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息（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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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息（三）
江望笙點點頭，朝他行禮，恭恭敬敬地將莫吹笙送走了。
回來時，宮凝玉不知道何時側過身，枕著胳膊，亮晶晶地看著他，好像有很多話要對他說一樣。
那眼神太亮了，裏面滿滿的都是自己，饒是活了兩輩子，江望笙也被那眼神燙了一下。
“看，看著我做什麽？”江望笙結結巴巴，努力擺出很兇的語氣。
宮凝玉笑了笑，擡指隔空虛虛描繪此時江望笙的樣子，小聲道：“仙尊白發的樣子……真好看。”
真的很好看，像是前世的續隨子褪去那一層高冷，只留溫潤。
江望笙：“……”
江望笙只覺臉上快速猛上一層溫熱，耳朵燒的難受。
他咳嗽一聲，快速走過去坐到床邊，不自然捏了捏已經泛紅的耳尖道：“腦袋那邊疼不疼？”
宮凝玉沒有回話，他忍著痛擡手勾起江望笙一縷銀發，看發絲從指尖滑過，透過一層微光，好看的緊。
“我說認真的，仙尊，你白發的樣子真的很好看。”
因為這白發，他已經越來越接近前世續隨子的模樣了。
江望笙眼角眉梢迅速爬上一層緋紅，自他在江望笙身體裏醒來，他熟悉了整個空寒派後，不少人都說他是有匪君子，溫潤如玉，他聽多了誇獎也不覺得有什麽，反倒是宮凝玉認真的說他好看的時候，他才覺得，此刻的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慌亂。
他真的好看嗎？
白發的樣子？
“這白發……”江望笙思索了一會道：“算了，我還是用靈力覆蓋一下吧。”
宮凝玉急忙拉住了他：“別啊仙尊，這樣真的很好看。”
江望笙知道自己很好看，前世他白發的時候不少人都惦記著他，若非自己修為夠強，還不知道有多少個範旭那樣的人。
“你不覺得有些怪嗎？”江望笙低頭問道。
宮凝玉搖搖頭，握著一縷發絲道：“不怪，這樣很好。”
真的很好，可前世他到底是怎麽把這麽一個好的人逼死的……
江望笙想了想，從他手裏抽出發絲道：“不行，還是用靈力遮掩一下吧。”
說完，他手指掐訣，那發絲從發根到發尾很快便換成了黑色，青絲成瀑散在背後。
顯的他更加溫潤。
宮凝玉笑著看他一氣呵成將白發遮掩，心臟卻一點一點抽疼。
他這般急迫的遮掩白發，大概是因為那樣子真的很像上輩子的自己吧。
他不想與上輩子再扯上關系，所以才這樣遮掩白發吧。
宮凝玉疼的心臟在滴血，可面上依然笑意盈盈。
“沒關系，仙尊什麽樣子都好看。”
江望笙看著自己烏黑亮麗的華發，無聲的松口氣道：“慣會說好話。”
宮凝玉朝他笑著，埋在被子裏的手死死攥著，指甲嵌到肉裏，也比不上心痛。
他那麽急切的要遮掩自己發發色，更像是與前世斷開聯系。
是了，前世於他來說，有太多不好的回憶，若非如此，他怎麽會碎靈呢？他是該斷開的。
看著宮凝玉莫名緊皺的眉頭已及臉上的落寞，江望笙楞了楞，下一刻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自己莫名說了一句：“你若喜歡，我不遮掩就是了。”
話剛說出口，他就後悔了。
