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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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畫面終於又清晰了起來。
溫曲躺在床上，身側的祁安還睡著。
曲佑安感覺他身上有些酸澀，垂眼就看到了身上的紅痕。還沒來得及細看溫曲就套好了衣服。
正當疑惑時，溫曲站在床邊，俯身親在了祁安唇上。
曲佑安感受到他的情緒後微微蹙了下眉。
這情緒來的太強烈，壓的他有些喘不過氣。
他在難受什麽？
溫曲出門，到了一處陌生的地方。
這裏只有一攤平靜的湖水，水面映射著四周的景色。
他開口時嗓音平靜："我來領罰。"
湖面亮了一下，上面的景色瞬間消失。
聲音從湖裏傳了上來："「神一旦偏心，世界就會失序」。"
讀完這條之後，那聲音沈默了一會兒開口問："祁安呢？"
"不用等他了。"溫曲割破了手心把血滴在了湖面上，"罰我就行，以後別再找他麻煩了。"
規則罰的是神，因為人們信神。
他們在規則之外相愛，卻又不得不屈服於「規則」。
他不清楚他們拿什麽去要挾祁安，但他知道，如果他今天不來，離開的就會是祁安。
身體被泡到了水中，身上傳來的灼燒感疼痛難忍。
好像看到祁安了。
錯覺吧。
曲佑安還沒來得及感受這種疼楚，其他回憶就一並湧到了腦子裏，比身體表面的痛要折磨人。
睡醒後，他盯著天花板盯了很久才終於動了一下。身旁的人察覺到後口："醒了？睡這麽久了餓不餓？想吃什麽？"
說完，於鶴用手背貼了下他的額頭："退燒了。"
"祁……於鶴。"
"嗯？"
曲佑安嗓子有些啞："我想吃桂花糕了。"
“你剛醒，別吃那麽甜的，我去給你弄點粥。”於鶴拿開手起身準備離開
曲佑安拉住他的衣角：“買一些當做甜點行嗎？”
“好。”
於鶴應自己先楞了一下。
他怎麽就答應了？
雖然疑惑，但話已經說出口了，他最後也把桂花糕買了回來。
曲佑安嘗了一口，發現變了味道。
他看了眼包裝袋，意識到現在的食物多了添加劑，和以前的肯定不同。
見他楞在那，於鶴問：“不好吃嗎？”
曲佑安回過神，把剩下的塞到了嘴裏：“沒有。”
曲佑安仔細想了一下，覺得可能真的是那瓶飲料的問題。
於鶴或許在裏面加了神力，和他體內的妖力起了沖突，才會讓他恢覆記憶。
這算不算因禍得福了？
可於鶴好像不記得他了。
那怎麽辦？從頭來嗎？
他坐在沙發上，有些苦惱。
於鶴坐到他身邊，打開了電視：“在想什麽？”
“沒什麽。”曲佑安收回了思緒。
於鶴喝了口水，又問：“你有什麽朋友嗎？”
“沒有。”曲佑安看向他：“怎麽突然問這個？”
“你醒之前一直——”於鶴突然頓住，笑了一下，說，“沒事，就是好奇。”
他話沒說完，曲佑安卻猜到了。
他醒之前應該一直在叫祁安的名字。
曲佑安沈默了一會兒，說：“你是想問祁安嗎？”
於鶴看向他。
“那是我的……愛人，”曲佑安看著他的眼，“但他把我忘了，你說我該怎麽辦呢？”
於鶴答不上來。
曲佑安收回目光，看向了窗外。
強烈的陽光，刺的他瞇了瞇眼。
“於鶴，你覺得這個世界上有神嗎？”
“為什麽這麽問。”
“我猜有”曲佑安又看向他，“你覺得呢？”
他話音剛落，門就被敲響了。
於鶴起身去開門。
門外，方喬正低頭回信息，察覺到門開了後頭也不擡的說：“於哥，過幾天有個交流會，唐老先生讓我們參加，你去嗎？”
回過信息後，他收了手機進屋，看到沙發上的曲佑安，有些意外：“這小孩還在這兒啊？網上到處傳他失蹤了，是有多久沒出門了？”
“於哥，你不會打算收養他吧？被發現了，對你們兩個影響都很大。”
說著他輕車熟路的拉開冰箱門拿了兩罐飲料。
“不會，放心吧。”
