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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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7 章
白風庭怒了，狠狠掐住顧幸的脖子。忽而，他又冷笑松開手：“多年不見，你還是這般狡猾得讓人生厭。想激怒我殺了你？別急，先抽出你身上那縷神魄再說……”
飛雪穿過層層黑怨氣，落在顧幸手上。
寒氣入骨瑟瑟，怨氣重疊的蒼穹中傳來隱隱轟鳴，似是雷聲。
顧幸無力垂首：“錯了，四時令主。你難道忘了？我的身上只有七分魄，那三分不知去了哪裏。雖不知你的走狗素影為何抓了琵琶過來，但很顯然，三分魄不在她那裏……”
“若是我從一開始便炸開天門下界來，便不會中了你們的障眼法。”白風庭的語氣中明顯帶著怒意。
“但為何你沒來呢？你選擇在春祭做高高在上的四時令主，而不是為了覆活夜魔不顧一切的白風庭……”顧幸嗤笑一聲，“或者我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對於白風庭來說，做九天仙山的四時令主，遠遠比夜魔要重要。”
白風庭眼中激起怒火，他彈指揮出神光，化成尖利匕首手直戳進了顧幸的肩，劇痛使得顧幸無法繼續說下去。
白風庭周身黑霧劇烈湧動，連帶著臉上的面具都要裂開似的：“都怪你！都怪你們！我本以為策劃好這一切！我本以為一個神傀就可以控制所有！”。
他猛然抽離匕首，鮮血便噴湧出來。
鉆心疼痛讓顧幸瞬間眩暈，冷汗直浸濕了後背。他瞥了眼教學樓上的鐘表，已是零時三十分。
“覆活殘念最佳時刻是零時整，起點與終點相交，生死邊界重疊，但現在……就算找到了那三分魄又如何？你的阿夜，還能活生生出現在你面前嗎？”
漫無邊際的黑怨氣湧動在白風庭眼前，他喉結微動，似是被顧幸戳中了痛處。
“不試試怎麽知道？他萬年前為了安置我的魂魄，甘願在杏花小鎮以身犯險，今日我願以我所有，換他重現世間。”
“嘖，感動得要哭了……”顧幸抑著傷痛，強笑，“即是這樣，為何當初在幽冥淵渚你不替他受下那道神滅之術呢？”
“天罰雷劫瞬息而至我根本沒時間反應！”白風庭掐起顧幸脖子，指著遠處打鬥的身影，“瞧，他縱使有二色神光卻也分身乏術，絲毫沒有註意到他最愛的人在我手上。”
他那雙狹長眼湧上了笑意，“你看他現在狼狽的模樣，比之天罰雷劫，最後一座輪回神廟倒塌時如何？真是可憐啊……可是，狐貍，他所有的狼狽與苦難又拜誰所賜呢？”
顧幸望著那抹神光交織的身影，萬鬼朝他狠戾撕咬，神傀反覆召喚黑神光糾纏圍擊。他看起來很累，很累，長風衣已被撕破，身上沾著厲鬼的汙血。
顧幸想起初見阿那律時的場景。
他一身青袍坐於林間，純凈仿佛皚皚白雪。
他本不該遭受這一切……
如果當初，那只狐貍沒有打劫那個神明。
如果，阿那律從未遇見過顧幸。
顧幸苦澀一笑，隨即吐出口暗紅的血。
白風庭繼續說道：“如果他沒遇到你，他永遠會是世間最純粹，最耀眼的神。他從高處墜落，你，罪，無，可，赦。”
顧幸痛苦閉上了眼睛，他很痛，說不清楚到底是肩傷，還是心傷。
穹頂上空的雷聲更甚，是春雷嗎？顧幸想，如果落下個滾雷，將他給劈死就好了。
