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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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她”
元真似乎不太信的樣子。
紫衣道:“你可別不信，別看師父平常對你嚴厲，一到關鍵時刻對你可不知多好！若不是她告訴我你的生辰，又安排了這一出，就憑你這冷性子，我們會知曉這件事還為你準備生辰禮物麽”
“也不知你是怎麽想的，如此小的年紀，打扮得如此成熟老成！現在這樣多好，像個貴公子，一看就家底深厚受盡寵愛。”
寵愛……
又是這二字。
難道就換了一身衣裝，他慘淡的人生就會因此改變麽
元真不相信，可此時此刻，他的心已不自覺在裝扮自己。
仿佛從此刻開始……
他已換了一個身份，換了一種人生，也換了……一個未來。
吸溜一口長壽面，活到九十九，人生再無憂，故去再無猶。
……
“今日是你我兄弟失散後，哥為你過的第一個生辰，吃完這碗長壽面，命中長壽，人生無憂。”
元真在妖宮食堂的某個角落裏尋到了峪王關峪。
角落裏很黑，但前方有一顆明洞，可以清晰地窺視到堂中的一切。
以及他的一舉一動。
元真:“偷窺我”
關峪挑眉:“明窺你。”
“……”元真抱著胸道，“當了皇帝還如此偷偷摸摸，有本事正大光明地去看啊！”
他上下掃視了關峪一眼，眼中亮起片刻驚艷，還摻著些許驕傲之色。
仿佛皇帝還是他一樣。
不過，這皇帝最初也是由他搶來的，所以也可以說是他將皇帝之位讓給了關峪。
沒有他，關峪也不可能是皇帝，如今也不可能如此令人驚艷。
他的驕傲倒也師出有名。
關峪沈默地盯著元真的模樣，細細地看，深深地瞧，眉眼深深，不知在心頭畫著些什麽。
眼前元真眉飛色舞，再配上這麽一套年輕的衣裝，倒真有幾分三年前的模樣……
關峪眸底閃過一絲微光，伸手想再摸摸他的頭發。
手心下卻只有一片虛無。
元真躲開了。
他抱著腦袋，面帶驚恐。關峪看過去時，他的表情又變得冷漠起來。
元真:“咳，你想幹什麽！”
關峪瞧了瞧自己的手心，失笑看向元真，道:“你以為我想幹什麽？打你麽？”
元真張口便反駁道:“才不是！”
只是他這一聲，似乎親手推出了真相。
關峪道:“這三年，貌似，是你一直在打我。怎麽，三年的兄長生活還沒過習慣？”
話音未落，元真心頭便慌了起來。
腦中該浮現的不該浮現的如今全都不浮現，心裏的慌亂映在臉龐，腦中的空白映在手腳上。
這一瞬，關峪晃了神，身子也變得輕浮起來。
耳邊忽而吵鬧起來。
“哥哥，阿岷餓了，阿岷想吃糖葫蘆！”
“哥哥，阿岷也想學武功，哥哥教阿岷好不好”
“哥哥！哥哥……”
聽啊，他在喚哥哥。
“我、我打你怎麽了？我、我只是還回去而已，你打我那麽多次，還不準我還回去嗎？”
元真昂著腦袋略演堅定地道。
關峪嘴角凝了凝，道:“我那是在教你，是為你好。”
元真跟著道:“那我也是為你好。”
不知為何，他眸中的光又黯淡了下來，心臟的顏色也蒼白了些。
他想起了一些事。
他想起了很多次刺殺，還有情真意切的殺意，真真實實的殺意。
他已經記不清，有多少次了……
元真轉過了頭，聲音突然有些悶，道:“是你告訴她我的生辰的？”
長壽面入口時，他便堅定的相信，今日的一切皆來自於關峪。
多年前，失散多年的兄弟倆終於相認後他過的第一個生辰，是關峪告訴他的。
關峪給他煮了一碗長壽面，便是今日這一碗。
關峪道:“生辰快樂。”
元真:“話說完了，就走吧。”
關峪眼中倒映著元真的背影，腦中似乎有什麽聲音，心底卻只剩一片蒼涼荒蕪。
唇角無力地扯了扯，喉中有話卻說不出。
千言萬語也只化作一聲嘆息。
