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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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元真卻道:“我做一頓飯又花不了太多時間，你讓我做了就好了，非要丟我下去我就再上來，這樣耽誤的可不是我的時間！反正我無所謂，你要丟要打隨便你，不過這兒還沒有棍子，用不用我幫你去折一根來？粗的，長的，你用著絕對順手。”
還能……給她當做拐杖用。
只一日時間，她連走路都有些困難了，似人間百多歲的老婦人，一步路要許久。
元寶:“……”
翅膀硬了！
真的硬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怕疼是吧？
百歲老人元寶氣得健步如飛，直接一腳將元真踢下了山崖。
這一腳，她用上了些靈力，定讓他牢牢記得此番疼痛！
只是一腳後，她竟要喘息好一會兒，腦袋也有些昏。
她咬著牙，面不改色地走回自己的專屬搖椅。
身後，卻又傳來了元真的聲音:“我又回來了，還順便給你折了根棍子，你要試試嗎？”
元寶轉身，眼前元真表情真摯地遞著一根樹幹一樣粗的棍子……
硬非要她拿這棍子去打他似的。
元寶閉了閉眼，沒有說話。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若用靈力定會被看出端倪，這於她的形象有損。
元真卻似乎看出了她的為難，隨即又拿出令一根粗度合適的棍子，可以打人，也可以當拐杖。
他道:“打人呢你還挑，不是打得舒服就行了嗎？行了，真的是服了你了，用這一根吧，趁手，長得也好看，配你。”
修長的木棍似乎被精心打磨過，不紮人，很光滑，也確實好看。
元寶楞了楞，問:“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元真:“……”
他氣急敗壞地上躥下跳，道:“你才腦子有問題呢！”
話音剛落，竄起的腦袋準確無誤地挨了顆石子。
他捂著腦袋看向元寶，元寶甩了甩手中的細石，道:“哦，你繼續。”
元真道:“我就想吃點飯怎麽了？我吃不慣皇宮裏的飯菜！”
元寶:“以前你吃得倒挺歡。”
元真:“那還不是你逼我！”
眼見元寶臉龐浮現了陰影，他連忙接著道:“我小時候被人餵過惡心的東西，所以我只吃我信任的人做的飯菜，和我自己做的飯菜。昨天我吃的都還是我自己做的，你不能今日便要剝奪我吃飯的權利吧？你不能餓死我吧！”
元寶默了默，沒有出聲。
元真便又道:“我可以保證，你讓我訓練的時辰絕對不會少，我還可以多增一些時辰。你若實在氣不過，你便打我出口氣罷了，反正我必須要吃我自己做的飯菜，你不允我就與你耗著！”
元寶還是不語。
二人以不遠的距離面對面站著，冷風呼啦啦地吹散溫熱的氣息。
冷了，就會尋找暖和。
哪怕暖和是火海，會燒得人灰燼也不剩。
元寶什麽也沒說，轉身什麽也沒管。
元真把棍子放在搖椅旁邊，走進了廚房。
做好飯菜，他喊了一聲:“我做多了，你要吃嗎？”
元寶沒有回應，他便快速對付了幾口就下山去了，臨走時將她曾吃得最多的幾道菜擺在了風口。
晚膳時間回來時，碗空了。
足以見得，元寶的胃口還是不錯。
元真卻沒有多開心，因白日所探，元寶的身體當真大不如前。
夜深人靜時，他小心翼翼地下了山。
偷出房間時，有些害怕元寶會發現。
可到屋外時，他又在期待元寶發現的模樣……
會是什麽樣？
他竟想象不出了。
妖宮藏書閣中，三人已翻到了關於天啟族的記載，確實有說天啟族的人會隔一段時日失去又重生。
