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二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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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二更合一)

李安洲頭痛欲裂,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燈光很刺眼,他下意識閉上了眼,適應了一會才重新睜開。

映入眼簾的是坐在他對面的程功。

程功的身旁站著平遠,身後還有兩個西裝革履的保鏢。

他和程功之間隔了一張木質的四方小桌,桌上有個臺燈直對著他臉照。

什麽情況?怎麽這麽像電視劇裏審訊犯人的場景?

李安洲渾身乏力,話都不想說。

他不舒服地動了動,發現自己被綁在了椅子上。

來不及驚訝,有人把一個東西放到他鼻子下,讓他聞了聞,清涼刺激的氣味鉆入鼻腔,一下子激得他大腦都清醒了不少。

李安洲想起被綁前的情形,開始掙紮起來:“老程總,你這是什麽意思?讓平遠叔騙我,還把我綁到這?”

這時,後面有人重重地按住了他的肩膀,李安洲吃痛,不掙紮了。

程功面無表情地註視他,然後給了平遠一個眼神。

平遠會意,拿出幾張照片放到了桌上。

李安洲一看,有些驚訝,這不是昨天他和程景望從周家山莊回來路上親吻的場景嗎?

老程總怎麽會有照片?

他想起第一次來老宅時,程景望為了氣程老爺子故意暗示他是他的同性情人。

當時程老爺子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顯然不能接受自己的孫子是同性戀。

結果現在被逮個正著,陰差陽錯證實了那時的玩笑。

老程總果然雷厲風行,二話不說直接派人去公司把他逮來了。

接下來指不定要耍什麽招。

都說老程總手段狠辣,也不知道他今天能不能活著出去。

事已至此,李安洲先發制人:“你派人跟蹤程景望?”

程功冷哼一聲。

平遠開口了:“是有人拍到了你們,發過來威脅老程總的。為此,老程總拿一千萬把照片買斷了。”

沒想到這些照片這麽值錢。

李安洲看著照片裏的畫面,鏡頭定格在二人側過臉接吻的時候,他和程景望的下顎線都顯露了出來,拍得還挺好的。

李安洲失笑:“這個人拍照技術不錯啊,把我和程景望拍得像是在演電影一樣。”

一聽這話,程功瞪著他:“你!”

反正也跑不了,而且這情況求饒肯定不管用。

李安洲索性破罐破摔,豁出去了,他瞪回去:“我怎麽了我?老程總,我不就是談了個戀愛嗎?你平白無故讓人去公司把我綁過來,我還沒生氣呢!”

“砰——”

程功氣得拍了一下桌子。

“老程總,您消消氣,不要動怒,”平遠趕緊勸,然後他看向李安洲,“安洲,你應該清楚,程家是不會接受你的。”

李安洲點了點頭:“清楚啊,我很清楚。所以一開始程景望說喜歡我,我直接跑了,結果是他好說歹說求我回來的。再說了,你們程家接不接受關我屁事啊?我只是跟程景望談戀愛,又不是跟你們程家談戀愛。”

看老程總的臉黑得不成樣子,李安洲明白了,就是要拿程景望來氣他。

程功指著李安洲:“景望怎麽會看上你這麽個......”

“我這麽個什麽?”李安洲反問,莫名其妙把他綁過來,還貶低他,正常人誰厭得下這口氣啊,他冷笑,“老程總,我再怎麽不堪,可你的孫子都喜歡上我了,這麽說,是你教導有方咯?”

“你!”程功被氣得直接站了起來。

平遠連忙扶著他坐下,幫他順氣:“老程總,不要再聽他多說了,我們進入正題吧。”

“正題?”李安洲反客為主,“怎麽?也想把我關在不知道什麽地方,然後拿拍我的視頻威脅程景望嗎?”

這話讓程功很意外:“你竟然連這件事都知道?”

李安洲:“老程總,你既然做得出拿母親的視頻威脅兒子的事,也不怪別人知道。”

平遠說:“好了,安洲,我們今天請你來,是跟你談條件的。”

條件?

看了那麽多小說電視劇,李安洲知道豪門的條件無外乎就是錢。

他說:“是給我錢讓我離開程景望嗎?好啊,你說來聽聽,我倒要看看,程景望在你們心裏值多少錢。”

平遠對他豎起了食指:“一億。”

李安洲聽笑了,對程功說:“你的寶貝孫子確實挺值錢的,但是他在國外的公司就值好幾個億,加上程氏的股份,他身價幾十個億應該不成問題吧......”

“你別獅子大開口,”平遠說,“我們有千百種方法讓你悄無聲息地消失,給你一億已經是看重你了。”

李安洲冷哼一聲:“怎麽?想殺我?你們程家就這麽蔑視法律的嗎?程景望肯定已經知道我被你們綁過來了,你猜,我死了,他會怎麽做?”

