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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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腦海中，是來自於他師父的傳話:“與此塔結契，此後，你我師徒便恩斷義絕。”
身後是他妖族子民從未有過的輕松歡鬧，那是他一直以來追逐的目標，此刻輕易達成了，可他的心卻烏雲密布。
手心裏的塔如火球燙著他的肉和血，燙著他心中的淚，痛了就該放手，可他……不敢放手……
也放不了！
他被師父控制了！
“陛下！陛下！”
身後子民呼喚起他們的陛下。
紫衣的雙腿不受控制地擺動，他即將面對的是妖族子民。
所以就算他心中再不願，他也得收了眼淚控制好表情，以一個完美的姿態去面對自己的子民。
他伸手放出手中的九層煉獄塔，高聲宣布道:“此塔已與本皇契約，本皇得知，原來此塔乃上古流傳助人修煉的神塔，過九層，可斬神帝！本皇宣布，凡我妖族成年子民每日必進入此塔修煉一次，不得有失！”
“陛下！陛下！陛下！”
妖族前所未有的鼎沸時刻，眾妖們心中有一團信念，在不久的將來，妖族或許會迎來萬年的昌盛時刻，或許能超越神族！
到那時，他們妖族與神族的血海深仇仇，便終以得報了……
年輕妖們熱血沸騰，老年妖們也熱淚盈眶，小小妖們懵懂地跟著歡呼，唯有九尾紫狐這位妖，從高臺退下不顧一切地奔跑。
心中的憤怒與委屈化作他前進的動力，只見他身後紫色妖力盡顯，片刻之間紫色身影便消失不見。
元真:“……”
還搞不清楚真實狀況的元真多了些好勝心理，他用了體內所有的力量去奔跑。
紅衣則因為擔心紫衣跟得緊。
不多時，他們來到了懸崖。
眼前，那一道紫色身影卻沒有再進一步，他呆呆地，望著前方，似乎氣息不穩身在顫抖。
前方是什麽洪水猛獸？
也沒有什麽，只是坐在搖椅上一動不動的瘦弱女人，穿著紅衣服，披著雪白長發。
吱嘎——
吱嘎——
“師、師父？”
紫衣已聽不見自己的聲音。
耳邊突然跑過一團風，濺起的灰沙刺痛了他的眼眸，於是淚水跑出來為他止痛。
他拔腿跑了過去。
“師父！師父！師父你怎麽了？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啊！我是紫衣啊師父！”
一旁為元寶輸送靈力的元真呼吸已淩亂，他咬牙道:“哭什麽哭，還不救她！”
他不知道自己的邪力能否救她，然而他的體內只有邪力。
元真氣吞山河的一聲嚇脆了紫衣的心臟，他木頭一樣點了點頭，伸手凝聚出紫色的妖力。
只是那團妖力卻如手中的風如何也凝聚不起來……
他顫著手，腦中一片空白。
卻在這時，一道難聽刺耳的聲音如炮火一樣將他的大腦炸成碎渣。
“蠢狐貍，真是白教你如此久！”
紫眸輕擡，淡漠的臉龐如畫一般立在眸中。
“師父？”
元寶張口道:“說了我已經不是你師父了，你是不是不聽話？”
紫衣:“可是……”
元寶不耐煩地道:“可是什麽可是？再磨嘰我一刀砍了你！”
紫衣縮了縮脖子，隔了一層水簾的紫色眼眸中只有一圈純色。
還未成年的狐貍似乎還沒發覺有什麽東西不一樣了。
元寶似乎“看”了一眼他的表情，道:“哭哭哭哭什麽哭？我還沒死呢！”
如怪物一樣的低語終傳入紫衣耳中，眸中水簾掉下，他也似乎終於看了個真切。
“師父，你……”
元寶卻轉頭呼了元真一巴掌，道:“你憑什麽不哭？是不是我死了你特興奮啊？給我哭！”
