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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二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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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二更合一)

程景望繼續開起了車。

想起跟程景望一起來的宋守錚,李安洲還有點沒明白:“只有你舅舅跟你一起來嗎?剛才出來的時候,我好像沒有看見警車和警察哎?”

“是的,我只是讓他跟我來嚇嚇老頭而已,而且他穿的是便服,不算在處理公事,”程景望說,“剛才的情況也不好真讓警察出動。”

李安洲疑惑了:“但我被關在房間裏的時候,好像聽見了警笛聲。”

程景望解釋說:“我們來的路上正好有輛警車路過,舅舅故意讓對方把警笛開起來的。”

這......

李安洲哭笑不得:“敢情你救我出來的招式,有一半都是狐假虎威啊......”

“這是博弈,”程景望看著前方的路口,眼神渺遠,“必須要在老頭把你轉移前救你出來,時間太短了,其他辦法可能都來不及布置,只能采用心理戰術。”

李安洲懂了,感嘆說:“幸好有你,不然我可能真的被拐去什麽詐騙園區了。”

程景望笑了:“不會的,他嚇唬你的,老頭手段是狠辣,但關於這種涉及性命傷天害理的事情,他是不會做的,可能是怕下地獄。不然,他為什麽不一開始就把你送出去,反而還跟你談條件要給你錢?”

“原來如此,”李安洲想起件事,“這麽一說,像若瑩父親失蹤後,王礪平固定給她媽打錢的事,更像是老程總授意的。”

程景望讚同:“對,所以蘇若瑩父親失蹤的事,肯定跟他有關。”

兩人一起回到清風灣,在樓下跟劉姨打完招呼,李安洲徑直上二樓回房。

程景望跟在他後頭,把房門關上,從背後環抱住了他。

李安洲拍拍他的手:“放開我,窗簾還沒拉呢。”

“沒事,”程景望在他耳邊說,“這個小區的安保很好,不會有人溜進來偷拍的。”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李安洲掙脫開,走到床邊按了下床頭的窗簾控制器。

窗簾自動緩緩地關上了,將窗外的景色隔絕,天光也透不進來,室內一時暗了好幾分。

他看向程景望,有點得意地說:“現在關上了,看他們怎麽拍。”

程景望沒有回話,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緩步走近。

這氛圍......怎麽有點怪怪的?

李安洲伸手要去開燈,手還未觸碰到開關就被人抓住了。

然後那人順勢推了他一把,他被迫倒在了床上,還沒反應過來,程景望已經壓上來困住了他。

他莫名不敢去看,但程景望遲遲沒有動作,他還是忍不住看了過去。

昏暗中,程景望靜靜地註視著他,那深沈的眼眸裏似乎藏了千百種情緒。

“洲洲......其實我有點怕。”

程景望俯下身抱住了他,小心翼翼的,就像是在抱一件失而覆得的珍寶。

“怕什麽?”李安洲問。

程景望的聲音很低:“怕你不見了,像今天一樣。”

這低沈的話語刺入李安洲的內心,引得他喉間湧上一陣酸澀,他緊緊地回抱:“不會的......”

程景望與他額頭相抵,問:“怎麽不會?”

熟悉的氣息交纏,晦暗不明的光線下,低聲的問話好比蠱惑人心的咒語。

感受到心上人近在咫尺的唇,李安洲微微仰頭,想要吻上去。

程景望卻躲開了,他又問:“怎麽不會?”

李安洲不滿這躲避,摟上對方的脖頸,一字一句地說:“我不會離開你的......”

程景望似乎就是在等這句話,話音未落,他就吻了下來,二人相觸的唇齒間溢出一聲喟嘆。

這個吻熱烈又持久,久到外套不知道什麽時候不見了,久到襯衣的扣子松了幾顆,久到發絲淩亂面紅耳赤......

直到下方禁地被襲,李安洲渾身震顫,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他想抓住那作惡的手,雙手卻反被制住了。

熱,好熱,他開始抑制不住地發抖,感受到那手還往後移了移,他顫著聲說:“等等、等下......”

程景望停下了動作,輕輕咬了咬他的耳垂,沈聲問:“洲洲,要不要試試?”

李安洲懂這問話的意思,他把臉往程景望懷裏埋,聲若蚊吶:“我、我害怕......”

“別怕,”程景望輕撫他的背,“我做了功課,也準備好了東西。”

李安洲覺得熱得慌,就像要發高燒了,他從齒縫裏擠出一聲:“嗯......”