程功冷冷開口:“我不會殺你的,畢竟殺人犯法。可如果是你自己不小心跑到國外詐騙的園區被打死了,那就不是我們的問題了。”

李安洲:“你!”

程功:“在你面前只有一條路,就是拿錢走人,永遠不要出現在景望面前。”

這時,敲門聲響起,平遠示意保鏢去開門。

有一個保鏢進來,跟平遠耳語了幾句,隨後,平遠湊近老程總說了些話。

程功繃著臉點點頭,讓那個保鏢先出去。

看老程總惱怒的表情,李安洲知道,應該是程景望來了。

他稍稍放心了一點問:“程景望來了?老程總,你怎麽不去見他啊?”

“你閉嘴。”程功的臉色很不好。

李安洲隱隱約約聽見外面有警笛聲,程景望不會直接報警了吧?

他笑了笑,欠欠地問:“老程總,你不是要把我送去什麽詐騙園區給人打死嗎?怎麽不行動起來啊?”

程功不說話了。

平遠斥責:“安洲,你夠了,沒想到你是這麽一個胡攪蠻纏的人。”

“我胡攪蠻纏?”還在這惡人先告狀,李安洲氣笑了,“是你們莫名其妙把我綁過來的,又成我胡攪蠻纏了?平遠叔,倒打一耙你真是專業的。”

平遠:“你!”

“我什麽我?”李安洲氣得什麽也不顧了,“等下警察來了,我是不是應該再指控你們非法拘禁啊,真以為你們是法外狂徒,無所不能了?”

程功拍了下桌子:“說夠了嗎?”

李安洲硬著脖子:“不夠,你們不放我就不夠。”

就在此時,敲門聲又響了。

保鏢去開門,依然是剛才那個人。

那個人行色匆匆地在平遠耳邊說話,平遠聽得直皺眉,讓他去跟老程總說。

程功一聽直接站了起來,面色凝重。

他看了看李安洲身後的兩個保鏢,那兩人心領神會,拿東西要綁住李安洲的嘴。

李安洲一邊掙紮,一邊高呼:“你你你們要幹什......”

聲音被迫戛然而止。

李安洲憤怒地盯著程功,像要把人盯出一個洞來。

那兩個保鏢給他松了繩子,拽著他起來,又把他整個人綁得結結實實。

只見程功出了門,那兩個保鏢也帶著他往外走,李安洲不從,直接被一左一右提起來跟上。

老宅這園林式的建築風格,在裏面不僅有回廊,還有小道。

走來走去,看得李安洲花了眼。

終於到了一個岔路口,李安洲遠遠看見那邊的建築前站著兩個人——

是程景望和程景望那個公安局局長舅舅宋守錚!

肯定是來救他的!

李安洲:“嗚嗚嗚嗚嗚嗚......”

他奮力掙紮起來,想大喊,那兩個大漢死死地制住了他,把他往另一條路上帶。

李安洲只能看著那兩個身影漸漸被房屋擋住了。

他被帶到一個小房間裏,那兩個保鏢盯著他。

李安洲暫時松了一口氣,看來老程總還不打算把他送去什麽詐騙園區。

應該是想留著他制約程景望,接下就看程景望有沒有辦法救他出去了。

那邊,程功看見宋守錚眼神一冷,隨即笑瞇瞇地迎上去:“景望,守錚,你們這麽著急見我,是有什麽事嗎?”

程景望不想周旋,直說:“把李安洲放了。”

“李安洲失蹤了?”程功故作驚訝。

程景望冷聲:“別裝了,是你派人去公司抓的人,還讓人把頂層的監控關了。”

程功:“那你沒有證據啊。”

宋守錚開口了:“路上的監控拍到了綁走李安洲的車開進你家門了,麻煩你配合調查。”

“宋局長,勞煩你親自跑一趟,”程功看向程景望,“有些事,我們需要單獨聊聊。”

程景望看了一眼手機,答應了:“好。”

平遠將宋守錚往另一個房間帶:“宋局長,請你到這邊休息一下。”

宋守錚不放心地看著侄子。

程景望點頭示意沒事,轉身隨程功進了房間。

房間裏只有祖孫二人,有些話大可以敞開說了。

程功直接承認了:“是,是我綁走了李安洲。”

說著,他拿出幾張照片,摔在程景望身上:“你能解釋一下,這是什麽情況嗎?”

程景望撿起來看,果然是他和洲洲在車內的親吻照。

“如你所見,我和他在一起了。”

程功氣不打一處來:“胡鬧!你這算什麽事?同性戀就是精神有問......”

