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國（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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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國（二十）
桐衍慌忙去擦裴行的眼淚，可當他伸手從裴行臉上穿過時，才想起他已經死了。
“殿下，別哭了。”
桐衍只覺心要碎了。
江望笙帶著宮凝玉跳下深坑，站在一邊解釋道：“他是桐衍，亦是迦釋。”
裴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桐衍。
桐衍朝他笑了笑，溫聲將當年的事說了出來。
當年他被拖入地牢受罰而死，因為一直掛念著裴行，想見裴行最後一面，可他至死都沒能見到他，所以他離世後，因執念太深，魂靈久久不入輪回，他就那麽看著裴行在地牢前受裴永侮辱挨打，又在地牢中看裴行抱著自己的屍體哭的肝腸寸斷。
他執念越來越深，就算裴行把他偷偷埋葬也不甘心，他的魂靈日夜飄蕩，恰好一魔族重傷路過，幹脆吞噬了他的魂靈做養料。
只是沒想到，那魔族非但沒將桐衍煉化，反而被有所牽掛的執念反奪軀體，他雖搶奪了那個身體的主權，卻在漫長的爭奪中，桐衍的記憶逐漸被那個魔族所覆蓋，他忘了裴行，忘了汴國，但他在重傷之下，還是本能的逃去了桃花林，逃去了他與裴行定情的地方，然後以迦釋的身份，重新遇到了裴行。
“殿下，我險些就將你忘了。”
回想起他做為迦釋時對裴行做的那些，縱然魂靈狀態看不出紅臉，可桐衍依然有些羞澀，想當初他還未身死時，他頂多對裴行摟摟抱抱，牽牽小手，可從未像迦釋那樣與裴行“深入交流”過。
看著有些害羞別扭的桐衍，宮凝玉卻忍不住想到了當年的續隨子。
魂靈狀態下的情緒波動極小，可當年續隨子碎靈時，他魂靈上的悲痛渲染了蘇寒水的餘生，他到底是經歷了什麽，才能讓魂靈也染上了主體的感情。
宮凝玉只覺心底發寒，他發現，他有些天真了，他即使陪在江望笙身邊，但他們之間的溝壑依然是難以填平。
江望笙攥緊手，指甲嵌入皮肉，鮮血順著指縫滴滴答答落到地上。
在無人註視的地方，迦釋消散後餘下的珠子發出微弱的光芒，受血腥味的指引，竟慢慢抖動起來。
裴行看著桐衍，這才想起之前迦釋身上的怪異，為什麽他會知道桃林，為什麽他的口味與桐衍一樣，他們糾纏了半生，蒙蔽了半生，才知道，其實桐衍一直都沒有離開過，即便他失憶這麽些年，最後還是回到了裴行身邊。
桐衍虛虛的摸著裴行的臉頰，笑著說到：“那個迦釋倒是比我膽大，做了我一直都不敢做，卻又非常想做的事。”
裴行望著他，眼淚奪眶而出。
“殿下，我們這樣，是不是也算是成婚了？”
許是受了迦釋快言快語的影響，桐衍幹脆和盤托出：“雖未拜堂，但好歹有過……那什麽，殿下以後就是我的妻子了，對不對？”
裴寒忱聞言，瞪了桐衍一眼，防賊似的牢牢將裴行抱在懷裏。
桐衍只當看不到裴寒忱怒視到要吃人的眼神，悄悄道：“既是我的妻，殿下定是不能不遵夫令的，那殿下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裴行反手虛虛抓著桐衍的手，卻是笑了，他咽下那口腥甜道：“你是我夫，你說就是。”