卻沒有詳細記載具體是怎樣死又是怎樣活。
關於天啟族的記載實在太少，這讓他們不得不生起一個不好的念頭:元寶提前毀去了一些信息。
而那些被毀去的信息，一定是足以推翻元寶身為天啟族人的言論。
元真只覺心入冷窟:“她真的在說謊！”
紅衣道:“這三月，師父帶我去各地尋找空間石，定是為了煉制九層煉獄塔。我查過，煉制此等規模的靈器需要耗費大量靈力，而師父在尋找空間石時便已受了不少的傷，會不會是因為如此，師父……才變成這樣的？”
紫衣則道:“我問過妖醫了，靈力透支只會令人極其虛弱，好好休息補充靈力就好了。”
“是傷沒好的後遺癥？”
“可是九穗禾畢竟是神帝大力保護起來的靈草，不該失效才對啊。我偷的時候也確認了，那般濃郁的藥靈之力，不似假的。”
元寶到底怎麽了，暫時成為了一道無解之謎。
他們只能暫時認定是她靈力透支，便在書中尋找各種補充靈力或調養身體的靈藥，而後夜夜出走去尋。
元寶則在辰時前回到木屋，假裝早起，而後做好早膳下山修煉。
再在午膳時，用夜晚尋來的靈藥入菜，元寶並沒有發覺。
三人松氣之後沾沾自喜，很快又不得不聯想出一個更加糟糕的事情。
那便是，元寶的感知能力，與味覺也皆在慢慢消失。
元真心亂如麻地沒有在菜中放調料，而後小心翼翼躲藏，親眼印證了三人的猜想。
元寶不僅沒有發覺自己，更沒有覺得飯菜有什麽不對勁。
唯一的可能便是，她的感知能力已經不存在了。
元真的心像是炸了，自己怎麽也拼湊不起來。
破碎的身影藏在樹後註視著元寶的一舉一動，像是丟掉了時間。
直至黃昏，他才想起該做飯了，便回到廚房內做了飯，端上了飯桌。
只是面對元寶時，脖子上似乎壓了一塊巨石，無論如何也撐不起。
睫毛不停撲閃，他只能盡量瞇著眼，盡量什麽也不去想。
許是他內心裏已經認為，如今的元寶……廢了，他的動作便“為所欲為”了些。
他以為元寶什麽都不知道，殊不知，元寶早已察覺出了不對勁。
她並沒有用飯。
睜著那雙沒有光彩的眼睛，表情算是平靜，出口的語氣也並不急促。
她問:“用什麽東西煉器，最易出神器？”
元真握筷子的手一僵，低著頭像是丟了魂。
腦中正飛速運轉，誰知剛過三息時間，砰地一聲，元寶砸桌子起身，無光的眼眸瞪在元真的臉上。
“這些日子，你，究竟有沒有入過煉獄塔？”
惡鬼一樣嚇人的聲音此刻更添寒冷，刺如元真體內已令他渾身顫抖著冒冷汗。
他站了起來，急促解釋道:“有！我去了！我每天否去了！”
“那你告訴我，最易出神器的材料是什麽！”
元寶冷面不容置喙，一息過去她已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九層煉獄塔，前兩層皆是他背過學過的功法與陣法，況且塔內時間流逝與外界相比慢了千萬，他就算再不濟一日時間也已過得去前兩層進入第三層。
第三層是煉器，元真本身也不蠢，只是天賦不高，只要他認真七日之內也定能過去第三層！
而今已過七日！
她在第三層留下的第一句話便是“以人類血肉煉制，最易得神器。”
他卻不知！
過去的這七八日時間，他竟全在荒廢度日？
元寶提了口氣很難再送下來。
她斷斷續續地道:“好！你、你好得很！”
手腳灼熱起來，她丟開拐杖沖了出去，紅色靈力大開，她如有神助。
但如今這個身體的元寶，顯然不太適合這樣大開大合。
元真緩躲，已顯見她的吃力之態。
眼中不由浮出水霧。
元寶察覺出了不對，厲聲道:“你在顧忌什麽！拿出你的真本事跟我打！讓我看看，這三個多月的時日，你究竟學會了些什麽！”
紅色靈力更為刺眼，準確無誤地打在了元真之身。
他卻仍只是躲著。
“躲著，很好玩嗎。”
元寶的聲音不刺耳了，平緩得像是一團沙，一團幹沙。
她停了下來，元真便也停了下來。