怪物的低語蓋過了清脆的巴掌聲。
可元寶的聲音並不是很大，還虛弱得像是……要死了一樣。
怎麽就聽不見巴掌聲呢？
這件事，被打的元真最有發言權。
他寧願相信自己的臉皮經過折磨變厚了，也不願去想……是如今氣息微弱的元寶，連打人的力氣也沒有了。
“師父，你到底怎麽了？”
紫衣終於問了出來。
見元寶一動不動，他沖到了元寶面前看著她的眼睛不容忽視地道:“師父，你告訴我啊！我們可以幫你的！”
元寶“看”向了他。
只是那雙眸子上似乎蓋了一層灰塵，那一層灰塵遮擋了眸子原本的光亮，也遮擋了視線。
元寶笑了笑，道:“沒什麽，這是正常的。”
悠閑平淡的表情確實在告訴每一雙眼:沒事，無妨，安心。
而對於她而言，也確實沒有什麽。
不過是為了煉制九層煉獄塔透支了點生命力罷了，所以如今聲音啞了眼睛瞎了耳朵也有點聾了，身體……也在開始慢慢消失了。
這沒什麽。
神器是很難死的。
重要的是，她把五百年後紫衣送她的情，都還完了。
元寶似乎很開心，來到妖族的這幾月，這是第一回笑得如此明媚。
發自內心。
這時，紅衣終於平定好心情走了上來，聲音盡量平穩地道:“師父，是因為你的傷還沒有好嗎？”
三人中，只有她一直跟著元寶，得了她的全部真傳與經驗。
若論真相，她知道得最多。
果然此話一出，紫衣元真紛紛看向了她追問:“你知道些什麽？什麽傷？九穗禾不是拿到了嗎？不管用嗎？”
三人皆認為那九穗禾最終是進入了元寶的體內。
元寶便道:“傷早好了，你們以為那九穗禾是什麽東西 ，這點傷怎麽可能治不好？”
元真:“那你此時這般模樣是怎麽回事！”
一雙眼瞥了過去，熟悉的壓迫感扼住了元真的喉嚨。
元寶:“你在跟誰講話？”
“我……”元真的心跳了跳，但很快他強聲道，“你都這樣了，還想打我麽？”
他朝元寶擡起了下巴，倔強的雙眼中似乎又帶著些許的希冀，如果，她還能打他……是不是證明，她的身體還算不錯，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閃亮亮的三雙眼皆落在元寶一張臉上。
可惜，如今的她，不是簡單的瞎，而是整雙眼皆從眼眶中消失。
如今的眼睛，是她幻化出來的。她的看見，用的是靈覺。
她勾了勾唇，面色如常。
下一秒，元真的人形軀體在紅光中蜷縮，眨眼間便成了一條四腳著地的黑狗。
三雙眼中瞬間迸發出水光。
元寶高昂著腦袋道:“年輕人啊，別的都好，就是狂得忘乎所以了些。怎麽能蠢到，憑你那點微弱的力量，便能擊碎一直壓制你的整座高山呢？”
話音落下的三息，元寶也沒有聽到狗叫聲。
為保持形象的她沒有低頭去看，心鮮見地慌亂起來
眨眼間又恢覆了一直以來的平靜。
是她多此一舉了。
本來她也沒有必要故意使用法術去欺騙他們三個。
他們如何與自己有何幹？
她與紫衣紅衣的師徒情已然斷開，她不再欠他們什麽了，自此東南西北皆與她無關了。
而元真，無論他是憂是喜，是苦是甜都無關緊要，他只是自己廢了點心力培養出來的打手。
在那件事情未完成之前，她只需關註他的命便罷了。
想清楚這些之後，元寶的表情便更加輕松與淡然。
只是心中有稍許異樣，被她輕易忽略。
“師父，那……”
“別叫我師父。”元寶語氣平淡地道，“我說過，你與九層煉獄塔契約，你我師徒便恩斷義絕了。從此你與我沒有半分關系，你不必記得我，只當我是過客便罷了。這件事，我也與紅衣講清楚了。”
紫衣見元寶態度如此堅決又漠然，心中仿有一顆大石頭壓著。
他被反覆碾壓，倔強地伸手去推，卻發現石頭上坐著的是他敬愛的人。
