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國（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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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國（十八）
那人正說著，便看到裴行嗚咽一聲哭著將自己蜷縮了起來。
“裴行！我真是欠你的！”
那人說完，心疼的幫裴行擦去眼淚，幹脆側身躺在裴行身側，長臂一伸將裴行攬到懷裏：“睡吧睡吧，別亂喊了，再當著我的面亂喊別人的名字我就掐死你！”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氣味，是天然的安神藥，裴行沒再做夢，他一如之前，像小獸一樣拱進一個溫暖的懷抱一覺到了天亮。
裴行醒來時，旁邊的人早已離開。
“我的殿下啊！”
見裴行出了門，管事太監都要急壞了，急忙叫禦醫上前道：“快幫殿下看看，殿下睡了一天一夜，是不是累到了。”
禦醫急忙上前幫裴行把脈。
裴行不願谷伯擔心，便依了他的話。
脈象平和，一切安好。
大概是他之前太緊繃了，驟然放松下來便睡狠了。
聽禦醫這麽說，谷伯才算是放了心。
“我的殿下啊，您睡了一天一夜，可要急死老奴了。”
眼見谷伯又要掉眼淚，裴行急忙道：“谷伯，我餓了。”
一陣雞飛狗跳後，裴行才去見裴寒忱。
“聽說你睡了一天一夜？”裴寒忱盯著兩個黑眼圈從書案中擡起頭，只字不提前日被千刀萬剮破草席子一卷扔到亂葬崗的三人。
“谷伯就差勸我踹門進去把你從床上拎起來了。”
見裴寒忱眼底的烏青，裴行一滯，心想是不是自己太著急了，怎的把裴寒忱逼成了這個樣子。
“沒事，皇兄別擔心，就是身子有些乏了，睡的久了一些，太醫也說沒事了。”
裴寒忱聽他那麽說，大抵是猜到之前他繃的太緊，眼下自己從他手裏接過了重擔，他的疲憊便有了突破口。
裴寒忱嘆口氣，“哐當”一聲趴在桌子上道：“你是輕松了，要不這擔子再還你好了。”
裴行淡定的喝著茶，笑而不語。
裴寒忱悵惘了一會，擡起頭道：“昨日我去見了老頭。”
裴行繼續喝著茶。
“老頭子嚷著喊著要將你大卸八塊，被我一個手刀劈暈了，老頭子算計了這麽久，估計也沒想到你是最有出息的一個；另外，你的意思我也傳達給了後宮那些人，有一部分願意出宮，另一部分就打算那麽過下去了。”
裴行沒有回話。
“良嬪要見你。”
良嬪便是裴行的母親。
裴行放下茶水，語氣溫和：“皇兄，此番是來向你請辭的，我打算半個月後外出游歷。”
裴寒忱明白了裴行的意思：“這麽急？扶輕念著你，一直想找你好好吃頓飯，只是眼下事情太多了。”
裴行看了一眼窗外：“中午就是，這些事情一時半會也處理不完，皇兄別太著急了，別熬壞了身子。”
裴寒忱挑起一側眉毛：究竟是誰比較著急啊。
半個月後，裴寒忱跟陌扶輕秘密出城，送別裴行。
因為迦釋的陣法太過覆雜，江望笙來了興趣，窩在客棧裏把那個陣法看了個通透，跟宮凝玉也在汴國待了半個月，他們出城後，恰好碰上了裴行。
只不過兩人沒去打擾他，識相的只當不認識。
“此去一別，七弟可別太貪戀山河美景，皇兄還指望你能幫我分擔一二呢。”裴寒忱幫裴行整理了一番披風，拍拍他的肩膀小聲道：“不許在外面逍遙太久，記得回來幫我！”