得到允許,程景望一只手抱著人,另一只手伸向床頭櫃的櫃子想拿東西,伸到一半反應過來了:“洲洲,我差點忘了,這是你的房間,東西在我的房間裏......”

李安洲悶笑,故意逗他:“那算了。”

“我去拿。”程景望起身要走。

李安洲說:“你走出這個房間,我就鎖門。”

一聽這話,程景望停下腳步,回來拉上他的手:“那我們一起去。”

李安洲躺著不動:“我沒有力氣起來......”

話還沒說完,程景望直接把他抱起來了。

這種正面抱小孩姿勢,讓他下意識地摟緊程景望的脖子,雙腿不由得分開攀住那勁瘦的腰。

他低呼:“你幹什麽?放我下來。”

程景望說:“那我們就這樣一起過去。”

“不行,你放我下來,”李安洲擔心,“出去被劉姨看見了怎麽辦?”

“我們在二樓,她在一樓,不會看見的。”程景望就是不放,還大步往門口走。

程景望抱得很穩,甚至能騰出手去握門把手。

“咚咚咚——”

這時,李安洲隱約聽到了對面主臥的敲門聲,他一個激靈,阻止了程景望開門的動作,小聲說:“外面有人。”

程景望豎起耳朵,果然聽見了劉姨的聲音,好像是在問超市買菜什麽的。

李安洲也聽到了,不安地掙紮起來:“你放我下來,劉姨找你。”

程景望就是不松手,更壓低聲音在洲洲耳邊說:“不想被發現,就別動別出聲。”

李安洲噤聲了,眼見程景望又抓上門把手要開門,他緊張地出手去攔,壓著嗓音質問:“你幹什麽?!”

“我剛才說什麽?”程景望反問,懲罰似的輕咬洲洲的耳尖,威脅說,“你不聽話的話,我就直接這樣抱著你出去了。”

聽程景望的語氣是要來真的,李安洲不敢再動再說話了。

他的心在狂跳不止,攀在程景望身上,雙手緊緊地抓住了程景望的衣領,低下頭把臉藏好了。

程景望轉動把手,開了一條小縫,只露出了上半張臉。

門外,劉姨正站在他臥室的門口,神色有些疑惑。

他問:“劉姨,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聽見聲音,劉姨看過來,驚訝地說:“程總,你怎麽在洲洲房間裏呀,洲洲呢?”

此時,能聽到問話的李安洲被迫貼在門後,心跳如鼓。

程景望面不改色地說:“我找他商量點事。”

劉姨上前幾步,視線穿過門縫看向屋內,奇道:“大白天的,裏面怎麽那麽黑,你們拉窗簾沒開燈嗎?”

一聽這話,李安洲緊張地咬住了身前人的肩。

“劉姨,”程景望出聲,阻止劉姨探究的視線,把話拉回正題,“你找我有什麽事?”

劉姨回過神:“哦哦程總,就是我要去超市采購食材了,想問問你有沒有什麽需要。”

“沒有,”程景望停了幾秒,說,“劉姨,我和洲洲有事要出門,大概後天回來,接下來的兩天你不用過來了,給你放個假。”

劉姨楞了幾秒,回神笑道:“好的好的......”

程景望說:“你現在就回家吧,我們也要出發了。”

“好。”劉姨點點頭,想再往門縫裏面看看,門卻直接被關上了。

門內,程景望看了看自己被咬的地方:“我記得你不是屬狗的。”

“你管我?”李安洲張張嘴,作勢又要咬,想起程景望跟劉姨說的話,他不解地問,“你說我們接下有事要出門,是要去哪?”

“你猜。”

程景望沒有給他開口猜測的機會,抱著他抵到門上,吻住了他的唇。

腳不沾地,李安洲很沒有安全感,雖然程景望抱得很穩,但是他怕掉下去,又怕劉姨還沒走會發現,整個人又擔心又害怕,連接吻也沒有心情。

程景望咬了一下他的唇:“你不專心。”

“也不知道劉姨走了沒有,”李安洲商量地問,“抱了我這麽長時間,你不累的嗎?放我下來吧?”

“不放。”程景望說著,還故意往上顛了顛,嚇得李安洲牢牢抱住了他。

李安洲低吼:“你別太過分!”