程景望不耐煩地打斷:“收起你那套陳舊迂腐的觀念,我就喜歡他怎麽了?是我對他心懷不軌,是我求他留在我身邊——”

程功反手就是一巴掌,程景望牢牢抓住了他的手,狠狠一甩。

“我以前小,反抗不了,你可以隨意打我。現在我長大了,你別想再打我。”

程功氣得捂住心口扶著椅子坐下了,他咬牙切齒:“你真是好樣的!”

“是你教得好,”程景望反唇相譏,“你有什麽盡管沖著我來,綁他幹什麽?大可以也讓人把我綁去做什麽電擊治療。”

程功手指著他:“你閉嘴。”

程景望哼了聲,又看了一眼手機,在旁邊坐下了:“說,要怎麽樣,你才能放了他。”

程功:“我要你跟他永遠不再見面。”

程景望:“不可能,那我還不如去死。”

程功:“你!”

程景望:“我可以放棄程氏的股份,國外的公司也可以給你,只要你肯放了他,條件隨便你出。”

“你就這點能耐嗎?我真是看錯你了,”程功不屑,“他是你的軟肋,那以後隨便什麽人綁了他,都可以來威脅你。”

程景望反駁:“不然呢?有人綁了奶奶跟你要程氏,你會不給嗎?”

“我根本不會讓她被綁,”程功嗤笑,“連自己愛的人都保護不好,你拿什麽資本來跟我談?”

程景望註視著他,沒有回話。

程功說:“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我把你媽接回槐州,二是我放了李安洲。但是你選擇其中的任何一個人,我都有辦法讓你永遠見不到另外一個。”

程景望看著手機,沈默了。

直到程功催促,他才有了動作,把手機屏幕轉給對方看。

“那我也給你兩個選擇。”

程功看見手機裏的內容,神色大變:“你什麽意思?!”

程景望的手機正單向開著視頻通話的攝像頭——

畫面裏,有個年輕俊朗的男子在圖書館的座位上看書,全然不知被人監視了。

細看之下,不難看出,這個男子的眉眼和程功、程景望都有點相似。

“還有幾個月,程易璘就要博士畢業了。你也知道,在國外殺一個人很容易的,畢竟一年裏有很多人會死於槍擊。”

程景望話音未落,視頻裏年輕男子的額頭上就出現了一個若有若無的紅色小圓點——

怕不是槍的紅外線瞄準器!

程景望的聲音如同嚴冬裏的冰霜:“我也給你兩個選擇,一是我現在就讓人殺了程易璘,二是你放了李安洲。”

程功死死盯著屏幕:“你瘋了?他是你哥!”

“程家本來就人情淡薄,他只是我的堂哥,卻是你最滿意的作品,”程景望冷笑,“能毀掉你最滿意的作品,何樂而不為?”

程功被氣得大口大口地呼著氣。

程景望看了下手表:“我只給你一分鐘的考慮時間,一分鐘之後,如果見不到李安洲,程易璘額頭上的紅點,就會變成彈孔。”

“不!”

程功神色凝重,他看了看程景望,又看了看視頻裏在看書學習的大孫子,遲遲開不了口。

一分鐘很快就要到了。

程景望看著手表,開始倒計時:“還有十秒,七、六、五、四、三、二、一。”

程功沒有表態。

程景望二話不說拿起電話解除了靜音,就要對那邊下達指令。

程功起身要搶過他的手機,奈何程景望的速度更快躲開了,程功紅著眼大喊:“我放!我放人!”

程景望把手機舉高:“我現在就要見到他。”

另一邊,那兩個保鏢接了通電話,站起來一左一右又把李安洲拽出了門。

李安洲心叫不好,可無力反抗。

直到他被帶進房間,看見了程景望,懸著的心才放下。

程景望立刻走到他身邊,對那兩個保鏢嚴聲說:“還不松綁?”

嘴裏的東西被取下,束縛也解開了。

李安洲被程景望護在身後,指著程功就告起了狀:“他太過分了!”

“我知道,”程景望拉上他的手,“我們現在就走。”

程功:“慢著。”

李安洲氣沖沖地問:“你還想幹什麽?”

程功看了看程景望的手機。

程景望說:“你放心,我已經讓他們取消行動了,不信,你可以給程易璘打個電話。”

李安洲聽得是一頭霧水:“什麽意思啊?”

程景望:“沒事,我們先離開這。”

一出門,宋守錚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李安洲打招呼:“宋局長,麻煩你跑一趟了。”

程景望點頭致意。

宋守錚笑了笑:“沒事就好,只是可惜了,我還真想把他抓到局子裏去。”

李安洲跟著程景望坐上車,車一開出老宅,就表示他們真正安全了。

李安洲腦子裏緊繃的弦一下子松開了,委屈、不安、憤怒各種情緒直沖上他的心頭。

看著窗外的風景,他控制不住地流下了眼淚。

程景望發現了,把車停到一邊,撫撫他的背,溫聲問:“怎麽了洲洲,嚇到你了?”