裴寒忱：“……”
要不是桐衍已經死了，他早就把這個拐了自己弟弟的混蛋大卸八塊了。
旁邊陌扶輕看出裴寒忱的意圖，死死按著他的肩膀，生怕裴寒忱一個暴起當著裴行的面揍了桐衍。
桐衍單膝跪地：“殿下，我大仇已報，又得殿下蒙愛，桐衍此生，無憾了，殿下，”桐衍湊過去，與裴行額頭相抵：“我該走了，日後，望殿下扶搖直上，平安順遂。”
裴行知道他阻止不了桐衍的離開，他也不是那麽不滿足的人，桐衍身死多年，卻還化做迦釋回來陪自己多年，已然足矣。
看著逐漸飄向半空的桐衍，裴行伸手，瞳孔裏倒映著桐衍的身影，兀自道：“桐衍，你在下面等等我，待海晏河清之後，我下去找你。”
裴行淚流滿面，他看著半空中的桐衍朝自己點點頭，然後逐漸消散。
桐衍說會等自己，裴行信他。
他如今身體重創，也沒有幾年，不如放棄外出雲游的心，好好輔佐裴寒忱，以殘缺之身換汴國海晏河清。
江望笙嘆口氣道：“殺戮錯不在桐衍，他受魔族影響所致，你們會再相見的。”
江望笙說完，看了一眼遠處的密林：“剩下的事，不該是我插手的，但借此威脅你的那幾人，我倒是可以出手。”
江望笙說完，手掌微蜷，一行人轉而便被帶到江望笙面前。
李恙失了金丹，如今跟個凡人一樣，他看著身死道消的迦釋，大聲道：“我替師兄報仇了，我替師兄報仇了，哈哈哈……”
江望笙冷冷看著他，末了，他朝李恙等人施加威壓，將他們牢牢按在地上。
“你們好大的膽子！”
這股化神期的威壓強橫不容反抗，除卻瘋魔的李恙，其餘幾人皆是冷汗直流。
“前輩恕罪，我等也是為了除魔奸邪。”
江望笙朝走近一步，威壓更甚：“除魔奸邪？你們利用七殿下除魔奸邪？修真界不可插手人界，你們如何除魔本尊不會管，但你們，不該牽扯到七殿下。”
李恙笑了一會，跪在地上仰頭看著江望笙：“那又如何？只要能殺了迦釋，他死不死的又有什麽關系！”
“師兄！”旁邊的人急忙拉住李恙，轉頭對江望笙道：“前輩恕罪，師兄他報仇心切才口出狂言，我們沒想過要七殿下的命，還望前輩明察。”
“沒想過？”裴寒忱將裴行小心翼翼交給陌扶輕，起身走過去道：“我弟弟傷的如此重，你們跟我說沒想過要他的命？”
那小弟子瑟縮一下，他原本想的是借裴行將迦釋引出來，確實沒想過要他的命，誰知道李恙會如此瘋，竟手刨金丹也要讓迦釋死。
“前輩……”
裴行終究是受了重傷，與他們的步步緊逼離不開關系。
“我弟弟做錯了什麽自有我這個做兄長的處置，你們如此越俎代庖，罔顧修真界的規矩插手人族之事，到底是何居心！”這麽一大頂帽子扣下來，就算是他們師傅在此也扛不住。
相比瘋魔的李恙，那弟子明顯更識時務：“我等並無插手之意，如今害七殿下至此，我等願奉上名丹妙藥，以補我等過錯。”
裴覆崢早就趕到坑邊，他聽到談話，跑下坑大聲道：“他們又沒做錯，是裴行勾結魔族在先，六哥何至於此！”
裴寒忱擡頭看了一眼裴行，冷笑道：“何至於此？”
說完，他走到裴覆崢身前，擡手給了裴覆崢一巴掌。
裴寒忱自小習武，當年太子身隕後，他挑起重梁，出兵護住了邊境百姓，那一巴掌用了力量，滿含憤怒：
“我原以為你是被父皇寵壞了，沒想到你是真蠢！”
裴覆崢不可置信的看著裴寒忱。
自小到大，裴寒忱向來都是疼他的。
“你聯合外人害你兄長至此，是為不敬；你罔顧修真界的規矩，令仙門中人插手皇家，是為不忠；如今，你看著這一切竟還沒覺得自己做錯，不敬不忠，枉為裴姓！”
