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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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要不要比一比？”周謹嵐下巴微擡，沖程律道。
“怎麽比？”程律收槍，微微低頭，使得兩人目光平視。
一般狀態下，周謹嵐的成績均在九環以上，不過程律才第一次玩，這樣的比試並不怎麽公平。
打著玩倒是無所謂。
“唔，你剛學，我不欺負你，讓你一環，比如你九環我就是十環。”
周謹嵐剛看了，程律一彈夾打完，成績均在八環以上，偶爾能打個十環，這樣算起來，跟他差不多。
程律沒覺得被周謹嵐讓一環有被輕視，很認真地點點頭，“哥，你先吧。”
周謹嵐沒爭，站到自己的槍位上。
他用的跟程律同型號的槍，一個彈夾二十發子彈。進入狀態後，周謹嵐的視線集中在靶位上，沒分絲毫給其餘的目標，這讓他的側臉顯得異常專註，透出隱隱的銳氣。
一夾子子彈打完，系統統計，平均值為9.88環。
在他的平均線上，周謹嵐滿意地點點頭，轉頭沖程律揚眉。
通透的燈光映入眼底，閃出細碎的光。比起他，周謹嵐更像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
心跳突地頓了下，程律收回視線，垂眼填彈，推入彈夾。他的手指很長，上面有薄薄的繭，勻稱而有力，每個動作似帶著特有的節律，賞心悅目。
槍聲在設計室內回響，震得耳膜微微鼓動。
利落的線條，深邃的五官。學習時程律足夠認真，然而此刻，如同盯緊獵物般的眸子暗藏著攝人的鋒銳，幾乎帶上了陌生感。
8.58環。
周謹嵐讓程律一環，結果就是9.58。
見他收了槍，周謹嵐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驚訝而讚賞道，“第一次玩命中率就這麽高，你去參軍說不定還能當個神槍手。”
程律的教練是個外國人，中英摻雜，吐出一連串的讚美聲。周謹嵐看了看程律的表情，程律目光平靜而淡然，不為所動。
要是有人這麽誇周謹嵐，他能把尾巴翹上天。
在心裏嘖了兩聲，周謹嵐邀請程律一起玩動態模擬靶。
程律自然沒有意見。
周謹嵐被捧慣了，沒覺得什麽，兩人幾乎玩了大半個下午。到了後來，程律每環都能打上8。
【宿主，您跟目標改回去學習了。】
周謹嵐不理。
首富養成系統鍥而不舍，周謹嵐聽得煩了，戀戀不舍放下設備，“差不多回去了？”
程律見他似乎還想玩，問道，“不玩了嗎？”
周謹嵐：“你還想玩嗎？”
程律點頭。
系統在周謹嵐耳邊嘆氣，倒是沒催促了。
一直玩到晚飯前，周謹嵐才算過了癮。
避震避聲設備做得再好，聽久了也震得腦袋嗡嗡疼，周謹嵐的熱情也被一點點消磨，痛快得換下裝備離開了。
陳姨的手藝很好，不過周謹嵐吃慣了就不愛在家每天吃，晚飯仍是在外面解決。但不是他跟程律，而是半路去了一個私人別墅。
這是一家私房菜館，周謹嵐到的時候，坐滿了兩桌人，幾乎都帶了伴。
以前周謹嵐跟他們一起吃飯，不是跟林子安一起，就是一個人單獨前來。眼見著身後又進來一個人，幾個沒見過程律的公子哥開始敲著桌起哄。
“鬧什麽，鬧什麽，”林子安站起來，“這位是我們周少的弟弟。”
人聲漸些，周謹嵐聽到有人問，“周少哪來的弟弟，不就一個哥哥嗎”。他沒理，順著林子安拉開的座位坐下。
這邊空出兩個座位，程律跟在他身邊落座。
林子安越過周謹嵐，笑著問程律，“跟你哥玩得怎麽樣？”
程律和顏悅色，“很好。”
“我就知道你們去玩了，謹嵐什麽時候鍛煉過！”林子安語氣篤定，話是對程律說的，意在調笑周謹嵐。
周謹嵐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點菜啊，還有人沒來？”
“沒事，先點菜，剩下的都在路上了。”餓著誰都不能餓著這位祖宗不是？！
吃完飯一群人邀請周謹嵐去玩，也許是首富養成系統之前提醒過太多次，周謹嵐這次不需要多的言語，直接拒絕了。
他把程律送回家，林子安問他過不過去，周謹嵐想了想，沒再出去。
【宿主，您想知道目標用您的錢賺了多少了嗎？】
“賺了？”程律不怎麽信，“你確定不是虧了？”
