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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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國（二）
江望笙禦劍速度極快，快到他鬢角的發絲悉數撲在宮凝玉臉上。
宮凝玉擡手接捏住他飛揚的發絲，偷偷摸摸將他的發絲與自己的發絲打了個結。
見他許久沒有回話，宮凝玉又問道：“仙尊在想什麽？”
江望笙收起地圖，大體知道了方位，他盯著雲端道：“你說，我們有沒有辦法突破那層屏障去到南域？”
宮凝玉啞口無言。
是了，當年他送走續隨子時，續隨子曾答應過柳蟬衣要回來找他們，他向來說一不二，況且南域有太多他掛念的人，他總會想辦法回去的。
倘若江望笙回去，那自己也是要跟著回去的，可是那裏有那麽多他熟悉的人，萬一他被人認出來，有南域的環境做襯，江望笙還會原諒自己嗎？
一想到江望笙知道自己身份的畫面，宮凝玉心口就有些憋悶，他不敢去想身份暴露後會發生什麽，單單想到江望笙會冷漠看待自己的樣子，他就有些受不了。
江望笙沒發現他的不對勁，兀自說到：“要是有一天真的能去南域，該有多好。”
他想柳蟬衣，想九裏明，想宋野，想他淩玄派的師兄妹了。
一想到他們，江望笙臉上就浮現出深深的思念。
他想回南域去，想弄明白當年他的母親顏如卿是如何去了南域，又為何會功力盡失，那一戰摻雜了太多的謎團，到現在還是沒有任何頭緒。
“凝玉，當年那場大戰，你有什麽想法？”
宮凝玉沒有回話。
沒聽到動靜，江望笙又喊了一句“凝玉？”
還是沒有動靜。
江望笙轉過頭，只發現宮凝玉呆呆的，莫名有些恐懼的成分浮現在臉上。
他在恐懼什麽？
是顏家嗎？
還是那個幻境？
江望笙伸手在宮凝玉面前擺了擺，道：“凝玉？你在想什麽？”
宮凝玉回過神，眨眨眼睛，憋回眼淚道：“沒什麽，剛剛仙尊了說什麽？”
“我說，對於幾十年前的那場大戰，你想到了什麽？”
宮凝玉壓下那股油然而生的恐懼，輕聲回道：“我所知不多，對於那場大戰，門派記錄也不甚詳細，其中大概還是聽凰師兄說的。”宮凝玉頓了頓，想到凰辰風一臉神秘交給他極不正經圖冊的樣子，閉上眼睛覆睜開道：“玉峰主不是說那裏面有秘境嗎？要不我們去看看？”
江望笙點點頭：“正有此意。”
兩人一路風馳電掣，因為在顏家耽擱了些時間，眼見日落西山，兩人決定去前方的城裏歇一晚上。
“當日仙尊急匆匆就跑去了霧山，我看這城鎮也挺熱鬧，仙尊，我們晚上出去逛逛吧。”
江望笙了然，微笑著點點頭。
兩人漫步到城門外，臨近城門便聽到裏面的喧囂，城門上雕刻著幾個大字：汴溪。
“汴溪……”宮凝玉喃喃自語，總覺得有些熟悉，他摸著下巴想了一會，才想起之前在藏書閣裏翻過的相關記載。
當今世界生靈種類繁多，魔族固守魔域，修真界護人界安寧，妖族避世，人族亦有統領。
汴溪城，便是當今人族統領所在的城鎮，是為皇城。
江望笙聽完後，饒有興趣的點點頭，通過門口的查驗後拉著宮凝玉進了城。
城裏比江望笙想象的還要熱鬧，叫賣聲此起彼伏，遠勝於他們門派腳下的小鎮，五六個孩子握著風車嬉鬧著過市，時不時有富家公子三五成群留連於酒館，想是當今天子治理的極好，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