下一秒，一團紅色光球自元真身後飛來，將他重重摔在桌上，隨後，一根木筷子從天而降刺穿他的掌心將他訂在木桌。
“啊啊！”
鮮血順著桌沿落下，混在地上還熱乎的飯菜裏。
此時的血色幾乎與黃昏合為一體，望去時，只見一團亮。
元寶閉著眼，臉色一瞬變得蒼白。
縱她心中火山爆發，她也不可能再發洩什麽了。
生來的沒有力量，拼命過後的無能為力，逼到絕境的……無動於衷。
想想，她這種人，可真是可悲又可恨哪。
為什麽，要存在她這樣的人呢？
為了宣告世界，生靈並非全是得天獨厚的麽？
元寶道:“以為我瞎了，啞了，耳朵也要聾了，就以為我好欺負了，要報覆我了是麽？呵，你怎麽不幹脆殺了我？”
嘴角勾起一抹笑，比此時的黃昏還要更像黃昏。
落在元真的眼中，更覺痛苦。
他哽咽著道:“不，不是，我沒有，我不會的……”
元寶又笑了兩聲，道:“沒有？不會？以為你至少有點骨氣，沒想到是個懦夫，自己做過的事情連承認也不敢。”
“我真的沒有！我……”
元真的左手被訂在桌子上，元寶又在他身後，他只能擰著身子去看她。
眼前元寶的臉頰慘淡得……像是要死了一樣，那一張面孔更是平靜得……像是棺材裏的睡美人。
這一剎，他的心仿佛已不存在在他身體裏。
他扯出了自己的手跑到元寶的身邊，他為元寶輸送靈力，元寶卻道:“真是可惜了，你的靈力對我沒用，而我也不會死。”
“怎麽會沒有用呢？一定有用的！”
體內的力量不要命地輸出，但那力量的黑的，是邪氣。
元寶說過，他的邪氣對她無用。
既然不會傷害到她，那定然也是可以作尋常力量，也是可以起到點作用的吧？
然而，一分一毫過去，元寶的臉色沒有絲毫氣色。
元真仍不放棄，元寶冷笑道:“你如今這樣做又是給誰看？我瞎了，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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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真卻道:“我做一頓飯又花不了太多時間，你讓我做了就好了，非要丟我下去我就再上來，這樣耽誤的可不是我的時間！反正我無所謂，你要丟要打隨便你，不過這兒還沒有棍子，用不用我幫你去折一根來？粗的，長的，你用著絕對順手。”
還能……給她當做拐杖用。
只一日時間，她連走路都有些困難了，似人間百多歲的老婦人，一步路要許久。
元寶:“……”
翅膀硬了！
真的硬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怕疼是吧？
百歲老人元寶氣得健步如飛，直接一腳將元真踢下了山崖。
這一腳，她用上了些靈力，定讓他牢牢記得此番疼痛！
只是一腳後，她竟要喘息好一會兒，腦袋也有些昏。
她咬著牙，面不改色地走回自己的專屬搖椅。
身後，卻又傳來了元真的聲音:“我又回來了，還順便給你折了根棍子，你要試試嗎？”
元寶轉身，眼前元真表情真摯地遞著一根樹幹一樣粗的棍子……
硬非要她拿這棍子去打他似的。
元寶閉了閉眼，沒有說話。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若用靈力定會被看出端倪，這於她的形象有損。
元真卻似乎看出了她的為難，隨即又拿出令一根粗度合適的棍子，可以打人，也可以當拐杖。
他道:“打人呢你還挑，不是打得舒服就行了嗎？行了，真的是服了你了，用這一根吧，趁手，長得也好看，配你。”
修長的木棍似乎被精心打磨過，不紮人，很光滑，也確實好看。
