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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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我……”
元真被嚇得身體一跳，他望向元寶，滿是水霧的眼中藏著些許希冀。
“他們、他們說我是……”
“對沒錯你就是邪神！”元寶說話甚至不帶喘氣，出口的每一個字都似乎藏著一把尖銳鋒利的刀。
她看也不看元真，道:“你生來就是邪神，你的存在就會給別人帶來危害你的存在就是禍害！”
“滾。再多說一個字，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那道紅色的背影是那樣的決絕，沒有一絲不忍……或是不舍。
元寶的話，無疑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只要她說一個“不”字，他就會信的，他就可以推翻以前所有動搖！
他可以相信自己不是邪神的！
離去的背影形單影只，頭頂甚至沒有雲朵陪著他。
不知多久，元寶才放下了搭在紅衣心口的手。
她已經汗流浹背臉色慘白。
她想得不錯，破天玄音鈴便是邪神的克星，所以她是可以幫人驅散侵體的邪力的。
還好，還好。
最後有驚無險。
只是，她的身體卻……
九穗禾怎能對她有用呢？她可是神器，又不是生靈！
不過，九穗禾對於紅衣來說卻是很有用處的。
可以治療她的傷，還可以提升她的妖力。
元寶歇了一會兒，欲走時出聲道:“元真，過來背他！”
此時應有烏鴉飛過——
只是沒隔多久，身後便傳來了窸窸窣窣的的聲音。
回頭一看，果然是他。
元寶斥道:“你什麽時候跟鬼學了這般風一吹就倒的性子？還不快過來！想挨揍嗎？”
“不！沒有！我……我這就來。”
顯然，元寶似乎忘記了方才她說過些什麽話。
日子一如既往，唯有元真瘋了一樣日覆一日訓練，仿佛要將命都在這處。
只是除了狐貍二人，元寶並沒有發覺這些。
比起元真，她更在意的是五百年後的故人，將軍。
當初她以為坑了他好大一把，誰知他早就知道故意如此 ，為的只是讓她在外界為他打聽一個人的消息。
那時的將軍情況可不好，困身於懸崖之下，身子殘缺，陪伴他的只有森森白骨和空曠的風。
元寶還未向紫衣紅衣開口，紫衣倒先一步找上了門，委屈巴巴地道:“師父，你不是說那個將軍蠢鈍如豬的麽？他……”
也沒有怪罪元寶的意思，只是恨，恨將軍，也恨自己。
一旁的紅衣扯了扯他，對元寶道:“師父，邪神是什麽？那個將軍說，那是元真的命，真的不能改變麽？”
元寶問她:“你覺得他可憐？”
紅衣垂下了頭:“師父您不知道，您還沒來之前，元真的肉被割了，全身也被烈火灼燒，他奄奄一息……還拼命高喊他不是邪神！他不想是邪神，他……也接受不了自己是邪神……師父，真的不能改變麽？我想幫幫他。”
垂下的眸光中是突然激起不服與反抗，來自於她自己，也來自於元真。
她看向元寶，聲音擲地有力地道:“他很好，我想幫他。”
紫衣也跟著道:“師父，我也想幫他。”
元寶頭腦有些發暈:“你們才認識多久？他很好，他哪兒好？”
紅衣道:“他雖然看起來冷冰冰，但心裏總是裝著我們，還每日給我們做飯照顧我們，還甘願以命救我們！”
紫衣激動地道:“他做飯很好吃！而且我想吃什麽他都給我做滿足我的一切需求！而且我修煉遇到困難了他也會幫我！還有這房子其實大不分都是他修的，但他也沒告狀！他只是看起來冷冰冰，其實人很好的！”
他抓起了元寶的雙手，滿懷希冀地道:“師父，你連神帝的手都砍得下來，你肯定比神帝厲害不知多少倍，師父你神通廣大一定知道怎樣才能救他的！就告訴徒兒吧！”