【目標可是經過嚴密計算與預測選定出來的人選，這麽點東西難不倒目標。】
雖然首富養成系統常在周謹嵐耳邊誇程律的好處，但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露骨。
周謹嵐：“你知不知道，頻繁曝光容易敗壞路人緣？”
首富養成系統：【？】
“人都是有逆反心理的，你總是在我耳邊誇程律的優點，我就會忍不住去想他的缺點，頻率上升後更會一點點排斥他所謂的你口中的優點。”
【宿主，您是在嫉妒目標的天賦嗎？】
周謹嵐微笑：“不，我是在讓你閉嘴。”
首富養成系統：【……】
沈默過後，首富養成系統的聲音明顯小了許多：【那您真的不想知道目標的情況嗎？】
“他想告訴我總會告訴我的。”周謹嵐這麽說著，卻還是忍不住在系統的話中產生了好奇，“你說說他賺了多少？”
首富養成系統：【……目標將您借用給他的資金翻了二番。】
“真的？！”周謹嵐微微睜大眼，手中的游戲也慢了下來。
他什麽時候把卡給程律的？好像也沒幾天吧？這麽快就賺錢了？還是翻倍？
【目標是這個世界上最優秀的人物，沒有之一。】
周謹嵐：“……”
繼續打游戲。
作為程律非正式的監護人，周謹嵐在程律的點頭下，給他的班主任打了個電話，了解程律在學校的情況。
打完電話，周謹嵐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覺得，如果他有了小孩，也不會像對程律這麽上心了。
周謹嵐本質愛玩，從未想過成家立業，也想不到結婚後自己的樣子。只要一想到自己可能跟他哥一樣，每天都跟固定的人電話視頻，報備行程，就忍不住打顫。
自認盡到職責，周謹嵐很快恢覆到正常的生活中。
不能逃課的課程去打個卡，寬松的課程直接不去。有時是待著玩手機，有時會跟人出去玩。跟程律規律嚴謹的作息比起來，豐富得不行。
學校的事不過是一個小插曲，程律自己也不在意這些對他不能造成實際傷害的影響。
周甜不打算仔細詳說辦公室的過程，但暗戀已久的男生說出冷漠的言語，還是會忍不住跟關系好的女生聊起。
說出口的事情永遠不會是秘密。
這個過程並不快，但學校裏還是有了關於程律的流言，說他對女生不尊重。
周甜跟程律以前是同班同學，程律直接進了高三班，兩個人身處不同的教學樓，幾乎沒有交集。
程律中午一般在學校吃飯，住校的學生會回寢室待一會，教室裏的人並不多。
正寫著作業，有人走過來跟他說有人找。
他跟班級的學生幾乎沒有私下的交談，每個人的臉跟名字卻是認識的。程律看向窗外，看到周甜正緊張不安地看著他。
他沒多猶豫，走出了教室。
周甜本想讓他走遠點說話，見程律不動，只好站在教室外，低著頭道，“對不起。”
程律本質跟班級的同學不屬同一個年級，但每個年級常年前三的名字都熟悉，尤其程律在學校格外出眾。
這會，班級內的人時不時往外投上一抹好奇的目光。
周甜：“有人舉報我們都是因為我的關系，連累到你了……”
程律沒聽她繼續說下去，“沒事別來找我。”
周甜有些受傷，卻還是鼓起勇氣把剩下的話說完了，“你是不是也應該跟我道個歉？”
“為什麽？”
周甜錯愕，“你在辦公室裏那麽說我，我知道當時是不得已，但你這麽說……”
“我說的是事實，”程律語氣平靜，話語卻透出全然的冷漠，“隨你們怎麽想。”
當時聽到程律說的話，周甜心裏傷心，但過後還會忍不住想程律是不是為了快點撇清關系。
後來回家她也跟她媽媽解釋過，他跟程律沒有談戀愛，還搬出了程律年級第一的成績，她媽媽才算是有些信了。
傷心是有，但暗戀了這麽久的感情不是一兩句話就會消失的，周甜會來找程律，有忐忑，但也有期待。
程律不喜歡她，這點她知道，但她以為，程律應該是會對她愧疚的。
然而並沒有。
程律已經回了教室，她站在高三陌生的樓道裏，終於算是認清了自己來找程律的行為有多可笑。
如果不是她慌亂解釋，舉報的人一開始也不認為他們在談戀愛。
她跟程律確實沒有談戀愛，但她的行為給了那些人誤導。還是有人會只要能給程律找點小麻煩，心理上會愉悅許多。
