:“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會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我會努力會拼命，再也不會讓你失望，再也不會惹你生氣，你消消氣好不好？”
“只要你消氣，我做什麽都可以的！你想對我做什麽也都可以，我……”
哽咽的聲音戛然而止，血色狼狽的身影眨眼灰飛，取而代之的是一頭巨大的飛鷹。
飛鷹望著元寶，以及那一根還指著自己不斷顫抖的手指。
元寶:“……”
她的心跳得很快，正在努力平覆。
餘光中自己的手指抖個不停，嚇得連忙縮了手藏起來。
轉身默念三遍清凈咒，這才道:“蹲下去，帶我出去走走。”
飛鷹小心蹲下，元寶便飛身爬上了飛鷹的背。
飛鷹展翅，仿能遮蓋整片天空。
今夜的天是黑色的，沒有月亮，風也很冷。
但今夜的元寶，就是需要冷風。
冷風可以吹散她心中所有所有的灼熱，和不該出現她身體裏的“臟東西”。
沒過多久，烏雲散去，天上竟掛起了一輪圓月。
圓月映在她的假眸中，有那麽一瞬，竟也給她上了顏色。
元寶忽然輕聲說話:“你會想死嗎？”
雖是問話，她沒打算張開飛鷹的嘴巴讓他回答。
寂靜的夜裏眸光也十分平靜，她道:“想死的話就太懦弱了，就算這世間所愛全部離你而去，就算這世間萬物生靈全部敵對於你，就算……你對這世間再也沒有留戀，也一定要……找一處好地方，建一間屋子，好好生活下去。”
“無人對你好，便自己對自己好。人人皆欺你辱你，自己定要愛著自己。世間萬物如何，那是世間萬物的事，而你，只是你自己……”
元寶也不知，自己為何要突然說出這樣一番話。
無光的眼眸望著前方，分明什麽也忘不掉。
這一刻，或許她真真切切地感應到了一道來自於不可能世界的陌生的愛。
這讓她心生歡喜，當然，也不知所措。
她不知該怎樣才算好，或許，裝作不知道，便是最好。
之後的元真確實如他所說更為拼命地修煉，早出晚歸。
元寶也發現，他對待自己的態度更為小心，像是把她當做了嘴裏的冰，生怕融化了。
每一日，他會主動告訴她，他學到什麽地方了，實力到什麽程度了。
也總會問出一些誰知道他真不懂假不懂的問題。
元寶有一種不太舒服的預感，她覺得，元真這樣與自己找話題，是怕自己哪天真的嗝兒屁了。
對此，她不止一次發出過聲明:“我沒那麽容易死！”
但顯然，不是太有效。
起初，元真的問題還不是太多，倒也真的是一些難題。
沒過七日吧，他的話就密密麻麻的都能制成一件衣衫了。
元寶實在是累，裝也懶得裝了，想著睡覺吧。
睡個覺他總不認為自己是死了吧？
睡覺也不容易出意外嗝兒屁，他總能安心了吧？
誰知那一日，元真在塔中時便在不斷回想這幾日元寶睡覺的時辰。
加起來，一日除了用膳時間，幾乎全在睡覺！
這可太不同尋常！
本就亂糟糟的心一時又砰砰砰跳個不停，於是，他出了塔，上了山，又看見了初見她白發的那一幕……
搖搖椅上，吱嘎吱嘎——
他沖過去，跌在搖椅面前，看見了睡美人安靜的睡顏。
腦中嗡嗡嗡嗡炸起了無數念頭，他再也承受不住這一個一個似真似假的猜測，他推了一把元寶。
睡美人沒有睜開眼睛，他的腦海炸了，炸起一片血紅。
“元寶……”
這是他第一次咀嚼她的名字，卻是這般狀況。
“元寶……”
再喊一次，再喊一次……
只是越喊，他心口的疼痛便再也抑制不住。
他的身體沖向了她，抱住了她。
“元寶！”
他捧起元寶的慘白的臉龐，卻在這時，閉上的眼皮卻突然擡起，卻沒有眼珠的蹤跡。
眼眶中是漆黑一片……
元真腦中爆響，他細細查看起了元寶的身體。
更見……她雙手虛無的食指。