紅衣讚同道:“師父你心地善良慈悲為懷，師父你是天底下最最好的人了，你心裏一定也把元真當自己的徒弟了，只是跟他一樣不說出來。師父，求你救救他吧！他這樣好的人，怎麽能背負這樣苦的命運呢……”
“……”
元寶扯回了自己的手，背過了神，毫不猶豫地說出真相:“我也與你們一樣生於天地之間，不來自天地之外，又怎能改變命運呢？”
紅衣大喊:“不試試怎麽知道？”
卻見眼前紅色身影不遲疑地走得飛快。
紫衣急喊:“師父你總問我們信不信你可以救回你那個已經去世的朋友，我們都信！可為什麽你可以救回一個死去的人，救不了一個還活著的人呢？”
話音落下是無邊無際的寂寥。
紅衣小心扯了扯紫衣的衣袖，但紫衣並沒有察覺。
他只是用他那一雙紫色純真的大眼睛盯著前方已驟然停下的紅色身影，期待著一個順心的答案。
卻見紅影越飄越遠，直至消失不見。
不知是何作祟，元寶的眼中突兀地出現了元真的身影。
元真並不懈怠，如往常一般修煉著。
他的情緒似乎沒有因那一日聽過的話而改變，他的面孔依舊冷冽，他的目光依舊認真。
元寶輕聲喚他:“元真。”
元真身子一僵，卻不曾轉身。
元寶便道:“你轉過來。”
元真木訥地轉身，不曾看元寶。
元寶:“你看著我。”
元真於是擡眸，兩雙眼在剎那間對視，仿佛星河中兩顆遙遙相望的星星瞬間交匯。
不知為何，元寶說不出話了。
而元真，卻似乎堅定了什麽，問出了三日來憋在心底的問題:“我真的是邪神嗎？”
元寶點頭。
元真又問:“我會傷害到你，和紫衣他們嗎？”
元寶卻輕笑，眉眼之間藏不完的狂傲:“憑你？癡心妄想！”
紅衣少女的臉龐逆著光，身後似升起了星盤。
她微笑著，像是手握著整片世界。
元真癡了癡，隨後道:“我明白了！”
他更為放松地笑著，完全沒有被打擊到的模樣，轉身離去的身影更沒有了阻礙。
格外輕松。
元寶深覺奇怪，繼而又覺自己的心口突然生出了什麽奇怪的東西在奇怪地移動著，奇奇怪怪，酥癢難耐。
而這些不足以她為此多動一分心思。
神帝兩次被她砍臂，又知曉了她可能身處妖族，定會不顧一切用各種法子尋找妖族領地。
投奔神族的種族眾多，不免會有耳目遍布天下的，更不免有見多識廣古籍眾多的。
用不了多久，她身體的秘密便會被解開。
到時，妖族便真的大難臨頭了。
她必須加快速度，七日之內，或可大成！
元寶閉關的第七日。
那一日，妖族上方突生異像，有一道令人不敢睜眼的白光遮擋了烈日。
只是白光不似烈日燒人。
這白光是由靈力稀釋而成，照在眾妖身上時，眾妖竟覺身心舒暢，連妖力也提升了不少。
隨後，白光減弱，眾妖睜開了雙眼，看到了懸於半空中的巨大九層塔。
“那、那上面有字！哪幾個字來著？”
“九、九層……煉獄塔！”
“煉獄”二字如從天而降的一顆炮彈砸在妖群中，剎那間，大大小小各色各樣的妖們紛紛上了天。
“天啦！死妖啦死妖啦！”
身為妖皇的紫衣得到消息第一時間趕來，紅衣元真緊隨其後。
妖群中傳來聲響:“陛下來了！妖皇陛下來了！”
暗處或是明處，地底下或是天上皆有數不清的眼睛正註視著立於煉獄塔身前的人類小孩模樣的妖皇。
聽說妖皇陛下跟著那位以一己之力助妖族獲得聚妖丹自由的帝師大人已修行了三個多月。
第二日，妖皇陛下便有足夠妖力收回自己的尾巴了！
如今已過三月，妖皇陛下的妖力定已十分強大了吧？
只是怎的還是這般小孩模樣？
妖皇一來，眾妖們的心一時竟全放下了。
還留在這兒，是想要看看，他們家這位可憐的小妖皇，妖力到達何種程度了。
紫衣站在最前頭，緊抿著唇，緊攥著拳頭。
身後千萬目光，如高山大川一樣壓在他身上。
他知道，這一戰，如若成功，便會重覆妖族子民內心的安寧。
但若失敗，妖族子民不會覺得有什麽，反而還會來安慰他。
但是，深藏在他們心底的那一分恐懼和不安會更重。
一個種族有一個可以保護子民的強大首領，才會有安居樂業和歡聲笑語。