陌扶輕聽到後，給了裴寒忱一個眼刀，他上前輕聲道：“別聽他胡說，七弟想玩多久就玩多久，但要記得，家裏還有人在等著你。”
裴行朝他們笑了笑，翻身上馬道：“皇兄皇嫂，保重。”
馬蹄飛揚，帶著裴行久別的自由奔向遠方。
裴行離開後，裴寒忱借口舍不得裴行，直接帶著陌扶輕遠遠跟在他後面跑馬。
沒多久，羽林軍統領韓嚴一臉著急的駕馬出城。
遠處，見裴行離開，李恙帶著一群弟子悄悄追了上去。
覺察到那微弱的氣息，江望笙腳步一頓，仰頭看了看天邊，默不作聲帶著宮凝玉也跟著追上去。
離開皇城後，裴行徹底放松下來，他騎車馬一邊欣賞路上的風景一邊漫無目的的趕路，馬走哪他就去哪。
只到離皇城很遠了，一柄長劍直沖他去。
裴行武藝不精，沒察覺到那股劍氣，當那把劍快要穿過他胸膛時，一人上前擡手攔下那把劍。
長劍“哐當”一聲落地，裴行轉過頭，看向站在他後面的人。
雖是背對著自己，但那身影與他糾纏了那麽久，裴行自然認得出那是誰。
“迦釋……你不是……走了嗎？”裴行喃喃自語。
迦釋眼眸猩紅，手指微蜷，那把劍便飛到迦釋手上，隨後他手上稍微一用力，那把劍便斷成兩截。
他擡起頭看著前面包圍著他的李恙等人，沙啞道：“你們敢碰他！”
李恙自天而降，怒視著迦釋：“迦釋，你果然在這。”
隨後，他朝身後說到：“此番多謝你了。”
裴覆崢慢慢從李恙身後走出，眼底帶著恨意看著裴行。
裴行這明白，怕是裴覆崢同李恙出招，借自己來逼迦釋現身。
要不然，他該被關押在皇宮的，不可能越過裴寒忱的視線悄悄出城。
裴行下馬，將迦釋拉至自己身後：“你趕快走，他們不能拿我如何。”
迦釋如今的情況不算好，沒了帝王之氣，那把血刀時時刻刻都能要了他的命，萬一真打起來，迦釋難免不會被那把血刀影響。
李恙畢竟是修行之人，自然聽到裴行的耳語，他笑了笑：“我們自然是不能拿七殿下如何的，但是九殿下呢？”
裴覆崢手一揮，樹林中瞬間跑出十幾守衛。
“裴行！”裴覆崢目眥盡裂：“你囚禁父皇，逼他下位，還殺了三哥他們，你當真惡毒。”
自始至終，裴行行未將裴覆崢看在眼裏。
他撫平袖子上的褶皺，冷聲道：“他們該死。”
為了皇位害死太子，害死太師之女，害死桐衍，背地裏，他們害死的人，豈止這麽些。
“裴行！”裴覆崢胸膛急劇跳動：“夫子教我們仁和良善，三哥他們也是你的手足，你怎麽能這麽狠心！”
裴行擡頭看著他那名義上不谙世事的弟弟，自始至終都是冷冷的：“手足？他們配嗎？”
話音剛落，一支冷箭便朝裴行而去，迦釋擡手精準的握住那只冷箭，手腕翻轉間，將那只冷箭朝原方向擲去，只聽悶哼一聲有一人便從樹上掉了下去。
“迦釋！你還敢當著我們的面殺人！”李恙怒火連連：“眾弟子聽令，擺陣！”
一群人紛紛落在迦釋與裴行周圍，執劍做著整齊劃一的動作。
“朝自己的兄長放冷箭，你有什麽資格教訓他！”迦釋沒去管李恙那群人，他盯著裴覆崢，臉上殺意再也遮掩不住。
“我沒有這樣的兄長！”裴覆崢擡起手，眼底醞釀著風暴。
“我也沒有你這樣的弟弟。”裴行沈著冷靜的看著裴覆崢。
裴覆崢擡著的手落下的一瞬間，周圍的人群起而攻之。
迦釋怒吼一聲“滾！”
那些守衛便紛紛被一股強橫的力量震飛出去。
只是在他發怒的一瞬間，他胳膊上便快速蔓延上一層黑氣，隨即他只覺得眼睛有些疼痛。
這一變化自然沒逃過李恙的眼睛，李恙等人對視一眼，舉劍望天。
“天網恢恢，厲雷滾滾，太上無情，隨我指引，雷來！”
一道粗雷蜿蜒而下，朝著迦釋劈下去。
