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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息(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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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息(二)

長劍來轉過身,一臉欣慰的看著江望笙:“倒是我多慮了,顏仙子是長輩,她的事情我知之甚少,不過她與她道侶的事情,蒼閱派倒是知道一二,改日玉峰主來拜訪,你問問他就是。”

江望笙點點頭,橫豎自己的身世算是知道了大概,唯一不清楚的,就是他的生身父親,和他的母親是如何去的南域。

“此番前來,是藥聖所托,他給凝玉開了藥,已經讓門下弟子熬好了,待會把他叫醒,讓他喝了好好養傷。”

江望笙莫名眼前一亮,像是找到了反擊點,迫不及待主動道:“我去取一趟就是,掌門師兄放心,我一定好好看著他,讓他一滴不漏的喝下去。”

可算是天道好輪回了,以前都是宮凝玉監督著自己喝藥,如今可算是有機會將角色換回來了。

長劍來挑起一側眉毛看著他頗有些耀武揚威的樣子,不解道:“你那麽開心做什麽?啊對了,你要喝的藥我也吩咐弟子熬好了,待會一塊給你送來,你身上的寒氣還未去除幹凈,前幾天讓你跑了沒來得及喝,今日正好補上。”

江望笙:“……”

於是,等宮凝玉被叫醒時,前面放著兩大碗藥,以及坐在一邊莫名有些沮喪頹廢的江望笙。

見他醒來,江望笙眼睛一亮。

宮凝玉朝他眨眨眼家,估摸那碗藥是自己要和喝的,便嘗試著要起身。

江望笙見此主動伸手,將宮凝玉扶起來,靠在床頭。

那紅線著實厲害,魔息與靈力相沖或多或少都損傷了經脈,他一動彈,渾身都疼的厲害。

若非有無量之功,他現在應該已經是個廢人了吧。

江望笙看出他的不適,小心翼翼扶著他靠在床頭,又伸手將他額頭上的冷汗擦幹凈,才將屬於宮凝玉的藥遞了過去。

另一碗藥安安靜靜放在桌面上,江望笙從頭到尾看都沒看一眼,宮凝玉笑了笑,想著估計是前些日子沒有喝藥,眼下回了門派又該續上了。

宮凝玉不舍得麻煩江望笙,忍著疼擡手接過藥碗,明明只是普通的藥碗,於現在的他來說好似千斤重,他剛接過來,手就控制不住的墜下去,好在江望笙眼疾手快,一把托住藥碗,才沒讓那碗精心熬好的藥撒掉。

“對不住仙尊,我……”

江望笙擡手打斷他,拿起托盤裏的湯匙,打算親自投餵宮凝玉。

饒是宮凝玉有傷在身,痛的要死,眼下也不自覺紅了臉。

他太久沒有被江望笙這麽照顧過了,這麽親密還是前世他與續隨子決裂前的時候。

“我……我自己來就是,不敢勞煩仙尊……”

江望笙挑了挑眉毛,看了一眼他沒有力氣的手,固執的將盛滿湯藥的湯匙遞到他嘴邊。

宮凝玉臉色更紅了,他追逐了這麽久的光乍然朝他伸出了手,他反倒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

局促,不安,甚至帶著羞赧。

江望笙見此,得意的笑了笑,頗有種找回仙尊面子的感覺。

“再不喝,藥就要涼了。”江望笙邊說邊把湯匙往他嘴邊送了送。

宮凝玉越過江望笙看了一眼遠處屬於江望笙的那碗藥,沒有猶豫,低頭“嗷嗚”一聲叼走了湯匙裏的藥汁。

是了,門下弟子熬藥都是等放涼到適合溫度才端過來,此番他要是再拖延下去,那江望笙的藥必定是要涼了,會影響藥性的。

宮凝玉不敢多耽誤,一勺接一勺,很快就將湯藥喝完了。

江望笙看著空空如也的碗底,又看了看一直笑著盯著自己的宮凝玉,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難不成是自己的藥跟宮凝玉的不一樣,怎麽宮凝玉喝藥連推脫都沒有,好餵的很,不但沒有推脫,還笑的甜滋滋的,難不成,他的藥是甜的?

江望笙實在有些搞不懂,於是他拿起宮凝玉剛剛用過的湯匙放到鼻子下方,一股難聞苦澀的氣味瞬間湧入鼻腔,摻雜著一股特別怪異的味道,感覺那味道比自己的那碗藥還難喝,那宮凝玉是怎麽面無表情,笑容帶花的喝下去的?

