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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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好久不見
#43
坐電梯下來，一出門，喻念就被陶苒抱了個滿懷。
陶苒擔心地眼淚都要流出來了，一個勁地問她怎麽樣，有沒有被周以肆傷害。
一旁，季淮默默地站著，說了聲：“在這兒聊不好，我們換個地方吧。”
陶苒點頭，“正好，去你的工作室坐坐吧。”
喻念拍了拍陶苒的肩膀，示意自己沒事，她這才破涕為笑，道：“那你可得好好給我講講都發生什麽了，我們都快擔心死了，要不是有個人過來告訴我們你沒事，我都要報警了。”
喻念楞了楞：“那是誰？”
陶苒搖頭：“不知道，是個外國人，瘦高個。”
“棕色頭發？大概三十？”喻念問。
陶苒瞪大眼睛：“你怎麽知道的？”
喻念心中無奈。
那應該是安東尼。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安東尼會專門過來告知陶苒他們——難道是早已知道他們在一起吃飯？
總之，這次的偶遇絕對沒有那麽簡單。
尤其是，夏佐那奇怪的態度，和透露出的只言片語，都暗示他在暗中關註著她。
說不定，這回是查到她還活著的消息，才來到海市……
這個念頭一經出現，就被喻念否決了。
怎麽可能，這活動也不是他主辦的，而是大賽官方。
她還是想太多了，喻念心中自嘲地笑，不能自作多情啊。
外頭華燈初上，正是海市一天中最熱鬧的時候。
路上，坐在車中遠離了那幢高聳的酒店，喻念心中才漸漸放下來，那股怪異的感覺也漸漸消失了。
開車的是季淮，陶苒的車就暫時放在酒店車庫，明天來取。
她和陶苒坐在後座，看著季淮的後腦勺，不免想起手機上的那條消息，有點尷尬。
但既然季淮沒有明確表態，她也不好直接說些什麽，不一會兒便調整過來。
她抱著閑聊的心態問陶苒：“你哥哥還有工作室嗎？”
陶苒也不瞞著她：“是啊，我哥有自己的音樂電臺，粉絲挺多的。他之前就玩音樂，一直沒機會，還想著要不要從電視臺辭職單幹呢。”
喻念笑了，正想著說些什麽附和，前頭的季淮便不樂意了：“小苒，這些事跟喻小姐說了做什麽。”
把喻念說得一楞。
陶苒趕忙解釋：“不是，我哥嘴笨，他想說這些不是什麽光鮮的事，跳槽嘛……”
喻念點頭，“能理解，但沒什麽不好說的，有追求是好事。”
季淮也不說話了，從後面看不到他的神情，但後視鏡裏，他的眼睛不自然地往邊上瞟，白皙的耳尖也有點紅了。
還挺單純一個人，喻念心頭微笑。
想來也是，季淮說是陶苒的表哥，但年紀本來也不差幾個月，加上陶苒比喻念要小一歲多，實際上他比喻念還要再小。
喻念都覺得無奈了，來來回回，怎麽吸引到的都是比自己小的？
這是什麽神奇的體質嗎。
工作室說是工作室，實際就是季淮在市區辦公樓裏的一套房子，聽說暫時還沒有員工，現在主要就是季淮在做。
進門之前，季淮還再三向她強調：“沒收拾，亂糟糟的。”
“誒呀，哥你就別害羞了，這有什麽的。”陶苒給喻念使眼色。
喻念一時沒看懂，楞楞地：“啊？”
陶苒對天翻了個大白眼。
她真是服了這一個兩個木頭人了。
得了，剛才原委都在車上聽的差不多了，這麽大好時機可不能浪費，不如現在就提前祭出法寶——溜之大吉。
於是，就在季淮輸密碼的時候，陶苒忽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痛苦道：“我東西落車裏了……”