方喬聳了聳肩，坐到曲佑安一旁：“帥哥，你整天不出門，不無聊嗎？”
“嗯。”
方喬喝了口飲料，又說：“你好高冷啊。也就是於哥，要我跟你待一起，沒兩天我就練成自問自答了。”
說完他給自己配了個音：“叮咚，成就加一。”
配完後他自己笑了起來，把手裏的另一罐飲料遞給曲佑安。
於鶴伸手攔下：“他發燒剛好，不能喝涼的。”
“行吧。”方喬把飲料放到了桌上，“交流會你還去嗎？你去的話他一個人在家不能出門的話也不方便啊。”
“嗯，那就不去了。”
“那行我自己去也沒意思，都推了吧。”
方喬本意是來蹭頓飯，但曲佑安還在，他只呆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把人送走後，於鶴覺得曲佑安心情不是很好。
他還沒問對方就先開了口：“他也是神嗎？”
於鶴失笑道：“從哪聽來的這些”
曲佑安又問：“你們關系很好嗎？”
“還不錯，”於鶴拿起那罐滿身水汽的飲料喝了一口，“他是我一個關系還挺好的人類朋友。”
身旁的人擡頭看他：“你這是承認自己是神了嗎？”
“嗯。”
“為什麽告訴我？”
於鶴輕笑了一聲：“是你先問的啊。”
“神也能隨便告訴人類自己的身份嗎”
“好像不能。”於鶴思考了一下，問他，“那你是人類嗎？”曲佑安聽到這個問題後先楞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不是。”
“那不就行了。”
曲佑安想不通於鶴是怎麽知道的，或許是想到了是那瓶飲料的問題，又或許是他說了什麽夢話被聽去了。
但他沒心思糾結這個問題。
“於鶴，”曲佑安垂下眼。
“嗯。”
“神會偏心嗎？”
“按理來說不會，職責之外，「規則」不允許，犯了禁會被找上門的。“
“但現在應該不會，科學發展時代，比起信神，人類更願意相信自己。當人類轉變觀念的時候，規則就會被改變。”
“那你呢？”
“我怎麽了？”
“你喜歡過人嗎？”
“沒有。”
料到會是這個回答，但曲佑安還是有些失落。
渣男。
於鶴看不到他眼裏的情緒：“那你呢？你問了我這麽多，我還不清楚你是什麽呢？”
曲佑安沈默了許久才說：“我是妖。”他擡眼看著於鶴，“你會殺了我嗎？”
空氣安靜了很久。
於鶴緩緩開口：“為什麽要殺了你？”
“神妖殊途。”曲佑安說，“留著我不怕我會殺人嗎？”
於鶴反問他：“那你會嗎？”
“祁安讓我殺人。”
“聽起來他人很好。”
“嗯。”
幾經試探之後，曲佑安發現這人把自己忘的一幹二凈。
但罰的不是他嗎？為什麽祁安也失憶了？
這可把曲佑安苦惱壞了。
國慶之前方喬又來了幾次。
“於哥，這次的活動你不能再拒絕了吧？”方喬翻出信息給他看，“每個人務必到場，怎麽整？”
“請假。”於鶴敲著手裏的鍵盤，“生病了，去不了。”
“行吧，”方喬癱到了沙發上，“再過兩周，又有一個新研究。”
他看向對面曲佑安：“他還在這兒。你打算去嗎？”
“欸，他在你這呆了快一個月了吧，怎麽賴你這不走了？而且一個月不出門，真的不會憋死嗎？”
曲佑安眼神不善的看著他。
方喬下意識吞下口水：“於哥，他是不是不太想看到我？”
“哪兒有。”於鶴收好電腦過來按了下曲佑安的頭，然後坐到了他身邊。
“是嗎？”方喬不太信。
最後，他連頓飯都沒敢蹭，就火速離開了。
方喬再來時就是國慶後了。
“頂不住老人家的盛情邀請，我答應去參加這次研究了。”方喬一臉英勇就義的表情，“我這來之不易的假期算是廢了。”
“假期在家不也要整天整理計算文件嗎？”於鶴喝了口茶。
“那不一樣，家有家的感覺。”方喬反駁道，又問，“唐老先生讓我問你去不去？
“不去。”曲佑安的聲音從他耳後傳來。
“我操。”方喬猛地彈了起來，回頭看到他後才放松，“帥哥，你走了怎麽沒聲音？”
於鶴別開臉，善良的忍住沒嘲笑他：“嗯，不去。”
“行吧，”方喬嘆口氣，“我這一去又是幾個月，記得想我。”
