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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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程律的座位就安排在周謹嵐身邊，他以為吃頓飯很快，哪想到畢業了，大家夥都放開了，一定要周謹嵐跟著他們一起喝酒。
班裏的同學並不知道他是一杯倒，程律雖然知道，但他是一個外人，不好多說什麽。只是啤酒，周謹嵐喝了半杯就有點暈了。
他對程律說去趟廁所，程律站起來要陪他一起去，被他按著坐下了，“別管我，我去洗把臉，馬上回來。”
他現在只是有點暈，還沒醉。
見他態度堅決，程律點點頭，沒再說什麽。
洗了把臉，周謹嵐擡起頭，在鏡子裏看到了李言喻。
上次跟李言喻吃飯時，周謹嵐就發現對方有點不對勁。似乎有話想說，但直到吃完飯，李言喻都沒說什麽。
既然他沒說，周謹嵐也當不知道。
李言喻他們班聚餐的地點也在這家酒店，但他沒想到，兩個班聚餐的時間都一樣。
不過也對，班級的聚餐時間一般都定在畢業典禮後，兩個班碰到一塊也正常。不止是他們班，周謹嵐走過來看到過的班級都不止一兩個，還有人跑來跑去嘮嗑的。
周謹嵐：“你們班也在這邊聚餐？”
“是，”李言喻幫他抽了紙，擡手似乎要幫他擦幹凈臉上的水珠，“我們班在二樓。”
周謹嵐下意識躲了躲，怪異地看他一眼。喝了酒思維有點亂，周謹嵐只是覺得李言喻有點奇怪，沒有察覺到什麽。
李言喻拿著紙巾的手頓了頓，遞給他。
“我先回去了。”周謹嵐站著有點暈，不想跟他多說話，直接說道。
走了兩步，擦肩而過時，李言喻忽然拉住了他的手臂，“等一下。”
“怎麽了？”周謹嵐只覺得更暈了。
“你是不是喝醉了？”
“有點，”周謹嵐按了按太陽穴，“我跟他們說一聲就回去了。”
“你……”李言喻頓了下，道，“我送你回去吧，你一個人我不太放心。”
“不用，我弟跟我一起來了，我跟他一起回去。”
“你弟？”
“嗯。”周謹嵐沒解釋什麽。
李言喻的手緊了緊，周謹嵐不明所以，只覺得他捏得自己有點疼，下意識想要抽回來。
察覺到自己用的力過大了，李言喻松了力道，卻沒有放開他，“那我送你回包廂吧，你們班在哪個包廂？”
周謹嵐報了包廂名，“你找個服務生帶我回去就行。”
“沒事。”
周謹嵐覺得自己就不該為著那句“唯一一次”喝酒，現在搞得自己特別難受。
李言喻的聲音聽上去都有些模糊起來，“畢業後，你打算做什麽？”
“嗯？不做什麽，就啃老吧。”大概是覺得這說法挺好笑的，周謹嵐忍不住笑起來，笑得特別好看。
他五官精致，笑起來卻又會給人舒朗如沐的感覺。眼尾有點紅，可能是喝醉了有點難受，眼睛跟著水潤起來。
“其實……”
他的話還沒說完，手上的人突然被另一股力道扯了過去。
周謹嵐直接被帶得撲了過去，頭撞在有些硬的肩膀上，難受地發出一聲鼻音。又在掙紮前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順勢趴著就不動了。
李言喻本就只是攙扶著他，沒有用多少力，因此當周謹嵐被扯過去時，完全沒反應過來。
他看向突然出現的男生，審視地皺了下眉。
眼前的男生長得過於好看了，不是那種精致的好看，而是具有某種侵略性的危險深邃。看不出年紀，但應該比他們小。
程律的眸光有些深，眼中沒有情緒，可李言喻莫名感覺到了某種威脅跟敵意。
“你是誰？”李言喻伸手要把周謹嵐拉回來，被程律避開了。
程律沒理他，低頭輕聲喊了聲“哥哥”，“很難受嗎？”
周謹嵐點點頭。
