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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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國（三）
重傷之人一楞，扶著墻現了身。
剛才在巷子裏沒有看清，眼下出了巷子借著餘暉才看清這人的樣子。
想必是被追殺了很久，那人臉上血跡和灰塵交錯，手臂上還掛著傷口，被他草草包紮了一下，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忽略不計，雖然狼狽，可看那衣衫也能看出是個富貴人家的公子。見他一直盯著江望笙，宮凝玉不耐道：“你有事嗎？”
那人咳嗽一聲，跪地朝江望笙行禮道：“剛才……多謝。”
江望笙被他這句道謝噎了一下，眨著眼睛無辜看著宮凝玉有些生氣的臉解釋道：“我就是聽到聲音好奇過去看看……就順手的事。”
宮凝玉嘆口氣，擡手探進江望笙的紗幔中，精確的抹掉江望笙嘴角的殘渣。
江望笙：“！！！”
他喉嚨微動一下，小聲道：“你別……”
宮凝玉收回手指，拉著江望笙手腕作勢要離開。
“不用謝，我家公子向來心善，若沒什麽事，我們就先告辭了。”
宮凝玉說完，拉著江望笙轉身就走。
“等等！”
那人見他們離開，急忙起身追趕，只是他連日逃亡了那麽多天，又受了傷，慌忙起身後後，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然後便“噗通”一聲倒在地上。
宮凝玉轉過身看著倒地掙紮的人，到底是停下腳步，回頭將那人扶了起來。
料想江望笙向來心善，不會放任這人不管的。
“多謝……”那人被扶起來，靠著墻壁道：“你們……是修行之人吧。”
宮凝玉側頭看了一眼啃糖人啃的正歡的江望笙，估計他剛才可能出手暴露了什麽，耐心解釋道：“只是下山隨便逛逛，並不想插手人界事務。”
那人好像沒聽到一般，抓著宮凝玉衣擺道：“我名裴覆崢，本想去最近的仙門求助，奈何被人追殺至此。”
江望笙頓了頓，走近幾步道：“求助？”
宮凝玉思索一會道：“裴姓？你是皇族？”
裴覆崢點點頭，攥緊宮凝玉衣擺道：“汴國九皇子裴覆崢，在此請求仙人施以援手，只要能救我父皇，救我汴城百姓，裴覆崢就算是賠了這條命也在所不惜！”
江望笙越過圍墻看了一眼上弦月，低聲道：“此地不是聊天的好地方，先離開這裏。”
宮凝玉點點頭，將裴覆崢扶起。
因為要帶著重傷的裴覆崢，再加上裴覆崢逃亡到現在早已沒了什麽力氣，他把大部分重量都壓在宮凝玉扶他的手臂上，所以兩人挨的極近，江望笙看了他們一眼，視線落在裴覆崢緊攥著宮凝玉衣擺的手上，只覺得的莫名有些礙眼。
“既是皇族，走在街上很難不會被人認出，”江望笙停下腳步，轉身主動摘下帷帽道：“幫他遮掩一下。”說完，就將頭上的帷帽往裴覆崢頭上扣。
只是剛伸出手，就被宮凝玉阻止了，宮凝玉接過江望笙手中的帷帽，重新戴到他頭上，然後將手裏還沒來得及戴上的帷帽扣在裴覆崢頭上，輕聲道：“這樣就好，走吧。”
江望笙看著那頂帷帽，心裏莫名有些煩躁。
反觀宮凝玉，心情倒是好了不少，他才不會讓別人沾上江望笙的東西呢，江望笙的人只能是自己的。