待元真轉身時，黑暗便全是黑暗，什麽也沒有了。
心頭那點微末不知名的希望，也全都破滅了。
他放下了雙手，眸中倒映著看不見的黑，心頭浮現的是藍天白雲下的一年又一年，一日又一日 。
是思念，是委屈，是無處傾訴，是無路可去。
身後突然傳來淩亂的腳步聲。
轉身時，懷中跌進了一團柔軟的小東西。
“人類，可別想著躲酒，今日我貓爺在此，定要將你這個大壽星喝趴下！”
毛乎乎的爪子抓緊了元真的手，毫不遲疑地轉身走。
貓妖醉了，連走路都是歪歪倒倒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摔地上，但拉著元真走的時候，沒讓他碰到一點。
貓妖斷斷續續地說著:“那只蠢狗路都走不直了還要嘴硬說自己沒醉，呵呵……咱倆回去喝翻他！”
“你這人類性格真內斂，半天了也不說一句話！”
內斂的元真:“……”
倒也不是不說話，只是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麽多妖來給他一人過生辰本就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這些妖定全是看在紫衣或是那些新奇的人類吃食的份上才來的。
他們的目的是吃好喝好玩好，而他……只是一個理由，或者說空氣更貼切些。
卻沒想到……還有人，會將空氣放在心裏。
這一夜正在緩緩地流逝，而元真的夢也在慢慢地行走。
他從未想過，會有一日夜與夢碰撞演繹出了現實。
……
醉醺醺的妖們還不忘拉著壽星元真來到妖宮宮墻上觀看他們準備的煙花，這可是他們特意去人間學的，又加了點妖力，形成了璀璨星河，與銀河流星。
元寶在另一邊，關峪在她身邊。
元寶無心看煙花，也揪著關峪的領子不讓他看，她惡狠狠地道:“衣服，壽面，生辰宴，你要的我全都做到了，我要的呢？”
那一雙冷冰冰的目光似乎告訴關峪:如果他不說，她會毫不猶豫地捏死他。
“謝謝你。”
關峪道。
元寶力道明顯加重:“再多說一句廢話，你就跟你弟弟說再見吧。”
關峪:“……”
他不自覺埋了埋自己的腿，緊閉嘴巴使勁點頭。
當然，他不認為元寶口中的“弟弟”是元真，畢竟，她留著元真還有其他的目的。
雖然不知具體是什麽，但，她一定不會傷害元真。
元寶道:“告訴我，三年前元嘉與元真之間究竟是怎麽回事，她為何要如此對待元真？”
關峪眉眼間閃過一絲無奈，道:“這我一句話兩句話說不清楚，只是由我所見，她一開始便對他好得不得了，又救他又教導他識字，倒像是長輩對待喜愛的後輩似的。”
元寶收回了手，腦中元嘉的臉龐不斷浮現。
元嘉不是那種會無緣無故對別人好的人。
她如此待元真，定有別的原因！
待他像後輩……莫非，他是元嘉的孩子？
此想法一出，元寶當即甩頭摧毀。
這是不可能的。
但，究竟是何原因呢？
元寶看向關峪:“我要看你的記憶。”
若是強行查看一人的記憶，以她的力量是不可能的。
但若那人自願，那自然另當別論。
元寶的態度不容置喙不容拒絕，關峪便聳了聳肩，道:“你可以試試。”
下一息，他額間便停留了一根白皙修長的食指。
只是那手指還未觸碰到他額間的肌膚，便被一種無形的力量彈開。
關峪是人類，縱然修習了法術，體內也有一些神秘的力量，卻終究與神力之間隔著一道巨大的圍墻，無論如何也跨不過去，也看不見圍墻的後面。
元寶卻是真真切切地感應到了，元嘉的力量。
是她，封印了關峪的識海不讓任何人查看他的記憶。
為什麽？
太多太多的疑問壓得元寶雙腿發軟，一下子竟沒站穩要跌下去。
關峪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道:“別激動啊，元嘉如此做定有她的道理，你與她關系好，只信她便是了。”