不算很難受，但他是那種一點不舒服都能說成天大的委屈的性格，一聽程律問他是不是難受，下意識就點頭了。
“我們回去了吧，好嗎？”
周謹嵐再次點頭。
程律已經把他扶了起來，李言喻離得近，自然也聽到了那聲哥哥。
“你就是謹嵐的弟弟？”
程律把人哄好了，終於擡起頭看他，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你是哥哥的同學嗎？麻煩你跟他們班長說一聲，我先帶他回去了。”
一個是同學，一個是弟弟，哪個更親近自然不必細說。李言喻見程律把人帶走，只能站在原地默默看著。
李言喻跟周謹嵐身高差不多，程律卻比周謹嵐高出許多。他只是規規矩矩扶著，可兩人的背影看上去就有種不一般的親密。
尤其之前，程律看他的眼神給李言喻的感覺太奇怪了。
周謹嵐開了車去學校，程律沒喝酒，把人撫上後座躺下，進了駕駛座。
徹底醉後，周謹嵐就沒什麽動靜了，安靜乖巧地不像話。
程律把車開得很穩，到了地下車庫，他直接彎腰進去，把人抱出了後座。他抱得很穩，毫不費勁，周謹嵐連動都沒動一下，安心睡著。
夏天衣服都是一天一換，周謹嵐有時候一天能換兩套。知道他愛幹凈，程律把人放在床上，去浴室往浴缸裏放了水。
他沒敢多看，簡單把人放水裏泡了泡裹著浴巾抱了出來。
這麽大的動靜，周謹嵐也只是迷迷糊糊動了兩下，完全沒有醒過來的趨勢。
程律看著床上安睡的人，忍不住嘆口氣。
這麽好騙，放出去喝酒太危險了。他一個不在，就差點讓人拐跑了。
程律沒回房間，去書房處理了些事情，在周謹嵐的浴室沖了個澡，分了周謹嵐一半的毯子，在他身邊側躺下來，摟著人閉上了眼。
早上醒來周謹嵐就感覺到了不對，身上有東西壓著自己，像是跟另一個人的皮膚緊密接觸，溫熱光滑。
他睡得挺早，所以醒的也早，程律還睡著。
轉著眼珠子觀察片刻，周謹嵐很快明白了眼前的情況是怎麽回事。
後來的事他有點記不清了，只記得程律把他接了過去。應該是帶他回家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麽，程律睡在了他的床上，沒有回房間睡。
剛睡醒的感覺懶洋洋的不願意動彈，周謹嵐擡眼就能看到程律面對他側躺的臉，忍不住細細看起來。
他懷疑系統選定目標不僅看智商，還看顏值，周謹嵐認識的人中再沒有比程律更好看的了，就是被造型、濾鏡包裝出來的明星，也有過之而無不及。
程律的睫毛很長，是純粹的黑色，尾端小弧度上翹，又密，閉眼時像一把小刷子。
窩在另一個男人懷裏的感覺有點尷尬，不過周謹嵐下意識不打算驚動程律。抵在對方胸前的手小幅度往上伸，輕輕撥了撥那片蝶翼的尾端。
安靜的睫毛輕輕顫動了兩下，緩緩睜開眼。程律的眸色有點深，眼中不見迷蒙，靜靜將他的臉望進眼底，愈發顯得深不可測。
見他醒了，周謹嵐輕咳一聲，有些不好意思道，“你醒了啊。”
“嗯。”程律低低應了一聲，嗓音有點輕微的沙啞。
周謹嵐坐起身，程律不帶一絲尷尬地順勢松開了搭在他腰上的手。
轉頭一看，程律卻沒有跟著他坐起來，保持之前的姿勢自下而上地看著他。而他的視線是與之相對的自上而下，周謹嵐心中一動，這個角度讓他有一種十分微妙的錯覺。
不過程律很快跟著他坐了起來，那絲微妙的情緒轉瞬即逝。
“你昨晚怎麽沒回房間睡？”
房間的床夠大，兩個一米八往上的男生睡在一起也不會擁擠，可周謹嵐很少有跟人同床共枕的經歷，尤其還是在沒有印象的前提下。
“累了就睡著了。”程律微微垂眼，“抱歉，哥哥，昨晚擠到你了嗎？”
雖然早上起來的姿勢略顯奇特，但並沒有出現程律說的情況。
周謹嵐把程律說的累理解成了照顧喝醉酒的他的累。
身上的衣服顯然是換過了，程律可能還幫他洗了個澡，周謹嵐不太確定，卻也沒打算細問。
