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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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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求婚

七夕節這天,盛譽約姜遼出去玩。

姜遼看著消息,有些發愁。

南城所有好玩的地方,他們基本都玩遍了,今天要去哪玩啊?

姜遼實在是想不出什麽能去的地方了。

再這麽下去,他們幹脆見到門就進一進算了。

盛小粉絲:我們今天去東街。

羊羊:東街有什麽好玩的?

東街是一條老街了,那邊曾經有一所老中學,所以開著很多家網吧、文具店、飾品店等等。

但如今也都關得差不多了。

盛小粉絲:最近突然有些懷舊,去母校那邊隨便走一走。

這樣也不錯。

姜遼想,可以聽盛譽講講他以前的事。

於是他們下午就去了東街。

一見面,盛譽先塞給姜遼一片白玫瑰。

“你給我一片是什麽意思?”姜遼捏著花瓣。

“我自己養的,”盛譽摸了摸鼻頭:“但昨晚大風,刮得只剩這一片了。”

姜遼笑著把那片玫瑰塞進衣兜,牽住盛譽的手往學校走。

盛譽便指著那些陳舊的設施,和他講上學時發生的趣事。

“有一天體育課,我同桌在雙杠上秀了一頓操作,下來的時候撞著手肘了,沒走兩步就暈倒在地上,眼鏡飛了三米遠,我們都從杠上下來,打算去扶他,他自己又爬起來了,還準確地摸到了他的眼鏡,我們到現在都不知道他當時到底暈沒暈……”

姜遼認真地聽他說著這些無比平常,卻讓盛譽印象深刻的小事,聽著他的年少與青春。

路過一家網吧時,盛譽忽而駐足。

“你上學的時候去過網吧嗎?”

“網吧誰沒去過?”

姜遼打上單就是從上學的時候開始的。

“他們那時候流行帶妹,打野和射手都是他們的,法師和輔助都是妹子的,我就剩一個上單,每次最累的都是我,純純冤種,從那時候我就很想打輔助。”

“你為什麽不帶妹?”盛譽捏了捏他的手:“那時候就發現性取向了?”

姜遼嗯了一聲。

“嗯?”

盛譽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好吧,”姜遼認輸:“那時候我的造型比較殺馬特,性格也懶,沒有女孩願意跟我一起玩。”

盛譽笑出聲:“殺馬特?有多殺?”

“就是劉海你知道嗎?留很長,蓋眼的那種,就差染個發了。”姜遼在臉上跟他比劃。

前世姜遼那張臉,就一雙桃花眼是點睛之筆,還偏偏被他蓋住了。

因為發型無奈打上單,還暗戳戳羨慕人家女孩可以打輔助。

盛譽被姜遼可愛到了。

姜遼被嘲笑,不高興地看向網吧。

“咱倆來場1V1吧。”

這種要求,盛譽一般不會拒絕,他們經常來場不痛不癢的比較,但今天,他搖了搖頭:“今天不行。”

“為什麽?”

“不過,如果你要虐我的話,可以。”盛譽沈吟了一下。

姜遼被成功轉移了註意力:“那算了,沒意思。”

註意力來到周圍,姜遼發現了一個明明很明顯,他們卻沒有一個人看到的標牌。

在線打擂臺!今有一位省標主播守擂臺,凡有自信可戰勝其者,均可參與活動,無報名費,如獲勝,將得到價值千元的神秘大禮包一份,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哦。

姜遼狠狠地心動了。

不管已經有了多少收入,他都對這種財富無法抗拒。

盛譽說:“參加嗎?反正沒事做。”

姜遼點了點頭。

他們走了進去,問網管這個牌子是誰立的。

網管往旁邊的卡座指了指。

盛譽和姜遼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旁邊的卡座上坐了五個學生,校服穿得板板正正,一人拿了一本教輔看。

看到他們兩個,五個少年紛紛站起身,站位明顯以中間那個帶黑框眼鏡,瘦瘦高高的少年為首。

姜遼說:“門口那個牌子是你們立的嗎?”

“你們要挑戰嗎?”黑框少年:“不必擔心,我們不會欠賬的,這一千元是我們的獎學金。”

姜遼抽了抽唇角。

千元禮包,突然就不好意思領了。

“你們……哪位是省標?”姜遼左右看了看。

來都來了,玩一玩也行,興許還能發現個好材料。

“我們哪位都不是,”為首的少年推了推眼鏡:“我們不會打游戲。”

“不會打?”姜遼重新問了一遍。

“對!”站在他旁邊的少年一身正氣:“因為我們是,好學生!”

