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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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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行了!

晁光驚異於他的主動,爽快地答應了。

兩人先打了一把娛樂。

姜遼拿了一把東皇太一,晁光拿了公孫離。

開局姜遼先幫中路清兵,姜遼升一攢魔球,借著小兵吸血加傷害比較強勢,直接配合中路把對面中輔打到殘血。

對面中路閃現回塔,他們這邊中路退了一步,沒有繼續追。

姜遼卻直接閃現抗塔收了殘血的中路,拿了一血,絲血回家。

對面中路在公頻發了個:【?牛。】

姜遼去找晁光,在草叢裏攢了三個球。

晁光狀態不好,回城補藍,對面射手狀態還可以,於是出來打河蟹。

姜遼看準時機,打了個二技能出去,控住射手之後,順便搶下河蟹,吃了一波傷害,直接升到四級秒掉了射手。

晁光情不自禁喊道:“迪迪你好秀!”

對面輔助和打野趕到想要帶走姜遼,姜遼閃現回塔,吃了晁光的血包,然後反手一個二技能,將對面越塔想要強殺他的打野控在了塔下,極限反殺。

Double kill!

姜遼隨即被對面輔助一個大帶走。

開局3:1。

所有人紛紛點讚。

晁光都驚了:“迪迪,你好猛。”

姜遼謙虛道:“娛樂,閃現多。”

這一局打完,姜遼神清氣爽,甚至覺得自己可以再看兩頁經管書。

因為姜遼段位太低,兩人沒辦法打排位,於是就打了幾局匹配。

一開始晁光還能覺得是姜遼是終於找到了他會打的英雄,越往後,晁光的表情就開始不對了。

這意識,之前打其他位置菜成那樣的人,突然換成打輔助,能打的那麽好?一個打得好就算了,還能每個都這麽秀?

姜遼理直氣壯道:“就這,這也太簡單了吧。”

事實證明,有時候,你越理直氣壯,越不容易遭到懷疑。

晁光當即斷定,沈睡了五年,姜遼的大腦終於發育完全了。

晁光也打爽了,姜遼拿硬輔跟他的時候,他簡直什麽都不用管,全身心地輸出。

晁光於是開始飄了,他雙眼放光地拉著姜遼,義正嚴詞道:“迪迪,身為一個小甜輔,有一條行為準則你必須做到。”

姜遼正襟危坐,做了個請的手勢:“你說。”

晁光道:“會叫哥哥嗎?”

姜遼神情一肅。

姜遼發現,喊哥哥這件事和穿女裝一樣,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當他拿著張飛,頭上頂著“羊女小甜甜”的ID喊著“野王哥哥666”的時候,他就知道,他再也回不去了。

好快樂。

晁光教他:“語氣要甜,文字要捧,學會示弱。”

正當姜遼晁光打得正在興頭上的時候,姜母來敲門了,看著他倆說:“今天晚上我們三家聚餐,你倆別吃太多零食。”

姜遼:“好。”

姜母上下打量了他幾眼,瞬間嫌棄起來,看向晁光:“你給他挑身衣服。”

晁光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交給我姨姨!”

姜母離開之後,姜遼垂頭看了看自己:“這樣不舒服嗎?”

晁光拍了拍他的肩膀,眼裏滿是慈愛:“不懂的事就不要表達觀點了,平白惹人生氣。”

姜遼扁扁嘴:“好叭。”

兩人重新拿起手機。

打了一下午游戲之後,姜遼收到了好幾個好友申請。

姜遼一概拒絕,然後改了設置,禁止添加好友。

兩個人歇了一會兒,緩了緩眼睛,就開始準備去吃飯。

自從上次盛譽指名道姓地批評了陳路之後,他就收斂了很多,這段時間一直服從安排和蔣誠認真地訓練。

看到這陳路的態度,孟添對他也和善了很多,一切仿佛都在走上正軌。

接到盛媽媽說要去吃飯的消息時,盛譽正在和孟添商量下一步的訓練計劃。

看到這條消息,他直接回道:我不去了,基地有點忙,你們去吧。

孟添掃了一眼:“你媽那個閨蜜就是姜家?”

