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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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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蛋了!

幾個人的采訪沒有一個堅持到了最後,遇到第二個羊女的問題的時候他們就都出來了。

姜遼最早,他在走廊等了會,沒等到現在的隊友,卻等到了以前的。

冀北從隔壁的房間走了出來,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讓姜遼有些拿不準他有沒有被問到羊女的問題。

冀北的目光向這邊看來。

姜遼本以為他看自己一眼就會走,誰知冀北的目光落到他身上之後就不動了,只好打了聲招呼。

“冀神。”

冀北嗯了一聲,竟然朝他走了過來。

姜遼頓時如坐針氈。

“你之前有參加過青訓營的訓練嗎?”

姜遼:“沒有。”

“是嗎?”冀北若有所思地微微頷首。

盛譽打開門,看見這一幕,沖冀北點了點頭,走到姜遼面前,低聲說了句:“走吧。”

“他們幾個呢?”

“我發消息了,去車上等。”

他們沒有看到的是,身後冀北的目光始終放在了姜遼的身上,一刻也沒有移開。

離總決賽還有兩天。

奇怪的是,蔣誠和程麟似乎並沒有如之前一樣的緊張感。

也可能是這連日的突擊訓練,讓他們根本無暇思慮這些。

每天晚上訓練到淩晨,最多也就睡五六個小時,腦子裏除了出裝和對戰,就真的再裝不下別的了。

姜遼和盛譽也完全脫不開身,因為要練配合。

孟添早早的就把一日三餐的重任攬到了身上,但連日來的兩葷兩素,讓姜遼格外思念起甜食來。

誰讓他無甜不歡。

盛譽隔著屏幕調侃他:這就是你叫甜甜的原因嗎?

姜遼給他回了幾個暴揍的表情,提著五花八門的早點進了門。

也不知是不是點背,方一進門,就遇見了一個他不想看見的人。

冀北看了一眼他手中提的早餐:“你喜歡吃甜食?”

姜遼心中有些反感,他覺得近兩天遇到冀北的次數太多了。

而且冀北一直在沒話找話,這讓姜遼心裏很在意,回句話都要提心吊膽。

雖然冀北大概率不會有什麽詭異的聯想。

姜遼沒有表露出什麽,只是嗯了一聲:“那冀神,我先回去吃飯了。”

冀北沒有攔他。

回到房間,才看到盛譽給他回的消息。

盛小粉絲:我也想吃甜,甜神下次能帶我一起嗎?

姜遼原本有些不愉的心情隨著想吃甜這三個字慢慢消退,他盯著那行字看了許久,直到臉頰燙到無法忽視,才回道:甜蘿蔔你也吃?

盛譽秒回:是甜,都吃。

他怎麽這麽……

姜遼剛拍了張早餐的照片,還沒發出,心想,一起吃也不是不行。

他放下手機,拎起早餐,敲響了盛譽的房門。

盛譽打開門,看到姜遼,微微意外之後便很快轉身讓出了通道。

姜遼將早餐放到了窗邊的茶幾上,瞥了眼盛譽的桌子。

電腦開著,屏幕上面是WK與GT的數據分析。

剛睡醒就看這種東西。

姜遼忍不住道:“怎麽壓力最大的反而是你?”

盛譽:“還行,不算太大。”

姜遼看他一眼,盤坐在地毯上,打開了早餐。

“先吃飯吧。”

盛譽本身不愛吃甜,但姜遼遞給他的每一份食物,他都沒有漏下地塞進了口中。

姜遼也知道他的習性,估摸著他能飽之後就沒再餵了,自己捏著只奶黃包,一邊吃,一邊看盛譽做的分析。

他所知的WK的短板,對於如今的GT來說,都是不可跨越的城墻。

相比之下,盛譽的分析,反倒是最適合GT的。

對觀眾來說,這可能是一場值得期待的前浪與後浪之爭。

但對盛譽與姜遼來說,卻是一場已經註定了結果的戰鬥。

這個結果,就在他面前的屏幕上。

勝率,30%。

姜遼看了一會,說:“你知道的,地基沒打穩的話,前期建得再好也要拆掉。”

GT的實力擺在那裏,季後賽一路走來,他們所贏得的所有勝利,都是依托於技巧。

而現在,技巧不再有用武之地,GT就如同被一夜之間打回了原形。

最後所展現出來的,必然會讓所有人失望。

盛譽:“嗯,知道。”

姜遼擡頭望向他,放輕了聲音:“為什麽這麽想贏了這一局?”