“沒有，”頓了頓，周謹嵐出於關心道，“要不要再睡會？”
程律擡了下眼，“哥哥還睡嗎？”
周謹嵐有些奇怪，但還是搖搖頭回道，“不睡了，可能昨晚睡得多了，現在一點不困。”
程律點點頭，“我回房間洗漱了。”
“好。”
程律下了床，身上穿的是跟他同款的睡衣，周謹嵐感覺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麽。
程律回頭，“哥哥記得出來吃早飯啊。”
周謹嵐的思緒被打斷，立刻應了聲，再回過頭想，早忘了之前一閃而過的思緒究竟是什麽。他也沒有細究，撩開額前的碎發，穿著拖鞋進入洗漱間。
“昨天跟哥哥在一起的是哥哥的同學嗎？”
周謹嵐想到在洗手間見到的李言喻，隨口道，“算是。”
程律探究地看著他，周謹嵐下意識多說了一句，“其他系的校友。”
“昨天看到哥哥的時候，好像有點奇怪。”
“怎麽了？”周謹嵐只隱約有一個模糊的印象，兩個人之間說了什麽，具體卻感受不深，“我做了什麽嗎？”
“不是哥哥，是哥哥的同學。”
見周謹嵐看著他，程律視線往下挪了一點，像是避開他的目光，“我看到哥哥的同學，當時摟著哥哥呢。”
“哦，大概是我喝醉酒他怕我摔倒。”周謹嵐沒怎麽在意。
“我覺得不太像，”程律似乎有些迷惑，“就算是要扶著，也不該抱得那麽緊。”
周謹嵐頓住，努力回想昨晚的情景。
當時好像是有個人挨得很近，但有沒有抱著他，周謹嵐不太確定。
好像有，又好像沒有。
程律卻沒有繼續說下去了，“哥哥以後還是別喝酒了吧，做了什麽都記不得了。”
周謹嵐想了半天沒想起來，也覺得該少喝酒，順勢說道，“昨天情況特殊才喝了兩口。”
“以後哥哥喝醉了，可以打電話給我。”程律輕聲道，“我可以去接哥哥回家。”
周謹嵐笑了笑，“好啊。”
他喝醉酒了自然會有人送他回家，但見程律話語關切，周謹嵐自然是緊接著應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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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程律說去趟廁所，程律站起來要陪他一起去，被他按著坐下了，“別管我，我去洗把臉，馬上回來。”
他現在只是有點暈，還沒醉。
見他態度堅決，程律點點頭，沒再說什麽。
洗了把臉，周謹嵐擡起頭，在鏡子裏看到了李言喻。
上次跟李言喻吃飯時，周謹嵐就發現對方有點不對勁。似乎有話想說，但直到吃完飯，李言喻都沒說什麽。
既然他沒說，周謹嵐也當不知道。
李言喻他們班聚餐的地點也在這家酒店，但他沒想到，兩個班聚餐的時間都一樣。
不過也對，班級的聚餐時間一般都定在畢業典禮後，兩個班碰到一塊也正常。不止是他們班，周謹嵐走過來看到過的班級都不止一兩個，還有人跑來跑去嘮嗑的。
周謹嵐：“你們班也在這邊聚餐？”
“是，”李言喻幫他抽了紙，擡手似乎要幫他擦幹凈臉上的水珠，“我們班在二樓。”
周謹嵐下意識躲了躲，怪異地看他一眼。喝了酒思維有點亂，周謹嵐只是覺得李言喻有點奇怪，沒有察覺到什麽。
李言喻拿著紙巾的手頓了頓，遞給他。
“我先回去了。”周謹嵐站著有點暈，不想跟他多說話，直接說道。
走了兩步，擦肩而過時，李言喻忽然拉住了他的手臂，“等一下。”
“怎麽了？”周謹嵐只覺得更暈了。
“你是不是喝醉了？”
“有點，”周謹嵐按了按太陽穴，“我跟他們說一聲就回去了。”
“你……”李言喻頓了下，道，“我送你回去吧，你一個人我不太放心。”
“不用，我弟跟我一起來了，我跟他一起回去。”
“你弟？”
“嗯。”周謹嵐沒解釋什麽。