迦釋旁邊站著裴行，他顧忌著裴行，咬牙抽出血刀抗住那道雷。
雖是萬分小心，那那奔騰的雷電還是有一部分打在了他們兩人身上，裴行只覺全身都麻了一順，他悶聲一聲，又趕忙咬緊了嘴巴。
“裴行！”迦釋轉頭上下打量著裴行。
“我沒事，”裴行擡起頭：“你快走！”
迦釋不敢走，一旦他離開，裴覆崢帶的那些人會對裴行做些什麽他不敢保證。
估計李恙就是借此來拖住他，一旦他離開，裴行便會落到裴覆崢手中，他不離開，那奔騰的雷電遲早會將他劈個幹凈。
遠處陽光初照，可這邊卻是陰雲雷電，還未返回皇宮的裴寒忱覺察到不對勁，勒馬看著遠處的雷電。
陌扶輕窩在他懷裏，擔憂道：“那邊，是七弟剛剛離開的方向吧……”
話還未說完，韓嚴策馬到他們面前：“陛下，屬下失職，九殿下帶著一群人離開了皇宮。”
話音剛落，裴寒忱臉色一下子就沈了，聯想到之前裴覆崢聯合仙門對裴行做的事，他幾乎沒有猶豫，便調轉馬頭：“召集大軍，隨朕去迎救逍遙王！”
韓嚴得令，趕忙去召集羽林軍。
奔騰的雷電沒有給迦釋太多緩沖的時間，李恙等人是鐵了心要迦釋死，耗費極多的靈力召來雷電，引雷道道劈下，迦釋一直護著裴行，導致有許多雷電躲閃不及，悉數落在了他身上。
“迦釋！”
裴行聞到他身上血腥味，向來冷漠的臉上有了別樣的色彩。
“走啊！他們不會對我如何的，你走啊！”
雷電穿梭間，混合著裴行怒吼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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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我真是欠你的！”
那人說完，心疼的幫裴行擦去眼淚，幹脆側身躺在裴行身側，長臂一伸將裴行攬到懷裏：“睡吧睡吧，別亂喊了，再當著我的面亂喊別人的名字我就掐死你！”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氣味，是天然的安神藥，裴行沒再做夢，他一如之前，像小獸一樣拱進一個溫暖的懷抱一覺到了天亮。
裴行醒來時，旁邊的人早已離開。
“我的殿下啊！”
見裴行出了門，管事太監都要急壞了，急忙叫禦醫上前道：“快幫殿下看看，殿下睡了一天一夜，是不是累到了。”
禦醫急忙上前幫裴行把脈。
裴行不願谷伯擔心，便依了他的話。
脈象平和，一切安好。
大概是他之前太緊繃了，驟然放松下來便睡狠了。
聽禦醫這麽說，谷伯才算是放了心。
“我的殿下啊，您睡了一天一夜，可要急死老奴了。”
眼見谷伯又要掉眼淚，裴行急忙道：“谷伯，我餓了。”
一陣雞飛狗跳後，裴行才去見裴寒忱。
“聽說你睡了一天一夜？”裴寒忱盯著兩個黑眼圈從書案中擡起頭，只字不提前日被千刀萬剮破草席子一卷扔到亂葬崗的三人。
“谷伯就差勸我踹門進去把你從床上拎起來了。”
見裴寒忱眼底的烏青，裴行一滯，心想是不是自己太著急了，怎的把裴寒忱逼成了這個樣子。
“沒事，皇兄別擔心，就是身子有些乏了，睡的久了一些，太醫也說沒事了。”
裴寒忱聽他那麽說，大抵是猜到之前他繃的太緊，眼下自己從他手裏接過了重擔，他的疲憊便有了突破口。
裴寒忱嘆口氣，“哐當”一聲趴在桌子上道：“你是輕松了，要不這擔子再還你好了。”
裴行淡定的喝著茶，笑而不語。
裴寒忱悵惘了一會，擡起頭道：“昨日我去見了老頭。”
裴行繼續喝著茶。