而三年前的那一日，卻是他這樣一個連尾巴都收不回去的小孩子坐上了妖皇之位。
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妖族子民表面沒有什麽，內心卻一直焦灼恐懼，甚至草木皆兵。
他……不願再看到這一幕。
那一雙紫色眼眸堅定地看向了眼前的九層煉獄塔。
塔很高很大，在他眼前遮住了整片天。
他盡量讓自己的心站的高些，再高些，高到他的眼中出現了一整座塔的模樣。
身後紅衣傳音給他:“陛下，我就在你身後。”
元真沒有說話，他比較“靦腆”和“內向”。
但紫衣知道，他也一直在。
塔沒有動靜，紫衣便先以妖皇血脈壓之。
下一秒，那能以身遮天的煉獄之塔，以烏龜縮頭是速度變成了一顆藥丸大小。
塔飛身到紫衣手心時仍還瑟瑟發抖，像個毫無骨氣乞求放過的地痞混混。
紫衣:“？”
緊繃著的弦怎麽一下子就送掉了？
元真:“！”
這小子背著他偷偷練習了？！
他看向一旁的紅衣，卻發現她面色如常似乎早就知道了。
一時心受打擊，這兩只狐貍背著他幹了啥？
而身後數萬萬妖族子民們見此，則是大聲歡呼起來，跳起來，鉆地下，或是拿自己放煙花拿自己當炮火。
他們甚至不去想紫衣是如何降服那塔的，因為這沒有意義，他們眼中心中只有此時以一己之力降服巨塔的強大妖皇！
他們的妖皇強大起來了！
那麽，他們便可以不再懼怕了。
而那位強大的妖皇紫衣，則是眼眸微微顫抖，隱有淚花浮現。
手心塔活潑地蹭了蹭他的拇指，可他的手指也不住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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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也不看元真，道:“你生來就是邪神，你的存在就會給別人帶來危害你的存在就是禍害！”
“滾。再多說一個字，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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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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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穗禾怎能對她有用呢？她可是神器，又不是生靈！
不過，九穗禾對於紅衣來說卻是很有用處的。
可以治療她的傷，還可以提升她的妖力。
元寶歇了一會兒，欲走時出聲道:“元真，過來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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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沒隔多久，身後便傳來了窸窸窣窣的的聲音。
回頭一看，果然是他。
