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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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在外面玩了一個多禮拜，周謹嵐每天只在中午時間見過程律。
他早上起得晚，晚上回來程律基本已經回房間了，周謹嵐也不會跑去問對方睡了沒有。有時中午不回家，更是連人都見不到。
他沒有多關心程律在家跟陳姨相處得怎麽樣，要不是首富養成系統提醒，他都快忘了，自己還擔負著某個任務。
【宿主，您不能放養目標啊。】
“不是有你看著嗎？”回家路上，周謹嵐開著車，不在意道。
【我不能說太多，不然目標會懷疑我。】
“他能懷疑你，自然也能懷疑我。”
【但宿主您跟我不一樣，您是人，是真實存在的。】而它只能依托於網絡，他已經發現攻在查它的信息了，只是對方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查到。
它所在的位面科技水平比這邊高出一大截，程律想要發現它，起碼得再發展個幾百年。
周謹嵐無法反駁，系統還真不是人。
他嘖嘖兩聲，“他疑心怎麽這麽重呢。”
【如果是您碰到目標的情況，不會懷疑嗎？】
“有什麽好懷疑的，反正對我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首富養成系統默然。
它猶豫著要不要告訴宿主，目標沒有他想象中的單純，但目標的性格不會傷害無心算計他的人，清楚周謹嵐不會怎樣。
“就算他懷疑你又能拿你怎麽樣？你不是號稱不被發現的存在嗎？只要你不害他，他沒事找你麻煩做什麽？”
【我不會傷害宿主跟目標。】首富養成系統陳述道。
首富養成系統知道程律骨子裏有強勢的一面，掌控一切不可控因素的習慣。只是現在的他沒有表現，只能深深壓下去，並沒有周謹嵐口中說的那麽簡單。
但他也沒有把這點說出來。
【您不擔心他懷疑您嗎？】
“懷疑唄，等時間一到，你任務完成，我不就跟他沒關系了？”
【宿主，您心態真好。】
“不然還能咋地，總不能半路把人扔了。讓他住在我家也不是什麽難事，我家房間多，就是多張嘴吃飯，不費事。”
【但是宿主，您不能這樣下去了。】
“怎麽？”周謹嵐漫不經心問道。
眼見著快要進入下去，他緩緩降低車速。
【系統需要觀察監督目標的生活，您離開太久，對後期考核不利。】
周謹嵐“咦”了一聲，“你們還有考核程序？”
【是的。】
“但那是你的任務，不是我的。”周謹嵐一點也沒有參與的念頭。
程律住他家以來，存在感並不高，周謹嵐也沒覺得多礙事，因此最開始的那點不情願也散了。
他喜歡的就是程律省事，但首富養成系統現在卻說讓他盯著人，他哪裏會答應。
【宿主您不想交一個潛力股朋友嗎？目標大概率會成為華國未來的首富。】
周謹嵐擺擺手，謙虛道，“我不是虛榮的人。”
首富養成系統冒出一串省略號。
【那難道您不想多個朋友嗎？您可以帶著目標出去玩，這樣既不影響您，也能監督目標的學習情況。】
“那多累。”周謹嵐找到車位，倒車入庫，“我帶他出去玩了，他不就沒時間學習你的東西了？你這不是自相矛盾？”
【宿主，您是不是對系統有什麽誤解，我們是倡導勞逸結合的。】
拔了鑰匙，周謹嵐沒有立刻下車，跟首富養成系統嘆息一聲，“現在我知道了，得寸進尺不是人才有的毛病。”
之前首富養成系統說只要求周謹嵐自願幫忙，現在又要他把人帶著，這不是自相矛盾是什麽。
