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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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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旅游

世冠結束後,GT商量著要去個臨海城市旅游一周。

這是個非常奢侈的假期,所有人對此都很期待。

到了旅游這天,所有人都緊鑼密鼓地收拾東西,收拾到最後,卻也只一人帶了一個行李箱。

男生本來就簡單,程麒又是個男生的性子,她的行李箱甚至是幾人中最輕的。

盛譽把目的地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他們只需要拎包入住即可。

他在海邊租了個別墅,一共六個房間。

孟添和他妻子一間,剩下的一人一間。

“裝什麽裝,直接住一起得了唄。”孟添說他。

盛譽點點頭,直接拉過姜遼的行李箱,果斷道:“多出來的房間公用。”

這個季節的海風剛好,僅早晚有些涼意,午後的就很舒適,將雲裹挾出一種日光無法插足的氣氛。

沙灘是最適合情侶待的地方,隨處可見小麥色或白色的肌膚,性感或富有張力的年輕身體,連空氣裏都好似散發著刺激荷爾蒙分泌的誘導素。

躺在細軟的沙子裏,感覺會比埋在被褥中更愜意。

盛譽一定要為姜遼塗防曬,姜遼拗不過他,只好隨他去。

眾所周知,塗防曬塗的不是膏狀物,而是水狀物。

“你這會又沒潔癖了。”姜遼渾身都黏噠噠的,站起身打算去水裏游一圈。

盛譽笑看著他,過了一會,也站起身跟了上去。

海水推動身體的時候,浮力給人一種輕如羽葉的錯覺,微熱的陽光澆在身上,是一場名副其實的日光浴。

姜遼戴著墨鏡,仰躺在海面上,已經達到了靈肉分離的境界。

當盛譽找到他的時候,發現他差點睡過去,微勾了勾唇,直接動手把人往旁邊推。

姜遼再一醒神,已經被推到了一處只有礁石的地方。

他突感不妙:“你想幹什麽?”

盛譽把他扶正了,壓進礁石縫隙裏。

肌膚相貼,波光晃動,借著海水的滋潤,一切都無比順暢。

隱隱約約能聽到沙灘上傳來的人聲,姜遼伸出手,想去抓盛譽的手臂,卻因為太滑,沒抓住,打在了海面上。

一道破水聲伴著悶哼,海鷗在低空中飛過,發出被驚動的叫聲。

姜遼軟軟地靠在堅硬的礁石上,數著身上蹭紅的痕跡。

“你今晚的陽臺福利沒了。”

盛譽親了親他,饜足而漫不經心地應聲。

他們都知道有些話說出來算數,有些話則一點用處都沒有。

……

程麒早早地去沖浪了。

遠遠看過去,身姿最矯健,浮板角度最刁鉆,速度最快的那個就是她。

剩下一群大男人在一起,不做點運動是說不過去的,沙灘排球無疑是最優選。

自薦要做裁判的孟添被左一句右一句地勸到了球網前,露著滿腹贅肉混到了年輕人堆裏。

他妻子笑著拍了他好幾張醜照,然後便光明正大地仗著裁判的身份看帥哥去了。

姜遼和蔣誠一組,他原本對這種娛樂賽的輸贏沒什麽欲望,奈何他的這個小徒弟對待任何比賽都很認真。

出於為人師的責任,他對盛譽做了個口型。

盛譽笑了笑,直接把球扔地上去了。

他!把!球!扔!地!上!去!了!

程麟和孟添罵罵咧咧地上前,將盛譽趕下了場。

然而沒了盛譽這個主力,他們這邊劣勢盡顯,比起來一點意思也沒有。

蔣誠無奈地把姜遼也送下去了。

到了晚上,他們聚在一起吃海鮮喝啤酒。

喝到一半,姜遼停下了筷子。

一旁的蔣誠問他怎麽了。

“可能是吃多了,有點想吐。”

“你臉怎麽這麽紅?你之前喝酒不上臉。”另一邊的程麒看了他一眼,皺了皺眉:“你是不是海鮮過敏?”

“沒有啊。”姜遼下意識否認,否認完了才想起什麽,擡頭看了對面的盛譽一眼。

他的確不海鮮過敏,可他如今所在的這具身體卻不一定。

盛譽已經掏出了手機,冷靜地打完了急救電話,隨後替他解釋道:“可能之前吃的量少,沒發現。”

救護車趕到時,姜遼出現了輕微的憋氣癥狀,意識尚還清楚。

盛譽的臉色已經開始發白了。

他冷靜地向醫護人員傳達了所有情況,看上去沒有什麽不對。

“先生,松手!”護士喊了他好幾聲,“松手!我們要搶救!”