“老頭子嚷著喊著要將你大卸八塊，被我一個手刀劈暈了，老頭子算計了這麽久，估計也沒想到你是最有出息的一個；另外，你的意思我也傳達給了後宮那些人，有一部分願意出宮，另一部分就打算那麽過下去了。”
裴行沒有回話。
“良嬪要見你。”
良嬪便是裴行的母親。
裴行放下茶水，語氣溫和：“皇兄，此番是來向你請辭的，我打算半個月後外出游歷。”
裴寒忱明白了裴行的意思：“這麽急？扶輕念著你，一直想找你好好吃頓飯，只是眼下事情太多了。”
裴行看了一眼窗外：“中午就是，這些事情一時半會也處理不完，皇兄別太著急了，別熬壞了身子。”
裴寒忱挑起一側眉毛：究竟是誰比較著急啊。
半個月後，裴寒忱跟陌扶輕秘密出城，送別裴行。
因為迦釋的陣法太過覆雜，江望笙來了興趣，窩在客棧裏把那個陣法看了個通透，跟宮凝玉也在汴國待了半個月，他們出城後，恰好碰上了裴行。
只不過兩人沒去打擾他，識相的只當不認識。
“此去一別，七弟可別太貪戀山河美景，皇兄還指望你能幫我分擔一二呢。”裴寒忱幫裴行整理了一番披風，拍拍他的肩膀小聲道：“不許在外面逍遙太久，記得回來幫我！”
陌扶輕聽到後，給了裴寒忱一個眼刀，他上前輕聲道：“別聽他胡說，七弟想玩多久就玩多久，但要記得，家裏還有人在等著你。”
裴行朝他們笑了笑，翻身上馬道：“皇兄皇嫂，保重。”
馬蹄飛揚，帶著裴行久別的自由奔向遠方。
裴行離開後，裴寒忱借口舍不得裴行，直接帶著陌扶輕遠遠跟在他後面跑馬。
沒多久，羽林軍統領韓嚴一臉著急的駕馬出城。
遠處，見裴行離開，李恙帶著一群弟子悄悄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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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皇城後，裴行徹底放松下來，他騎車馬一邊欣賞路上的風景一邊漫無目的的趕路，馬走哪他就去哪。
只到離皇城很遠了，一柄長劍直沖他去。
裴行武藝不精，沒察覺到那股劍氣，當那把劍快要穿過他胸膛時，一人上前擡手攔下那把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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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釋……你不是……走了嗎？”裴行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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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起頭看著前面包圍著他的李恙等人，沙啞道：“你們敢碰他！”
李恙自天而降，怒視著迦釋：“迦釋，你果然在這。”
隨後，他朝身後說到：“此番多謝你了。”
裴覆崢慢慢從李恙身後走出，眼底帶著恨意看著裴行。
裴行這明白，怕是裴覆崢同李恙出招，借自己來逼迦釋現身。
要不然，他該被關押在皇宮的，不可能越過裴寒忱的視線悄悄出城。