元寶斥道:“你什麽時候跟鬼學了這般風一吹就倒的性子？還不快過來！想挨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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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除了狐貍二人，元寶並沒有發覺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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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她以為坑了他好大一把，誰知他早就知道故意如此 ，為的只是讓她在外界為他打聽一個人的消息。
那時的將軍情況可不好，困身於懸崖之下，身子殘缺，陪伴他的只有森森白骨和空曠的風。
元寶還未向紫衣紅衣開口，紫衣倒先一步找上了門，委屈巴巴地道:“師父，你不是說那個將軍蠢鈍如豬的麽？他……”
也沒有怪罪元寶的意思，只是恨，恨將軍，也恨自己。
一旁的紅衣扯了扯他，對元寶道:“師父，邪神是什麽？那個將軍說，那是元真的命，真的不能改變麽？”
元寶問她:“你覺得他可憐？”
紅衣垂下了頭:“師父您不知道，您還沒來之前，元真的肉被割了，全身也被烈火灼燒，他奄奄一息……還拼命高喊他不是邪神！他不想是邪神，他……也接受不了自己是邪神……師父，真的不能改變麽？我想幫幫他。”
垂下的眸光中是突然激起不服與反抗，來自於她自己，也來自於元真。
她看向元寶，聲音擲地有力地道:“他很好，我想幫他。”
紫衣也跟著道:“師父，我也想幫他。”
元寶頭腦有些發暈:“你們才認識多久？他很好，他哪兒好？”
紅衣道:“他雖然看起來冷冰冰，但心裏總是裝著我們，還每日給我們做飯照顧我們，還甘願以命救我們！”
紫衣激動地道:“他做飯很好吃！而且我想吃什麽他都給我做滿足我的一切需求！而且我修煉遇到困難了他也會幫我！還有這房子其實大不分都是他修的，但他也沒告狀！他只是看起來冷冰冰，其實人很好的！”
他抓起了元寶的雙手，滿懷希冀地道:“師父，你連神帝的手都砍得下來，你肯定比神帝厲害不知多少倍，師父你神通廣大一定知道怎樣才能救他的！就告訴徒兒吧！”
紅衣讚同道:“師父你心地善良慈悲為懷，師父你是天底下最最好的人了，你心裏一定也把元真當自己的徒弟了，只是跟他一樣不說出來。師父，求你救救他吧！他這樣好的人，怎麽能背負這樣苦的命運呢……”
“……”
元寶扯回了自己的手，背過了神，毫不猶豫地說出真相:“我也與你們一樣生於天地之間，不來自天地之外，又怎能改變命運呢？”
紅衣大喊:“不試試怎麽知道？”
卻見眼前紅色身影不遲疑地走得飛快。
紫衣急喊:“師父你總問我們信不信你可以救回你那個已經去世的朋友，我們都信！可為什麽你可以救回一個死去的人，救不了一個還活著的人呢？”
話音落下是無邊無際的寂寥。
紅衣小心扯了扯紫衣的衣袖，但紫衣並沒有察覺。
他只是用他那一雙紫色純真的大眼睛盯著前方已驟然停下的紅色身影，期待著一個順心的答案。
卻見紅影越飄越遠，直至消失不見。
不知是何作祟，元寶的眼中突兀地出現了元真的身影。
元真並不懈怠，如往常一般修煉著。
他的情緒似乎沒有因那一日聽過的話而改變，他的面孔依舊冷冽，他的目光依舊認真。
元寶輕聲喚他:“元真。”
元真身子一僵，卻不曾轉身。
元寶便道:“你轉過來。”
元真木訥地轉身，不曾看元寶。
元寶:“你看著我。”
元真於是擡眸，兩雙眼在剎那間對視，仿佛星河中兩顆遙遙相望的星星瞬間交匯。
不知為何，元寶說不出話了。
而元真，卻似乎堅定了什麽，問出了三日來憋在心底的問題:“我真的是邪神嗎？”
元寶點頭。
元真又問:“我會傷害到你，和紫衣他們嗎？”
元寶卻輕笑，眉眼之間藏不完的狂傲:“憑你？癡心妄想！”
紅衣少女的臉龐逆著光，身後似升起了星盤。
她微笑著，像是手握著整片世界。
元真癡了癡，隨後道:“我明白了！”