元寶楞了楞，問:“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元真:“……”
他氣急敗壞地上躥下跳，道:“你才腦子有問題呢！”
話音剛落，竄起的腦袋準確無誤地挨了顆石子。
他捂著腦袋看向元寶，元寶甩了甩手中的細石，道:“哦，你繼續。”
元真道:“我就想吃點飯怎麽了？我吃不慣皇宮裏的飯菜！”
元寶:“以前你吃得倒挺歡。”
元真:“那還不是你逼我！”
眼見元寶臉龐浮現了陰影，他連忙接著道:“我小時候被人餵過惡心的東西，所以我只吃我信任的人做的飯菜，和我自己做的飯菜。昨天我吃的都還是我自己做的，你不能今日便要剝奪我吃飯的權利吧？你不能餓死我吧！”
元寶默了默，沒有出聲。
元真便又道:“我可以保證，你讓我訓練的時辰絕對不會少，我還可以多增一些時辰。你若實在氣不過，你便打我出口氣罷了，反正我必須要吃我自己做的飯菜，你不允我就與你耗著！”
元寶還是不語。
二人以不遠的距離面對面站著，冷風呼啦啦地吹散溫熱的氣息。
冷了，就會尋找暖和。
哪怕暖和是火海，會燒得人灰燼也不剩。
元寶什麽也沒說，轉身什麽也沒管。
元真把棍子放在搖椅旁邊，走進了廚房。
做好飯菜，他喊了一聲:“我做多了，你要吃嗎？”
元寶沒有回應，他便快速對付了幾口就下山去了，臨走時將她曾吃得最多的幾道菜擺在了風口。
晚膳時間回來時，碗空了。
足以見得，元寶的胃口還是不錯。
元真卻沒有多開心，因白日所探，元寶的身體當真大不如前。
夜深人靜時，他小心翼翼地下了山。
偷出房間時，有些害怕元寶會發現。
可到屋外時，他又在期待元寶發現的模樣……
會是什麽樣？
他竟想象不出了。
妖宮藏書閣中，三人已翻到了關於天啟族的記載，確實有說天啟族的人會隔一段時日失去又重生。
卻沒有詳細記載具體是怎樣死又是怎樣活。
關於天啟族的記載實在太少，這讓他們不得不生起一個不好的念頭:元寶提前毀去了一些信息。
而那些被毀去的信息，一定是足以推翻元寶身為天啟族人的言論。
元真只覺心入冷窟:“她真的在說謊！”
紅衣道:“這三月，師父帶我去各地尋找空間石，定是為了煉制九層煉獄塔。我查過，煉制此等規模的靈器需要耗費大量靈力，而師父在尋找空間石時便已受了不少的傷，會不會是因為如此，師父……才變成這樣的？”
紫衣則道:“我問過妖醫了，靈力透支只會令人極其虛弱，好好休息補充靈力就好了。”
“是傷沒好的後遺癥？”
“可是九穗禾畢竟是神帝大力保護起來的靈草，不該失效才對啊。我偷的時候也確認了，那般濃郁的藥靈之力，不似假的。”
元寶到底怎麽了，暫時成為了一道無解之謎。
他們只能暫時認定是她靈力透支，便在書中尋找各種補充靈力或調養身體的靈藥，而後夜夜出走去尋。
元寶則在辰時前回到木屋，假裝早起，而後做好早膳下山修煉。
再在午膳時，用夜晚尋來的靈藥入菜，元寶並沒有發覺。
三人松氣之後沾沾自喜，很快又不得不聯想出一個更加糟糕的事情。
那便是，元寶的感知能力，與味覺也皆在慢慢消失。
元真心亂如麻地沒有在菜中放調料，而後小心翼翼躲藏，親眼印證了三人的猜想。
元寶不僅沒有發覺自己，更沒有覺得飯菜有什麽不對勁。
唯一的可能便是，她的感知能力已經不存在了。
元真的心像是炸了，自己怎麽也拼湊不起來。
破碎的身影藏在樹後註視著元寶的一舉一動，像是丟掉了時間。
直至黃昏，他才想起該做飯了，便回到廚房內做了飯，端上了飯桌。
只是面對元寶時，脖子上似乎壓了一塊巨石，無論如何也撐不起。
睫毛不停撲閃，他只能盡量瞇著眼，盡量什麽也不去想。
許是他內心裏已經認為，如今的元寶……廢了，他的動作便“為所欲為”了些。
他以為元寶什麽都不知道，殊不知，元寶早已察覺出了不對勁。
她並沒有用飯。