姜遼說:“有的好學生也是會打游戲的。”

為首的少年解釋道:“他的意思是,我們是成績好的學生,解釋得更詳細一點的話,那就是我們的時間,都用在了培養自己身上。”

這下姜遼來了興趣了。

“這麽自信?你們成績有多好?”

“在下不才,年級第一。”為首的少年舉了舉手。

聲稱自己是好學生的少年道:“去年全國奧林匹克大賽物理競賽金牌得主,就是本人!程·獎牌的終結者·三十二中物競第一人·華星是也!”

姜遼不明覺厲地點點頭。

“我嘛,就比較普通,保送越大了。”

《比較普通》,《保送越大》。

一時間槽多無口,姜遼只好看向那個最矮的西瓜頭:“那你呢,你有什麽成績?”

“我成績不好。”西瓜頭搖了搖頭。

保送生聽不下去了,他說:“他圍棋九段。”

姜遼頓時頂禮膜拜。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大佬。

“所以,”盛譽用拇指向後指了指:“你們辦這個活動是為了什麽?”

“有人挑釁我們,他們說,在游戲的世界裏,我們永遠拿不到金牌。”物競金牌得主說:“身為程·獎牌的終結者·三十二中物競第一人·華星,我怎麽可能容忍這樣的挑釁?!”

保送生道:“於是,我們開始思考,怎麽才能一夜之間打敗省標?思考到最後,答案卻是不可能的。”

九段小國手接著說:“但,俗話說,山人自有妙計。”

一直沈默的年級第一在此時出聲,他滿臉都是屬於哲學家的深沈:“困境永遠不是真正的困境,想不到辦法才是。”

物競金牌得主最後收尾:“於是,你們二位站在了這裏。”

看著這四個人,姜遼突然覺得自己的智商有所下降,同時,早已灰飛煙滅的中二之魂又開始熊熊燃燒。

他連忙意志堅定地告訴自己,這都是參考系的作用力!

重新找回自己後,姜遼湊在盛譽耳邊低聲道:“不是我有意捧高踩低,但是,我現在確實想起了任淮。”

“誰不是呢?”盛譽說。

同樣的年紀,有些人是年級第一,有些人是物競金牌得主,有些人是九段棋手,有些人是準保送生,而有些人,正在想方設法輟學。

任淮有什麽呢?他能拿的出手的,只有區區四個國服罷了。

“所以你們到底能不能打?”物競金牌得主問。

“能打。”兩人乖乖點頭。

物競金牌得主又問:“擅長什麽英雄,怎麽證明?”

姜遼說:“我會李信。”

“李信不行,刮痧,還會哪個?”年級第一果斷搖頭。

“你們還知道李信刮痧?”盛譽有些驚訝。

“了解每一位同學的愛好,是我身為班長的責任。”年級第一推了推眼鏡,鏡片折射出智慧的光芒。

姜遼笑著說:“我還會五個英雄。”

“哪五個?快說!”

“五個不同陣容的李信。”姜遼一本正經道。

整個網吧都陷入了沈默。

物競金牌得主說:“兄弟,你怕不是在逗我?”

姜遼擺了擺手,竟比幾位少年自我介紹時還要自信:“國服李信,但求一敗!”

說完,他無奈地嘆了一聲,心道,自己果然還是或多或少地被影響到了些許中二。

“不必掛懷,你本性如此。”盛譽安慰他。

姜遼:“……”

年級第一很是果斷,當場聯系了那位挑釁的同學,雙方又遵從儀式互放了狠話,姜遼和盛譽才終於得以坐下。

對方開了房間,把盛譽和姜遼拉了進去。

所說的省標是個呂布,姜遼問:“哪個是你們同學?”

物競金牌得主說:“那個李元芳,他整天說自己國服李元芳。”

說到這,物競金牌得主突然想起,這個他們找來的人也說自己是國服。

姜遼點了點頭,毫無聯想能力。

進入準備之後,保送生搖了搖頭:“完了,這皮膚,可能要輸。”

“怎麽說?”物競金牌得主表情嚴肅下來。

保送生解釋道:“他們玩游戲的有一個廣為流傳的玄學,說是皮膚越好,勝率越高。”

“不是還有種東西叫體驗卡嗎?他們一定是體驗卡!”物競金牌得主說。

姜遼由衷感嘆:“你們的大腦真的很靈活。”

“我打什麽?”盛譽問。

“拿瑤跟我。”

炸魚應該用不著他們兩個人。姜遼想。

盛譽卻說:“怎麽?彌補一下你沒帶過妹的遺憾?”