裴寒忱指著裴行道：“父皇生性多疑，當年汴國式微，父皇留裴永他們坐山觀虎鬥，你可知他們為了這個位置害死了多少人，連我都遭父皇猜疑被支出皇城，若不是你七哥這些年兢兢業業把持朝政，重用賢臣，處置奸黨，汴國早亡了！”
裴覆崢順著裴寒忱的手看了一眼裴行，大聲爭辯道：“你胡說，裴行攪動朝堂，欲想王位，他是汴國的罪人！”
“啪”的一聲，裴寒忱又是一巴掌打過去，他氣極，指著裴覆崢道：“我怎麽會有你這麽蠢的弟弟，父皇疼你你還真當是父慈子孝，他只是需要一個聽他話的傀儡罷了！”
裴覆崢楞了一下。
裴寒忱側頭看了一眼血跡斑斑的裴行，心裏越發難過，這些年裴行究竟是怎麽挺過來的，朝堂混亂，做兄弟的不信他，做父親的鄙夷他，他一個人在波譎的朝堂上，誅奸臣，開清明，他讓汴國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等汴國越發強盛時，他悄悄功成身退，只將清明的朝堂交給自己。
裴寒忱禁不住眼眶酸澀，他仰頭將眼淚憋回去：“你，裴永他們還是父皇，都沒有資格說七弟，就算他勾結魔族，你們也沒有資格，我亦沒有資格。”
裴寒忱說完，轉過身道：“你要死我不攔你，可你們誰要是再敢碰我弟弟一下，且看孤，看百官，看汴國百姓，會不會答應，有孤在一天，哪怕傾整個汴國之力，也會護他的安全。”
裴寒忱說完，帶著裴行和陌扶輕離開了原地。
江望笙瞥了一眼呆住的裴覆崢，沒去管他，徑自處理李恙等人。
宮凝玉嘆口氣，走過去解釋道：“自始至終，七殿下除了允迦釋攝取皇帝的帝王之氣外，汴國的內憂外患，全是他自己一個扛起來的，裴覆崢，七殿下是汴國的英雄，而你，卻差點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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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衍慌忙去擦裴行的眼淚，可當他伸手從裴行臉上穿過時，才想起他已經死了。
“殿下，別哭了。”
桐衍只覺心要碎了。
江望笙帶著宮凝玉跳下深坑，站在一邊解釋道：“他是桐衍，亦是迦釋。”
裴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桐衍。
桐衍朝他笑了笑，溫聲將當年的事說了出來。
當年他被拖入地牢受罰而死，因為一直掛念著裴行，想見裴行最後一面，可他至死都沒能見到他，所以他離世後，因執念太深，魂靈久久不入輪回，他就那麽看著裴行在地牢前受裴永侮辱挨打，又在地牢中看裴行抱著自己的屍體哭的肝腸寸斷。
他執念越來越深，就算裴行把他偷偷埋葬也不甘心，他的魂靈日夜飄蕩，恰好一魔族重傷路過，幹脆吞噬了他的魂靈做養料。
只是沒想到，那魔族非但沒將桐衍煉化，反而被有所牽掛的執念反奪軀體，他雖搶奪了那個身體的主權，卻在漫長的爭奪中，桐衍的記憶逐漸被那個魔族所覆蓋，他忘了裴行，忘了汴國，但他在重傷之下，還是本能的逃去了桃花林，逃去了他與裴行定情的地方，然後以迦釋的身份，重新遇到了裴行。
“殿下，我險些就將你忘了。”
回想起他做為迦釋時對裴行做的那些，縱然魂靈狀態看不出紅臉，可桐衍依然有些羞澀，想當初他還未身死時，他頂多對裴行摟摟抱抱，牽牽小手，可從未像迦釋那樣與裴行“深入交流”過。