三個人隨便找了一家小客棧，要了三間上房。
關上門後，宮凝玉以防萬一，在房間裏打了個結界，又走到桌旁用帕子擦了擦桌面木椅，見沒有灰塵，才放心讓江望笙落座。
“說吧，到底是怎麽回事？凡間的事你們應當清楚，修真界是不會擅自插手的。”宮凝玉見江望笙落座後也徑直坐在了他旁邊。
裴覆崢摘下帷帽，從懷裏掏出一瓶傷藥，仰頭喝下去，平緩了一下氣息才道：“皇宮裏，有魔族。”
江望笙跟宮凝玉對視一眼，一時間沒有說話。
裴覆崢緩了一會，像是回憶起了什麽不好的事情，痛苦道：“你們也知道，我汴國統領人族，我父皇兒女重多，眼見他年紀愈大，身體也不覆從前，幾位皇兄便起了爭位的心思。”
“那你呢？”宮凝玉打斷了他。
裴覆崢楞了楞，輕聲道：“我不是那塊料，做個逍遙散王有什麽不好？”
宮凝玉將桌上的杯具放到一邊，從乾坤袋裏掏出從清水苑帶來的茶具，細心烹煮。
裴覆崢繼續道：“原本是定了大皇兄為東宮之主的，可是幾年前邊郡小國聯合偷襲，大皇兄主動請纓遠赴戰場，最後雖平定了周邊郡國的聯合進攻，他自己卻也倒在了那裏。”
裴覆崢說完，喉嚨滾動一下，像是回憶起了什麽悲痛的事，他手掌攥成拳頭道：“我父皇極其看中大皇兄，朝中各臣亦是如此，大皇兄若是接過了這擔子，那麽汴國定會比現在更好，只是，只是……”
宮凝玉面無表情，將烹好的茶遞給江望笙，完全沒去管正在傷心難過的裴覆崢。
江望笙拿著茶杯輕啜一口，壓下剛才看著裴覆崢拉著宮凝玉衣擺時，油然而生的那股古怪的淤氣，問道：“那你說的魔族是怎麽回事？”
說到這，裴覆崢眼中的傷心褪去，轉而化為一股強烈的殺意。
“大皇兄走後，父皇悲痛萬分，可汴國的擔子終要有人要扛起來，二皇兄，三皇兄和五皇兄……便開始了爭位，暗裏拉攏朝臣，陷害，汙蔑叢出不窮 。”
裴覆崢說到這，閉上眼睛道：“我原本覺得，我們裴家算得上是兄友弟恭，不會對血親出手，可大皇兄走後，就全都變了。”
宮凝玉頭也不擡，替江望笙斟茶道：“又或者之前的兄友弟恭是假的，只是沒人打破那虛假的表象而已，生在皇家，你怎麽這麽天真？”
裴覆崢：“……”
宮凝玉擡起頭瞥了他一眼，拿起桌上原本破舊的茶具隨便倒了點水推到他面前道：“不得不說你對自己挺了解的，你確實不是這塊料，若你參加這場皇位爭奪，怕是現在墳頭草都挺高了吧。”
裴覆崢：“……”
嘴巴好毒……
裴覆崢只覺得心裏那股憋悶感更厲害了。
他又緩了一會才繼續道：“我不願參與這些，向來同他們有多遠離多遠，只是上個月，父皇突然病危，父皇年紀雖大了，但身體一向康健，那時候他突然病倒，太醫輪番診斷卻始終看不出什麽，還不許別人探視，緊接著皇後娘娘也跟著病倒了。”
裴覆崢捏緊茶杯：“父皇病重前幾天還憂心水患，說要召集工部好好商議一下，父皇將天下百姓看的重，也時常召集太醫把脈調理身體，他怎麽可能會突然病重？我總覺得不對勁，便暗中潛伏到父皇寢宮中，看到了，看到了……”
“魔族？”江望笙補充到。
裴覆崢點點頭。
那天，他掐著時間趁著守衛換班的時候換了侍衛的衣服潛入寢宮，明明是白天，可他父皇的寢宮門窗緊閉，裏面黑漆漆的，一時間看不清人。
只剩內室有些微弱的光亮。
裴覆崢憑著記憶小心翼翼去到內室，可他剛到內室，便被一股透明的墻給擋住了。
皇帝躺在床上，床邊周圍刻畫著駭人的陣法，正隱隱發著光，而皇帝身上有一股股紫色的光芒源源不斷的流向陣法，聽到裴覆崢的聲音，皇帝艱難擡起頭，努力了半天才沙啞著喊了一句：“快……走！”