卻見一雙橫來的冷眸。
關峪眼皮子一跳，手欲松腿欲腿，腦子正飛旋便被扇了個天旋地轉，腦子裏的東西東倒西歪成了一團麻。
關峪:“我沒得罪你吧！”
元寶優雅地站了起來，一道眼神也不給他，道:“你長得太醜，嚇到我了了。”
關峪:“……”
“你家元嘉看上的。”
元寶:“她的眼光比較奇特，專喜歡醜的。 ”
關峪陰著臉:“……那你呢？”
短短三個字，竟還摻雜著一絲絲醋意。
元寶看向他，道:“在她心裏，我永遠是個例外。”
說完，也不顧關峪的表情臉色有多難看，便自顧自地轉身，終於欣賞起了天邊的煙花。
煙花轉瞬即逝，但放煙花的人一直都在。
平靜的一雙眸中倒映著絢爛的顏色，爆竹聲響在她心底，卻沒擾亂她的心。
她望著煙花，看著“元嘉”，道:“不讓我知曉，你就該明白，我會做出什麽令你難以接受的事情。”
關峪的聲音在身後突兀地響起:“既然知道會令她難以接受，為何還要做？你不怕她生氣難過嗎？”
元寶聽此無動於衷，臉上的表情眼中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仿佛什麽也沒聽到。
良久，她勾了唇，道:“我樂意。”
……
夜已深了，妖也已醉了，七仰八叉地倒地上或是桌子上。
元真尋了床，一個一個抱上了床，蓋上了被子。
他臉頰也紅紅的，沒有絲毫醉意，連路也是直都。
他的酒量，早便在妓院裏練出來了，這些年再沒有醉過。
月明風清，嫩綠色的身影躲在宮墻下頭，露出一只眼睛仰望著宮墻上坐著的紅衣身影。
清風吹起她的墨發，卷起她的衣衫，似乎有意遮掩她的臉龐。
但在元真眼中，她的面龐從未模糊過。
她似乎也喝了酒，腦袋有些晃，像極了他學認字時打瞌睡的模樣。
她是坐在宮墻上的，不會坐不穩摔下去吧？
元真剛這樣想，眼中的紅便一躍而下。
幾乎同一時刻，他伸出了左腿，張開了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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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你是怎麽想的，如此小的年紀，打扮得如此成熟老成！現在這樣多好，像個貴公子，一看就家底深厚受盡寵愛。”
寵愛……
又是這二字。
難道就換了一身衣裝，他慘淡的人生就會因此改變麽
元真不相信，可此時此刻，他的心已不自覺在裝扮自己。
仿佛從此刻開始……
他已換了一個身份，換了一種人生，也換了……一個未來。
吸溜一口長壽面，活到九十九，人生再無憂，故去再無猶。
……
“今日是你我兄弟失散後，哥為你過的第一個生辰，吃完這碗長壽面，命中長壽，人生無憂。”
元真在妖宮食堂的某個角落裏尋到了峪王關峪。
角落裏很黑，但前方有一顆明洞，可以清晰地窺視到堂中的一切。
以及他的一舉一動。
元真:“偷窺我”
關峪挑眉:“明窺你。”
“……”元真抱著胸道，“當了皇帝還如此偷偷摸摸，有本事正大光明地去看啊！”
他上下掃視了關峪一眼，眼中亮起片刻驚艷，還摻著些許驕傲之色。
仿佛皇帝還是他一樣。
不過，這皇帝最初也是由他搶來的，所以也可以說是他將皇帝之位讓給了關峪。
沒有他，關峪也不可能是皇帝，如今也不可能如此令人驚艷。
他的驕傲倒也師出有名。
關峪沈默地盯著元真的模樣，細細地看，深深地瞧，眉眼深深，不知在心頭畫著些什麽。
眼前元真眉飛色舞，再配上這麽一套年輕的衣裝，倒真有幾分三年前的模樣……
關峪眸底閃過一絲微光，伸手想再摸摸他的頭發。
手心下卻只有一片虛無。
元真躲開了。
他抱著腦袋，面帶驚恐。關峪看過去時，他的表情又變得冷漠起來。
元真:“咳，你想幹什麽！”