李言喻的手緊了緊，周謹嵐不明所以，只覺得他捏得自己有點疼，下意識想要抽回來。
察覺到自己用的力過大了，李言喻松了力道，卻沒有放開他，“那我送你回包廂吧，你們班在哪個包廂？”
周謹嵐報了包廂名，“你找個服務生帶我回去就行。”
“沒事。”
周謹嵐覺得自己就不該為著那句“唯一一次”喝酒，現在搞得自己特別難受。
李言喻的聲音聽上去都有些模糊起來，“畢業後，你打算做什麽？”
“嗯？不做什麽，就啃老吧。”大概是覺得這說法挺好笑的，周謹嵐忍不住笑起來，笑得特別好看。
他五官精致，笑起來卻又會給人舒朗如沐的感覺。眼尾有點紅，可能是喝醉了有點難受，眼睛跟著水潤起來。
“其實……”
他的話還沒說完，手上的人突然被另一股力道扯了過去。
周謹嵐直接被帶得撲了過去，頭撞在有些硬的肩膀上，難受地發出一聲鼻音。又在掙紮前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順勢趴著就不動了。
李言喻本就只是攙扶著他，沒有用多少力，因此當周謹嵐被扯過去時，完全沒反應過來。
他看向突然出現的男生，審視地皺了下眉。
眼前的男生長得過於好看了，不是那種精致的好看，而是具有某種侵略性的危險深邃。看不出年紀，但應該比他們小。
程律的眸光有些深，眼中沒有情緒，可李言喻莫名感覺到了某種威脅跟敵意。
“你是誰？”李言喻伸手要把周謹嵐拉回來，被程律避開了。
程律沒理他，低頭輕聲喊了聲“哥哥”，“很難受嗎？”
周謹嵐點點頭。
不算很難受，但他是那種一點不舒服都能說成天大的委屈的性格，一聽程律問他是不是難受，下意識就點頭了。
“我們回去了吧，好嗎？”
周謹嵐再次點頭。
程律已經把他扶了起來，李言喻離得近，自然也聽到了那聲哥哥。
“你就是謹嵐的弟弟？”
程律把人哄好了，終於擡起頭看他，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你是哥哥的同學嗎？麻煩你跟他們班長說一聲，我先帶他回去了。”
一個是同學，一個是弟弟，哪個更親近自然不必細說。李言喻見程律把人帶走，只能站在原地默默看著。
李言喻跟周謹嵐身高差不多，程律卻比周謹嵐高出許多。他只是規規矩矩扶著，可兩人的背影看上去就有種不一般的親密。
尤其之前，程律看他的眼神給李言喻的感覺太奇怪了。
周謹嵐開了車去學校，程律沒喝酒，把人撫上後座躺下，進了駕駛座。
徹底醉後，周謹嵐就沒什麽動靜了，安靜乖巧地不像話。
程律把車開得很穩，到了地下車庫，他直接彎腰進去，把人抱出了後座。他抱得很穩，毫不費勁，周謹嵐連動都沒動一下，安心睡著。
夏天衣服都是一天一換，周謹嵐有時候一天能換兩套。知道他愛幹凈，程律把人放在床上，去浴室往浴缸裏放了水。
他沒敢多看，簡單把人放水裏泡了泡裹著浴巾抱了出來。
這麽大的動靜，周謹嵐也只是迷迷糊糊動了兩下，完全沒有醒過來的趨勢。
程律看著床上安睡的人，忍不住嘆口氣。
這麽好騙，放出去喝酒太危險了。他一個不在，就差點讓人拐跑了。
程律沒回房間，去書房處理了些事情，在周謹嵐的浴室沖了個澡，分了周謹嵐一半的毯子，在他身邊側躺下來，摟著人閉上了眼。
早上醒來周謹嵐就感覺到了不對，身上有東西壓著自己，像是跟另一個人的皮膚緊密接觸，溫熱光滑。
他睡得挺早，所以醒的也早，程律還睡著。
轉著眼珠子觀察片刻，周謹嵐很快明白了眼前的情況是怎麽回事。
後來的事他有點記不清了，只記得程律把他接了過去。應該是帶他回家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麽，程律睡在了他的床上，沒有回房間睡。