江望笙被這輕快的氛圍感染，因為人實在是太多，他怕宮凝玉走散，主動拉著他避開人群想先找一個落腳的地方。
只是他們兩個長的實在是太惹眼，沒走幾步，就有無數視線落在他們身上。
饒是江望笙再淡定，也接受不了這麽多視線匯聚在他身上，以及那群姑娘朝他懷裏扔的花。
他捧著懷裏雜七雜八的花楞在那裏，走也不是，停也不是，求助的目光轉向宮凝玉。
宮凝玉比他好不到哪裏去，他看著江望笙懷裏的花那麽多，眉頭皺了皺，臉色倏然的沈下去，他將自己懷裏的花隨便攏了攏順手放到旁邊一個老人家的攤位上，然後小心翼翼接過江望笙懷裏的花，也一起放到攤位上，隨後拉著江望笙快步拐進旁邊的小巷子裏。
見他們離開，速度快的像是遇到了什麽洪水猛獸，一群姑娘攪著手帕，跺跺腳也跟著追上去。
只是，她們的腳程終究是趕不到宮凝玉，沒多久，她們就跟丟了。
實際上宮凝玉也不知道路，拉著江望笙七拐八拐，江望笙也沒阻止，隨他拉著，只是路過一面花墻時，反手拉住了宮凝玉。
“花墻不錯，欣賞一下？”
宮凝玉眉頭依然皺著，看見著江望笙笑意盈盈的臉，宮凝玉依話站住，小聲嘟囔道：“她們好煩，為什麽要送你花？”
那語氣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江望笙自然聽到了他語氣裏的不善，輕輕戳了戳他的額頭道：“做什麽只說我，我看你也沒少收。”
宮凝玉癟癟嘴，左挑右選從花墻上挑了一簇開的最好的淩霄花，卻沒有折下來，而是輕輕捏著桿朝江望笙那邊拽了拽，然後看著江望笙道：“仙尊以後只能收我的花。”
江望笙失笑：“傻不傻！”
宮凝玉松開手，想起來剛才在攤販上看到的帷帽，腦子一轉道：“仙尊在此稍等一刻，我馬上回來，你別亂跑。”
說完，宮凝玉就風風火火的離開了原地。
江望笙笑著看著宮凝玉的背影，微風一吹，花墻簌簌飄動夾帶著輕微的聲響。
江望笙收斂笑意，側身看了一眼前方的深巷，然後慢慢走過去。
他剛轉進巷口，墻角邊有個影子突然暴起，長劍揮下碰到江望笙周身的屏障，發出巨大的聲響，那影子連帶著那把劍一塊被彈出去了。
隨後，那影子倒地後半天沒爬起來，他立馬側頭吐出一口鮮血，然後擡頭看向前面的人。
那人背著光在巷子口，身後是嬌艷的花墻，他一身湖水的站在那裏，氣質溫潤如玉，眼眉似波似水，鼻唇如山如畫，只是他眼角眉梢都帶了些冷意。
“你是何人？”那人開了口，聲音如昆山玉碎，配上那卓越的容貌，似是天宮的仙人。
影子攤在地上，一時間沒舍得挪開眼。
江望笙見他直楞楞的盯著自己，心有不滿，剛想離開，就聽到遠處傳來利刃出鞘的聲音。
風一吹夾雜著絲絲血腥味，一股微弱的風朝他吹去，江望笙瞥了一眼地上的人，頭都沒回，擡手用手指夾住耳側襲來的薄刃。
此時太陽已落西山，只剩餘暉淺淺蓋了山尖一層，巷子幽深，薄刃劃過江望笙耳側時，那寒光照亮了江望笙嘴邊的小痣。
迷人又危險。
躺在地上的影子咳嗽一聲，扶著墻起身道：“不關他的事，想殺我就隨我來。”
話未說完，只聽見“哢”的一聲，那劃過江望笙耳側的薄刃被江望笙硬生生斷成兩截。
所有人都是一楞。
隨後江望笙夾著那斷劍朝重傷那人的方向投去，斷劍劃過那人的身側，他只來得及聽到他自己身後利器沒入身體的聲音，然後便是重物倒地。