“……”

省標確實有幾分實力,而那位同學打比賽也不忘挑釁。

姜遼深谙嘲諷要在打出優勢時進行才更有效果,於是並不回擊。

賽至中途,局勢發生了變化。

貂蟬(全部):哪個天才把李信餵這麽肥?

呂布(全部):我,牛逼不?

姜遼笑趴了。

貂蟬又說:國服來這炸魚的吧?

李元芳(全部):不可能啊,他們幾個不可能認識國服!

姜遼終於開始發話(全部):省標?繼續刮。

李元芳(全部):他媽的我又不是省標。

李元芳(全部):他媽的我打他他怎麽還回血?

他媽的是如今少年的口頭禪嗎?

他們成年人都說細狗。

姜遼覺得他的口頭禪有點礙眼,埋在草叢裏單殺了他兩次。

貂蟬(全部):排位十八連跪了,本來想換換心情的。

呂布(全部):雲中君,你除了玩王者之外是不是還玩□□飛車。

雲中君(全部):不玩啊。

呂布(全部):那你怎麽就剎不住車呢?

盛譽也沒忍住笑了出來,姜遼早就不行了,趴在那邊笑邊打,還照樣把呂布壓得出不了塔。

貂蟬(全部):這李信多少分的?降維打擊啊,職業的吧?

如果被他們知道,和自己打的是盛譽和姜遼,不知道是會高興更多一點,還是痛苦更多一點。

呂布(全部):除了出生的那一刻,我就沒看見我的屏幕亮過。

呂布(全部):技能盤早就看不見了,能點到亮起來的就不錯了。

李元芳(全部):我才走到二塔!為什麽就要殺我?

這就是炸魚的快樂嗎?

姜遼笑得臉都僵了,只好點掉了對方的水晶。

幾位少年為他鼓掌,在年級第一要拿錢的那一刻,盛譽制止了他。

“真要感謝的話,就給我做個見證。”

“什麽見證?”

姜遼也有同樣的疑問,擡起頭看著站起身的盛譽。

這時,一群人走進了網吧。

是孟添和GT的其餘三人。

姜遼驚訝道:“你們怎麽也來這了?”

沒人回他,所有人臉上都掛著莫名又充滿暗示意味的笑。

孟添抱著一大束玫瑰花,遞給了盛譽。

盛譽接了過來。

在七夕節這天,孟添當著他的面,給了盛譽一束白玫瑰。

關鍵是,盛譽他竟然還真的接了!

姜遼沒忍住瞇了瞇眼。

果然你們才是一對吧?

“老子結婚了!”孟添看見他的眼神,破口大罵。

盛譽笑著從玫瑰花中間拿出了一個綢布小盒子,然後把玫瑰花放到了姜遼手裏,膝蓋慢慢彎了下去。

程麒舉起了攝影機。

“你沒什麽特別喜歡的花,但今天這種時候,我又覺得不能少了花,自己種的全被毀了,就額外買了一束。”

姜遼張了張嘴,感覺自己的手有些發僵。

隨即,他看見了盛譽微微發顫的手。

“羊羊,這個網吧,是我第一次看到羊女的地方。”

“那個時候,我不明白,他為什麽可以那麽耀眼?後來,我發現,即便他不站在領獎臺上,我想起這個人時,他在我心中還是一樣耀眼……”

GT幾人眼神逐漸迷惑。

求婚現場,你提什麽羊女?

就算你倆都是羊女粉絲,新婚之夜也不能抱著羊女一起睡吧?

只見姜遼抱著玫瑰花,垂頭看著盛譽。

沒人能看見他看著盛譽的眼神有多麽溫柔,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種蠶繭一樣將人團團裹住的愛意。

盛譽擡起頭,看著姜遼,像一個心甘情願的臣服者:“羊羊,我愛你,我想和你共度餘生。”

姜遼笑了。

他的前半生獻給了電競,後半生,他想獻給另一個人。

他伸出左手:“是這個手嗎?”

“我也不知道,應該是吧。”盛譽說:“都一樣,你想戴哪個就戴哪個。”

姜遼把手往前遞了遞:“那你倒是戴啊。”

一旁,一眾天才少年呆頭鵝一般站在那裏,早已被這等場面驚得動都不敢動了,生怕自己發出的聲音會導致這場人類求偶行動的失敗。

只有年級第一雙手環胸,說出了一句非常有哲理的話。

“看別人排位連跪有什麽值得驕傲的?能面對面看人單膝下跪才是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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