前世的事情已經離他很遠了，他不想再與前世沾染一點關系，唯一想的，便是淩玄派的那幾位，其它的，他都不想，所以見自己白發與前世自己相似的樣子，江望笙莫名有些不喜，才施法遮掩自己的發色。
可看到宮凝玉落寞的眼神，他不想讓他那麽難過，便情不自禁脫口而出道：“你若喜歡，我不遮掩就是了。”
好像是身體最直接的反應。
宮凝玉瞬間擡起頭，臉上帶著點茫然，只一瞬間，那茫然便換成了喜悅。
“不，這樣也很好，仙尊怎樣都好看。”
宮凝玉語無倫次，因為江望笙那一句話，也紅了臉。
長劍來進屋的時候，就看到那麽一幕。
那對主仆一人躺著，一人坐著，兩人臉上都紅撲撲的，一動不動地盯著對方。
長劍來感到有些奇怪，總覺得那氛圍怪怪的，他摸了摸後腦勺，不明所以，咳嗽一聲道：“凝玉感覺怎麽樣了？”
只見那兩人飛速移開視線。
宮凝玉臉色通紅的看著長劍來，慌不疊道：“好多了，多謝掌門師伯。”
江望笙則是側過頭，摸索了一下火旺旺的耳垂，沒敢擡頭看長劍來。
若非換了魅苓在這，一眼便能看出這對主仆的不對勁，偏偏長劍來是個大老粗，對感情一事不通透，只覺得此刻江望笙的樣子活像是民間待嫁的姑娘。
“聽藥聖說你剛剛磕到頭把頭磕傻了？”
宮凝玉：“……”
“嘖嘖，你們兩個人啊，不愧能待一塊，一個被雷劈傻了，一個磕到頭磕傻了 ，可真是應了那句話，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
明明只是打趣他們的話，宮凝玉卻莫名其妙想歪了。
一家人……
是了，他們就是一家人，舉案齊眉，能洞房花燭的那種。
宮凝玉想到這，莫名其妙又笑了。
長劍來：“……”
不會真的磕傻了吧。
長劍來責備似的看了一眼江望笙，心說果真是被他們寵大的小師弟，壓根久不會照顧人，瞧把人家孩子磕的……
“咳咳，”長劍來越想越沒底，想著宮凝玉這般好的一個孩子萬一真讓江望笙看傻了可怎麽辦？他沈思一會兒試探道：“這樣吧，我派個弟子來照顧凝玉，小幺兒你去休息一下吧。”
江望笙“噌”的一下轉過頭，想也不想的拒絕道：“不！”
長劍來：“？？？”
覺察到自己的失態，江望笙尷尬的撇開眼睛說到：“凝玉如今受的這般罪，都是我造成的，哪有苦主在這邊遭罪，罪魁禍首卻在旁邊好吃好喝的，再說了，其他人也不如我熟悉凝玉的情況，還是我來照看的好。”
長劍來：“……”
說的很有道理，但就是哪裏不對勁。
他看了一眼在旁邊傻笑的宮凝玉，半天才擡起手指了指他對江望笙說到：“實話告訴你，我就是怕你再把凝玉看傻了。”
江望笙：“……”
天地良心，他真的沒有磕傻。
鬼知道他一直在傻笑些什麽！
江望笙瞅了一眼傻笑的宮凝玉，擡指捏了捏眉心道：“掌門師兄就別管了，等我照看不了的時候，會去叫你們的。”
長劍來同情似的看著宮凝玉，心說已經傻成這樣了，等你照看不了了，怕是宮凝玉得魂歸故裏了吧……
總之，非常不看好江望笙的長劍來最終還是被江望笙推出了房間。
等長劍來一走，江望笙關上門回頭看見微笑的宮凝玉，剛剛那幾分怪異的氣息又鋪天蓋地席卷而來。
那種感覺有些奇怪，甜甜的，又有些怪難為情，最不適合江望笙這種臉皮薄的人。
“嘿嘿，仙尊快來！”
宮凝玉沒察覺出有什麽不對，他還沈浸在長劍來說的那句“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中，只當長劍來是同意他們了。
宮凝玉想的長遠，細細盤算著怎麽讓剩下的那幾位放心的將江望笙交付到自己手裏。