紫衣捏了捏拳頭，重新道:“那我能不能問問你，你如今的身體是怎麽回事？有沒有什麽辦法能改變？”
依舊是三雙灼熱的目光。
元寶看不見，心卻感覺到了。
嘴邊弧度片刻凝固，她道:“哦，我是天啟族人，每過一定時間就會死亡，而後重生。這很正常，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
紫衣道:“我沒有聽說過這個種族！你是不是在騙我！”
元寶道:“孩子，多看些書吧。行了，妖皇大人，該走了，你該去闖闖九層煉獄塔，我祝你早日通過，早日有真正的實力可以保護子民。”
她嘴邊依舊掛著淡笑，卻給人遙遠疏離的感覺。
似乎從此時開始，她便忘記了與徒弟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雖然並不多，卻無法忘懷的點點滴滴。
忘記，便是真的遠離了。
……
妖宮後山懸崖上那一間由紫衣和元真一同修建起來的木屋子，那一間四人同住了三月的屋子，如今只剩兩人了。
三月中，元寶常常見首不見尾，而今日之後，她似乎多了些歸屬感。
她會坐在曾經他們修煉背書的地方，遙遠地眺望著山下的妖宮。
她命令元真每日辰時起下山進入煉獄塔修煉，必須天黑才回來。
元真卻起得更早準備早膳，午膳也按時歸來做飯，晚膳也會回來，吃完飯洗完碗再下去繼續修煉，如元寶所說，天黑後月亮高掛了才回來。
起初元真回來做飯時會遭到元寶冷聲冷臉地驅逐，直接施法送他下去。
誰知他又跑上來，這一次她直接丟他下懸崖去。
第三次，他衣裳淩亂頭發雞窩一樣地走了上來。
元寶問:“你是不是活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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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是來自於他師父的傳話:“與此塔結契，此後，你我師徒便恩斷義絕。”
身後是他妖族子民從未有過的輕松歡鬧，那是他一直以來追逐的目標，此刻輕易達成了，可他的心卻烏雲密布。
手心裏的塔如火球燙著他的肉和血，燙著他心中的淚，痛了就該放手，可他……不敢放手……
也放不了！
他被師父控制了！
“陛下！陛下！”
身後子民呼喚起他們的陛下。
紫衣的雙腿不受控制地擺動，他即將面對的是妖族子民。
所以就算他心中再不願，他也得收了眼淚控制好表情，以一個完美的姿態去面對自己的子民。
他伸手放出手中的九層煉獄塔，高聲宣布道:“此塔已與本皇契約，本皇得知，原來此塔乃上古流傳助人修煉的神塔，過九層，可斬神帝！本皇宣布，凡我妖族成年子民每日必進入此塔修煉一次，不得有失！”
“陛下！陛下！陛下！”
妖族前所未有的鼎沸時刻，眾妖們心中有一團信念，在不久的將來，妖族或許會迎來萬年的昌盛時刻，或許能超越神族！
到那時，他們妖族與神族的血海深仇仇，便終以得報了……
年輕妖們熱血沸騰，老年妖們也熱淚盈眶，小小妖們懵懂地跟著歡呼，唯有九尾紫狐這位妖，從高臺退下不顧一切地奔跑。
心中的憤怒與委屈化作他前進的動力，只見他身後紫色妖力盡顯，片刻之間紫色身影便消失不見。
元真:“……”
還搞不清楚真實狀況的元真多了些好勝心理，他用了體內所有的力量去奔跑。
紅衣則因為擔心紫衣跟得緊。
不多時，他們來到了懸崖。