首富養成系統有點臉紅，以至於接下來一段時間，都沒有出聲勸說周謹嵐。
他今天回來得比平時早，打開門意外發現屋子裏亮著燈。
程律端了杯水從廚房走出來，“周哥，你回來了？”
周謹嵐變換鞋邊含糊應了一聲。
他進了屋子，見程律站在原地不動，似乎在等他。盡管程律臉上沒什麽表情，但年齡差擺在那，周謹嵐看到他，面部表情不自覺便柔和了些。
“還沒睡？”
程律：“我睡得晚。”
看到他喝水，周謹嵐也覺得有點渴了，進廚房在冰箱拿了瓶冰的礦泉水，打開喝了一口。
他沒立刻上樓，見程律仍站著，在沙發上坐下，指了指對面。
程律跟著坐在了沙發上。
周謹嵐輕咳一聲，想了想問道，“最近學得怎麽樣？”
他一個不學習整天出門玩的人，問別人的學習情況，臉皮薄的人怕是要臉紅。周謹嵐沒這個顧慮，語氣平常得像只是問程律今天天氣怎麽樣。
“挺好的。”程律頓了頓，大概是覺得自己的回答過於簡單，又多說了兩句，“這個系統上的課質量很高，覆蓋面全，講課方式也是循序漸進，很適合我。”
周謹嵐嗯了一聲。
“周哥，您要不要也看看？您以後應該用得上。”
周謹嵐忙擺手，“這不用了，我以後不會幹這個。”
“周哥畢業後打算做什麽？”
畢業後打算做什麽？當然是吃吃分紅，跟以前一樣吃喝玩樂。
但看著程律認真的眼神，周謹嵐張了張嘴，沒說出來，“沒什麽，還沒想好。”
“周哥不打算做金融嗎？”
周謹嵐看著他黝黑的眼眸，突然笑了一聲，“你一個高中都沒畢業的高中生，跟我討論職業取向，你覺得適合嗎？”
程律卻微微垂下了眼，“我就是想問一下。”
“我沒怪你的意思，”周謹嵐收了下，暗道現在的小孩難不成心理都這麽敏感嗎。
他道：“只是覺得有點好玩。”
“嗯。”程律的聲音聽不出什麽來，問道：“周哥真的打算以後聘用我嗎？”
自從上次兩人聊完短信，就沒怎麽交流過這方面的問題。周謹嵐想著小孩是不是沒什麽信心，需要鼓勵，斟酌著帶著玩笑道，“那也得看你的能力。”
“我知道了。”程律點了下頭。
“你知道什麽了知道。”
從浮躁奢華的娛樂環境回到安靜的家中，這會還不到睡點，周謹嵐平靜下來的情緒也多了幾分談性。
“周哥是想培養我。”
“你這麽說也沒錯。”周謹嵐道：“你是不是一直好奇我為什麽幫你？”
程律不避諱地點頭。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有人跟我說了些你家裏的情況，我覺得投資你不會虧，你不用有什麽心理負擔。”
程律看周謹嵐的表情就知道他不會說那個“有人”是誰，很可能這個人也是周謹嵐隨口說的，便沒有追問。
程律：“周哥，謝謝你。”
“不用這麽客氣，你以後要是真成功了，多賺點錢給我花花就當是回報我了。”周謹嵐隨口道。
他不缺錢，所以他說的回報，對程律來說連個人情都算不少。可程律從來不相信這世上有無緣無故的好，即便周謹嵐跟他說，他是有目的地資助他。
周謹嵐：“你在家悶不悶？明天我跟朋友去海上玩，要不要一起去？”
他想著首富養成系統說的勞逸結合，不管是不是真的，多帶個人也不費事，省的首富養成系統一個勁在他耳邊念叨。
其實要不想聽也是可以的，他說一聲首富養成系統就會停下，但架不住它時不時就來上兩句。
反正不費事，周謹嵐也樂得幫忙。
程律眼底的光變得深了些，道了聲好。
周謹嵐沒看到，從沙發上站起來，打了個哈欠，“走了，你上不上去，差不多該睡覺了。”
“嗯。”程律跟著周謹嵐。
“早點睡，睡晚了容易長不高。”繼而想到程律的身高，周謹嵐又有些啞然。
程律卻是耐心很好地應了聲。
不管周謹嵐說什麽，他的耐心都是那麽好。
.