喻念嚇了一跳：“很重要的東西嗎？要不要我陪你下去拿？”
陶苒擺擺手：“不是，是在酒店的車裏，我打車回去一趟。”
季淮看過來，默默地，正要開口說什麽，陶苒直接豎起食指：“噓——”
他又默默閉嘴。
不知道這個表妹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掰扯一番後，陶苒終於得以一個人離去，步伐輕快：“你們好好相處啊，我先走了。”
喻念這回才意識到她要做什麽，無奈道：“行，你快點回來，帶點吃的。”
陶苒做了個鬼臉，“我盡量。”
說著，電梯門就關上了，留喻念和季淮大眼瞪小眼。
誰都沒有說話，空氣中仿佛凝結了冰碴子。
“對了，開門。”十秒後，季淮匆匆轉身。
打開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大魚缸。
喻念心中一跳，扯出笑容打趣道：“季先生喜歡養魚？”
季淮一進門就去整理自己那些亂七八糟的錄音設備了，被問了才反應過來，頓了頓，道：“……買這套房子時送的。”
喻念一時無語凝噎。
買房子還送魚缸？
又聊了幾句，這才知道是前房主留下的，不好運，看上去也挺新，就留下來了。
不知為什麽，聽到這個回答，喻念心中還怪失望的。
但也就那麽一下子，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
-
樓下，陶苒哼著小曲兒從電梯裏出來，剛推開大門，就看見一個皮膚蒼白的青年鬼魅般站在門口，跟門神似地，把她嚇了一跳。
她後退幾步，確認那是個活人，還是個帥得堪比大明星的外國友人，才上前，壯著膽子用英文問：“May...May i help you？”
但外國友人卻只是瞥了她一眼，沒做聲，繼續轉頭盯著樓上的窗戶看。
陶苒心中嘀咕了句，神神叨叨的，正不正經啊。
沒想到，卻直接在嘴裏念出聲了
她心道不好，祈禱那外國友人聽不懂中文的同時，腳底抹油就要開溜，但下一秒，青年直接走到她面前了。
陶苒嚇得腰板筆直，梗著脖子道歉，一連說了好了幾個Sorry，弄得眼前的青年都有些無語了。
“你剛剛從幾樓下來的？”青年說一口流利的中文。
陶苒一楞，沒反應過來。
但距離一近，她便察覺出了不對。
這不就是那個什麽賽車手嗎？挺出名的，她聽喻念說完後直接去搜了照片。
剛才天色暗沒看清楚，現在一看，紅發果然就是他。
好像叫什麽，夏佐……
還問她是從幾樓下來的，其心可誅！
於是立刻便換了副嘴臉，惡狠狠道：“這裏不歡迎你，滾蛋！”
撂下話，便一溜煙跑了。
夏佐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她的身影，笑了笑。
確實，他的動機的確正如她所想的那樣。
在這個喻念的小閨蜜的眼中，可能他是個害人不淺的混蛋，對喻念沒有半點情分可言吧。
再次看到他出現在喻念身邊，警惕也是應該的，怕他再次利用她做些什麽威脅到生命的事情。
不過，他這回不是來找麻煩的，也不是來利用她的。
夏佐插在口袋內的手不自覺地捏緊手機，用那四個尖角戳刺手心。
真的要聯系她嗎？
要不放棄吧？
沒他在身邊的時候，喻念好像更開心。
但只要一想到在酒店看到的那個畫面——
下電梯後，那個叫做季淮的男人帶著她的閨蜜來接她，就在看見他們兩人的瞬間，喻念的臉上露出了他許久未曾見過的笑容。
尤其是在看到那個男人的時候，她的臉上甚至浮上一層紅暈。
她笑得那麽溫和，發梢微微卷起，搭在那彎彎的眼角，眼睛濕潤，比他夢裏夢見的畫面還要美好一萬倍。
當時他本來是要追出去，攔住她，對她說點什麽的。
但就在看到這畫面的瞬間，夏佐忽然僵住了。