見江望笙出手不凡，那群黑衣蒙面的人瞬間散開，成包圍趨勢將他們兩人團團圍住。
江望笙側頭瞥了一眼身後持劍對著他的人，不耐的輕皺眉頭，冷聲道：“讓開。”
宮凝玉叫他在原地等他的，要是沒及時回去，宮凝玉會擔心的。
黑衣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點頭對視一下，齊齊攻向江望笙。
沒人看清江望笙是如何出手的，只見他身形如鬼魅，快的只能捕捉到殘影，攻向他的長劍皆斷成兩截，下一刻，地上便多了一堆歪七豎八，遍地哀嚎的人。
見他們倒地，原先圍攻那重傷之人的黑衣人逐漸後退，隨後跳上墻頭消失在了原地。
江望笙沒去管重傷那人的情況，急匆匆出了巷子，按原路返回。
重傷之人見此，看了一眼地上哀嚎的人，扶著墻緊跟著江望笙的方向。
等他轉過巷子，便看到花墻前，有個跟他年紀差不多一樣的少年，正對著剛才的強者說些什麽。
那強者一改剛才的冷漠與強大，像是犯錯了被人當場抓住，乖乖的站在那裏低頭不敢看對面的少年，顯然是被教育的一方，時不時點點頭附和，最後，那少年將手中的帷帽帶到那強者頭上，幫他整理了一番輕紗才算是滿意。
宮凝玉幫江望笙整理完輕紗，確定別人看不清他的樣貌了，這才將另一只手中的糖人遞給江望笙。
“以後不許亂跑了，說了讓你在原地等我的。”
江望笙接過糖人，點點頭咬了一口，酥脆香甜的糖人在舌尖迸發，江望笙整個人心情都好了起來。
宮凝玉笑了笑，低頭將江望笙的衣擺褶皺整平，然後直起身側頭看了一眼重傷之人所在的方向，收斂笑意道：“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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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望笙禦劍速度極快，快到他鬢角的發絲悉數撲在宮凝玉臉上。
宮凝玉擡手接捏住他飛揚的發絲，偷偷摸摸將他的發絲與自己的發絲打了個結。
見他許久沒有回話，宮凝玉又問道：“仙尊在想什麽？”
江望笙收起地圖，大體知道了方位，他盯著雲端道：“你說，我們有沒有辦法突破那層屏障去到南域？”
宮凝玉啞口無言。
是了，當年他送走續隨子時，續隨子曾答應過柳蟬衣要回來找他們，他向來說一不二，況且南域有太多他掛念的人，他總會想辦法回去的。
倘若江望笙回去，那自己也是要跟著回去的，可是那裏有那麽多他熟悉的人，萬一他被人認出來，有南域的環境做襯，江望笙還會原諒自己嗎？
一想到江望笙知道自己身份的畫面，宮凝玉心口就有些憋悶，他不敢去想身份暴露後會發生什麽，單單想到江望笙會冷漠看待自己的樣子，他就有些受不了。
江望笙沒發現他的不對勁，兀自說到：“要是有一天真的能去南域，該有多好。”
他想柳蟬衣，想九裏明，想宋野，想他淩玄派的師兄妹了。
一想到他們，江望笙臉上就浮現出深深的思念。
他想回南域去，想弄明白當年他的母親顏如卿是如何去了南域，又為何會功力盡失，那一戰摻雜了太多的謎團，到現在還是沒有任何頭緒。
“凝玉，當年那場大戰，你有什麽想法？”
宮凝玉沒有回話。
沒聽到動靜，江望笙又喊了一句“凝玉？”
還是沒有動靜。
江望笙轉過頭，只發現宮凝玉呆呆的，莫名有些恐懼的成分浮現在臉上。