他說著起身準備去搭於鶴的肩，結果下一秒曲佑安就擋在了他身前神幽幽的看著他：“要抱就抱我。”
方喬立刻收了手：“不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於鶴看著曲佑安的背影，若有所思。
曲佑安目送人離開後註意到了他的目光。
“幹什麽？”他問於鶴。
“你最近有點奇怪。”
那你要趕我走嗎？或者殺了我。”曲佑安逼近他，“你就那麽斷定，我不會殺人？就憑我說祁安不讓？”
他手裏出現一把短劍，尖端抵在了於鶴的喉間，周圍的皮膚隨之凹陷。
於鶴臉上的表情依舊平靜，倒讓曲佑安不理解了：“你不怕嗎？”
對方沈默了一會兒，緩緩吐出一個字：“怕。”
“……”曲佑安感覺受到了侮辱，“我是妖，於鶴，你沒一點防備的和一個妖一起生活了一個多月，你就不覺得奇怪嗎？！”
於鶴被問住了。
他不僅不覺得奇怪，甚至覺得家裏該有這麽個“妖”一樣，沒有的話才像少了什麽。
還沒等他編好合適的理由，脖子上就傳來一陣疼痛，接著有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脖頸滑了下來。
曲佑安收了刀之後，他憑感覺用手指抹了一下脖子，指腹上果然沾了一層血。
再擡眼的時候，眼前的人一點無辜：“我不是故意的。”
於鶴突然意識到這人之間的純良很可能是裝的。
他沒用神力讓傷口愈合，而是讓它留在了脖子上慢慢結痂，像是為了提醒誰。
而某人這幾天確實乖了很多，又變成之前無害的模樣了。
-
中秋節本是親人團聚，闔家歡樂的日子，但對於妖來說有些難熬。
這幾天，他們妖力暴增，難免會不受心智控制做出什麽出格的事，然後被制裁。
這不，傍晚的時候，南邊的一個縣城席卷了一場瘟疫，病倒了不少人，於鶴只得得趕往那邊。
曲佑安感覺到了體內的躁動，趁人走了之後，依照往年把自己關到了臥室裏，用腳鏈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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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疑惑時，溫曲站在床邊，俯身親在了祁安唇上。
曲佑安感受到他的情緒後微微蹙了下眉。
這情緒來的太強烈，壓的他有些喘不過氣。
他在難受什麽？
溫曲出門，到了一處陌生的地方。
這裏只有一攤平靜的湖水，水面映射著四周的景色。
他開口時嗓音平靜："我來領罰。"
湖面亮了一下，上面的景色瞬間消失。
聲音從湖裏傳了上來："「神一旦偏心，世界就會失序」。"
讀完這條之後，那聲音沈默了一會兒開口問："祁安呢？"
"不用等他了。"溫曲割破了手心把血滴在了湖面上，"罰我就行，以後別再找他麻煩了。"
規則罰的是神，因為人們信神。
他們在規則之外相愛，卻又不得不屈服於「規則」。
他不清楚他們拿什麽去要挾祁安，但他知道，如果他今天不來，離開的就會是祁安。
身體被泡到了水中，身上傳來的灼燒感疼痛難忍。
好像看到祁安了。
錯覺吧。
曲佑安還沒來得及感受這種疼楚，其他回憶就一並湧到了腦子裏，比身體表面的痛要折磨人。
睡醒後，他盯著天花板盯了很久才終於動了一下。身旁的人察覺到後口："醒了？睡這麽久了餓不餓？想吃什麽？"
說完，於鶴用手背貼了下他的額頭："退燒了。"
"祁……於鶴。"
"嗯？"
曲佑安嗓子有些啞："我想吃桂花糕了。"
“你剛醒，別吃那麽甜的，我去給你弄點粥。”於鶴拿開手起身準備離開
曲佑安拉住他的衣角：“買一些當做甜點行嗎？”
“好。”
於鶴應自己先楞了一下。
他怎麽就答應了？
雖然疑惑，但話已經說出口了，他最後也把桂花糕買了回來。