然後就那麽靜靜地，看著他們歡笑著離去。
只是不知為何，身體不受控制地一路跟著，開了車，一路來到這幢辦公樓樓下。
六月初，晚風其實已經不算冷了，帶著溫柔的暖意。
但濕潤的空氣夾雜泥土的腥氣，是雨前的征兆。
所以晚風在吹拂到他臉上的時候，才會讓他想到春天冰冷的倫敦。
他在樓下站了不久，但感官上好像過了漫長痛苦的一段時間。
他無法控制自己不去想——
他們相愛了嗎？她對那個青年動心了嗎？她怎麽能對別人展露那樣的笑容呢？
他不能接受，也不能允許。
說到底，他還是自私的。
但如果說不自私就意味著把她拱手相讓，看著她和別人歡聲笑語，然後讓時間和冷風慢慢淩遲自己的靈魂，那就讓他自私到底吧，夏佐想。
把她抓回身邊，關起來，怎麽都行，他不想再度過一個又一個難眠的夜晚了。
罵他也行，恨他也行。
反正他聲名狼藉，從來都不是什麽好人。
-
辦公樓上。
口袋內的電話響起。
喻念不由地停下手中的動作——她正給魚缸裏的魚餵食。
這是十幾條漂亮的熱帶魚，身體小小的，尾巴大大的，五彩斑斕，十分符合人類的審美。
餵食的時候，她還是會忍不住想到那兩條黑黃相間的，有些笨笨醜醜的魚。
不知道它們怎麽樣了？
但無論如何，現在也不是想那些的時候。
電話還在響著，季淮也看了過來。他本來在整理設備。
喻念給了他一個眼神示意抱歉，又去擦了兩下手，這才接起電話。
她沒來得及看一看來電號碼，但其實看了也沒什麽用，因為號碼被屏蔽了，顯示的“未知”。
“你好？”她耐著性子問，又把手機拿下來摁了免提，看到來電號碼“未知”，以為是詐騙電話，正打算掛掉。
那邊的人卻說話了——
“喻，好久不見。”
依舊是帶著意大利口音的法語，聲音低沈，句尾輕佻上揚。
喻念瞳孔微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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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電梯下來，一出門，喻念就被陶苒抱了個滿懷。
陶苒擔心地眼淚都要流出來了，一個勁地問她怎麽樣，有沒有被周以肆傷害。
一旁，季淮默默地站著，說了聲：“在這兒聊不好，我們換個地方吧。”
陶苒點頭，“正好，去你的工作室坐坐吧。”
喻念拍了拍陶苒的肩膀，示意自己沒事，她這才破涕為笑，道：“那你可得好好給我講講都發生什麽了，我們都快擔心死了，要不是有個人過來告訴我們你沒事，我都要報警了。”
喻念楞了楞：“那是誰？”
陶苒搖頭：“不知道，是個外國人，瘦高個。”
“棕色頭發？大概三十？”喻念問。
陶苒瞪大眼睛：“你怎麽知道的？”
喻念心中無奈。
那應該是安東尼。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安東尼會專門過來告知陶苒他們——難道是早已知道他們在一起吃飯？
總之，這次的偶遇絕對沒有那麽簡單。
尤其是，夏佐那奇怪的態度，和透露出的只言片語，都暗示他在暗中關註著她。
說不定，這回是查到她還活著的消息，才來到海市……
這個念頭一經出現，就被喻念否決了。
怎麽可能，這活動也不是他主辦的，而是大賽官方。
她還是想太多了，喻念心中自嘲地笑，不能自作多情啊。
外頭華燈初上，正是海市一天中最熱鬧的時候。
路上，坐在車中遠離了那幢高聳的酒店，喻念心中才漸漸放下來，那股怪異的感覺也漸漸消失了。
開車的是季淮，陶苒的車就暫時放在酒店車庫，明天來取。
她和陶苒坐在後座，看著季淮的後腦勺，不免想起手機上的那條消息，有點尷尬。