關峪瞧了瞧自己的手心，失笑看向元真，道:“你以為我想幹什麽？打你麽？”
元真張口便反駁道:“才不是！”
只是他這一聲，似乎親手推出了真相。
關峪道:“這三年，貌似，是你一直在打我。怎麽，三年的兄長生活還沒過習慣？”
話音未落，元真心頭便慌了起來。
腦中該浮現的不該浮現的如今全都不浮現，心裏的慌亂映在臉龐，腦中的空白映在手腳上。
這一瞬，關峪晃了神，身子也變得輕浮起來。
耳邊忽而吵鬧起來。
“哥哥，阿岷餓了，阿岷想吃糖葫蘆！”
“哥哥，阿岷也想學武功，哥哥教阿岷好不好”
“哥哥！哥哥……”
聽啊，他在喚哥哥。
“我、我打你怎麽了？我、我只是還回去而已，你打我那麽多次，還不準我還回去嗎？”
元真昂著腦袋略演堅定地道。
關峪嘴角凝了凝，道:“我那是在教你，是為你好。”
元真跟著道:“那我也是為你好。”
不知為何，他眸中的光又黯淡了下來，心臟的顏色也蒼白了些。
他想起了一些事。
他想起了很多次刺殺，還有情真意切的殺意，真真實實的殺意。
他已經記不清，有多少次了……
元真轉過了頭，聲音突然有些悶，道:“是你告訴她我的生辰的？”
長壽面入口時，他便堅定的相信，今日的一切皆來自於關峪。
多年前，失散多年的兄弟倆終於相認後他過的第一個生辰，是關峪告訴他的。
關峪給他煮了一碗長壽面，便是今日這一碗。
關峪道:“生辰快樂。”
元真:“話說完了，就走吧。”
關峪眼中倒映著元真的背影，腦中似乎有什麽聲音，心底卻只剩一片蒼涼荒蕪。
唇角無力地扯了扯，喉中有話卻說不出。
千言萬語也只化作一聲嘆息。
待元真轉身時，黑暗便全是黑暗，什麽也沒有了。
心頭那點微末不知名的希望，也全都破滅了。
他放下了雙手，眸中倒映著看不見的黑，心頭浮現的是藍天白雲下的一年又一年，一日又一日 。
是思念，是委屈，是無處傾訴，是無路可去。
身後突然傳來淩亂的腳步聲。
轉身時，懷中跌進了一團柔軟的小東西。
“人類，可別想著躲酒，今日我貓爺在此，定要將你這個大壽星喝趴下！”
毛乎乎的爪子抓緊了元真的手，毫不遲疑地轉身走。
貓妖醉了，連走路都是歪歪倒倒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摔地上，但拉著元真走的時候，沒讓他碰到一點。
貓妖斷斷續續地說著:“那只蠢狗路都走不直了還要嘴硬說自己沒醉，呵呵……咱倆回去喝翻他！”
“你這人類性格真內斂，半天了也不說一句話！”
內斂的元真:“……”
倒也不是不說話，只是不知道該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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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妖定全是看在紫衣或是那些新奇的人類吃食的份上才來的。
他們的目的是吃好喝好玩好，而他……只是一個理由，或者說空氣更貼切些。
卻沒想到……還有人，會將空氣放在心裏。
這一夜正在緩緩地流逝，而元真的夢也在慢慢地行走。
他從未想過，會有一日夜與夢碰撞演繹出了現實。
……
醉醺醺的妖們還不忘拉著壽星元真來到妖宮宮墻上觀看他們準備的煙花，這可是他們特意去人間學的，又加了點妖力，形成了璀璨星河，與銀河流星。
元寶在另一邊，關峪在她身邊。
元寶無心看煙花，也揪著關峪的領子不讓他看，她惡狠狠地道:“衣服，壽面，生辰宴，你要的我全都做到了，我要的呢？”
那一雙冷冰冰的目光似乎告訴關峪:如果他不說，她會毫不猶豫地捏死他。
“謝謝你。”
關峪道。
元寶力道明顯加重:“再多說一句廢話，你就跟你弟弟說再見吧。”