江望笙陷入了沈思。

宮凝玉眼睜睜看著江望笙拿起他用過的湯匙放到鼻子下輕嗅,那本來以為擔心江望笙湯藥放涼而壓下的心跳“騰”的一下又躥了起來,越漲越高。

白色的湯匙襯的他嘴唇越發溫潤柔軟,他恨不能現在就扣著他脖頸狠狠吻上去,再去重新填充占有那股本就屬於他的氣息。

順著白瓷匙再往下移,就是他修長的脖頸,離近了,那些青色的血管隱約可見,層層疊疊的交領下,埋藏他曾經開掘過的寶藏。宮凝玉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看,恨不能扯開那衣領,在他精致迷人的鎖骨上來上一口,蓋上屬於自己的印章。

前世的惡性他已經收斂了許多,但收斂不代表消除,這人的每一個動作都在吸引著自己,吸引著自己伸出手,扒掉花瓣,露出嫩蕊,去擁有他。

他的反應也越來越清晰。

宮凝玉心跳越來越快,聲音越來越大,就連沈思的江望笙都聽到了。

他擡起眼眸,不解地看著宮凝玉深邃的瞳孔,也沒有多想,忍不住探身湊近宮凝玉道:“你怎麽了?心跳的這樣快?”

宮凝玉手指猛地攥緊被衾,喉嚨滾動一下,強迫自己收起眼眸中的攻擊性,艱難道:“沒事,就是怕耽誤仙尊喝藥,仙尊別耽擱時間了,快把藥喝了吧。”

宮凝玉心虛的避開他探究的目光,望著他後方冒著絲絲熱氣的湯藥,心裏直感嘆好在這輩被子夠厚,要不然他如此明顯的反應,江望笙定是能察覺的。

江望笙順著他目光轉頭看向一旁屬於他的湯藥,蹙了蹙眉,又轉過頭看了一眼宮凝玉,瞥見他滿頭大汗,撩起寬袖就要幫他擦掉,借此拖延喝藥。

可如今的宮凝玉正處在水深火熱中,他明明全身都痛的要死,可面對傾身探過來的江望笙,他心底的欲望反倒沖散了疼痛。

這人是他的。

他在心裏想到。

他吻過,抱過,擁有過,如今卻是再也不敢有絲毫的舉動。

連牽一牽他的手,他都得斟酌許久。

宮凝玉見他低垂的粒粒分明的睫毛,好不容易說服自己要冷靜,可等那熟悉的竹香傳來,饒是宮凝玉再鎮定也要忍不住了。

那可是他心愛的人。

他追逐了兩輩子,前世誤他半生,如今不能再那麽對他了。

生怕自己會嚇到江望笙,宮凝玉咬咬牙,一骨碌躺下身去。

動作快的只留下一個殘影,江望笙要給他擦汗的手還頓在那裏,他還未反應過來,就聽到“哐當”一聲。

宮凝玉動作太快,忽略了床頭的位置,腦袋磕在了床頭上,那一下磕的極狠,全身又因為他的動作疼的厲害,於是成功分散了他的註意力,沒有再出現那些占有的念頭。

他抱著腦袋躺在床上。

真的好痛。

江望笙嚇了一跳,急忙伸手去扶他躺下。

“磕到了?這麽著急做什麽?歪頭我看看。”

江望笙略帶責備,輕柔的掰過他腦袋,果然那邊很快就鼓起了一個大包。

江望笙:“……”

那一下磕的厲害,宮凝玉疼得齜牙咧嘴,不過身子的反應倒是很快就消了下去。

江望笙戳了戳他額頭,沒好氣的說到:“本來就受著傷,你要躺下喊我就好,現在可好了,傷上加傷,小心磕壞了腦袋!”

宮凝玉沒當回事,還趁空朝他笑了笑 。

江望笙輕柔地擺正他的腦袋,站起身要往外走。

“仙尊!”

宮凝玉歪過頭叫住了他。

“你去哪?”

江望笙轉過身,看著他笑靨如花的臉,生氣道:“我幫你叫藥聖,看看那魔息是不是把你腦子灌壞了!還在那傻笑!”

生氣了。

宮凝玉心裏想到。

可眼下還不是看他腦袋鼓包的時候。

宮凝玉忍痛擡手指了指桌上那碗藥,氣若游絲道:“那先把藥喝了。”

江望笙:“……”

都躺在那動不了了還惦記著他喝藥!

腦子還不如磕壞了!

喝喝喝!

他早晚當著他的面把湯藥揚了!

江望笙氣極,快步走過去端起藥碗一仰而盡,然後冷冷瞥了一眼宮凝玉,大步流星的走出去去尋莫吹笙了。

速度快的不像是去請人,倒像是去砍人,甚至好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思。

看著江望笙帶著怒氣的背影,宮凝玉莫名被他逗笑了。

真好。

他交疊雙手在胸前,仰頭看著床幔,這麽活潑鮮明的江望笙,真好。

莫吹笙被黑著臉的江望笙請來時,宮凝玉還一個勁在床上傻笑。

莫吹笙知道魔息與靈力相沖造成的經脈損失有多痛,可眼下這小子怕是真如江望笙所說的磕傻了吧,怎麽還樂呵呵笑的跟人界娶了媳婦的壯漢一樣?

莫吹笙挑起一側眉毛,走過去拉過宮凝玉的手腕把脈,發覺沒什麽大礙後又讓宮凝玉轉頭看了看他後腦勺上的包。

謔~

好大一個!

看樣子確實磕的挺狠。

瞥了一眼宮凝玉還帶著傻笑的臉,莫吹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擺道:“沒事,讓他樂呵吧,去找點外傷藥給他消腫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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