他在恐懼什麽？
是顏家嗎？
還是那個幻境？
江望笙伸手在宮凝玉面前擺了擺，道：“凝玉？你在想什麽？”
宮凝玉回過神，眨眨眼睛，憋回眼淚道：“沒什麽，剛剛仙尊了說什麽？”
“我說，對於幾十年前的那場大戰，你想到了什麽？”
宮凝玉壓下那股油然而生的恐懼，輕聲回道：“我所知不多，對於那場大戰，門派記錄也不甚詳細，其中大概還是聽凰師兄說的。”宮凝玉頓了頓，想到凰辰風一臉神秘交給他極不正經圖冊的樣子，閉上眼睛覆睜開道：“玉峰主不是說那裏面有秘境嗎？要不我們去看看？”
江望笙點點頭：“正有此意。”
兩人一路風馳電掣，因為在顏家耽擱了些時間，眼見日落西山，兩人決定去前方的城裏歇一晚上。
“當日仙尊急匆匆就跑去了霧山，我看這城鎮也挺熱鬧，仙尊，我們晚上出去逛逛吧。”
江望笙了然，微笑著點點頭。
兩人漫步到城門外，臨近城門便聽到裏面的喧囂，城門上雕刻著幾個大字：汴溪。
“汴溪……”宮凝玉喃喃自語，總覺得有些熟悉，他摸著下巴想了一會，才想起之前在藏書閣裏翻過的相關記載。
當今世界生靈種類繁多，魔族固守魔域，修真界護人界安寧，妖族避世，人族亦有統領。
汴溪城，便是當今人族統領所在的城鎮，是為皇城。
江望笙聽完後，饒有興趣的點點頭，通過門口的查驗後拉著宮凝玉進了城。
城裏比江望笙想象的還要熱鬧，叫賣聲此起彼伏，遠勝於他們門派腳下的小鎮，五六個孩子握著風車嬉鬧著過市，時不時有富家公子三五成群留連於酒館，想是當今天子治理的極好，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
江望笙被這輕快的氛圍感染，因為人實在是太多，他怕宮凝玉走散，主動拉著他避開人群想先找一個落腳的地方。
只是他們兩個長的實在是太惹眼，沒走幾步，就有無數視線落在他們身上。
饒是江望笙再淡定，也接受不了這麽多視線匯聚在他身上，以及那群姑娘朝他懷裏扔的花。
他捧著懷裏雜七雜八的花楞在那裏，走也不是，停也不是，求助的目光轉向宮凝玉。
宮凝玉比他好不到哪裏去，他看著江望笙懷裏的花那麽多，眉頭皺了皺，臉色倏然的沈下去，他將自己懷裏的花隨便攏了攏順手放到旁邊一個老人家的攤位上，然後小心翼翼接過江望笙懷裏的花，也一起放到攤位上，隨後拉著江望笙快步拐進旁邊的小巷子裏。
見他們離開，速度快的像是遇到了什麽洪水猛獸，一群姑娘攪著手帕，跺跺腳也跟著追上去。
只是，她們的腳程終究是趕不到宮凝玉，沒多久，她們就跟丟了。
實際上宮凝玉也不知道路，拉著江望笙七拐八拐，江望笙也沒阻止，隨他拉著，只是路過一面花墻時，反手拉住了宮凝玉。
“花墻不錯，欣賞一下？”
宮凝玉眉頭依然皺著，看見著江望笙笑意盈盈的臉，宮凝玉依話站住，小聲嘟囔道：“她們好煩，為什麽要送你花？”
那語氣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江望笙自然聽到了他語氣裏的不善，輕輕戳了戳他的額頭道：“做什麽只說我，我看你也沒少收。”
宮凝玉癟癟嘴，左挑右選從花墻上挑了一簇開的最好的淩霄花，卻沒有折下來，而是輕輕捏著桿朝江望笙那邊拽了拽，然後看著江望笙道：“仙尊以後只能收我的花。”
江望笙失笑：“傻不傻！”
宮凝玉松開手，想起來剛才在攤販上看到的帷帽，腦子一轉道：“仙尊在此稍等一刻，我馬上回來，你別亂跑。”