周甜看了眼重新投入到課業中的程律，對方的臉依然那麽好看，冷漠的話語也無法磨滅他的光彩，可到底於她而言，是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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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比一比？”周謹嵐下巴微擡，沖程律道。
“怎麽比？”程律收槍，微微低頭，使得兩人目光平視。
一般狀態下，周謹嵐的成績均在九環以上，不過程律才第一次玩，這樣的比試並不怎麽公平。
打著玩倒是無所謂。
“唔，你剛學，我不欺負你，讓你一環，比如你九環我就是十環。”
周謹嵐剛看了，程律一彈夾打完，成績均在八環以上，偶爾能打個十環，這樣算起來，跟他差不多。
程律沒覺得被周謹嵐讓一環有被輕視，很認真地點點頭，“哥，你先吧。”
周謹嵐沒爭，站到自己的槍位上。
他用的跟程律同型號的槍，一個彈夾二十發子彈。進入狀態後，周謹嵐的視線集中在靶位上，沒分絲毫給其餘的目標，這讓他的側臉顯得異常專註，透出隱隱的銳氣。
一夾子子彈打完，系統統計，平均值為9.88環。
在他的平均線上，周謹嵐滿意地點點頭，轉頭沖程律揚眉。
通透的燈光映入眼底，閃出細碎的光。比起他，周謹嵐更像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
心跳突地頓了下，程律收回視線，垂眼填彈，推入彈夾。他的手指很長，上面有薄薄的繭，勻稱而有力，每個動作似帶著特有的節律，賞心悅目。
槍聲在設計室內回響，震得耳膜微微鼓動。
利落的線條，深邃的五官。學習時程律足夠認真，然而此刻，如同盯緊獵物般的眸子暗藏著攝人的鋒銳，幾乎帶上了陌生感。
8.58環。
周謹嵐讓程律一環，結果就是9.58。
見他收了槍，周謹嵐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驚訝而讚賞道，“第一次玩命中率就這麽高，你去參軍說不定還能當個神槍手。”
程律的教練是個外國人，中英摻雜，吐出一連串的讚美聲。周謹嵐看了看程律的表情，程律目光平靜而淡然，不為所動。
要是有人這麽誇周謹嵐，他能把尾巴翹上天。
在心裏嘖了兩聲，周謹嵐邀請程律一起玩動態模擬靶。
程律自然沒有意見。
周謹嵐被捧慣了，沒覺得什麽，兩人幾乎玩了大半個下午。到了後來，程律每環都能打上8。
【宿主，您跟目標改回去學習了。】
周謹嵐不理。
首富養成系統鍥而不舍，周謹嵐聽得煩了，戀戀不舍放下設備，“差不多回去了？”
程律見他似乎還想玩，問道，“不玩了嗎？”
周謹嵐：“你還想玩嗎？”
程律點頭。
系統在周謹嵐耳邊嘆氣，倒是沒催促了。
一直玩到晚飯前，周謹嵐才算過了癮。
避震避聲設備做得再好，聽久了也震得腦袋嗡嗡疼，周謹嵐的熱情也被一點點消磨，痛快得換下裝備離開了。
陳姨的手藝很好，不過周謹嵐吃慣了就不愛在家每天吃，晚飯仍是在外面解決。但不是他跟程律，而是半路去了一個私人別墅。
這是一家私房菜館，周謹嵐到的時候，坐滿了兩桌人，幾乎都帶了伴。
以前周謹嵐跟他們一起吃飯，不是跟林子安一起，就是一個人單獨前來。眼見著身後又進來一個人，幾個沒見過程律的公子哥開始敲著桌起哄。
“鬧什麽，鬧什麽，”林子安站起來，“這位是我們周少的弟弟。”
人聲漸些，周謹嵐聽到有人問，“周少哪來的弟弟，不就一個哥哥嗎”。他沒理，順著林子安拉開的座位坐下。
這邊空出兩個座位，程律跟在他身邊落座。
林子安越過周謹嵐，笑著問程律，“跟你哥玩得怎麽樣？”
程律和顏悅色，“很好。”
“我就知道你們去玩了，謹嵐什麽時候鍛煉過！”林子安語氣篤定，話是對程律說的，意在調笑周謹嵐。
周謹嵐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點菜啊，還有人沒來？”
“沒事，先點菜，剩下的都在路上了。”餓著誰都不能餓著這位祖宗不是？！
吃完飯一群人邀請周謹嵐去玩，也許是首富養成系統之前提醒過太多次，周謹嵐這次不需要多的言語，直接拒絕了。
他把程律送回家，林子安問他過不過去，周謹嵐想了想，沒再出去。
【宿主，您想知道目標用您的錢賺了多少了嗎？】
“賺了？”程律不怎麽信，“你確定不是虧了？”
【目標可是經過嚴密計算與預測選定出來的人選，這麽點東西難不倒目標。】