看著有些害羞別扭的桐衍，宮凝玉卻忍不住想到了當年的續隨子。
魂靈狀態下的情緒波動極小，可當年續隨子碎靈時，他魂靈上的悲痛渲染了蘇寒水的餘生，他到底是經歷了什麽，才能讓魂靈也染上了主體的感情。
宮凝玉只覺心底發寒，他發現，他有些天真了，他即使陪在江望笙身邊，但他們之間的溝壑依然是難以填平。
江望笙攥緊手，指甲嵌入皮肉，鮮血順著指縫滴滴答答落到地上。
在無人註視的地方，迦釋消散後餘下的珠子發出微弱的光芒，受血腥味的指引，竟慢慢抖動起來。
裴行看著桐衍，這才想起之前迦釋身上的怪異，為什麽他會知道桃林，為什麽他的口味與桐衍一樣，他們糾纏了半生，蒙蔽了半生，才知道，其實桐衍一直都沒有離開過，即便他失憶這麽些年，最後還是回到了裴行身邊。
桐衍虛虛的摸著裴行的臉頰，笑著說到：“那個迦釋倒是比我膽大，做了我一直都不敢做，卻又非常想做的事。”
裴行望著他，眼淚奪眶而出。
“殿下，我們這樣，是不是也算是成婚了？”
許是受了迦釋快言快語的影響，桐衍幹脆和盤托出：“雖未拜堂，但好歹有過……那什麽，殿下以後就是我的妻子了，對不對？”
裴寒忱聞言，瞪了桐衍一眼，防賊似的牢牢將裴行抱在懷裏。
桐衍只當看不到裴寒忱怒視到要吃人的眼神，悄悄道：“既是我的妻，殿下定是不能不遵夫令的，那殿下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裴行反手虛虛抓著桐衍的手，卻是笑了，他咽下那口腥甜道：“你是我夫，你說就是。”
裴寒忱：“……”
要不是桐衍已經死了，他早就把這個拐了自己弟弟的混蛋大卸八塊了。
旁邊陌扶輕看出裴寒忱的意圖，死死按著他的肩膀，生怕裴寒忱一個暴起當著裴行的面揍了桐衍。
桐衍單膝跪地：“殿下，我大仇已報，又得殿下蒙愛，桐衍此生，無憾了，殿下，”桐衍湊過去，與裴行額頭相抵：“我該走了，日後，望殿下扶搖直上，平安順遂。”
裴行知道他阻止不了桐衍的離開，他也不是那麽不滿足的人，桐衍身死多年，卻還化做迦釋回來陪自己多年，已然足矣。
看著逐漸飄向半空的桐衍，裴行伸手，瞳孔裏倒映著桐衍的身影，兀自道：“桐衍，你在下面等等我，待海晏河清之後，我下去找你。”
裴行淚流滿面，他看著半空中的桐衍朝自己點點頭，然後逐漸消散。
桐衍說會等自己，裴行信他。
他如今身體重創，也沒有幾年，不如放棄外出雲游的心，好好輔佐裴寒忱，以殘缺之身換汴國海晏河清。
江望笙嘆口氣道：“殺戮錯不在桐衍，他受魔族影響所致，你們會再相見的。”
江望笙說完，看了一眼遠處的密林：“剩下的事，不該是我插手的，但借此威脅你的那幾人，我倒是可以出手。”
江望笙說完，手掌微蜷，一行人轉而便被帶到江望笙面前。
李恙失了金丹，如今跟個凡人一樣，他看著身死道消的迦釋，大聲道：“我替師兄報仇了，我替師兄報仇了，哈哈哈……”
江望笙冷冷看著他，末了，他朝李恙等人施加威壓，將他們牢牢按在地上。
“你們好大的膽子！”
這股化神期的威壓強橫不容反抗，除卻瘋魔的李恙，其餘幾人皆是冷汗直流。
“前輩恕罪，我等也是為了除魔奸邪。”
江望笙朝走近一步，威壓更甚：“除魔奸邪？你們利用七殿下除魔奸邪？修真界不可插手人界，你們如何除魔本尊不會管，但你們，不該牽扯到七殿下。”
李恙笑了一會，跪在地上仰頭看著江望笙：“那又如何？只要能殺了迦釋，他死不死的又有什麽關系！”