曲佑安嘗了一口，發現變了味道。
他看了眼包裝袋，意識到現在的食物多了添加劑，和以前的肯定不同。
見他楞在那，於鶴問：“不好吃嗎？”
曲佑安回過神，把剩下的塞到了嘴裏：“沒有。”
曲佑安仔細想了一下，覺得可能真的是那瓶飲料的問題。
於鶴或許在裏面加了神力，和他體內的妖力起了沖突，才會讓他恢覆記憶。
這算不算因禍得福了？
可於鶴好像不記得他了。
那怎麽辦？從頭來嗎？
他坐在沙發上，有些苦惱。
於鶴坐到他身邊，打開了電視：“在想什麽？”
“沒什麽。”曲佑安收回了思緒。
於鶴喝了口水，又問：“你有什麽朋友嗎？”
“沒有。”曲佑安看向他：“怎麽突然問這個？”
“你醒之前一直——”於鶴突然頓住，笑了一下，說，“沒事，就是好奇。”
他話沒說完，曲佑安卻猜到了。
他醒之前應該一直在叫祁安的名字。
曲佑安沈默了一會兒，說：“你是想問祁安嗎？”
於鶴看向他。
“那是我的……愛人，”曲佑安看著他的眼，“但他把我忘了，你說我該怎麽辦呢？”
於鶴答不上來。
曲佑安收回目光，看向了窗外。
強烈的陽光，刺的他瞇了瞇眼。
“於鶴，你覺得這個世界上有神嗎？”
“為什麽這麽問。”
“我猜有”曲佑安又看向他，“你覺得呢？”
他話音剛落，門就被敲響了。
於鶴起身去開門。
門外，方喬正低頭回信息，察覺到門開了後頭也不擡的說：“於哥，過幾天有個交流會，唐老先生讓我們參加，你去嗎？”
回過信息後，他收了手機進屋，看到沙發上的曲佑安，有些意外：“這小孩還在這兒啊？網上到處傳他失蹤了，是有多久沒出門了？”
“於哥，你不會打算收養他吧？被發現了，對你們兩個影響都很大。”
說著他輕車熟路的拉開冰箱門拿了兩罐飲料。
“不會，放心吧。”
方喬聳了聳肩，坐到曲佑安一旁：“帥哥，你整天不出門，不無聊嗎？”
“嗯。”
方喬喝了口飲料，又說：“你好高冷啊。也就是於哥，要我跟你待一起，沒兩天我就練成自問自答了。”
說完他給自己配了個音：“叮咚，成就加一。”
配完後他自己笑了起來，把手裏的另一罐飲料遞給曲佑安。
於鶴伸手攔下：“他發燒剛好，不能喝涼的。”
“行吧。”方喬把飲料放到了桌上，“交流會你還去嗎？你去的話他一個人在家不能出門的話也不方便啊。”
“嗯，那就不去了。”
“那行我自己去也沒意思，都推了吧。”
方喬本意是來蹭頓飯，但曲佑安還在，他只呆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把人送走後，於鶴覺得曲佑安心情不是很好。
他還沒問對方就先開了口：“他也是神嗎？”
於鶴失笑道：“從哪聽來的這些”
曲佑安又問：“你們關系很好嗎？”
“還不錯，”於鶴拿起那罐滿身水汽的飲料喝了一口，“他是我一個關系還挺好的人類朋友。”
身旁的人擡頭看他：“你這是承認自己是神了嗎？”
“嗯。”
“為什麽告訴我？”
於鶴輕笑了一聲：“是你先問的啊。”
“神也能隨便告訴人類自己的身份嗎”
“好像不能。”於鶴思考了一下，問他，“那你是人類嗎？”曲佑安聽到這個問題後先楞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不是。”
“那不就行了。”
曲佑安想不通於鶴是怎麽知道的，或許是想到了是那瓶飲料的問題，又或許是他說了什麽夢話被聽去了。
但他沒心思糾結這個問題。
“於鶴，”曲佑安垂下眼。
“嗯。”
“神會偏心嗎？”
“按理來說不會，職責之外，「規則」不允許，犯了禁會被找上門的。“
“但現在應該不會，科學發展時代，比起信神，人類更願意相信自己。當人類轉變觀念的時候，規則就會被改變。”
“那你呢？”
“我怎麽了？”
“你喜歡過人嗎？”
“沒有。”
料到會是這個回答，但曲佑安還是有些失落。
渣男。
於鶴看不到他眼裏的情緒：“那你呢？你問了我這麽多，我還不清楚你是什麽呢？”