說完，宮凝玉就風風火火的離開了原地。
江望笙笑著看著宮凝玉的背影，微風一吹，花墻簌簌飄動夾帶著輕微的聲響。
江望笙收斂笑意，側身看了一眼前方的深巷，然後慢慢走過去。
他剛轉進巷口，墻角邊有個影子突然暴起，長劍揮下碰到江望笙周身的屏障，發出巨大的聲響，那影子連帶著那把劍一塊被彈出去了。
隨後，那影子倒地後半天沒爬起來，他立馬側頭吐出一口鮮血，然後擡頭看向前面的人。
那人背著光在巷子口，身後是嬌艷的花墻，他一身湖水的站在那裏，氣質溫潤如玉，眼眉似波似水，鼻唇如山如畫，只是他眼角眉梢都帶了些冷意。
“你是何人？”那人開了口，聲音如昆山玉碎，配上那卓越的容貌，似是天宮的仙人。
影子攤在地上，一時間沒舍得挪開眼。
江望笙見他直楞楞的盯著自己，心有不滿，剛想離開，就聽到遠處傳來利刃出鞘的聲音。
風一吹夾雜著絲絲血腥味，一股微弱的風朝他吹去，江望笙瞥了一眼地上的人，頭都沒回，擡手用手指夾住耳側襲來的薄刃。
此時太陽已落西山，只剩餘暉淺淺蓋了山尖一層，巷子幽深，薄刃劃過江望笙耳側時，那寒光照亮了江望笙嘴邊的小痣。
迷人又危險。
躺在地上的影子咳嗽一聲，扶著墻起身道：“不關他的事，想殺我就隨我來。”
話未說完，只聽見“哢”的一聲，那劃過江望笙耳側的薄刃被江望笙硬生生斷成兩截。
所有人都是一楞。
隨後江望笙夾著那斷劍朝重傷那人的方向投去，斷劍劃過那人的身側，他只來得及聽到他自己身後利器沒入身體的聲音，然後便是重物倒地。
見江望笙出手不凡，那群黑衣蒙面的人瞬間散開，成包圍趨勢將他們兩人團團圍住。
江望笙側頭瞥了一眼身後持劍對著他的人，不耐的輕皺眉頭，冷聲道：“讓開。”
宮凝玉叫他在原地等他的，要是沒及時回去，宮凝玉會擔心的。
黑衣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點頭對視一下，齊齊攻向江望笙。
沒人看清江望笙是如何出手的，只見他身形如鬼魅，快的只能捕捉到殘影，攻向他的長劍皆斷成兩截，下一刻，地上便多了一堆歪七豎八，遍地哀嚎的人。
見他們倒地，原先圍攻那重傷之人的黑衣人逐漸後退，隨後跳上墻頭消失在了原地。
江望笙沒去管重傷那人的情況，急匆匆出了巷子，按原路返回。
重傷之人見此，看了一眼地上哀嚎的人，扶著墻緊跟著江望笙的方向。
等他轉過巷子，便看到花墻前，有個跟他年紀差不多一樣的少年，正對著剛才的強者說些什麽。
那強者一改剛才的冷漠與強大，像是犯錯了被人當場抓住，乖乖的站在那裏低頭不敢看對面的少年，顯然是被教育的一方，時不時點點頭附和，最後，那少年將手中的帷帽帶到那強者頭上，幫他整理了一番輕紗才算是滿意。
宮凝玉幫江望笙整理完輕紗，確定別人看不清他的樣貌了，這才將另一只手中的糖人遞給江望笙。
“以後不許亂跑了，說了讓你在原地等我的。”
江望笙接過糖人，點點頭咬了一口，酥脆香甜的糖人在舌尖迸發，江望笙整個人心情都好了起來。
宮凝玉笑了笑，低頭將江望笙的衣擺褶皺整平，然後直起身側頭看了一眼重傷之人所在的方向，收斂笑意道：“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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