盛譽這才發現自己握著姜遼的手不放,他努力了一下,緩緩松開了手,五指張開的動作略有些僵硬。

“醫學總比玄學安全。”姜遼輕聲說了句。

盛譽的心定了定。

由於半夜打電話詢問自己的用藥史,姜遼被姜母狠批了一頓。

“你是比個賽把腦子也比壞了吧?小時候過敏,哭著說死也不打針的事都忘了?”

已經脫離了危險的姜遼躺在病床上,心虛地挨罵,一句都不敢回。

盛譽站在門外,點開了自加上後一句話也沒說過的晁光的對話框,問姜遼的註意事項。

晁光沈默許久,發過來了十個備忘錄。

盛譽挑了挑眉。

這十萬字裏,大多數都是原身姜遼的喜好,只有一小部分是關於忌口等有關身體健康的內容。

盛譽把這一小部分有用的保存了下來,說了句謝謝。

消息沒有發出去。

晁光把他刪了。

姜遼隔壁床躺的也是一個過敏的人,他的癥狀比姜遼嚴重多了,腫到看不見五官的那種。

這樣艱苦的條件,都沒有擋住他想要與人攀談的心。

“兄弟,”他吐字不清地說:“你也是來旅游的嗎?”

姜遼懨懨地嗯了一聲。

“這是我第一次看海,本來還挺高興來著,唉。”他艱難地側了側頭:“但是兄弟,你有過敏史,為什麽還會進來?”

姜遼無法解釋他和身體剛剛認識,轉移話題道:“你癥狀怎麽這麽嚴重?”

“公司掏錢,我就多吃了點。”

姜遼:“……”

這家醫院顯然對他們這群海鮮過敏的外地人熟悉得很,所有流程很快走完。

姜遼留觀了幾小時後,便被告知可以拿著藥回去了。

他臨床那位兄弟要住院,告別之際,姜遼說:“這個能報工傷嗎?”

話一說完,姜遼就看到他原先以為是眉毛的地方露出了兩道精光。

這位兄弟身殘志堅地擡起手,要和他認個知音。

“萍水相逢,不足掛齒。”姜遼擺了擺手。

一個轉身,一位女性就走了進來,絲毫不顧傷員的心情,將小挎包砸到了他身上。

“你為了從我這扣點錢,這麽不擇手段!”

原來是上司。

姜遼不讚同地想,這態度有點過分了。

這個念頭剛閃過,就聽到那位仁兄說:“如果你說我為了見你不擇手段,那我認,說我為了要錢,我不認。”

打擾了。

姜遼面無表情地跟上了自己的愛人。

第一天有些過分充實了,他們決定第二天先坐個游輪平覆一下。

這艘游輪很有名,因為這艘游輪上有一名畫客,只畫想畫的人,只收想收的價格。

他有時會將人畫得比現實更加好看,有時又會把人畫得醜態畢顯。

畫好後,他會把畫拿到主人公面前,如果給出了他的報價,便可以將畫帶走,如果不想給,也可以不要。

程麒對這個畫客很好奇。

直到他們走到游輪上,才發現畫家是位年輕的女性。

不知道為什麽,當人們聽說有一位很有才華或很有意思的人時,第一反應總會是對方是個男性。

這個潛意識不論男女,也是很有意思了。

很多人都在似有若無地關註著她,也有人上前主動問詢,能否為自己作畫,畫家都搖了搖頭。

她在人群中走了一圈,最後坐下來,攤開了畫紙。

他們聽到旁邊的人在討論她。

“聽說她曾經有個戀人,死在了這片海域,所以她才一直留在這艘游輪上作畫。”

“你聽錯了吧?我怎麽聽說的是,她的男朋友在這片海域做救生員,所以她才在這畫畫。”

關於她的神秘,眾說紛紜。

過了半個小時,一個異國救生員來到了甲板上,很是熟稔地上前,吻了吻她的頭發。

正確的傳說似乎被蓋了章。

那個異國救生員看了看她的畫,又看了看周圍,隨後低下頭疑惑地問了句什麽,畫家沒有回答他。

又過了一小時,姜遼差點睡著的時候,畫家來到了他面前,把那副畫完的畫遞給了他。

幾乎是看到這副畫的一瞬間,姜遼就想買下它。

因為這副畫上的人和前世的他簡直一模一樣。

但隨即,他發現畫上還寫著一行小字:當下只是時間的一個小音符,過去已從整個樂譜中消逝。

他怔怔地看著這行字,問:“多少錢?”

畫家搖了搖頭,竟從口袋中拿出了一個打火機,將畫燒了。

“剛剛,價值連城,現在,一文不值。”

姜遼楞了一下,笑道:“遇見你很高興。”

不管過去如何,都只是過去而已。

過去如果給現在帶來痛苦,那麽它一文不值。

旅游帶來的隱性價值或許就是無數的思想碰撞。

他們走著自己的人生,也從很多人的人生中走過。

這段過程永遠朝前走,永遠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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