“你……”
眨眼間，漆黑的眼眶中卻生出了無光的眼眸，雙手也長出了食指。
“你為何在此！”
元寶推開呆傻了的元真站了起來，背過身去的臉龐如由鐵制。
她的聲音喚回了元真的思緒，他站起來，激動地質問:“你的眼睛怎麽回事你的手又是怎麽回事為何消失了你還瞞了我什麽！”
下一息臉頰上傳來清脆的一掌。
元寶抿著唇道:“這是你跟我說話的態度嗎？是我先問你，你為何在此！”
似乎為了掩蓋別的什麽聲音，她說話的力氣要比以往用得多一些，聲音也更大一些。
元真迫使自己冷靜下來道:“我擔心你所以回來看看。所以你能告訴我，為什麽你的眼睛和你的手……”
元寶道:“我憑什麽告訴你？你現在看過我了，我沒事，你可以下山繼續去修煉了！”
元真渾身冒著冷汗，似乎受了淩遲之刑一樣，他抓著元寶的肩，大聲道:“為什麽不告訴我？為什麽瞞著我？你的眼睛為什麽沒了，為什麽你的手消失了……你是不是要死了？你告訴我你是不是要死了？！”
元寶心煩，卻不知為何而煩。
或許是被他搖的，或許是被他吼的。
元寶瞥開了視線，道:“不關你事。”
元真手上力氣不自覺加大:“你這樣說是你承認了？你真的要死了？怎樣才能救你！怎樣才能救你？”
元寶捏了捏拳頭，終是揪起了元真的衣領，動用力量將他重重砸在地上。
誰知這一氣息不穩，幻出的十指與雙眼竟又消失了。
這一回，是真真切切地落在了元真眼中。
不是眼花，也不是幻覺。
她的眼睛和手，真的，消失了。
不是轉移不是幻覺，是她的五指和眼睛真真實實地從她手上和眼眶中消失，就像……根本不曾存在過一樣。
元真提起一口氣難上難下，渾身緊繃著像是踩到了炮火。
可他的心的確一息一息冷卻下來了。
他的腦中無比清晰地回放著元寶方才的模樣，每放一次，他的心就更涼一分。
漸漸地，他覺得自己像個死人。
沒有情感的死人。
他道:“要怎樣才能救你，我要怎樣才能救你？”
絕望的目光擡向元寶的方向，濕潤的眼眸像是被淋濕了的小破屋。
元寶皺著眉，胸口不知長了什麽就是難受。
她道:“我說過了我不會死！這些也不關你的事，你只需要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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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真不住失口道:“我只是想救你！你能不能不要再這樣說話了？”
不耐煩的語氣裏夾雜著無處可藏的哽咽。
他抹了抹淚，連忙又說:“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每天都在塔裏修煉，只是、只是我太擔心你了，我……”
“我不需要任何人擔心！”
元寶斬釘截鐵地道出這一句，伸手丟開了元真，起身道:“我只要你拼命修煉拼命變強，除此之外旁的你都不要想不要去做！我的身邊只需要這樣的人，如果你做不到，我就換一個人。”
當元寶說出最後那一句話時，不知為何，她像是跌入了漩渦裏面，在裏頭轉啊，轉啊。
為何會說出這樣的話？
她於元真而言，不當只是一個又惡又狠又無情的老巫婆麽？
老巫婆如今沒了能力，他該殺了老巫婆報仇雪恨才是啊。
是她失策，沒有早想到這一點。
只是……
當真是她失策，還是因為……她心裏清楚，就算自己變成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他也還是會聽自己的話不會離開自己呢？
“呵……”