他覺得盛譽不是那麽沒有耐心的人。

今年不行,還有明年,距離盛譽退役還有三個賽季,四個冠杯,他們總能把GT送上頂峰。

但姜遼卻感受到了盛譽對這個賽季的執念。

為什麽?

“你當初錯過的……就是春季賽。”

姜遼一楞。

那場,由於他的中途退出,讓WK的連勝被終結,失去了參賽史上唯一一座獎杯,也是讓他本人遭受極大惡意的比賽,就是春季賽。

就是三年前的今天。

姜遼的手撐在地毯上,撐得有些麻了。

他仿佛再次聽到了成千上萬的辱罵與聲討,聽到了身邊所有人的閑言碎語……但那些聲音微弱到不值一提。

他聽得最清楚的,是離他最近的,盛譽的聲音。

“我想幫你把那座獎杯找回來。”

姜遼張了張嘴,他想說點什麽,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有什麽可意外的?”盛譽順了順他早晨被風吹亂的頭發,語速緩慢,卻擲地有聲。

“在電競的世界裏,我所做的每一件事,動機都是你。”

姜遼的目光落到了盛譽的臉上。

曾經意外滑落到唇峰的目光讓他初嘗情動,如今能堂而皇之地看了,他的註意力卻放在了那微蹙的眉頭上。

讓那眉頭松開,是他此刻唯一的想法。

“盛譽。”姜遼忽而抓住他的手,眼底浮現出了攝人的堅定。

那是羊神每一次上場前都會帶上的東西。

那抹堅定,代表著一位頂級上單的自信,代表著他每一次即將到手的勝利。

這一刻的姜遼好像發著光,讓將他看進眼裏的人目眩神迷。

“我們也不是毫無一戰之力。”姜遼勾起唇角:“拼一把!”

……

比賽前一天,冀北給姜遼發了一條消息。

姜遼看了一眼,心臟瞬間懸緊。

冀北:你出過車禍?

他是什麽意思?

姜遼回道:對,一場意外,冀神怎麽問這個?

冀北:以前的事還記得嗎?

姜遼:這是我的私事吧冀神,你問這個是有什麽事嗎?

過了很久,冀北回了句抱歉,便沒有再發消息。

姜遼卻因為他這摸不清想法的行為有些心神不定。

不過想想明天就要比賽了,冀北絕對不會扔下比賽不管,再怎麽探究,也要等到比賽之後。

姜遼慢慢吐出一口氣,迫使自己重新投入到訓練中。

但他沒想到,這件事到了下午會發展到一個不可逆的狀態。

讓他不免覺得自己和冀北可能是真的天生相克。

下午,盛譽正在和孟添商討巔峰Ban位的事,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冀北。

盛譽按下了接聽鍵。

“冀隊,找我有什麽事嗎?”

冀北答非所問:“是你在隱藏他的信息?”

他在找羊女的下落。

浮過這個想法的同時,盛譽驟然沈默。

“你知道我說的是誰。”冀北說。

盛譽一瞬間無數思緒湧上心頭,讓他幾乎忍不住開口質問冀北。

憑什麽?

憑什麽你在毫不猶豫地放棄他之後,又要回過頭來找他?

“他想隱姓埋名,作為粉絲,我幫幫他,這不是很正常嗎?”盛譽的語氣聽不出喜怒,“反倒是冀隊,怎麽突然想起來找人了?”

冀北垂了垂眸子:“姜遼,和他很像。”

“粉絲和偶像像,這很奇怪嗎?”

“我覺得不是。”

盛譽冷笑:“那你覺得是什麽?你難道覺得他們是一個人?是羊神整容了,用了姜遼的身份回來?”

冀北停頓了很長時間,才回道:“我只是想知道他在哪。”

是不是,如他所想的那樣……

盛譽終於感覺到不對,他聲音沈了下去:“你現在在南城?”

第二天就是他們的比賽,而冀北在今天回了南城!?

冀北沒有說話,顯然是默認了這個答案。

盛譽終於忍不住怒火:“不要去打擾他!這是我最後的警告!”

冀北宛如死水的聲音有了一絲波動。

“盛譽,我之前放棄了,是我想給他他想要的平靜,但是現在……我只是要確定一下一個猜測。我和他相處過的時光比任何人都要多,如果這世上只會有一個人知道他在哪,那一定是我。只要我想找,就一定找得到,任何人都攔不住我。你想做什麽都隨意,我只要那個結果。”

他說完,掛斷了電話。

盛譽直接將手機摔到了墻上,手機落到地上,滿屏碎紋。

孟添被他嚇了一跳,認識那麽多年,他第一次看到盛譽發那麽大火。

“怎麽了?”