江望笙挑起一側眉毛看著他，良久才道：“你一直笑什麽，不會真的磕傻了吧……”
宮凝玉嘴角咧了咧，拍了拍床榻上剛剛江望笙坐過的地方道：“沒事，想著仙尊費心照顧我，我很過意不去，這可怎麽報答仙尊啊。”
江望笙聞言，臉色松了松，走過去將他露在外面的爪子放回被窩裏道：“你照顧我這麽多年，那我又該怎麽報答你？”
宮凝玉樂在頭上，聞言想也不想的道：“要不以身相許……”
話音剛落，兩人都怔了一下。
“我，我不是……這都是話本裏說的，我只是……”
宮凝玉語無倫次，臉色瞬間有些白了。
江望笙如此厭惡前世的自己，今世又怎會尋道侶，自己真是膽大妄為了，怎麽因為長劍來一句玩笑話，就忘了前世自己是怎麽對待續隨子了。
重來一次，他明明想著只要好好陪在江望笙身邊，哪怕一輩子只是名不經傳的仆從，他也樂意，現在怎麽能如此貪心，忘了他最初的本心呢。
少年的慌亂與愛意像是秋日裏沾火的野草，只一點，便連了半邊天，他對江望笙的執念並非只是單純的陪著他，即便不想承認，宮凝玉的心底，還是想與江望笙在一起的，得到世人認可的那種。
看著宮凝玉臉色由紅轉白，慌張又小心翼翼的臉色，江望笙莫名“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他打趣道：“我們家凝玉長大了，都知道‘以身相許’了。”
看他沒有放心上的模樣，宮凝玉這才松了口氣。
“以身相許放到我身上不合適，以後碰到自己喜歡的姑娘，再找機會跟人家說以身相許。”
宮凝玉聽他那麽說，原本如鼓的心跳瞬間變為了一潭無波無瀾的死水。
什麽心愛的姑娘，他心愛的人明明一直都在眼前！
“非得是姑娘？我聽說玉峰主跟他道侶都是男兒身。”宮凝玉反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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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望笙點點頭，朝他行禮，恭恭敬敬地將莫吹笙送走了。
回來時，宮凝玉不知道何時側過身，枕著胳膊，亮晶晶地看著他，好像有很多話要對他說一樣。
那眼神太亮了，裏面滿滿的都是自己，饒是活了兩輩子，江望笙也被那眼神燙了一下。
“看，看著我做什麽？”江望笙結結巴巴，努力擺出很兇的語氣。
宮凝玉笑了笑，擡指隔空虛虛描繪此時江望笙的樣子，小聲道：“仙尊白發的樣子……真好看。”
真的很好看，像是前世的續隨子褪去那一層高冷，只留溫潤。
江望笙：“……”
江望笙只覺臉上快速猛上一層溫熱，耳朵燒的難受。
他咳嗽一聲，快速走過去坐到床邊，不自然捏了捏已經泛紅的耳尖道：“腦袋那邊疼不疼？”
宮凝玉沒有回話，他忍著痛擡手勾起江望笙一縷銀發，看發絲從指尖滑過，透過一層微光，好看的緊。
“我說認真的，仙尊，你白發的樣子真的很好看。”
因為這白發，他已經越來越接近前世續隨子的模樣了。
江望笙眼角眉梢迅速爬上一層緋紅，自他在江望笙身體裏醒來，他熟悉了整個空寒派後，不少人都說他是有匪君子，溫潤如玉，他聽多了誇獎也不覺得有什麽，反倒是宮凝玉認真的說他好看的時候，他才覺得，此刻的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慌亂。
他真的好看嗎？
白發的樣子？
“這白發……”江望笙思索了一會道：“算了，我還是用靈力覆蓋一下吧。”