剛睜開眼，首富養成系統活力滿滿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宿主，早上好。】
“你也早。”
周謹嵐拿起手機看了眼。
昨天睡得早，這會才不到十點。
他簡單洗漱過後，坐在床邊跟群裏的人聊起了天，說到下午出海的事。
周謹嵐：【等會我多帶個人。】
有人便問：【是周少的女朋友嗎？】
周謹嵐：【不是，只是一個小朋友。】
有人想起來：【上次酒吧那個？】
周謹嵐靠著床頭懶懶打字：【嗯，我弟。】
林子安突然冒出來：【我們認識這麽久，也沒見你喊我一聲哥。】
周謹嵐：【我不介意你喊我哥，我也能認你當個弟弟。】
林子安當即開始哭訴他沒有兄弟情。
周謹嵐抽了抽嘴角，對於這個時不時不間歇性抽風的發小撇了撇嘴，放下了手機。
他起得晚，家裏平時中午準備午飯的時間就比一般的人家早一些。
下了樓，陳姨已經做好了飯，再炒幾個素菜就能開飯了。天熱，周謹嵐胃口不好，炒菜不愛吃，涼菜就更簡單了。
今天是海帶排骨湯，陳姨的手藝很好，鮮而不腥膩，周謹嵐喝了一小碗湯，胃口似乎也好了些。
他不興食不言寢不語這套，程律住在這裏的幾天稍稍了解周謹嵐的習慣，跟周謹嵐說了準備的東西，又問有沒有缺的。
周謹嵐想起了什麽，說道，“忘記提前跟陳姨說了，這些本來應該讓她準備的。”
“周哥，你的我也幫你準備好了，不用麻煩陳姨了。”
“你什麽時候準備的？”周謹嵐道，“謝謝。”
他至始至終沒把程律真當自己的員工，待他不僅態度自然，偶爾還有流露出幾分客氣。比如謝謝，這話他就不會對陳姨說。
“早上去的，我起得早反正沒事，問了陳姨就出門跟著去買了。”程律道，“陳姨開的車，我就是去跑一趟。周哥你幫了我這麽多，我幫你做點事不算什麽。”
“以後不要說這些了啊，”周謹嵐咽下口中的飯菜，說道，“我說把這裏當成家不是隨口說說的，你不要想太多，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好。”程律點頭。
盡管臉上沒什麽表情，周謹嵐卻覺得他此刻的姿態看上去有點乖。
他把這歸之為，年齡差帶來的連環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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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上起得晚，晚上回來程律基本已經回房間了，周謹嵐也不會跑去問對方睡了沒有。有時中午不回家，更是連人都見不到。
他沒有多關心程律在家跟陳姨相處得怎麽樣，要不是首富養成系統提醒，他都快忘了，自己還擔負著某個任務。
【宿主，您不能放養目標啊。】
“不是有你看著嗎？”回家路上，周謹嵐開著車，不在意道。
【我不能說太多，不然目標會懷疑我。】
“他能懷疑你，自然也能懷疑我。”
【但宿主您跟我不一樣，您是人，是真實存在的。】而它只能依托於網絡，他已經發現攻在查它的信息了，只是對方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查到。
它所在的位面科技水平比這邊高出一大截，程律想要發現它，起碼得再發展個幾百年。
周謹嵐無法反駁，系統還真不是人。
他嘖嘖兩聲，“他疑心怎麽這麽重呢。”
【如果是您碰到目標的情況，不會懷疑嗎？】
“有什麽好懷疑的，反正對我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首富養成系統默然。
它猶豫著要不要告訴宿主，目標沒有他想象中的單純，但目標的性格不會傷害無心算計他的人，清楚周謹嵐不會怎樣。
“就算他懷疑你又能拿你怎麽樣？你不是號稱不被發現的存在嗎？只要你不害他，他沒事找你麻煩做什麽？”