雖然首富養成系統常在周謹嵐耳邊誇程律的好處，但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露骨。
周謹嵐：“你知不知道，頻繁曝光容易敗壞路人緣？”
首富養成系統：【？】
“人都是有逆反心理的，你總是在我耳邊誇程律的優點，我就會忍不住去想他的缺點，頻率上升後更會一點點排斥他所謂的你口中的優點。”
【宿主，您是在嫉妒目標的天賦嗎？】
周謹嵐微笑：“不，我是在讓你閉嘴。”
首富養成系統：【……】
沈默過後，首富養成系統的聲音明顯小了許多：【那您真的不想知道目標的情況嗎？】
“他想告訴我總會告訴我的。”周謹嵐這麽說著，卻還是忍不住在系統的話中產生了好奇，“你說說他賺了多少？”
首富養成系統：【……目標將您借用給他的資金翻了二番。】
“真的？！”周謹嵐微微睜大眼，手中的游戲也慢了下來。
他什麽時候把卡給程律的？好像也沒幾天吧？這麽快就賺錢了？還是翻倍？
【目標是這個世界上最優秀的人物，沒有之一。】
周謹嵐：“……”
繼續打游戲。
作為程律非正式的監護人，周謹嵐在程律的點頭下，給他的班主任打了個電話，了解程律在學校的情況。
打完電話，周謹嵐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覺得，如果他有了小孩，也不會像對程律這麽上心了。
周謹嵐本質愛玩，從未想過成家立業，也想不到結婚後自己的樣子。只要一想到自己可能跟他哥一樣，每天都跟固定的人電話視頻，報備行程，就忍不住打顫。
自認盡到職責，周謹嵐很快恢覆到正常的生活中。
不能逃課的課程去打個卡，寬松的課程直接不去。有時是待著玩手機，有時會跟人出去玩。跟程律規律嚴謹的作息比起來，豐富得不行。
學校的事不過是一個小插曲，程律自己也不在意這些對他不能造成實際傷害的影響。
周甜不打算仔細詳說辦公室的過程，但暗戀已久的男生說出冷漠的言語，還是會忍不住跟關系好的女生聊起。
說出口的事情永遠不會是秘密。
這個過程並不快，但學校裏還是有了關於程律的流言，說他對女生不尊重。
周甜跟程律以前是同班同學，程律直接進了高三班，兩個人身處不同的教學樓，幾乎沒有交集。
程律中午一般在學校吃飯，住校的學生會回寢室待一會，教室裏的人並不多。
正寫著作業，有人走過來跟他說有人找。
他跟班級的學生幾乎沒有私下的交談，每個人的臉跟名字卻是認識的。程律看向窗外，看到周甜正緊張不安地看著他。
他沒多猶豫，走出了教室。
周甜本想讓他走遠點說話，見程律不動，只好站在教室外，低著頭道，“對不起。”
程律本質跟班級的同學不屬同一個年級，但每個年級常年前三的名字都熟悉，尤其程律在學校格外出眾。
這會，班級內的人時不時往外投上一抹好奇的目光。
周甜：“有人舉報我們都是因為我的關系，連累到你了……”
程律沒聽她繼續說下去，“沒事別來找我。”
周甜有些受傷，卻還是鼓起勇氣把剩下的話說完了，“你是不是也應該跟我道個歉？”
“為什麽？”
周甜錯愕，“你在辦公室裏那麽說我，我知道當時是不得已，但你這麽說……”
“我說的是事實，”程律語氣平靜，話語卻透出全然的冷漠，“隨你們怎麽想。”
當時聽到程律說的話，周甜心裏傷心，但過後還會忍不住想程律是不是為了快點撇清關系。
後來回家她也跟她媽媽解釋過，他跟程律沒有談戀愛，還搬出了程律年級第一的成績，她媽媽才算是有些信了。
傷心是有，但暗戀了這麽久的感情不是一兩句話就會消失的，周甜會來找程律，有忐忑，但也有期待。
程律不喜歡她，這點她知道，但她以為，程律應該是會對她愧疚的。
然而並沒有。
程律已經回了教室，她站在高三陌生的樓道裏，終於算是認清了自己來找程律的行為有多可笑。
如果不是她慌亂解釋，舉報的人一開始也不認為他們在談戀愛。
她跟程律確實沒有談戀愛，但她的行為給了那些人誤導。還是有人會只要能給程律找點小麻煩，心理上會愉悅許多。
周甜看了眼重新投入到課業中的程律，對方的臉依然那麽好看，冷漠的話語也無法磨滅他的光彩，可到底於她而言，是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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