元寶嘲諷地笑了幾聲。
耳邊響起他哭兮兮的那句話“我只是太擔心你了……”
擔心？
真是稀奇。
活這麽大歲數，還沒有一個人在她眼前說出擔心她。
擔不擔心，真不真心，她自己不知道嗎？
她……知道的吧。
次日元真才從山下回來。
元寶不住動用力量去看他，雞窩一樣的頭發臭烘烘的身子，青紫的眼角腥紅的眼眸。
他抱著一個鍋勺走來，左手上還慘留著攝眼的紅。
他在她身前道:“我、我過了，我過了第三層了，你看，這是我自己煉制的靈器……我，我知道了，最易煉制出神器的材料是人類的血肉，我……”
好好的男兒，竟又哭泣起來。
“我會聽你的話拼命修煉，我會拼命修煉拼命變強然後幫你殺人幫你報仇，你能不能不要趕我走？我不想走，我想留在你身邊……只要你讓我留下來我做什麽都行。”
元寶心一猝地趕緊地散了力量，腦中一片漆黑時心也仍未下來。
腦海中，元真哭泣委屈的模樣，還有那一根做飯用的大鍋勺……
真真是……無法直視。
細細想來，她對他做過最多的事情就是動輒打罵，多傷人的話也說過了，多侮辱人的事情也做過了！
這這這……這到底是怎麽變成這樣的？
究竟是哪步環節出了問題？
還是她漏了什麽？
或者是他誤會了什麽？
元寶百思不得其解，下一息，身前元真竟直直跪了下去，輕扯著她的裙擺道:“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會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我會努力會拼命，再也不會讓你失望，再也不會惹你生氣，你消消氣好不好？”
“只要你消氣，我做什麽都可以的！你想對我做什麽也都可以，我……”
哽咽的聲音戛然而止，血色狼狽的身影眨眼灰飛，取而代之的是一頭巨大的飛鷹。
飛鷹望著元寶，以及那一根還指著自己不斷顫抖的手指。
元寶:“……”
她的心跳得很快，正在努力平覆。
餘光中自己的手指抖個不停，嚇得連忙縮了手藏起來。
轉身默念三遍清凈咒，這才道:“蹲下去，帶我出去走走。”
飛鷹小心蹲下，元寶便飛身爬上了飛鷹的背。
飛鷹展翅，仿能遮蓋整片天空。
今夜的天是黑色的，沒有月亮，風也很冷。
但今夜的元寶，就是需要冷風。
冷風可以吹散她心中所有所有的灼熱，和不該出現她身體裏的“臟東西”。
沒過多久，烏雲散去，天上竟掛起了一輪圓月。
圓月映在她的假眸中，有那麽一瞬，竟也給她上了顏色。
元寶忽然輕聲說話:“你會想死嗎？”
雖是問話，她沒打算張開飛鷹的嘴巴讓他回答。
寂靜的夜裏眸光也十分平靜，她道:“想死的話就太懦弱了，就算這世間所愛全部離你而去，就算這世間萬物生靈全部敵對於你，就算……你對這世間再也沒有留戀，也一定要……找一處好地方，建一間屋子，好好生活下去。”
“無人對你好，便自己對自己好。人人皆欺你辱你，自己定要愛著自己。世間萬物如何，那是世間萬物的事，而你，只是你自己……”
元寶也不知，自己為何要突然說出這樣一番話。
無光的眼眸望著前方，分明什麽也忘不掉。
這一刻，或許她真真切切地感應到了一道來自於不可能世界的陌生的愛。
這讓她心生歡喜，當然，也不知所措。
她不知該怎樣才算好，或許，裝作不知道，便是最好。
之後的元真確實如他所說更為拼命地修煉，早出晚歸。
元寶也發現，他對待自己的態度更為小心，像是把她當做了嘴裏的冰，生怕融化了。
每一日，他會主動告訴她，他學到什麽地方了，實力到什麽程度了。
也總會問出一些誰知道他真不懂假不懂的問題。
元寶有一種不太舒服的預感，她覺得，元真這樣與自己找話題，是怕自己哪天真的嗝兒屁了。