【我不會傷害宿主跟目標。】首富養成系統陳述道。
首富養成系統知道程律骨子裏有強勢的一面，掌控一切不可控因素的習慣。只是現在的他沒有表現，只能深深壓下去，並沒有周謹嵐口中說的那麽簡單。
但他也沒有把這點說出來。
【您不擔心他懷疑您嗎？】
“懷疑唄，等時間一到，你任務完成，我不就跟他沒關系了？”
【宿主，您心態真好。】
“不然還能咋地，總不能半路把人扔了。讓他住在我家也不是什麽難事，我家房間多，就是多張嘴吃飯，不費事。”
【但是宿主，您不能這樣下去了。】
“怎麽？”周謹嵐漫不經心問道。
眼見著快要進入下去，他緩緩降低車速。
【系統需要觀察監督目標的生活，您離開太久，對後期考核不利。】
周謹嵐“咦”了一聲，“你們還有考核程序？”
【是的。】
“但那是你的任務，不是我的。”周謹嵐一點也沒有參與的念頭。
程律住他家以來，存在感並不高，周謹嵐也沒覺得多礙事，因此最開始的那點不情願也散了。
他喜歡的就是程律省事，但首富養成系統現在卻說讓他盯著人，他哪裏會答應。
【宿主您不想交一個潛力股朋友嗎？目標大概率會成為華國未來的首富。】
周謹嵐擺擺手，謙虛道，“我不是虛榮的人。”
首富養成系統冒出一串省略號。
【那難道您不想多個朋友嗎？您可以帶著目標出去玩，這樣既不影響您，也能監督目標的學習情況。】
“那多累。”周謹嵐找到車位，倒車入庫，“我帶他出去玩了，他不就沒時間學習你的東西了？你這不是自相矛盾？”
【宿主，您是不是對系統有什麽誤解，我們是倡導勞逸結合的。】
拔了鑰匙，周謹嵐沒有立刻下車，跟首富養成系統嘆息一聲，“現在我知道了，得寸進尺不是人才有的毛病。”
之前首富養成系統說只要求周謹嵐自願幫忙，現在又要他把人帶著，這不是自相矛盾是什麽。
首富養成系統有點臉紅，以至於接下來一段時間，都沒有出聲勸說周謹嵐。
他今天回來得比平時早，打開門意外發現屋子裏亮著燈。
程律端了杯水從廚房走出來，“周哥，你回來了？”
周謹嵐變換鞋邊含糊應了一聲。
他進了屋子，見程律站在原地不動，似乎在等他。盡管程律臉上沒什麽表情，但年齡差擺在那，周謹嵐看到他，面部表情不自覺便柔和了些。
“還沒睡？”
程律：“我睡得晚。”
看到他喝水，周謹嵐也覺得有點渴了，進廚房在冰箱拿了瓶冰的礦泉水，打開喝了一口。
他沒立刻上樓，見程律仍站著，在沙發上坐下，指了指對面。
程律跟著坐在了沙發上。
周謹嵐輕咳一聲，想了想問道，“最近學得怎麽樣？”
他一個不學習整天出門玩的人，問別人的學習情況，臉皮薄的人怕是要臉紅。周謹嵐沒這個顧慮，語氣平常得像只是問程律今天天氣怎麽樣。
“挺好的。”程律頓了頓，大概是覺得自己的回答過於簡單，又多說了兩句，“這個系統上的課質量很高，覆蓋面全，講課方式也是循序漸進，很適合我。”
周謹嵐嗯了一聲。
“周哥，您要不要也看看？您以後應該用得上。”
周謹嵐忙擺手，“這不用了，我以後不會幹這個。”
“周哥畢業後打算做什麽？”
畢業後打算做什麽？當然是吃吃分紅，跟以前一樣吃喝玩樂。
但看著程律認真的眼神，周謹嵐張了張嘴，沒說出來，“沒什麽，還沒想好。”
“周哥不打算做金融嗎？”
周謹嵐看著他黝黑的眼眸，突然笑了一聲，“你一個高中都沒畢業的高中生，跟我討論職業取向，你覺得適合嗎？”
程律卻微微垂下了眼，“我就是想問一下。”
“我沒怪你的意思，”周謹嵐收了下，暗道現在的小孩難不成心理都這麽敏感嗎。
他道：“只是覺得有點好玩。”
“嗯。”程律的聲音聽不出什麽來，問道：“周哥真的打算以後聘用我嗎？”
自從上次兩人聊完短信，就沒怎麽交流過這方面的問題。周謹嵐想著小孩是不是沒什麽信心，需要鼓勵，斟酌著帶著玩笑道，“那也得看你的能力。”
“我知道了。”程律點了下頭。
“你知道什麽了知道。”
從浮躁奢華的娛樂環境回到安靜的家中，這會還不到睡點，周謹嵐平靜下來的情緒也多了幾分談性。