裴覆崢咬咬牙，抽出腰間的刀朝那股墻砍去，可那面透明的墻威力十足，不是他能破開的。
“小九！”皇帝喘著粗氣道：“小心老七！他勾結魔族！他……”
話未說完，房間裏便傳來一陣笑聲：“呵呵呵呵，哪來的老鼠趁我不在跑進來了？”緊接著，一個身披鬥篷的黑衣人憑空出現在了結界內。
裴覆崢被嚇了一跳，持刀對準黑衣人。
那黑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自言自語道：“看你的樣子該是那老頭的兒子吧，你身上的……這麽稀薄？”
裴覆崢咬緊牙：“魔族！放開我父皇！”
那黑衣人笑了笑：“螻蟻而已，本尊連對你出手的欲望都沒有，嘖嘖，裴行那不爭用的東西，連你潛進來都不知道。”
躺在床上的皇帝咬咬牙，艱難翻身，拼盡全力探手打翻了床邊桌上的燈盞。
“快走！”
燈盞一落，地上的陣法瞬間失去了光亮。
那黑衣人的笑容一滯，來不及去管裴覆崢，轉而急忙去修補陣法。
“小九，快走！”
裴覆崢大體明白了什麽，看了皇帝一眼，趁機離開了寢宮。
接下來，便是一路逃亡，因為涉及魔族，裴覆崢便想著去仙門求助，可裴行知道後，派兵衛嚴格把守城門，暗裏派死士追殺於他，若非今日碰到江望笙，他是真的會死在巷子裏。
不去管皇家的事，江望笙盯著馨香的茶水道：“魔族要從你父皇身上得到什麽？若要助裴行奪位，直接殺了你父皇豈不是更加省事？”
宮凝玉了然思索一會道：“還有皇後，她病的也甚是巧合，容我問一句，那麽現在執掌後宮的，可是裴行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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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傷之人一楞，扶著墻現了身。
剛才在巷子裏沒有看清，眼下出了巷子借著餘暉才看清這人的樣子。
想必是被追殺了很久，那人臉上血跡和灰塵交錯，手臂上還掛著傷口，被他草草包紮了一下，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忽略不計，雖然狼狽，可看那衣衫也能看出是個富貴人家的公子。見他一直盯著江望笙，宮凝玉不耐道：“你有事嗎？”
那人咳嗽一聲，跪地朝江望笙行禮道：“剛才……多謝。”
江望笙被他這句道謝噎了一下，眨著眼睛無辜看著宮凝玉有些生氣的臉解釋道：“我就是聽到聲音好奇過去看看……就順手的事。”
宮凝玉嘆口氣，擡手探進江望笙的紗幔中，精確的抹掉江望笙嘴角的殘渣。
江望笙：“！！！”
他喉嚨微動一下，小聲道：“你別……”
宮凝玉收回手指，拉著江望笙手腕作勢要離開。
“不用謝，我家公子向來心善，若沒什麽事，我們就先告辭了。”
宮凝玉說完，拉著江望笙轉身就走。
“等等！”
那人見他們離開，急忙起身追趕，只是他連日逃亡了那麽多天，又受了傷，慌忙起身後後，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然後便“噗通”一聲倒在地上。
宮凝玉轉過身看著倒地掙紮的人，到底是停下腳步，回頭將那人扶了起來。
