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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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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李安洲停下腳步,轉回身問:“怎麽了程總,你不是路過嘛?我還有正事,沒時間跟你聊天了。”

“上車。”

說完,程景望坐上了駕駛座。

李安洲本來想多插科打諢幾句,奈何霸總根本不給他機會,直接用不容拒絕的語氣讓他上車,他只能乖乖坐上副駕了。

“程總,有什麽事啊,我還要去公安局做筆錄呢。”

程景望目不斜視地發動跑車:“怎麽穿成這樣?先把你脖子上的金鏈子拿下來。”

看著自己“精神小夥”的裝扮,李安洲就想笑。

怎麽感覺霸總是在嫌棄呢?

都不看他一眼......

李安洲聽話地把大金鏈子取下來了:“來之前,蘇若瑩說我們穿得太像剛出社會、很好欺負的大學生了,特意讓我們打扮一下,顯得不好惹一點。”

程景望終於看了他一眼:“先帶你回去換衣服。”

霸總這是一點都忍受不了他這副打扮?

李安洲偏偏反著來,湊到程景望跟前讓人看:“不用了程總,我要先去公安局做筆錄。”

“他們今晚有得忙了,一時半會輪不上你,”程景望說,“到時候我帶你去。”

“我不,”李安洲刻意做作地往後摸了一下他那滿是發蠟的大背頭,“我就喜歡這身,多有意思啊!”

“隨你。”程景望說。

嘿?霸總居然讓步了。

李安洲“乘勝追擊”問:“程總,我這身難道不好看嗎?不精神嗎?”

程景望欲言又止,最終沒有說什麽。

李安洲看霸總吃癟的表情就覺得搞笑。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蘇若瑩打來的。

“餵洲洲,你跑哪去了?我們要出發了。”

李安洲這才想起來,剛才他看見霸總只顧著跑過來,忘記交代了,他說:“哦哦我忘了說了,程總......剛好路過,他說送我過去。”

“這還能路過啊?”電話裏的蘇若瑩略微驚訝,“好吧好吧,那我們警局再見吧。”

“嗯嗯好的。”

掛了電話後,李安洲正想說些什麽,霸總的手機響了。

霸總的手機連著車,可以看見中控屏幕上顯示來電人是——

宋守錚。

這個名字李安洲完全沒有印象,是誰呢?

程景望倒也不避諱,直接接通了電話,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就這麽傳了出來。

“景望啊,多謝你的幫忙,我們才能順利搗毀撲克牌俱樂部的地下賭場。”

此話一出,李安洲震驚地睜大了雙眼。

什麽鬼啊?!

今天晚上警察搗毀地下賭場還有霸總的功勞?

而且從宋守錚說話的角度來看,這人八九不離十就是警察啊!

“言重了,”程景望說,“是你們自己前期布控有方。”

宋守錚沈默了幾秒才說:“十幾年了,這是你頭一回主動聯系我......”

原來還是老相識。

但李安洲聽著,總覺得二人的對話裏,有一種詭異的尷尬與陌生。

“敘舊就不必了,”程景望的眸光深邃,讓人根本看不出他的情緒,“剛才賭場裏有個叫‘李安洲’的,我會自己帶他去你們公安局做筆錄。”

“好,有勞了。”

恰好此時,霸總的手機又響了,中控屏幕上顯示是周連勳的電話。

“有電話進來了,先這樣。”

程景望說完,就接了周連勳的電話。

“程景望!任子煉撲克牌俱樂部的場子被警察端了,是不是你搞的鬼?!”

周連勳激動的聲音在車裏回蕩,他想到什麽,大喊:“啊啊啊啊啊我靠,我才想起來,槐州市公安局局長是你親舅啊!那天我就不該跟你說任子煉的破事!”

這話成功讓旁聽的李安洲驚掉了下巴。

所以剛才打電話來的宋守錚是槐州市公安局局長?!

程景望波瀾不驚地回了句:“辦賭場,犯法。”

“我當然知道犯法,”周連勳平靜了一點,嘆了口氣說,“但是你幹這事前就不能跟我說一聲嗎?我給洲洲的那四張邀請函,是拜托我朋友弄的。幸好我有先見之明,把人接過來了,不然就任子煉那手段,我怕我朋友兇多吉少啊......”

程景望:“是我沒有考慮周全。”

“喲呵,還知道道歉,有人味了不少啊,”周連勳語氣緩和,“不過我還是要說,你這事辦的漂亮!任子煉那家夥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天天幹這些傷天害理、讓人家破人亡的事,只是一直弄不掉,還得是你。”

“但是賭場沒了,任子煉損失不少,他肯定會追查到底的。程景望,你最好還是小心一點,任子煉那家夥毒得很,是個難纏的主。”

“你回國之後怎麽盡招惹這些不三不四的人啊,”周連勳忍不住吐槽說,“先是王礪平的兒子王高傑,我聽說你們上周還撞車了?現在又是任子煉,真是一個更比一個強,大哥,你是不是嫌自己活得太順遂了,故意給自己找事啊?”