裴行下馬，將迦釋拉至自己身後：“你趕快走，他們不能拿我如何。”
迦釋如今的情況不算好，沒了帝王之氣，那把血刀時時刻刻都能要了他的命，萬一真打起來，迦釋難免不會被那把血刀影響。
李恙畢竟是修行之人，自然聽到裴行的耳語，他笑了笑：“我們自然是不能拿七殿下如何的，但是九殿下呢？”
裴覆崢手一揮，樹林中瞬間跑出十幾守衛。
“裴行！”裴覆崢目眥盡裂：“你囚禁父皇，逼他下位，還殺了三哥他們，你當真惡毒。”
自始至終，裴行行未將裴覆崢看在眼裏。
他撫平袖子上的褶皺，冷聲道：“他們該死。”
為了皇位害死太子，害死太師之女，害死桐衍，背地裏，他們害死的人，豈止這麽些。
“裴行！”裴覆崢胸膛急劇跳動：“夫子教我們仁和良善，三哥他們也是你的手足，你怎麽能這麽狠心！”
裴行擡頭看著他那名義上不谙世事的弟弟，自始至終都是冷冷的：“手足？他們配嗎？”
話音剛落，一支冷箭便朝裴行而去，迦釋擡手精準的握住那只冷箭，手腕翻轉間，將那只冷箭朝原方向擲去，只聽悶哼一聲有一人便從樹上掉了下去。
“迦釋！你還敢當著我們的面殺人！”李恙怒火連連：“眾弟子聽令，擺陣！”
一群人紛紛落在迦釋與裴行周圍，執劍做著整齊劃一的動作。
“朝自己的兄長放冷箭，你有什麽資格教訓他！”迦釋沒去管李恙那群人，他盯著裴覆崢，臉上殺意再也遮掩不住。
“我沒有這樣的兄長！”裴覆崢擡起手，眼底醞釀著風暴。
“我也沒有你這樣的弟弟。”裴行沈著冷靜的看著裴覆崢。
裴覆崢擡著的手落下的一瞬間，周圍的人群起而攻之。
迦釋怒吼一聲“滾！”
那些守衛便紛紛被一股強橫的力量震飛出去。
只是在他發怒的一瞬間，他胳膊上便快速蔓延上一層黑氣，隨即他只覺得眼睛有些疼痛。
這一變化自然沒逃過李恙的眼睛，李恙等人對視一眼，舉劍望天。
“天網恢恢，厲雷滾滾，太上無情，隨我指引，雷來！”
一道粗雷蜿蜒而下，朝著迦釋劈下去。
迦釋旁邊站著裴行，他顧忌著裴行，咬牙抽出血刀抗住那道雷。
雖是萬分小心，那那奔騰的雷電還是有一部分打在了他們兩人身上，裴行只覺全身都麻了一順，他悶聲一聲，又趕忙咬緊了嘴巴。
“裴行！”迦釋轉頭上下打量著裴行。
“我沒事，”裴行擡起頭：“你快走！”
迦釋不敢走，一旦他離開，裴覆崢帶的那些人會對裴行做些什麽他不敢保證。
估計李恙就是借此來拖住他，一旦他離開，裴行便會落到裴覆崢手中，他不離開，那奔騰的雷電遲早會將他劈個幹凈。
遠處陽光初照，可這邊卻是陰雲雷電，還未返回皇宮的裴寒忱覺察到不對勁，勒馬看著遠處的雷電。
陌扶輕窩在他懷裏，擔憂道：“那邊，是七弟剛剛離開的方向吧……”
話還未說完，韓嚴策馬到他們面前：“陛下，屬下失職，九殿下帶著一群人離開了皇宮。”
話音剛落，裴寒忱臉色一下子就沈了，聯想到之前裴覆崢聯合仙門對裴行做的事，他幾乎沒有猶豫，便調轉馬頭：“召集大軍，隨朕去迎救逍遙王！”
韓嚴得令，趕忙去召集羽林軍。
奔騰的雷電沒有給迦釋太多緩沖的時間，李恙等人是鐵了心要迦釋死，耗費極多的靈力召來雷電，引雷道道劈下，迦釋一直護著裴行，導致有許多雷電躲閃不及，悉數落在了他身上。
“迦釋！”
裴行聞到他身上血腥味，向來冷漠的臉上有了別樣的色彩。
“走啊！他們不會對我如何的，你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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