程景望笑了一聲,又要去開門。

李安洲不放心地說:“劉姨走了嗎?等一下再出去吧。”

程景望不聽,直接開了門。

李安洲閉上眼睛,不敢看外面的情況。

程景望長腿一邁,抱著人大步走回自己的臥室,開門關門一氣呵成。

李安洲被放到了床上,看程景望去開床頭櫃,他好奇地湊上去看程景望準備了什麽東西。

看見一盒盒在超市貨架上他都不好意思多看幾眼的東西,李安洲失笑:“你準備這麽多幹什麽,用的完嗎?”

程景望拿出一盒:“有備無患。”

李安洲哼笑:“看來你是蓄謀已久。”

程景望說:“這是人的基本需求。”

李安洲反駁:“既然是人的基本需求,那你怎麽單身了這麽多年都沒事?又不是沒了這活不下去了,這不是人的基本需求吧。”

“你說得對,”程景望打開盒子,把裏面的東西倒了出來,灑了一床頭櫃,“不過,我之前是沒有遇見喜歡的。”

看見櫃子裏的另外兩大瓶液體,李安洲新奇的拿過來觀摩觀摩。

液體呈無色透明狀,比水要粘稠很多。

他本著學習的態度問:“這是用來幹什麽的啊?好像按摩油之類的東西,但看起來比按摩油黏多了。”

程景望拿過他手裏的東西,眼神意味深長地看著他:“洲洲,你是真的一點都沒去了解。”

“了解什麽?”李安洲不明白。

程景望湊過來吻他:“接下來你就知道它的用途了。”

如果可以,李安洲想穿回一個半小時之前,他真的真的一點都不想知道那瓶不明液體的用途。

每次,那微涼的液體觸碰到他的皮膚,他就下意識地繃起身體。

可惜的是,折騰了這麽久,床頭櫃上灑著的東西是一個都沒用上。

起初,李安洲前所未有地緊張,到現在都有點麻木了。

看著程景望坐在他身邊快要不知所措了,他擡腳踢了一下:“你不是說你做好功課了嗎?怎麽到現在都進不去?”

程景望用紙巾擦了擦手,語氣莫名帶著點委屈:“我是做功課了,可是我一碰你就說不舒服......”

李安洲移開眼:“我我我害怕......你那個東西也太太太誇張了吧,怎麽可能進得去......要不你捂住我的嘴,然後直接......試一下?”

“不行,”程景望不同意,“會弄傷你的。”

“那怎麽辦?”話音未落,李安洲肚子“咕咕”叫了兩聲。

程景望聽得一清二楚,蓄著笑問:“餓了?”

李安洲抿唇點了點頭:“你讓劉姨回去了,我們晚飯怎麽辦?”

程景望起身穿衣服說:“我去做飯。”

“你還讓劉姨明後天都不用來了,難道接下來的兩天都你做飯嗎?”說到這,李安洲終於反應過來了,“你讓劉姨別來,難道接下來兩天你都要......”

程景望笑了笑,過來吻了吻洲洲的臉:“過二人世界不好嗎?”

“你......”李安洲紅了臉,“真的是老謀深算啊,跟人說謊話都不用打草稿的,我還以為我們真有事要出門兩天。”

程景望說:“是要出門。”

李安洲好奇:“要去哪?”

“吃完飯我就帶你去。”

“好吧,”看來這家夥是不會說的,李安洲想起件事,“對了,你這兩天的工作怎麽辦?我記得早上還在開會來著。”

程景望又啄了啄他的唇:“不用擔心,我已經讓劉青幫我調整好了,接下來兩天,我們好好過二人世界。”

“誰要跟你過二人世界,”李安洲嗔怪地瞪他一眼,故意用命令的語氣說,“快去做飯,我要餓死了。”

“小的這就去,”程景望問,“公子吃面可以嗎?”

李安洲被他的稱呼逗笑了:“別鬧,我要吃你上次煮的那種面,還要一個荷包蛋。”

“好的,”程景望囑咐說,“你身上出了汗,還有那......去沖個澡,免得感冒了,沖完澡差不多就能吃面了。”

李安洲:“好。”

沖完澡,李安洲覺得渾身上下利索多了。

看程景望還沒有叫他,他就在主臥裏逛了起來,翻翻東翻翻西。

程景望的東西整理得都很整齊,李安洲在抽屜裏翻到了一個ipad。

奇怪,程景望把電子產品都放在書桌上的,這個ipad放的地方也太不符合“規範”了。

李安洲打開,ipad還有電,只是要密碼。

他先試了試之前劉青告訴他的,程景望常用的密碼“0603”,結果不對。

他思考了幾秒,試了試程景望的生日“1222”,也不對。

再試可就要被鎖了。

李安洲思來想去,鬼使神差的,他輸入了自己的生日“0518”,真的解鎖了!

ipad裏面只有一個文件夾,叫“吃粥計劃”。

這個名字......不會是和他有關吧?