但既然季淮沒有明確表態，她也不好直接說些什麽，不一會兒便調整過來。
她抱著閑聊的心態問陶苒：“你哥哥還有工作室嗎？”
陶苒也不瞞著她：“是啊，我哥有自己的音樂電臺，粉絲挺多的。他之前就玩音樂，一直沒機會，還想著要不要從電視臺辭職單幹呢。”
喻念笑了，正想著說些什麽附和，前頭的季淮便不樂意了：“小苒，這些事跟喻小姐說了做什麽。”
把喻念說得一楞。
陶苒趕忙解釋：“不是，我哥嘴笨，他想說這些不是什麽光鮮的事，跳槽嘛……”
喻念點頭，“能理解，但沒什麽不好說的，有追求是好事。”
季淮也不說話了，從後面看不到他的神情，但後視鏡裏，他的眼睛不自然地往邊上瞟，白皙的耳尖也有點紅了。
還挺單純一個人，喻念心頭微笑。
想來也是，季淮說是陶苒的表哥，但年紀本來也不差幾個月，加上陶苒比喻念要小一歲多，實際上他比喻念還要再小。
喻念都覺得無奈了，來來回回，怎麽吸引到的都是比自己小的？
這是什麽神奇的體質嗎。
工作室說是工作室，實際就是季淮在市區辦公樓裏的一套房子，聽說暫時還沒有員工，現在主要就是季淮在做。
進門之前，季淮還再三向她強調：“沒收拾，亂糟糟的。”
“誒呀，哥你就別害羞了，這有什麽的。”陶苒給喻念使眼色。
喻念一時沒看懂，楞楞地：“啊？”
陶苒對天翻了個大白眼。
她真是服了這一個兩個木頭人了。
得了，剛才原委都在車上聽的差不多了，這麽大好時機可不能浪費，不如現在就提前祭出法寶——溜之大吉。
於是，就在季淮輸密碼的時候，陶苒忽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痛苦道：“我東西落車裏了……”
喻念嚇了一跳：“很重要的東西嗎？要不要我陪你下去拿？”
陶苒擺擺手：“不是，是在酒店的車裏，我打車回去一趟。”
季淮看過來，默默地，正要開口說什麽，陶苒直接豎起食指：“噓——”
他又默默閉嘴。
不知道這個表妹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掰扯一番後，陶苒終於得以一個人離去，步伐輕快：“你們好好相處啊，我先走了。”
喻念這回才意識到她要做什麽，無奈道：“行，你快點回來，帶點吃的。”
陶苒做了個鬼臉，“我盡量。”
說著，電梯門就關上了，留喻念和季淮大眼瞪小眼。
誰都沒有說話，空氣中仿佛凝結了冰碴子。
“對了，開門。”十秒後，季淮匆匆轉身。
打開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大魚缸。
喻念心中一跳，扯出笑容打趣道：“季先生喜歡養魚？”
季淮一進門就去整理自己那些亂七八糟的錄音設備了，被問了才反應過來，頓了頓，道：“……買這套房子時送的。”
喻念一時無語凝噎。
買房子還送魚缸？
又聊了幾句，這才知道是前房主留下的，不好運，看上去也挺新，就留下來了。
不知為什麽，聽到這個回答，喻念心中還怪失望的。
但也就那麽一下子，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
-
樓下，陶苒哼著小曲兒從電梯裏出來，剛推開大門，就看見一個皮膚蒼白的青年鬼魅般站在門口，跟門神似地，把她嚇了一跳。
她後退幾步，確認那是個活人，還是個帥得堪比大明星的外國友人，才上前，壯著膽子用英文問：“May...May i help you？”
但外國友人卻只是瞥了她一眼，沒做聲，繼續轉頭盯著樓上的窗戶看。
陶苒心中嘀咕了句，神神叨叨的，正不正經啊。
沒想到，卻直接在嘴裏念出聲了
她心道不好，祈禱那外國友人聽不懂中文的同時，腳底抹油就要開溜，但下一秒，青年直接走到她面前了。