眼前，那一道紫色身影卻沒有再進一步，他呆呆地，望著前方，似乎氣息不穩身在顫抖。
前方是什麽洪水猛獸？
也沒有什麽，只是坐在搖椅上一動不動的瘦弱女人，穿著紅衣服，披著雪白長發。
吱嘎——
吱嘎——
“師、師父？”
紫衣已聽不見自己的聲音。
耳邊突然跑過一團風，濺起的灰沙刺痛了他的眼眸，於是淚水跑出來為他止痛。
他拔腿跑了過去。
“師父！師父！師父你怎麽了？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啊！我是紫衣啊師父！”
一旁為元寶輸送靈力的元真呼吸已淩亂，他咬牙道:“哭什麽哭，還不救她！”
他不知道自己的邪力能否救她，然而他的體內只有邪力。
元真氣吞山河的一聲嚇脆了紫衣的心臟，他木頭一樣點了點頭，伸手凝聚出紫色的妖力。
只是那團妖力卻如手中的風如何也凝聚不起來……
他顫著手，腦中一片空白。
卻在這時，一道難聽刺耳的聲音如炮火一樣將他的大腦炸成碎渣。
“蠢狐貍，真是白教你如此久！”
紫眸輕擡，淡漠的臉龐如畫一般立在眸中。
“師父？”
元寶張口道:“說了我已經不是你師父了，你是不是不聽話？”
紫衣:“可是……”
元寶不耐煩地道:“可是什麽可是？再磨嘰我一刀砍了你！”
紫衣縮了縮脖子，隔了一層水簾的紫色眼眸中只有一圈純色。
還未成年的狐貍似乎還沒發覺有什麽東西不一樣了。
元寶似乎“看”了一眼他的表情，道:“哭哭哭哭什麽哭？我還沒死呢！”
如怪物一樣的低語終傳入紫衣耳中，眸中水簾掉下，他也似乎終於看了個真切。
“師父，你……”
元寶卻轉頭呼了元真一巴掌，道:“你憑什麽不哭？是不是我死了你特興奮啊？給我哭！”
怪物的低語蓋過了清脆的巴掌聲。
可元寶的聲音並不是很大，還虛弱得像是……要死了一樣。
怎麽就聽不見巴掌聲呢？
這件事，被打的元真最有發言權。
他寧願相信自己的臉皮經過折磨變厚了，也不願去想……是如今氣息微弱的元寶，連打人的力氣也沒有了。
“師父，你到底怎麽了？”
紫衣終於問了出來。
見元寶一動不動，他沖到了元寶面前看著她的眼睛不容忽視地道:“師父，你告訴我啊！我們可以幫你的！”
元寶“看”向了他。
只是那雙眸子上似乎蓋了一層灰塵，那一層灰塵遮擋了眸子原本的光亮，也遮擋了視線。
元寶笑了笑，道:“沒什麽，這是正常的。”
悠閑平淡的表情確實在告訴每一雙眼:沒事，無妨，安心。
而對於她而言，也確實沒有什麽。
不過是為了煉制九層煉獄塔透支了點生命力罷了，所以如今聲音啞了眼睛瞎了耳朵也有點聾了，身體……也在開始慢慢消失了。
這沒什麽。
神器是很難死的。
重要的是，她把五百年後紫衣送她的情，都還完了。
元寶似乎很開心，來到妖族的這幾月，這是第一回笑得如此明媚。
發自內心。
這時，紅衣終於平定好心情走了上來，聲音盡量平穩地道:“師父，是因為你的傷還沒有好嗎？”
三人中，只有她一直跟著元寶，得了她的全部真傳與經驗。
若論真相，她知道得最多。
果然此話一出，紫衣元真紛紛看向了她追問:“你知道些什麽？什麽傷？九穗禾不是拿到了嗎？不管用嗎？”
三人皆認為那九穗禾最終是進入了元寶的體內。
元寶便道:“傷早好了，你們以為那九穗禾是什麽東西 ，這點傷怎麽可能治不好？”
元真:“那你此時這般模樣是怎麽回事！”
一雙眼瞥了過去，熟悉的壓迫感扼住了元真的喉嚨。
元寶:“你在跟誰講話？”
“我……”元真的心跳了跳，但很快他強聲道，“你都這樣了，還想打我麽？”