李安洲點進文件夾,裏面有分類整齊的各個文件,還有PPT,他點開看,內容居然是針對他的性格做出的追他的計劃。

李安洲一下子明白過來了,原來程景望說做功課,是真的在認認真真地想怎麽拿下他......

“洲洲,面好了。”

程景望的聲音響起,李安洲心裏一驚,與來人面面相覷。

他就像是偷東西被抓包的賊,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我......”

“你看到了吧。”程景望看向他手裏的ipad。

看程景望神色坦然,李安洲也不慌了。

他把ipad的內容展示給對方看,打趣說:“老實交代,你什麽時候開始對我心懷不軌的?”

程景望實話實話:“早就心懷不軌了,但這個計劃是你受槍傷後做的。”

“是你自己做的?”李安洲問,“還是有人幫你出主意?”

“我看了一些情感類的書和網上很多的帖子,計劃大部分是我自己做的,也讓周連勳幫我參謀了一下。”

“什麽,小周總知道你要追我?”李安洲想明白了一點,“怪不得他之前老說些奇奇怪怪的話,那他知道我們在一起了嗎?”

程景望搖了搖頭:“你不是說暫時不要透露出去,我就沒告訴他。”

“這還差不多。”

程景望過來牽李安洲的手:“先去吃面吧,不然面要砣了。”

幸好,面沒有砣多少,還是很好吃。

李安洲吃著面,就想起程景望的“吃粥計劃”,不由得說:“你那個‘吃粥計劃’名字起得不錯哎,你覺得你現在吃上粥了嗎?”

聽言,程景望饒有興致地看著他:“粥在我碗裏,但還沒吃上。”

李安洲做了個鬼臉:“按下午的情況來看,我覺得你這輩子都吃不上了。”

“洲洲,你是在挑釁我嗎?”程景望問。

“隨你怎麽理解,”李安洲喝了一口湯,“由此可知,紙上得來終覺淺。任你怎麽好學,一實踐就會發現新的問題,程學霸,你說是不是啊?”

程景望擺出一副學生恭順的模樣:“李老師教訓的是。”

“可你不成功的因素,是因為客觀條件太突出了,”李安洲笑著,使壞地擡腳去探,“也不能削小了吧......”

下一秒,腳踝就被人握住了,李安洲想掙開沒掙出來。

程景望定定地看著他:“洲洲,所以你是吃飽了嗎?”

李安洲回答:“酒足飯飽.....”

程景望的手順勢往上:“那我們該出發了?”

李安洲問:“去哪?”

“去一個讓你酒足飯飽後,能思.淫.欲的的地方。”

出發前,看程景望又是洗澡換上正式的西裝,又把換洗衣服和床頭櫃裏的東西帶上了。

李安洲很是好奇,一到目的,才知道敢情程景望說的地方就是酒店啊......

他們來到了離清風灣較近的那家五星級酒店,直接去了頂層的總統套房。

之前被吊足了胃口,現在只是來酒店,李安洲有一點點失望。

在電梯裏,他問:“既然來酒店,為什麽不去小周總的酒店呢?”

程景望說:“你不是不想讓他知道我們在一起嗎?”

也是,

但是去酒店跟知道在一起,好像沒有什麽必要的聯系吧。

頂層只有這一間總統套房,程景望打開房門,示意他先進去。

李安洲糊裏糊塗地走進去,看清裏面的情景,不由得睜大了雙眼,情不自禁地驚呼:“哇......”

整個房間都被布置過了,正中間擺放了一束超級超級大的玫瑰,天花板上飄著很多氣球,連燈光都設計過了。

可能是怕他恐高,窗簾全部嚴嚴實實地拉上了,墻上還貼了他和程景望微信的頭像裏的小鹿。

中間拉了條橫幅,上面寫著“謝謝你願意跟我在一起”。

李安洲眼花繚亂地看完這些,不禁熱淚盈眶,他回頭去找程景望的身影。

程景望穿著西裝,很正式地走近,然後牽起他的手,吻了吻他的手背,說:“謝謝你願意跟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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