料想江望笙向來心善，不會放任這人不管的。
“多謝……”那人被扶起來，靠著墻壁道：“你們……是修行之人吧。”
宮凝玉側頭看了一眼啃糖人啃的正歡的江望笙，估計他剛才可能出手暴露了什麽，耐心解釋道：“只是下山隨便逛逛，並不想插手人界事務。”
那人好像沒聽到一般，抓著宮凝玉衣擺道：“我名裴覆崢，本想去最近的仙門求助，奈何被人追殺至此。”
江望笙頓了頓，走近幾步道：“求助？”
宮凝玉思索一會道：“裴姓？你是皇族？”
裴覆崢點點頭，攥緊宮凝玉衣擺道：“汴國九皇子裴覆崢，在此請求仙人施以援手，只要能救我父皇，救我汴城百姓，裴覆崢就算是賠了這條命也在所不惜！”
江望笙越過圍墻看了一眼上弦月，低聲道：“此地不是聊天的好地方，先離開這裏。”
宮凝玉點點頭，將裴覆崢扶起。
因為要帶著重傷的裴覆崢，再加上裴覆崢逃亡到現在早已沒了什麽力氣，他把大部分重量都壓在宮凝玉扶他的手臂上，所以兩人挨的極近，江望笙看了他們一眼，視線落在裴覆崢緊攥著宮凝玉衣擺的手上，只覺得的莫名有些礙眼。
“既是皇族，走在街上很難不會被人認出，”江望笙停下腳步，轉身主動摘下帷帽道：“幫他遮掩一下。”說完，就將頭上的帷帽往裴覆崢頭上扣。
只是剛伸出手，就被宮凝玉阻止了，宮凝玉接過江望笙手中的帷帽，重新戴到他頭上，然後將手裏還沒來得及戴上的帷帽扣在裴覆崢頭上，輕聲道：“這樣就好，走吧。”
江望笙看著那頂帷帽，心裏莫名有些煩躁。
反觀宮凝玉，心情倒是好了不少，他才不會讓別人沾上江望笙的東西呢，江望笙的人只能是自己的。
三個人隨便找了一家小客棧，要了三間上房。
關上門後，宮凝玉以防萬一，在房間裏打了個結界，又走到桌旁用帕子擦了擦桌面木椅，見沒有灰塵，才放心讓江望笙落座。
“說吧，到底是怎麽回事？凡間的事你們應當清楚，修真界是不會擅自插手的。”宮凝玉見江望笙落座後也徑直坐在了他旁邊。
裴覆崢摘下帷帽，從懷裏掏出一瓶傷藥，仰頭喝下去，平緩了一下氣息才道：“皇宮裏，有魔族。”
江望笙跟宮凝玉對視一眼，一時間沒有說話。
裴覆崢緩了一會，像是回憶起了什麽不好的事情，痛苦道：“你們也知道，我汴國統領人族，我父皇兒女重多，眼見他年紀愈大，身體也不覆從前，幾位皇兄便起了爭位的心思。”
“那你呢？”宮凝玉打斷了他。
裴覆崢楞了楞，輕聲道：“我不是那塊料，做個逍遙散王有什麽不好？”
宮凝玉將桌上的杯具放到一邊，從乾坤袋裏掏出從清水苑帶來的茶具，細心烹煮。
裴覆崢繼續道：“原本是定了大皇兄為東宮之主的，可是幾年前邊郡小國聯合偷襲，大皇兄主動請纓遠赴戰場，最後雖平定了周邊郡國的聯合進攻，他自己卻也倒在了那裏。”
裴覆崢說完，喉嚨滾動一下，像是回憶起了什麽悲痛的事，他手掌攥成拳頭道：“我父皇極其看中大皇兄，朝中各臣亦是如此，大皇兄若是接過了這擔子，那麽汴國定會比現在更好，只是，只是……”
宮凝玉面無表情，將烹好的茶遞給江望笙，完全沒去管正在傷心難過的裴覆崢。
江望笙拿著茶杯輕啜一口，壓下剛才看著裴覆崢拉著宮凝玉衣擺時，油然而生的那股古怪的淤氣，問道：“那你說的魔族是怎麽回事？”
說到這，裴覆崢眼中的傷心褪去，轉而化為一股強烈的殺意。
“大皇兄走後，父皇悲痛萬分，可汴國的擔子終要有人要扛起來，二皇兄，三皇兄和五皇兄……便開始了爭位，暗裏拉攏朝臣，陷害，汙蔑叢出不窮 。”