盛譽“嗯”了一聲。

孟添又道:“姜家嘛,我知道他家的一點事,老大出了事,剛十歲的老二成了繼承人。不過他家老二厲害得很,送到他手上的事處理得幹凈利落。前一段時間給他家老大辦喪事的時候,老大突然醒了,喪事變喜事,讓人啼笑皆非。不過這老大醒了,姜家這家業到底歸誰啊?”

盛譽淡淡道:“不知道。”

孟添胳膊搭上盛譽的肩,戲謔道:“見著姜家老大的人都說巨好看,誒,是真的麽?”

盛譽甩掉孟添的胳膊,隨口應了句:“好看。”

孟添拿肩膀撞了撞他:“那這麽好看,你就沒動心?”

盛譽看他一眼,倏地笑了:“長得好看,我就一定要動心嗎?”

孟添一臉不可言說:“愛情,不都是從臉開始的嗎?”

盛譽不願搭理他這狗屁愛情觀,抖開他的胳膊:“我只看理想型。”

孟添卻道:“特定的要求跟看臉不是一個性質?”

盛譽楞了一下,孟添笑著拍了拍他的背:“行了行了,不聊這個,接著定計劃。”

盛譽卻怎麽也找不到那個狀態了,強迫著自己認真下來,和孟添定了個大綱之後,把計劃放到了一邊:“今天先到這。”

孟添沒察覺出什麽不對,他伸手將定好的大綱收起來:“行,你走吧,我回去再補充補充。”

盛譽開著車駛離了基地,開了一段路後,在一個路口停下了。

他摸向一旁的儲物盒,摸出了一包半開的煙。

盛譽盯著那包煙看了一會兒,又把煙扔了回去,看向前方的紅綠燈。

這個十字路口十分開闊,現在是下午六點,夕陽剛剛落下,被長長的電線扯住,經過艱難地掙紮,被線劃破了金衣,洩出了漫天晚霞。

漸變的霞光鋪滿了地平線,垂落在柏油路上,一眼望過去,似乎是條根本走不盡的人間道,而逆行而來的車水馬龍,就像是一個個知難而退的行者。

身後的行旅仍在前仆後繼地向前征服,盛譽卻陷入了兩難之境。

盛譽往旁邊一瞥,視線停駐在車旁的路牌上,愚園路。

往前走是回家,往右拐是聚餐的地方。

路旁的商店正放著音樂:“我對你是一往無際的深情,你卻說我是難忍生活這寂靜,可我的心卻像泡騰的水,難道你肯定這都是假的……”

盛譽收回視線,調轉了車頭。

看見盛譽的時候,盛媽媽明顯楞了一下,因為盛譽說過很忙。

他把基地的事看的比什麽都重要,一般說很忙,那意思就是忙不到半夜不會回來的。

盛譽笑著和姜家晁家兩家人挨個打了招呼後,在晁光旁邊落座。

盛媽媽瞇著眼睛打量了盛譽一會,沒發現有什麽不對,只好以她身為一個女人的直覺,暗暗留意,小心提防。

總而言之,阻撓盛譽和姜遼接觸的花樣簡直層出不窮。

盛譽跟姜遼要餐巾紙,盛媽媽就搶著給他,盛譽讓姜遼遞水,盛媽媽就將自己倒好的水給他,諸如此類。

但今天的盛譽卻完全不在狀態,沒有看出盛媽媽的意思,惹得盛媽媽瞪了他好幾眼,姜母都差點發現了不對。

這麽亂了一會兒之後,盛譽突然停了。

盛譽認為自己很蠢,他竟然就因為孟添一些不知所謂的話,亂了心?

自己到底是怎麽樣的,自己不清楚嗎?