陶苒嚇得腰板筆直，梗著脖子道歉，一連說了好了幾個Sorry，弄得眼前的青年都有些無語了。
“你剛剛從幾樓下來的？”青年說一口流利的中文。
陶苒一楞，沒反應過來。
但距離一近，她便察覺出了不對。
這不就是那個什麽賽車手嗎？挺出名的，她聽喻念說完後直接去搜了照片。
剛才天色暗沒看清楚，現在一看，紅發果然就是他。
好像叫什麽，夏佐……
還問她是從幾樓下來的，其心可誅！
於是立刻便換了副嘴臉，惡狠狠道：“這裏不歡迎你，滾蛋！”
撂下話，便一溜煙跑了。
夏佐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她的身影，笑了笑。
確實，他的動機的確正如她所想的那樣。
在這個喻念的小閨蜜的眼中，可能他是個害人不淺的混蛋，對喻念沒有半點情分可言吧。
再次看到他出現在喻念身邊，警惕也是應該的，怕他再次利用她做些什麽威脅到生命的事情。
不過，他這回不是來找麻煩的，也不是來利用她的。
夏佐插在口袋內的手不自覺地捏緊手機，用那四個尖角戳刺手心。
真的要聯系她嗎？
要不放棄吧？
沒他在身邊的時候，喻念好像更開心。
但只要一想到在酒店看到的那個畫面——
下電梯後，那個叫做季淮的男人帶著她的閨蜜來接她，就在看見他們兩人的瞬間，喻念的臉上露出了他許久未曾見過的笑容。
尤其是在看到那個男人的時候，她的臉上甚至浮上一層紅暈。
她笑得那麽溫和，發梢微微卷起，搭在那彎彎的眼角，眼睛濕潤，比他夢裏夢見的畫面還要美好一萬倍。
當時他本來是要追出去，攔住她，對她說點什麽的。
但就在看到這畫面的瞬間，夏佐忽然僵住了。
然後就那麽靜靜地，看著他們歡笑著離去。
只是不知為何，身體不受控制地一路跟著，開了車，一路來到這幢辦公樓樓下。
六月初，晚風其實已經不算冷了，帶著溫柔的暖意。
但濕潤的空氣夾雜泥土的腥氣，是雨前的征兆。
所以晚風在吹拂到他臉上的時候，才會讓他想到春天冰冷的倫敦。
他在樓下站了不久，但感官上好像過了漫長痛苦的一段時間。
他無法控制自己不去想——
他們相愛了嗎？她對那個青年動心了嗎？她怎麽能對別人展露那樣的笑容呢？
他不能接受，也不能允許。
說到底，他還是自私的。
但如果說不自私就意味著把她拱手相讓，看著她和別人歡聲笑語，然後讓時間和冷風慢慢淩遲自己的靈魂，那就讓他自私到底吧，夏佐想。
把她抓回身邊，關起來，怎麽都行，他不想再度過一個又一個難眠的夜晚了。
罵他也行，恨他也行。
反正他聲名狼藉，從來都不是什麽好人。
-
辦公樓上。
口袋內的電話響起。
喻念不由地停下手中的動作——她正給魚缸裏的魚餵食。
這是十幾條漂亮的熱帶魚，身體小小的，尾巴大大的，五彩斑斕，十分符合人類的審美。
餵食的時候，她還是會忍不住想到那兩條黑黃相間的，有些笨笨醜醜的魚。
不知道它們怎麽樣了？
但無論如何，現在也不是想那些的時候。
電話還在響著，季淮也看了過來。他本來在整理設備。
喻念給了他一個眼神示意抱歉，又去擦了兩下手，這才接起電話。
她沒來得及看一看來電號碼，但其實看了也沒什麽用，因為號碼被屏蔽了，顯示的“未知”。
“你好？”她耐著性子問，又把手機拿下來摁了免提，看到來電號碼“未知”，以為是詐騙電話，正打算掛掉。
那邊的人卻說話了——
“喻，好久不見。”
依舊是帶著意大利口音的法語，聲音低沈，句尾輕佻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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