程景望說:“不是我招惹他們,是他們招惹我。”

“好吧好吧,隨你怎麽說。我現在在考慮要不要跟你絕交,免得到時候你們打起來殃及池魚,”周連勳笑了笑,“對了,今天洲洲不是去任子煉的賭場裏抓人嗎,他沒事吧?”

程景望看向李安洲,示意他回話。

李安洲說:“謝謝小周總關心,我沒什麽事。”

“噢噢洲洲,你在程景望旁邊啊,”周連勳語調變得暧昧起來,“肯定是他不放心你,特意跑去接你的吧。”

李安洲瞄了霸總一眼,輕咳一聲說:“程總說,他是路過。”

一聽這話,電話那頭的周連勳樂開了:“你別聽他瞎扯,還路過......理由蹩腳得我都替他害臊——”

“哎程總你關什麽......”李安洲沒攔住,程景望又又又直接掛了電話。

李安洲不滿:“程總,我們話都沒說完呢,好幾次了,你這直接掛電話的毛病可不太好啊。”

程景望卻說:“剛好,正事聊完了。”

正事聊完了,就不允許他們打趣他了是吧。

太小氣了!

李安洲想好好控訴一下這個“小肚雞腸”的家夥,到底沒敢說出口。

剛剛兩通電話的信息量太大了,李安洲沒忍住問:“程總,所以......是你和你舅舅聯合策劃了這次搗毀賭場的行動嗎?”

“不算是,”程景望解釋,“那天聽周連勳說警察去了賭場好幾次都沒抓到,然後你們又要去找人,我想起我還有個舅舅,就打電話過去問了一下情況。”

“他跟我說,他們前幾次行動雖然沒有抓到,但是也了解了很多情況,已經布控了幾個月,並且安插了人進去,基本上等下一次賭場開的時候就能收網了。”

李安洲懂了:“剛好今天就是他們收網的日子,那你舅舅剛才說‘多謝你的幫忙’又是什麽意思啊?”

“他說他們會安排一個當天進入賭場的‘餌’,我把這事攬了過來,本來是打算跟你們一起去,我當這個餌的。但是你說你們已經滿員了,於是,我就聯系了溫朗。”

“溫朗?”

李安洲驚訝,怪不得溫朗莫名其妙跟他說“你們程總人挺不錯的”,在賭場裏還說什麽“沒準今天晚上就能端了”,原來是知道內情。

想著想著,李安洲有點生氣。

給警察當餌這麽重要又光榮的任務,霸總居然去找溫朗,不找他?!

李安洲板起臉:“程總,你是不相信我嗎?你明明知道我是一起去賭場的,為什麽找溫朗當餌,不找我?”

“進去身上是要帶設備的,萬一被查出來,太危險了。”

李安洲聽得直皺起眉頭:“危險?我又不是怕危險的人。”

“我知道你不怕危險,但是我怕你有危......”程景望及時收住了話,他連眨了兩下眼睛,轉移話題說,“上次許沁月的事,你找周連勳幫忙不找我,我們扯平了。”

李安洲不服:“誰跟你扯平了,這能一樣嗎?上次那是小事,這次給警察當餌,多麽光榮的任務啊。”

李安洲嘴上這樣犟,其實心裏更理解了上次他沒找霸總幫忙,霸總為什麽會生氣。

確實該生氣,就像明明感覺我們兩個人關系好,結果遇上事,對方卻去找了另一個外人幫忙,這擱誰誰不生氣啊。

他這回也算是體驗到了。

看李安洲依然繃著張臉,程景望把車停到路邊:“別生氣了,等事情結束,我請你吃飯。”

霸總給了臺階下,還放下身段來哄,李安洲簡直受寵若驚,但他臉上硬是保持板著的神態:“要全槐州最貴的!”

程景望:“好。”

答應的真是爽快,李安洲好奇說:“程總,你舅舅是公安局局長哎,以後應該會有很多這種類似於當誘餌的活吧。那再有合適的......你推薦我去唄,我也想給人民警察出一份力啊。”

“不行,太危險了,”程景望頓了頓,“我不放心。”

“你不放心?你是怕萬一有個什麽三長兩短的話,再也找不到我這麽好的生活助理了嗎?”李安洲開玩笑說。

程景望的語氣卻很認真:“是。”

李安洲納罕霸總居然接茬了,他繼續問:“那你之前為什麽不承認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生活助理?”

程景望微笑:“怕你尾巴翹上天。”

沒想到霸總還會接茬,李安洲來勁了,得寸進尺說:“哼果然是當老板的人,最懂得怎麽pua員工了。不行,我要聽你親口說,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生活助理。”

“李安洲。”程景望這一聲連名帶姓叫得很正式。

李安洲不解:“嗯?”

“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生活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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