關峪:“……”
他不自覺埋了埋自己的腿，緊閉嘴巴使勁點頭。
當然，他不認為元寶口中的“弟弟”是元真，畢竟，她留著元真還有其他的目的。
雖然不知具體是什麽，但，她一定不會傷害元真。
元寶道:“告訴我，三年前元嘉與元真之間究竟是怎麽回事，她為何要如此對待元真？”
關峪眉眼間閃過一絲無奈，道:“這我一句話兩句話說不清楚，只是由我所見，她一開始便對他好得不得了，又救他又教導他識字，倒像是長輩對待喜愛的後輩似的。”
元寶收回了手，腦中元嘉的臉龐不斷浮現。
元嘉不是那種會無緣無故對別人好的人。
她如此待元真，定有別的原因！
待他像後輩……莫非，他是元嘉的孩子？
此想法一出，元寶當即甩頭摧毀。
這是不可能的。
但，究竟是何原因呢？
元寶看向關峪:“我要看你的記憶。”
若是強行查看一人的記憶，以她的力量是不可能的。
但若那人自願，那自然另當別論。
元寶的態度不容置喙不容拒絕，關峪便聳了聳肩，道:“你可以試試。”
下一息，他額間便停留了一根白皙修長的食指。
只是那手指還未觸碰到他額間的肌膚，便被一種無形的力量彈開。
關峪是人類，縱然修習了法術，體內也有一些神秘的力量，卻終究與神力之間隔著一道巨大的圍墻，無論如何也跨不過去，也看不見圍墻的後面。
元寶卻是真真切切地感應到了，元嘉的力量。
是她，封印了關峪的識海不讓任何人查看他的記憶。
為什麽？
太多太多的疑問壓得元寶雙腿發軟，一下子竟沒站穩要跌下去。
關峪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道:“別激動啊，元嘉如此做定有她的道理，你與她關系好，只信她便是了。”
卻見一雙橫來的冷眸。
關峪眼皮子一跳，手欲松腿欲腿，腦子正飛旋便被扇了個天旋地轉，腦子裏的東西東倒西歪成了一團麻。
關峪:“我沒得罪你吧！”
元寶優雅地站了起來，一道眼神也不給他，道:“你長得太醜，嚇到我了了。”
關峪:“……”
“你家元嘉看上的。”
元寶:“她的眼光比較奇特，專喜歡醜的。 ”
關峪陰著臉:“……那你呢？”
短短三個字，竟還摻雜著一絲絲醋意。
元寶看向他，道:“在她心裏，我永遠是個例外。”
說完，也不顧關峪的表情臉色有多難看，便自顧自地轉身，終於欣賞起了天邊的煙花。
煙花轉瞬即逝，但放煙花的人一直都在。
平靜的一雙眸中倒映著絢爛的顏色，爆竹聲響在她心底，卻沒擾亂她的心。
她望著煙花，看著“元嘉”，道:“不讓我知曉，你就該明白，我會做出什麽令你難以接受的事情。”
關峪的聲音在身後突兀地響起:“既然知道會令她難以接受，為何還要做？你不怕她生氣難過嗎？”
元寶聽此無動於衷，臉上的表情眼中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仿佛什麽也沒聽到。
良久，她勾了唇，道:“我樂意。”
……
夜已深了，妖也已醉了，七仰八叉地倒地上或是桌子上。
元真尋了床，一個一個抱上了床，蓋上了被子。
他臉頰也紅紅的，沒有絲毫醉意，連路也是直都。
他的酒量，早便在妓院裏練出來了，這些年再沒有醉過。
月明風清，嫩綠色的身影躲在宮墻下頭，露出一只眼睛仰望著宮墻上坐著的紅衣身影。
清風吹起她的墨發，卷起她的衣衫，似乎有意遮掩她的臉龐。
但在元真眼中，她的面龐從未模糊過。
她似乎也喝了酒，腦袋有些晃，像極了他學認字時打瞌睡的模樣。
她是坐在宮墻上的，不會坐不穩摔下去吧？
元真剛這樣想，眼中的紅便一躍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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