睜著那雙沒有光彩的眼睛，表情算是平靜，出口的語氣也並不急促。
她問:“用什麽東西煉器，最易出神器？”
元真握筷子的手一僵，低著頭像是丟了魂。
腦中正飛速運轉，誰知剛過三息時間，砰地一聲，元寶砸桌子起身，無光的眼眸瞪在元真的臉上。
“這些日子，你，究竟有沒有入過煉獄塔？”
惡鬼一樣嚇人的聲音此刻更添寒冷，刺如元真體內已令他渾身顫抖著冒冷汗。
他站了起來，急促解釋道:“有！我去了！我每天否去了！”
“那你告訴我，最易出神器的材料是什麽！”
元寶冷面不容置喙，一息過去她已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九層煉獄塔，前兩層皆是他背過學過的功法與陣法，況且塔內時間流逝與外界相比慢了千萬，他就算再不濟一日時間也已過得去前兩層進入第三層。
第三層是煉器，元真本身也不蠢，只是天賦不高，只要他認真七日之內也定能過去第三層！
而今已過七日！
她在第三層留下的第一句話便是“以人類血肉煉制，最易得神器。”
他卻不知！
過去的這七八日時間，他竟全在荒廢度日？
元寶提了口氣很難再送下來。
她斷斷續續地道:“好！你、你好得很！”
手腳灼熱起來，她丟開拐杖沖了出去，紅色靈力大開，她如有神助。
但如今這個身體的元寶，顯然不太適合這樣大開大合。
元真緩躲，已顯見她的吃力之態。
眼中不由浮出水霧。
元寶察覺出了不對，厲聲道:“你在顧忌什麽！拿出你的真本事跟我打！讓我看看，這三個多月的時日，你究竟學會了些什麽！”
紅色靈力更為刺眼，準確無誤地打在了元真之身。
他卻仍只是躲著。
“躲著，很好玩嗎。”
元寶的聲音不刺耳了，平緩得像是一團沙，一團幹沙。
她停了下來，元真便也停了下來。
下一秒，一團紅色光球自元真身後飛來，將他重重摔在桌上，隨後，一根木筷子從天而降刺穿他的掌心將他訂在木桌。
“啊啊！”
鮮血順著桌沿落下，混在地上還熱乎的飯菜裏。
此時的血色幾乎與黃昏合為一體，望去時，只見一團亮。
元寶閉著眼，臉色一瞬變得蒼白。
縱她心中火山爆發，她也不可能再發洩什麽了。
生來的沒有力量，拼命過後的無能為力，逼到絕境的……無動於衷。
想想，她這種人，可真是可悲又可恨哪。
為什麽，要存在她這樣的人呢？
為了宣告世界，生靈並非全是得天獨厚的麽？
元寶道:“以為我瞎了，啞了，耳朵也要聾了，就以為我好欺負了，要報覆我了是麽？呵，你怎麽不幹脆殺了我？”
嘴角勾起一抹笑，比此時的黃昏還要更像黃昏。
落在元真的眼中，更覺痛苦。
他哽咽著道:“不，不是，我沒有，我不會的……”
元寶又笑了兩聲，道:“沒有？不會？以為你至少有點骨氣，沒想到是個懦夫，自己做過的事情連承認也不敢。”
“我真的沒有！我……”
元真的左手被訂在桌子上，元寶又在他身後，他只能擰著身子去看她。
眼前元寶的臉頰慘淡得……像是要死了一樣，那一張面孔更是平靜得……像是棺材裏的睡美人。
這一剎，他的心仿佛已不存在在他身體裏。
他扯出了自己的手跑到元寶的身邊，他為元寶輸送靈力，元寶卻道:“真是可惜了，你的靈力對我沒用，而我也不會死。”
“怎麽會沒有用呢？一定有用的！”
體內的力量不要命地輸出，但那力量的黑的，是邪氣。
元寶說過，他的邪氣對她無用。
既然不會傷害到她，那定然也是可以作尋常力量，也是可以起到點作用的吧？
然而，一分一毫過去，元寶的臉色沒有絲毫氣色。
元真仍不放棄，元寶冷笑道:“你如今這樣做又是給誰看？我瞎了，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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