裴覆崢說到這，閉上眼睛道：“我原本覺得，我們裴家算得上是兄友弟恭，不會對血親出手，可大皇兄走後，就全都變了。”
宮凝玉頭也不擡，替江望笙斟茶道：“又或者之前的兄友弟恭是假的，只是沒人打破那虛假的表象而已，生在皇家，你怎麽這麽天真？”
裴覆崢：“……”
宮凝玉擡起頭瞥了他一眼，拿起桌上原本破舊的茶具隨便倒了點水推到他面前道：“不得不說你對自己挺了解的，你確實不是這塊料，若你參加這場皇位爭奪，怕是現在墳頭草都挺高了吧。”
裴覆崢：“……”
嘴巴好毒……
裴覆崢只覺得心裏那股憋悶感更厲害了。
他又緩了一會才繼續道：“我不願參與這些，向來同他們有多遠離多遠，只是上個月，父皇突然病危，父皇年紀雖大了，但身體一向康健，那時候他突然病倒，太醫輪番診斷卻始終看不出什麽，還不許別人探視，緊接著皇後娘娘也跟著病倒了。”
裴覆崢捏緊茶杯：“父皇病重前幾天還憂心水患，說要召集工部好好商議一下，父皇將天下百姓看的重，也時常召集太醫把脈調理身體，他怎麽可能會突然病重？我總覺得不對勁，便暗中潛伏到父皇寢宮中，看到了，看到了……”
“魔族？”江望笙補充到。
裴覆崢點點頭。
那天，他掐著時間趁著守衛換班的時候換了侍衛的衣服潛入寢宮，明明是白天，可他父皇的寢宮門窗緊閉，裏面黑漆漆的，一時間看不清人。
只剩內室有些微弱的光亮。
裴覆崢憑著記憶小心翼翼去到內室，可他剛到內室，便被一股透明的墻給擋住了。
皇帝躺在床上，床邊周圍刻畫著駭人的陣法，正隱隱發著光，而皇帝身上有一股股紫色的光芒源源不斷的流向陣法，聽到裴覆崢的聲音，皇帝艱難擡起頭，努力了半天才沙啞著喊了一句：“快……走！”
裴覆崢咬咬牙，抽出腰間的刀朝那股墻砍去，可那面透明的墻威力十足，不是他能破開的。
“小九！”皇帝喘著粗氣道：“小心老七！他勾結魔族！他……”
話未說完，房間裏便傳來一陣笑聲：“呵呵呵呵，哪來的老鼠趁我不在跑進來了？”緊接著，一個身披鬥篷的黑衣人憑空出現在了結界內。
裴覆崢被嚇了一跳，持刀對準黑衣人。
那黑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自言自語道：“看你的樣子該是那老頭的兒子吧，你身上的……這麽稀薄？”
裴覆崢咬緊牙：“魔族！放開我父皇！”
那黑衣人笑了笑：“螻蟻而已，本尊連對你出手的欲望都沒有，嘖嘖，裴行那不爭用的東西，連你潛進來都不知道。”
躺在床上的皇帝咬咬牙，艱難翻身，拼盡全力探手打翻了床邊桌上的燈盞。
“快走！”
燈盞一落，地上的陣法瞬間失去了光亮。
那黑衣人的笑容一滯，來不及去管裴覆崢，轉而急忙去修補陣法。
“小九，快走！”
裴覆崢大體明白了什麽，看了皇帝一眼，趁機離開了寢宮。
接下來，便是一路逃亡，因為涉及魔族，裴覆崢便想著去仙門求助，可裴行知道後，派兵衛嚴格把守城門，暗裏派死士追殺於他，若非今日碰到江望笙，他是真的會死在巷子裏。
不去管皇家的事，江望笙盯著馨香的茶水道：“魔族要從你父皇身上得到什麽？若要助裴行奪位，直接殺了你父皇豈不是更加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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