剛睡醒的感覺懶洋洋的不願意動彈，周謹嵐擡眼就能看到程律面對他側躺的臉，忍不住細細看起來。
他懷疑系統選定目標不僅看智商，還看顏值，周謹嵐認識的人中再沒有比程律更好看的了，就是被造型、濾鏡包裝出來的明星，也有過之而無不及。
程律的睫毛很長，是純粹的黑色，尾端小弧度上翹，又密，閉眼時像一把小刷子。
窩在另一個男人懷裏的感覺有點尷尬，不過周謹嵐下意識不打算驚動程律。抵在對方胸前的手小幅度往上伸，輕輕撥了撥那片蝶翼的尾端。
安靜的睫毛輕輕顫動了兩下，緩緩睜開眼。程律的眸色有點深，眼中不見迷蒙，靜靜將他的臉望進眼底，愈發顯得深不可測。
見他醒了，周謹嵐輕咳一聲，有些不好意思道，“你醒了啊。”
“嗯。”程律低低應了一聲，嗓音有點輕微的沙啞。
周謹嵐坐起身，程律不帶一絲尷尬地順勢松開了搭在他腰上的手。
轉頭一看，程律卻沒有跟著他坐起來，保持之前的姿勢自下而上地看著他。而他的視線是與之相對的自上而下，周謹嵐心中一動，這個角度讓他有一種十分微妙的錯覺。
不過程律很快跟著他坐了起來，那絲微妙的情緒轉瞬即逝。
“你昨晚怎麽沒回房間睡？”
房間的床夠大，兩個一米八往上的男生睡在一起也不會擁擠，可周謹嵐很少有跟人同床共枕的經歷，尤其還是在沒有印象的前提下。
“累了就睡著了。”程律微微垂眼，“抱歉，哥哥，昨晚擠到你了嗎？”
雖然早上起來的姿勢略顯奇特，但並沒有出現程律說的情況。
周謹嵐把程律說的累理解成了照顧喝醉酒的他的累。
身上的衣服顯然是換過了，程律可能還幫他洗了個澡，周謹嵐不太確定，卻也沒打算細問。
“沒有，”頓了頓，周謹嵐出於關心道，“要不要再睡會？”
程律擡了下眼，“哥哥還睡嗎？”
周謹嵐有些奇怪，但還是搖搖頭回道，“不睡了，可能昨晚睡得多了，現在一點不困。”
程律點點頭，“我回房間洗漱了。”
“好。”
程律下了床，身上穿的是跟他同款的睡衣，周謹嵐感覺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麽。
程律回頭，“哥哥記得出來吃早飯啊。”
周謹嵐的思緒被打斷，立刻應了聲，再回過頭想，早忘了之前一閃而過的思緒究竟是什麽。他也沒有細究，撩開額前的碎發，穿著拖鞋進入洗漱間。
“昨天跟哥哥在一起的是哥哥的同學嗎？”
周謹嵐想到在洗手間見到的李言喻，隨口道，“算是。”
程律探究地看著他，周謹嵐下意識多說了一句，“其他系的校友。”
“昨天看到哥哥的時候，好像有點奇怪。”
“怎麽了？”周謹嵐只隱約有一個模糊的印象，兩個人之間說了什麽，具體卻感受不深，“我做了什麽嗎？”
“不是哥哥，是哥哥的同學。”
見周謹嵐看著他，程律視線往下挪了一點，像是避開他的目光，“我看到哥哥的同學，當時摟著哥哥呢。”
“哦，大概是我喝醉酒他怕我摔倒。”周謹嵐沒怎麽在意。
“我覺得不太像，”程律似乎有些迷惑，“就算是要扶著，也不該抱得那麽緊。”
周謹嵐頓住，努力回想昨晚的情景。
當時好像是有個人挨得很近，但有沒有抱著他，周謹嵐不太確定。
好像有，又好像沒有。
程律卻沒有繼續說下去了，“哥哥以後還是別喝酒了吧，做了什麽都記不得了。”
周謹嵐想了半天沒想起來，也覺得該少喝酒，順勢說道，“昨天情況特殊才喝了兩口。”
“以後哥哥喝醉了，可以打電話給我。”程律輕聲道，“我可以去接哥哥回家。”
周謹嵐笑了笑，“好啊。”
他喝醉酒了自然會有人送他回家，但見程律話語關切，周謹嵐自然是緊接著應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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