他更為放松地笑著，完全沒有被打擊到的模樣，轉身離去的身影更沒有了阻礙。
格外輕松。
元寶深覺奇怪，繼而又覺自己的心口突然生出了什麽奇怪的東西在奇怪地移動著，奇奇怪怪，酥癢難耐。
而這些不足以她為此多動一分心思。
神帝兩次被她砍臂，又知曉了她可能身處妖族，定會不顧一切用各種法子尋找妖族領地。
投奔神族的種族眾多，不免會有耳目遍布天下的，更不免有見多識廣古籍眾多的。
用不了多久，她身體的秘密便會被解開。
到時，妖族便真的大難臨頭了。
她必須加快速度，七日之內，或可大成！
元寶閉關的第七日。
那一日，妖族上方突生異像，有一道令人不敢睜眼的白光遮擋了烈日。
只是白光不似烈日燒人。
這白光是由靈力稀釋而成，照在眾妖身上時，眾妖竟覺身心舒暢，連妖力也提升了不少。
隨後，白光減弱，眾妖睜開了雙眼，看到了懸於半空中的巨大九層塔。
“那、那上面有字！哪幾個字來著？”
“九、九層……煉獄塔！”
“煉獄”二字如從天而降的一顆炮彈砸在妖群中，剎那間，大大小小各色各樣的妖們紛紛上了天。
“天啦！死妖啦死妖啦！”
身為妖皇的紫衣得到消息第一時間趕來，紅衣元真緊隨其後。
妖群中傳來聲響:“陛下來了！妖皇陛下來了！”
暗處或是明處，地底下或是天上皆有數不清的眼睛正註視著立於煉獄塔身前的人類小孩模樣的妖皇。
聽說妖皇陛下跟著那位以一己之力助妖族獲得聚妖丹自由的帝師大人已修行了三個多月。
第二日，妖皇陛下便有足夠妖力收回自己的尾巴了！
如今已過三月，妖皇陛下的妖力定已十分強大了吧？
只是怎的還是這般小孩模樣？
妖皇一來，眾妖們的心一時竟全放下了。
還留在這兒，是想要看看，他們家這位可憐的小妖皇，妖力到達何種程度了。
紫衣站在最前頭，緊抿著唇，緊攥著拳頭。
身後千萬目光，如高山大川一樣壓在他身上。
他知道，這一戰，如若成功，便會重覆妖族子民內心的安寧。
但若失敗，妖族子民不會覺得有什麽，反而還會來安慰他。
但是，深藏在他們心底的那一分恐懼和不安會更重。
一個種族有一個可以保護子民的強大首領，才會有安居樂業和歡聲笑語。
而三年前的那一日，卻是他這樣一個連尾巴都收不回去的小孩子坐上了妖皇之位。
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妖族子民表面沒有什麽，內心卻一直焦灼恐懼，甚至草木皆兵。
他……不願再看到這一幕。
那一雙紫色眼眸堅定地看向了眼前的九層煉獄塔。
塔很高很大，在他眼前遮住了整片天。
他盡量讓自己的心站的高些，再高些，高到他的眼中出現了一整座塔的模樣。
身後紅衣傳音給他:“陛下，我就在你身後。”
元真沒有說話，他比較“靦腆”和“內向”。
但紫衣知道，他也一直在。
塔沒有動靜，紫衣便先以妖皇血脈壓之。
下一秒，那能以身遮天的煉獄之塔，以烏龜縮頭是速度變成了一顆藥丸大小。
塔飛身到紫衣手心時仍還瑟瑟發抖，像個毫無骨氣乞求放過的地痞混混。
紫衣:“？”
緊繃著的弦怎麽一下子就送掉了？
元真:“！”
這小子背著他偷偷練習了？！
他看向一旁的紅衣，卻發現她面色如常似乎早就知道了。
一時心受打擊，這兩只狐貍背著他幹了啥？
而身後數萬萬妖族子民們見此，則是大聲歡呼起來，跳起來，鉆地下，或是拿自己放煙花拿自己當炮火。
他們甚至不去想紫衣是如何降服那塔的，因為這沒有意義，他們眼中心中只有此時以一己之力降服巨塔的強大妖皇！
他們的妖皇強大起來了！
那麽，他們便可以不再懼怕了。
而那位強大的妖皇紫衣，則是眼眸微微顫抖，隱有淚花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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