曲佑安沈默了許久才說：“我是妖。”他擡眼看著於鶴，“你會殺了我嗎？”
空氣安靜了很久。
於鶴緩緩開口：“為什麽要殺了你？”
“神妖殊途。”曲佑安說，“留著我不怕我會殺人嗎？”
於鶴反問他：“那你會嗎？”
“祁安讓我殺人。”
“聽起來他人很好。”
“嗯。”
幾經試探之後，曲佑安發現這人把自己忘的一幹二凈。
但罰的不是他嗎？為什麽祁安也失憶了？
這可把曲佑安苦惱壞了。
國慶之前方喬又來了幾次。
“於哥，這次的活動你不能再拒絕了吧？”方喬翻出信息給他看，“每個人務必到場，怎麽整？”
“請假。”於鶴敲著手裏的鍵盤，“生病了，去不了。”
“行吧，”方喬癱到了沙發上，“再過兩周，又有一個新研究。”
他看向對面曲佑安：“他還在這兒。你打算去嗎？”
“欸，他在你這呆了快一個月了吧，怎麽賴你這不走了？而且一個月不出門，真的不會憋死嗎？”
曲佑安眼神不善的看著他。
方喬下意識吞下口水：“於哥，他是不是不太想看到我？”
“哪兒有。”於鶴收好電腦過來按了下曲佑安的頭，然後坐到了他身邊。
“是嗎？”方喬不太信。
最後，他連頓飯都沒敢蹭，就火速離開了。
方喬再來時就是國慶後了。
“頂不住老人家的盛情邀請，我答應去參加這次研究了。”方喬一臉英勇就義的表情，“我這來之不易的假期算是廢了。”
“假期在家不也要整天整理計算文件嗎？”於鶴喝了口茶。
“那不一樣，家有家的感覺。”方喬反駁道，又問，“唐老先生讓我問你去不去？
“不去。”曲佑安的聲音從他耳後傳來。
“我操。”方喬猛地彈了起來，回頭看到他後才放松，“帥哥，你走了怎麽沒聲音？”
於鶴別開臉，善良的忍住沒嘲笑他：“嗯，不去。”
“行吧，”方喬嘆口氣，“我這一去又是幾個月，記得想我。”
他說著起身準備去搭於鶴的肩，結果下一秒曲佑安就擋在了他身前神幽幽的看著他：“要抱就抱我。”
方喬立刻收了手：“不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於鶴看著曲佑安的背影，若有所思。
曲佑安目送人離開後註意到了他的目光。
“幹什麽？”他問於鶴。
“你最近有點奇怪。”
那你要趕我走嗎？或者殺了我。”曲佑安逼近他，“你就那麽斷定，我不會殺人？就憑我說祁安不讓？”
他手裏出現一把短劍，尖端抵在了於鶴的喉間，周圍的皮膚隨之凹陷。
於鶴臉上的表情依舊平靜，倒讓曲佑安不理解了：“你不怕嗎？”
對方沈默了一會兒，緩緩吐出一個字：“怕。”
“……”曲佑安感覺受到了侮辱，“我是妖，於鶴，你沒一點防備的和一個妖一起生活了一個多月，你就不覺得奇怪嗎？！”
於鶴被問住了。
他不僅不覺得奇怪，甚至覺得家裏該有這麽個“妖”一樣，沒有的話才像少了什麽。
還沒等他編好合適的理由，脖子上就傳來一陣疼痛，接著有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脖頸滑了下來。
曲佑安收了刀之後，他憑感覺用手指抹了一下脖子，指腹上果然沾了一層血。
再擡眼的時候，眼前的人一點無辜：“我不是故意的。”
於鶴突然意識到這人之間的純良很可能是裝的。
他沒用神力讓傷口愈合，而是讓它留在了脖子上慢慢結痂，像是為了提醒誰。
而某人這幾天確實乖了很多，又變成之前無害的模樣了。
-
中秋節本是親人團聚，闔家歡樂的日子，但對於妖來說有些難熬。
這幾天，他們妖力暴增，難免會不受心智控制做出什麽出格的事，然後被制裁。
這不，傍晚的時候，南邊的一個縣城席卷了一場瘟疫，病倒了不少人，於鶴只得得趕往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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