宮凝玉急忙拉住了他：“別啊仙尊，這樣真的很好看。”
江望笙知道自己很好看，前世他白發的時候不少人都惦記著他，若非自己修為夠強，還不知道有多少個範旭那樣的人。
“你不覺得有些怪嗎？”江望笙低頭問道。
宮凝玉搖搖頭，握著一縷發絲道：“不怪，這樣很好。”
真的很好，可前世他到底是怎麽把這麽一個好的人逼死的……
江望笙想了想，從他手裏抽出發絲道：“不行，還是用靈力遮掩一下吧。”
說完，他手指掐訣，那發絲從發根到發尾很快便換成了黑色，青絲成瀑散在背後。
顯的他更加溫潤。
宮凝玉笑著看他一氣呵成將白發遮掩，心臟卻一點一點抽疼。
他這般急迫的遮掩白發，大概是因為那樣子真的很像上輩子的自己吧。
他不想與上輩子再扯上關系，所以才這樣遮掩白發吧。
宮凝玉疼的心臟在滴血，可面上依然笑意盈盈。
“沒關系，仙尊什麽樣子都好看。”
江望笙看著自己烏黑亮麗的華發，無聲的松口氣道：“慣會說好話。”
宮凝玉朝他笑著，埋在被子裏的手死死攥著，指甲嵌到肉裏，也比不上心痛。
他那麽急切的要遮掩自己發發色，更像是與前世斷開聯系。
是了，前世於他來說，有太多不好的回憶，若非如此，他怎麽會碎靈呢？他是該斷開的。
看著宮凝玉莫名緊皺的眉頭已及臉上的落寞，江望笙楞了楞，下一刻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自己莫名說了一句：“你若喜歡，我不遮掩就是了。”
話剛說出口，他就後悔了。
前世的事情已經離他很遠了，他不想再與前世沾染一點關系，唯一想的，便是淩玄派的那幾位，其它的，他都不想，所以見自己白發與前世自己相似的樣子，江望笙莫名有些不喜，才施法遮掩自己的發色。
可看到宮凝玉落寞的眼神，他不想讓他那麽難過，便情不自禁脫口而出道：“你若喜歡，我不遮掩就是了。”
好像是身體最直接的反應。
宮凝玉瞬間擡起頭，臉上帶著點茫然，只一瞬間，那茫然便換成了喜悅。
“不，這樣也很好，仙尊怎樣都好看。”
宮凝玉語無倫次，因為江望笙那一句話，也紅了臉。
長劍來進屋的時候，就看到那麽一幕。
那對主仆一人躺著，一人坐著，兩人臉上都紅撲撲的，一動不動地盯著對方。
長劍來感到有些奇怪，總覺得那氛圍怪怪的，他摸了摸後腦勺，不明所以，咳嗽一聲道：“凝玉感覺怎麽樣了？”
只見那兩人飛速移開視線。
宮凝玉臉色通紅的看著長劍來，慌不疊道：“好多了，多謝掌門師伯。”
江望笙則是側過頭，摸索了一下火旺旺的耳垂，沒敢擡頭看長劍來。
若非換了魅苓在這，一眼便能看出這對主仆的不對勁，偏偏長劍來是個大老粗，對感情一事不通透，只覺得此刻江望笙的樣子活像是民間待嫁的姑娘。
“聽藥聖說你剛剛磕到頭把頭磕傻了？”
宮凝玉：“……”
“嘖嘖，你們兩個人啊，不愧能待一塊，一個被雷劈傻了，一個磕到頭磕傻了 ，可真是應了那句話，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
明明只是打趣他們的話，宮凝玉卻莫名其妙想歪了。
一家人……
是了，他們就是一家人，舉案齊眉，能洞房花燭的那種。
宮凝玉想到這，莫名其妙又笑了。
長劍來：“……”
不會真的磕傻了吧。
長劍來責備似的看了一眼江望笙，心說果真是被他們寵大的小師弟，壓根久不會照顧人，瞧把人家孩子磕的……
“咳咳，”長劍來越想越沒底，想著宮凝玉這般好的一個孩子萬一真讓江望笙看傻了可怎麽辦？他沈思一會兒試探道：“這樣吧，我派個弟子來照顧凝玉，小幺兒你去休息一下吧。”