李安洲抿著嘴抱住了程景望,埋進那溫暖的懷抱裏,委屈地說:“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他說、他說要把我賣到什麽詐騙園區裏去......”

程景望低笑,摸了摸懷中人的頭:“不會的,他只是在嚇唬你。”

李安洲的聲音帶著點哭腔:“他太過分了!還讓平遠打電話來騙我,我以後再也不接平遠的電話了!”

“好,我們現在就把他拉黑,”程景望哄道,垂眸說,“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又不是你綁架的我,你道什麽歉啊?”李安洲問,“對了,你剛才讓老程總給程易璘打電話,是什麽意思啊?你是怎麽讓老程總肯放了我的?”

程景望擦掉他的眼淚:“我現在說給你聽。”

李安洲:“好。”

那邊程功給程易璘打去了電話。

過了一會,程易璘才接了。

程功和藹地問:“易璘啊,你在幹什麽呢?”

“爺爺,你不是都晚上打給我的嗎,今天怎麽這個點給我打電話?”程易璘有些意外,“我現在在圖書館看文獻,等會要去找導師。”

“哦哦好,易璘,你在圖書館有沒有發現可疑的人?”程功問。

“可疑的人?沒有啊,”程易璘頓了幾秒,“倒是有一件奇怪的事。”

“什麽事?”

程易璘笑了笑:“景望居然給我打電話了,讓我找個同學配合他開視頻。我也不知道他想幹什麽,但是這麽多年他頭一次主動聯系我,我就同意了。”

聽言,程功沈下了臉:“說詳細一點。”

“就是他讓我同學跟他開視頻,然後把攝像頭對準我,還讓我同學拿個紅外線的燈照我額頭上。他當時可著急了,我都來不及問他到底是怎麽回事。爺爺,是有什麽事嗎?”

這麽一說,程功全明白了,他回:“現在沒什麽事了,你好好學習吧,我這邊還有事。”

“好的,爺爺再見。”

一旁的平遠也聽清楚了來龍去脈:“老程總,這......”

程功搖搖頭,又自嘲地笑了一聲:“真不愧是我的孫子。”

“這麽說,你是讓程易璘幫忙演了場戲,把老程總套路了!”李安洲聽程景望講完原委,直豎起大拇指,“你太厲害了,那麽短的時間就能想出這種辦法,不愧是你。”

程景望笑了笑:“時間緊迫,就算真聯系國外的人去殺程易璘也來不及了,只能出此下策。”

李安洲問:“這麽兵行險招,你就不怕老程總看出來啊?”

“怕,”程景望握上他的手,“所以我只給他一分鐘的時間,關心則亂,就算他再聰明,也來不及想明白的,而且我跟他們的關系本來就不好。”

李安洲又問:“你堂哥居然沒有懷疑嗎?”

“程易璘一直以來都在象牙塔裏,他還挺想親近我這個唯一的堂弟,這是我第一次求他辦事,以他的性格,會答應也不奇怪。”

程景望頓了頓,繼續說:“必須要讓老頭也嘗一嘗,被人用在乎的人威脅的滋味。”

李安洲讚同:“這就叫,以牙還牙。”

“對了,你知道是誰給老程總照片的嗎?”李安洲好奇,“我聽平遠說,老程總花了一千萬買斷了。”

程景望:“應該是任子煉讓別人去跟老頭談的。”

李安洲詫異:“任子煉?他怎麽會有?”

“那次跳樓風波,他吃了虧,就一直派人跟蹤我,想找到我的把柄,沒想到,真被他得逞了,”程景望解釋,“早上他拿照片威脅我,要我把那塊地還給他,我照做了,但是他還是把照片給了老頭,原來是想兩邊吃。”

李安洲聽著有點不高興:“他威脅你的事,你早上怎麽都不告訴我?那塊地你也給他了?”

“我做了兩手準備,地當然沒給他了,”程景望捏了捏洲洲板起的臉,“別生氣,我本來是不想讓你操心的,沒想到差點釀成了大禍。這次是我錯了,以後我什麽都跟你說,絕對毫不隱瞞。”

李安洲瞥了他一眼:“這還差不多......”

看程景望忽然湊近,李安洲攔住他,警覺地問:“你想幹什麽?”

程景望問:“你看我的眼神,不是想讓我親你嗎?”

李安洲納了悶了:“當然不是了,你別看網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教程了,想親我就直說,不要拐彎抹角的。”

“被你發現了。”程景望笑了一聲,又湊上來。

李安洲捂上他的嘴:“不行,現在是在外面,你還想被拍嗎?回去再說。”

程景望微笑:“好,回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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