對此，她不止一次發出過聲明:“我沒那麽容易死！”
但顯然，不是太有效。
起初，元真的問題還不是太多，倒也真的是一些難題。
沒過七日吧，他的話就密密麻麻的都能制成一件衣衫了。
元寶實在是累，裝也懶得裝了，想著睡覺吧。
睡個覺他總不認為自己是死了吧？
睡覺也不容易出意外嗝兒屁，他總能安心了吧？
誰知那一日，元真在塔中時便在不斷回想這幾日元寶睡覺的時辰。
加起來，一日除了用膳時間，幾乎全在睡覺！
這可太不同尋常！
本就亂糟糟的心一時又砰砰砰跳個不停，於是，他出了塔，上了山，又看見了初見她白發的那一幕……
搖搖椅上，吱嘎吱嘎——
他沖過去，跌在搖椅面前，看見了睡美人安靜的睡顏。
腦中嗡嗡嗡嗡炸起了無數念頭，他再也承受不住這一個一個似真似假的猜測，他推了一把元寶。
睡美人沒有睜開眼睛，他的腦海炸了，炸起一片血紅。
“元寶……”
這是他第一次咀嚼她的名字，卻是這般狀況。
“元寶……”
再喊一次，再喊一次……
只是越喊，他心口的疼痛便再也抑制不住。
他的身體沖向了她，抱住了她。
“元寶！”
他捧起元寶的慘白的臉龐，卻在這時，閉上的眼皮卻突然擡起，卻沒有眼珠的蹤跡。
眼眶中是漆黑一片……
元真腦中爆響，他細細查看起了元寶的身體。
更見……她雙手虛無的食指。
“你……”
眨眼間，漆黑的眼眶中卻生出了無光的眼眸，雙手也長出了食指。
“你為何在此！”
元寶推開呆傻了的元真站了起來，背過身去的臉龐如由鐵制。
她的聲音喚回了元真的思緒，他站起來，激動地質問:“你的眼睛怎麽回事你的手又是怎麽回事為何消失了你還瞞了我什麽！”
下一息臉頰上傳來清脆的一掌。
元寶抿著唇道:“這是你跟我說話的態度嗎？是我先問你，你為何在此！”
似乎為了掩蓋別的什麽聲音，她說話的力氣要比以往用得多一些，聲音也更大一些。
元真迫使自己冷靜下來道:“我擔心你所以回來看看。所以你能告訴我，為什麽你的眼睛和你的手……”
元寶道:“我憑什麽告訴你？你現在看過我了，我沒事，你可以下山繼續去修煉了！”
元真渾身冒著冷汗，似乎受了淩遲之刑一樣，他抓著元寶的肩，大聲道:“為什麽不告訴我？為什麽瞞著我？你的眼睛為什麽沒了，為什麽你的手消失了……你是不是要死了？你告訴我你是不是要死了？！”
元寶心煩，卻不知為何而煩。
或許是被他搖的，或許是被他吼的。
元寶瞥開了視線，道:“不關你事。”
元真手上力氣不自覺加大:“你這樣說是你承認了？你真的要死了？怎樣才能救你！怎樣才能救你？”
元寶捏了捏拳頭，終是揪起了元真的衣領，動用力量將他重重砸在地上。
誰知這一氣息不穩，幻出的十指與雙眼竟又消失了。
這一回，是真真切切地落在了元真眼中。
不是眼花，也不是幻覺。
她的眼睛和手，真的，消失了。
不是轉移不是幻覺，是她的五指和眼睛真真實實地從她手上和眼眶中消失，就像……根本不曾存在過一樣。
元真提起一口氣難上難下，渾身緊繃著像是踩到了炮火。
可他的心的確一息一息冷卻下來了。
他的腦中無比清晰地回放著元寶方才的模樣，每放一次，他的心就更涼一分。
漸漸地，他覺得自己像個死人。
沒有情感的死人。
他道:“要怎樣才能救你，我要怎樣才能救你？”
絕望的目光擡向元寶的方向，濕潤的眼眸像是被淋濕了的小破屋。
元寶皺著眉，胸口不知長了什麽就是難受。
她道:“我說過了我不會死！這些也不關你的事，你只需要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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