他沒有只因為符合自己的理想型就去追求對方,而是在彼此都心知肚明的前提下先進行接觸,接觸期間也沒有絲毫逾越。

他每一次的主動都出於真心,而不是寂寞孤獨的生活。

遠遠不到一見鐘情,只是由他組織,由他結束的一場互相試探。

盛譽於是平覆了下來,安安靜靜地吃完了飯,也終於看出了盛媽媽給他的示意,盡量避免與姜遼接觸。

其實他真的對姜遼沒什麽意思,姜遼也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盛譽看姜遼就像是看一個和心裏那個人有點相似,好看又有趣的鄰家弟弟,跟晁光姜遠沒什麽不同,奈何盛媽媽不放心。

吃完飯後,幾個媽媽又要去逛街,晁光自然陪同,幾個爸爸又在談生意上的事,姜遠肯定參與。

這樣下來,又讓盛譽姜遼落了單。

盛譽心裏嘆了一口氣,和姜遼跟在幾個爸爸身後慢慢地散步。

姜遼是個絕對安靜的人,他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時,是不會感受到尷尬的。

路邊的燒烤攤突然爆發了一陣哄聲,吸引了姜遼的目光。

架在燒烤架上的日光燈搖搖晃晃,燈光照在姜遼臉上,形成了光與暗的對比,而在那陰影的一處,盛譽竟然看到了類似於懷念的情緒。

他突然覺得這個姜遼的眼神和他深藏心底的那個姜遼也好像。

不知道是哪一桌的啤酒易拉罐滾落在了地上,發出了巨大的響聲,在這混亂的鬧市中也很是清晰。

盛譽猛然回神,驚覺自己剛才盯著姜遼的臉出了神。

而姜遼也收回了目光。

兩人繼續往前走。

昨天剛下過雨,路邊還有些地方有積水和濕泥,姜遼盛譽上到高出一階的人行道上去走。

由於這些人行道或多或少地被一些商店占用,所以往兩個方向走的行人難免會碰上。

姜遼習慣性地讓著來人,往剛下了雨的泥地那邊走。

盛譽走過去護他,自己卻被濺到了泥點。

他笑著小聲調侃姜遼:“小姜同志,在這個地方禮讓行人,回去你的衣服就不用要了。”

姜遼指了指他的褲腿:“現在染上的是你了。”

盛譽:“是是是,現在染上的是我。”

誰讓他也從小被教育學會禮讓呢。

走了一會後,姜遼惰性發作,不願再走,盛譽邊說把車開過來接他,正好姜遼可以坐他的車回家。

姜遼回想起了上次盛譽開車的速度,又想起了姜父來時的駕駛速度,快速地點了點頭。

坐在車上等其他人的時候,姜遼看著外面的鬧市。

人行道上,有一家人從對面走過來,兒子和姜遠差不多大,手裏拿著一個玩具,哪裏有泥就偏要往哪裏踩,媽媽訓斥了幾句沒有用,便被爸爸哄著不管了。

這一幕勾起了姜遼的回憶。

當初的事故發生的太突然,現在回想起,似乎只剩震驚和茫然的情緒仍記憶猶新。

失去至親的痛苦、酸麻,也都已經一點一點地磨滅在了為生活的奔波之中,只偶爾會在夜深人靜時,才能恢覆敏感,去品嘗那一份逐漸加深的澀味。

姜遼偶爾會夢見姜闊。

夢中的姜闊也像這家人的小男孩一樣,拿著玩具調皮搗蛋。

他就站在一旁,陪著他玩。

而夢境的最後,姜闊往往會站在一片白光的前面,回頭看他。

有時候會模模糊糊地聽見他叫哥哥,有時候卻聽不清他在說什麽。

像是一場短暫的相聚,到了分別的時候,才想起不舍。

是盛譽的突然出聲,才讓姜遼回神。

盛譽道:“你怎麽了?”

姜遼一楞,往臉上一摸,摸到一點濕意。

他這才意識到,他是一直都在想念著姜闊,並為姜闊的逝去而痛苦著的。

他其實一直在遺憾,遺憾自己在姜闊還在的時候沒有再多陪陪他。

遺憾自己還沒來得及對他好,便已經失去了他。

盛譽看著姜遼,他不斷搧動的羽睫上掛著一滴淚水,原本完美無瑕的臉上印著一道淚痕,整個人茫然而又無措,似乎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麽。

他對他完全沒有防備,像一只落入水中的白玉瓶,只要他將他打撈起來,那麽他的一切模樣都可以由他來改變,撰寫。

用無意染上的欲色。

盛譽避嫌地轉過頭,開門下車:“我去看看他們回來了沒有。”

姜遼楞了一會兒,才後知後覺地紅了臉,在心中喊道:好尷尬……好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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