“周哥是想培養我。”
“你這麽說也沒錯。”周謹嵐道：“你是不是一直好奇我為什麽幫你？”
程律不避諱地點頭。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有人跟我說了些你家裏的情況，我覺得投資你不會虧，你不用有什麽心理負擔。”
程律看周謹嵐的表情就知道他不會說那個“有人”是誰，很可能這個人也是周謹嵐隨口說的，便沒有追問。
程律：“周哥，謝謝你。”
“不用這麽客氣，你以後要是真成功了，多賺點錢給我花花就當是回報我了。”周謹嵐隨口道。
他不缺錢，所以他說的回報，對程律來說連個人情都算不少。可程律從來不相信這世上有無緣無故的好，即便周謹嵐跟他說，他是有目的地資助他。
周謹嵐：“你在家悶不悶？明天我跟朋友去海上玩，要不要一起去？”
他想著首富養成系統說的勞逸結合，不管是不是真的，多帶個人也不費事，省的首富養成系統一個勁在他耳邊念叨。
其實要不想聽也是可以的，他說一聲首富養成系統就會停下，但架不住它時不時就來上兩句。
反正不費事，周謹嵐也樂得幫忙。
程律眼底的光變得深了些，道了聲好。
周謹嵐沒看到，從沙發上站起來，打了個哈欠，“走了，你上不上去，差不多該睡覺了。”
“嗯。”程律跟著周謹嵐。
“早點睡，睡晚了容易長不高。”繼而想到程律的身高，周謹嵐又有些啞然。
程律卻是耐心很好地應了聲。
不管周謹嵐說什麽，他的耐心都是那麽好。
.
剛睜開眼，首富養成系統活力滿滿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宿主，早上好。】
“你也早。”
周謹嵐拿起手機看了眼。
昨天睡得早，這會才不到十點。
他簡單洗漱過後，坐在床邊跟群裏的人聊起了天，說到下午出海的事。
周謹嵐：【等會我多帶個人。】
有人便問：【是周少的女朋友嗎？】
周謹嵐：【不是，只是一個小朋友。】
有人想起來：【上次酒吧那個？】
周謹嵐靠著床頭懶懶打字：【嗯，我弟。】
林子安突然冒出來：【我們認識這麽久，也沒見你喊我一聲哥。】
周謹嵐：【我不介意你喊我哥，我也能認你當個弟弟。】
林子安當即開始哭訴他沒有兄弟情。
周謹嵐抽了抽嘴角，對於這個時不時不間歇性抽風的發小撇了撇嘴，放下了手機。
他起得晚，家裏平時中午準備午飯的時間就比一般的人家早一些。
下了樓，陳姨已經做好了飯，再炒幾個素菜就能開飯了。天熱，周謹嵐胃口不好，炒菜不愛吃，涼菜就更簡單了。
今天是海帶排骨湯，陳姨的手藝很好，鮮而不腥膩，周謹嵐喝了一小碗湯，胃口似乎也好了些。
他不興食不言寢不語這套，程律住在這裏的幾天稍稍了解周謹嵐的習慣，跟周謹嵐說了準備的東西，又問有沒有缺的。
周謹嵐想起了什麽，說道，“忘記提前跟陳姨說了，這些本來應該讓她準備的。”
“周哥，你的我也幫你準備好了，不用麻煩陳姨了。”
“你什麽時候準備的？”周謹嵐道，“謝謝。”
他至始至終沒把程律真當自己的員工，待他不僅態度自然，偶爾還有流露出幾分客氣。比如謝謝，這話他就不會對陳姨說。
“早上去的，我起得早反正沒事，問了陳姨就出門跟著去買了。”程律道，“陳姨開的車，我就是去跑一趟。周哥你幫了我這麽多，我幫你做點事不算什麽。”
“以後不要說這些了啊，”周謹嵐咽下口中的飯菜，說道，“我說把這裏當成家不是隨口說說的，你不要想太多，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好。”程律點頭。
盡管臉上沒什麽表情，周謹嵐卻覺得他此刻的姿態看上去有點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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