他朝元寶擡起了下巴，倔強的雙眼中似乎又帶著些許的希冀，如果，她還能打他……是不是證明，她的身體還算不錯，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閃亮亮的三雙眼皆落在元寶一張臉上。
可惜，如今的她，不是簡單的瞎，而是整雙眼皆從眼眶中消失。
如今的眼睛，是她幻化出來的。她的看見，用的是靈覺。
她勾了勾唇，面色如常。
下一秒，元真的人形軀體在紅光中蜷縮，眨眼間便成了一條四腳著地的黑狗。
三雙眼中瞬間迸發出水光。
元寶高昂著腦袋道:“年輕人啊，別的都好，就是狂得忘乎所以了些。怎麽能蠢到，憑你那點微弱的力量，便能擊碎一直壓制你的整座高山呢？”
話音落下的三息，元寶也沒有聽到狗叫聲。
為保持形象的她沒有低頭去看，心鮮見地慌亂起來
眨眼間又恢覆了一直以來的平靜。
是她多此一舉了。
本來她也沒有必要故意使用法術去欺騙他們三個。
他們如何與自己有何幹？
她與紫衣紅衣的師徒情已然斷開，她不再欠他們什麽了，自此東南西北皆與她無關了。
而元真，無論他是憂是喜，是苦是甜都無關緊要，他只是自己廢了點心力培養出來的打手。
在那件事情未完成之前，她只需關註他的命便罷了。
想清楚這些之後，元寶的表情便更加輕松與淡然。
只是心中有稍許異樣，被她輕易忽略。
“師父，那……”
“別叫我師父。”元寶語氣平淡地道，“我說過，你與九層煉獄塔契約，你我師徒便恩斷義絕了。從此你與我沒有半分關系，你不必記得我，只當我是過客便罷了。這件事，我也與紅衣講清楚了。”
紫衣見元寶態度如此堅決又漠然，心中仿有一顆大石頭壓著。
他被反覆碾壓，倔強地伸手去推，卻發現石頭上坐著的是他敬愛的人。
紫衣捏了捏拳頭，重新道:“那我能不能問問你，你如今的身體是怎麽回事？有沒有什麽辦法能改變？”
依舊是三雙灼熱的目光。
元寶看不見，心卻感覺到了。
嘴邊弧度片刻凝固，她道:“哦，我是天啟族人，每過一定時間就會死亡，而後重生。這很正常，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
紫衣道:“我沒有聽說過這個種族！你是不是在騙我！”
元寶道:“孩子，多看些書吧。行了，妖皇大人，該走了，你該去闖闖九層煉獄塔，我祝你早日通過，早日有真正的實力可以保護子民。”
她嘴邊依舊掛著淡笑，卻給人遙遠疏離的感覺。
似乎從此時開始，她便忘記了與徒弟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雖然並不多，卻無法忘懷的點點滴滴。
忘記，便是真的遠離了。
……
妖宮後山懸崖上那一間由紫衣和元真一同修建起來的木屋子，那一間四人同住了三月的屋子，如今只剩兩人了。
三月中，元寶常常見首不見尾，而今日之後，她似乎多了些歸屬感。
她會坐在曾經他們修煉背書的地方，遙遠地眺望著山下的妖宮。
她命令元真每日辰時起下山進入煉獄塔修煉，必須天黑才回來。
元真卻起得更早準備早膳，午膳也按時歸來做飯，晚膳也會回來，吃完飯洗完碗再下去繼續修煉，如元寶所說，天黑後月亮高掛了才回來。
起初元真回來做飯時會遭到元寶冷聲冷臉地驅逐，直接施法送他下去。
誰知他又跑上來，這一次她直接丟他下懸崖去。
第三次，他衣裳淩亂頭發雞窩一樣地走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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