江望笙“噌”的一下轉過頭，想也不想的拒絕道：“不！”
長劍來：“？？？”
覺察到自己的失態，江望笙尷尬的撇開眼睛說到：“凝玉如今受的這般罪，都是我造成的，哪有苦主在這邊遭罪，罪魁禍首卻在旁邊好吃好喝的，再說了，其他人也不如我熟悉凝玉的情況，還是我來照看的好。”
長劍來：“……”
說的很有道理，但就是哪裏不對勁。
他看了一眼在旁邊傻笑的宮凝玉，半天才擡起手指了指他對江望笙說到：“實話告訴你，我就是怕你再把凝玉看傻了。”
江望笙：“……”
天地良心，他真的沒有磕傻。
鬼知道他一直在傻笑些什麽！
江望笙瞅了一眼傻笑的宮凝玉，擡指捏了捏眉心道：“掌門師兄就別管了，等我照看不了的時候，會去叫你們的。”
長劍來同情似的看著宮凝玉，心說已經傻成這樣了，等你照看不了了，怕是宮凝玉得魂歸故裏了吧……
總之，非常不看好江望笙的長劍來最終還是被江望笙推出了房間。
等長劍來一走，江望笙關上門回頭看見微笑的宮凝玉，剛剛那幾分怪異的氣息又鋪天蓋地席卷而來。
那種感覺有些奇怪，甜甜的，又有些怪難為情，最不適合江望笙這種臉皮薄的人。
“嘿嘿，仙尊快來！”
宮凝玉沒察覺出有什麽不對，他還沈浸在長劍來說的那句“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中，只當長劍來是同意他們了。
宮凝玉想的長遠，細細盤算著怎麽讓剩下的那幾位放心的將江望笙交付到自己手裏。
江望笙挑起一側眉毛看著他，良久才道：“你一直笑什麽，不會真的磕傻了吧……”
宮凝玉嘴角咧了咧，拍了拍床榻上剛剛江望笙坐過的地方道：“沒事，想著仙尊費心照顧我，我很過意不去，這可怎麽報答仙尊啊。”
江望笙聞言，臉色松了松，走過去將他露在外面的爪子放回被窩裏道：“你照顧我這麽多年，那我又該怎麽報答你？”
宮凝玉樂在頭上，聞言想也不想的道：“要不以身相許……”
話音剛落，兩人都怔了一下。
“我，我不是……這都是話本裏說的，我只是……”
宮凝玉語無倫次，臉色瞬間有些白了。
江望笙如此厭惡前世的自己，今世又怎會尋道侶，自己真是膽大妄為了，怎麽因為長劍來一句玩笑話，就忘了前世自己是怎麽對待續隨子了。
重來一次，他明明想著只要好好陪在江望笙身邊，哪怕一輩子只是名不經傳的仆從，他也樂意，現在怎麽能如此貪心，忘了他最初的本心呢。
少年的慌亂與愛意像是秋日裏沾火的野草，只一點，便連了半邊天，他對江望笙的執念並非只是單純的陪著他，即便不想承認，宮凝玉的心底，還是想與江望笙在一起的，得到世人認可的那種。
看著宮凝玉臉色由紅轉白，慌張又小心翼翼的臉色，江望笙莫名“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他打趣道：“我們家凝玉長大了，都知道‘以身相許’了。”
看他沒有放心上的模樣，宮凝玉這才松了口氣。
“以身相許放到我身上不合適，以後碰到自己喜歡的姑娘，再找機會跟人家說以身相許。”
宮凝玉聽他那麽說，原本如鼓的心跳瞬間變為了一潭無波無瀾的死水。
什麽心愛的姑娘，他心愛的人明明一直都在眼前！
“非得是姑娘？我聽說玉峰主跟他道侶都是男兒身。”宮凝玉反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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