“師兄！”旁邊的人急忙拉住李恙，轉頭對江望笙道：“前輩恕罪，師兄他報仇心切才口出狂言，我們沒想過要七殿下的命，還望前輩明察。”
“沒想過？”裴寒忱將裴行小心翼翼交給陌扶輕，起身走過去道：“我弟弟傷的如此重，你們跟我說沒想過要他的命？”
那小弟子瑟縮一下，他原本想的是借裴行將迦釋引出來，確實沒想過要他的命，誰知道李恙會如此瘋，竟手刨金丹也要讓迦釋死。
“前輩……”
裴行終究是受了重傷，與他們的步步緊逼離不開關系。
“我弟弟做錯了什麽自有我這個做兄長的處置，你們如此越俎代庖，罔顧修真界的規矩插手人族之事，到底是何居心！”這麽一大頂帽子扣下來，就算是他們師傅在此也扛不住。
相比瘋魔的李恙，那弟子明顯更識時務：“我等並無插手之意，如今害七殿下至此，我等願奉上名丹妙藥，以補我等過錯。”
裴覆崢早就趕到坑邊，他聽到談話，跑下坑大聲道：“他們又沒做錯，是裴行勾結魔族在先，六哥何至於此！”
裴寒忱擡頭看了一眼裴行，冷笑道：“何至於此？”
說完，他走到裴覆崢身前，擡手給了裴覆崢一巴掌。
裴寒忱自小習武，當年太子身隕後，他挑起重梁，出兵護住了邊境百姓，那一巴掌用了力量，滿含憤怒：
“我原以為你是被父皇寵壞了，沒想到你是真蠢！”
裴覆崢不可置信的看著裴寒忱。
自小到大，裴寒忱向來都是疼他的。
“你聯合外人害你兄長至此，是為不敬；你罔顧修真界的規矩，令仙門中人插手皇家，是為不忠；如今，你看著這一切竟還沒覺得自己做錯，不敬不忠，枉為裴姓！”
裴寒忱指著裴行道：“父皇生性多疑，當年汴國式微，父皇留裴永他們坐山觀虎鬥，你可知他們為了這個位置害死了多少人，連我都遭父皇猜疑被支出皇城，若不是你七哥這些年兢兢業業把持朝政，重用賢臣，處置奸黨，汴國早亡了！”
裴覆崢順著裴寒忱的手看了一眼裴行，大聲爭辯道：“你胡說，裴行攪動朝堂，欲想王位，他是汴國的罪人！”
“啪”的一聲，裴寒忱又是一巴掌打過去，他氣極，指著裴覆崢道：“我怎麽會有你這麽蠢的弟弟，父皇疼你你還真當是父慈子孝，他只是需要一個聽他話的傀儡罷了！”
裴覆崢楞了一下。
裴寒忱側頭看了一眼血跡斑斑的裴行，心裏越發難過，這些年裴行究竟是怎麽挺過來的，朝堂混亂，做兄弟的不信他，做父親的鄙夷他，他一個人在波譎的朝堂上，誅奸臣，開清明，他讓汴國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等汴國越發強盛時，他悄悄功成身退，只將清明的朝堂交給自己。
裴寒忱禁不住眼眶酸澀，他仰頭將眼淚憋回去：“你，裴永他們還是父皇，都沒有資格說七弟，就算他勾結魔族，你們也沒有資格，我亦沒有資格。”
裴寒忱說完，轉過身道：“你要死我不攔你，可你們誰要是再敢碰我弟弟一下，且看孤，看百官，看汴國百姓，會不會答應，有孤在一天，哪怕傾整個汴國之力，也會護他的安全。”
裴寒忱說完，帶著裴行和陌扶輕離開了原地。
江望笙瞥了一眼呆住的裴覆崢，沒去管他，徑自處理李恙等人。
宮凝玉嘆口氣，走過去解釋道：“自始至終，七殿下除了允迦釋攝取皇帝的帝王之氣外，汴國的內憂外患，全是他自己一個扛起來的，裴覆崢，七殿下是汴國的英雄，而你，卻差點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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