盛譽沒說話,眼神陰沈得可怕。

要整冀北,很容易,沒有黑料也能給他找出黑料來。

可動冀北,勢必要扯出姜遼,因為他最致命的弱點,就是他那個不清不楚的性取向。

盛譽不會提這件事,不代表其他想落井下石的人不會提。

他投鼠忌器。

所以,到底是什麽讓冀北這麽理性的人產生了那麽荒誕的猜測?

是那幾局雙邊?還是明星表演賽?

正如冀北所說,他對羊神太過熟悉,所以必定知道一些或許姜遼本人都不曾留意過的細節。

盛譽站起身:“我回一趟南城。”

孟添眉頭緊鎖:“現在?明天就比賽了,你……”

“我會趕回來的。”

盛譽頭也不回地走了。

孟添心知攔不住他,又急又氣之下給姜遼發去了消息。

因為沒有辦法而發怒是在盛譽看來最無能的樣子,但他此刻的理智被燃燒殆盡,一心只想著回到南城,將冀北扭成一團扔回來。

盛怒之下,車門被帶出巨大的聲響。

手放上方向盤的那一刻,盛譽的大腦卻又飛速運轉了起來。

多年來養成的習慣讓他下意識地先去思考這件事的解決方式與可能的後果。

所有的計劃都在心中形成脈絡後,盛譽發動了車子。

就在這時,駕駛座的車窗被人敲響了。

盛譽搖下車窗,發現是姜遼。

姜遼緊趕慢趕跑下樓,有些呼吸不穩。

他本想罵人,但看著面如寒霜,卻竭力對他軟下眼神的盛譽,心底一軟,拍了拍車身,轉去副駕駛上了車。

盛譽熄了火,看向身側的姜遼。

姜遼輕聲哄道:“這麽生氣?”

盛譽整個人顯得有些焦躁。

他們都猜錯了。

冀北是會沖動的。

在羊女這件事上,不管是三年前,還是現在。

他都沖動了。

姜遼:“讓他找吧,就算他真的知道了,我咬死不承認,他也沒辦法。這種事,說出去誰會信?”

盛譽沒有表態,只是撫上姜遼的手,將其緊緊地握在了掌心,一點一點地揉搓他的指尖。

姜遼突然發現盛譽骨子裏是有點控制欲在的,雖然對他十分忍讓,但若有其他事情不隨他心意,便會想盡辦法搬回軌道。

他心想,偽裝的真是好,以前半點沒發現。

不過,這樣焦躁的盛譽,有種別樣的性感。

姜遼忽然一笑,側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他:“盛譽,我現在想和你接吻。”

“回南城和吻我,你選一個。”

這句話如同一道正確的密碼,打開了自確定關系以來便陳列在那裏的一把鎖。

他們原本有很多的時間與精力去試錯,這是彼此磨合的過程,也是將兩只手拉得更緊的過程。

但這一刻,姜遼直接公布了正確答案。

他想要拉著盛譽走向下一把鎖……

盛譽倏地擡起眸子鎖住他,眼底升起深不見底的欲。

幾息後,他解開安全帶,捏住姜遼的下頜,試探性地碰了碰他的唇,在感受到姜遼的回應後含住了他。

不知道是盛譽吻技太好,還是這一吻裏灌註了太多的深情,總之姜遼感受到了一種要將他溺斃在其中的溫柔。

盛譽並不急切,卻一無所留地將所有的愛意灌註給他,並強勢地從他這裏索取同樣的愛意。

一吻結束,兩人都有些微喘,姜遼將下巴擱在了盛譽的肩膀上。

盛譽低下頭,剛好吻上姜遼的脖頸,他輕輕咬了咬那一小塊肉,隨後從頸側開始,重新吻上他的下頜,繼續往上,經過唇角、鼻尖、眼皮。

那架勢像是要把他整個吞下去。

姜遼有點被他嚇著了,心想這來哄個人不會把自己哄進去吧?

他輕輕推了盛譽一下。

盛譽沒有再繼續,卻也沒有離開,和他維持在了一個暧昧的距離,溫熱的呼吸無處不在。

姜遼這才發現盛譽還有隱藏的黏人屬性。

他擡了擡頭,正欲說什麽,餘光忽然掃到車前站著一個人。

姜遼轉頭一看,對上一雙冰冷的眼睛。

是姜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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