“看來阿那律馬上要支撐不住了，來，你去親手了結這場無休止的鬥法。”白風庭輕笑一聲，運法念咒。
纏結成網的黑神光縛住顧幸，將他拋進了重疊怨氣，黑怨煞的侵蝕使得顧幸驟然昏迷，他似只蝴蝶輕飄飄落在了素影與阿那律之間。
此時，素影正揮出道巨刃向阿那律砍去，阿那律以金光斬還擊。這兩者無論哪個落在顧幸身上，他都必死無疑。
那一刻，阿那律連收回金光斬的時間都沒有，他驚惶瞬移到顧幸身前，用整個身軀護住了他，散盡能使用的所有靈力與神光，將巨刃和金光斬都撞擊出去。
整個夜空亮如白晝，連帶著白風庭隱在黑煞氣中的身影都顯露出來。
被困在地上的衛誠不禁皺起眉頭，那個身形，看起來有些熟悉……
阿那律法力散盡的那一刻，恢覆了凡人之軀，金光斬的餘波將他連連撞出去百米，跌落在地。
他艱難抱起顧幸，淩亂發絲垂在眸間，顧幸肩上的血順勢流到他掌心，溫熱而又讓人絕望。
他仿佛回到最後一座輪回神廟時，顧幸奄奄一息躺在自己懷裏的情景。
上一次，他還有神格與功德向蒼天起誓。
這次，他什麽都沒有。
他絕望垂眸，吐出鮮血。
白風庭太強了……
眼看著他馬上便可打敗他的神傀，素影也因白風庭安置殘念傳導不出絲毫法力，但僅僅是片刻功夫，白風庭的神力便恢覆得如此迅速強悍。那些被他訓化的厲鬼沾染神力，遠遠比修煉的妖魔還要厲害。
難怪天神要將鬼剎滅族，他們的力量實在讓人生畏……
阿那律擡起疲倦的眸子，冷冷望著天。
茫茫無際的黑怨氣，飛雪與怨煞交纏，黑暗與冷漠遍布世間每個角落。
他現在在幹什麽？他已經不是輪回神了……
他救了那些神官們，他們仍舊看不起他，說他是不倫不類的怪物……
他的小狐貍受傷了……
阿幸都要死了……
誰能來幫幫他？
沒人。
這世間那麽大，他曾走遍六界上下，覽盡八方之域，他曾以守護蒼生為己任，可到來頭，他的蒼生厭棄了他，自始至終只有顧幸是他的唯一。
他現在什麽都沒有，他渺小而又無力，他能守護的蒼生只有跟隨自己一路走來，默默守護自己的小狐貍。
他還在守護無意義的蒼生，守護根本就不屬於他的人間光明，連九天仙山的神官們都不曾憐惜人間那抹微不足道的光明，他一個不倫不類的怪物又在做什麽？
阿那律抵著顧幸的額間，澀啞的聲音道：“不打了……不打了……走，我們回家。”
他撐起疲憊的身軀抱著顧幸在雪地上緩緩拖出一條殷紅的血帶。
忽而，一道黑神光悄聲襲來將他身體瞬時貫穿，他像一朵霜淩的花，無力垂首。從傷口處噴湧而出的血染紅了漫天白雪。
他們又重新被困到了噴泉上方。
雷聲越來越近，似轔轔車輪壓在每個人頭頂。一道道閃電在天穹蔓裂開來，似簇簇煙花綻放得絢爛。
附中外仍是白茫茫一片，包子鋪前的那盞明燈已經亮了許久。
劉阿婆坐在攤前，她捧著茶杯望著飛雪外的閃電。她已經在這裏坐了很久，卻不想離開，她總覺得有人在等她，而她也在等那個人。
“下雪打雷還是第一次見。”劉阿婆說。
胖婆婆微微笑了笑，燈光在她臉上投下一層光圈，顯得十分神聖：“你可知這天下有一種雷，是為了罰神而降。”
劉阿婆想起自己平時看的那些電視劇，以為胖婆婆在討論神話故事，來了興致，問：“誰有能耐敢懲罰神仙？”
胖婆婆指了指頭頂：“人鬼之上有妖魔，妖魔之上有神佛，神佛之上有蒼天。只要做錯了事，任誰都會受懲罰。”
“神還能做錯事？”
“一念生花，一念生煞，神自然也不例外。”
劉阿婆又說：“要論錯，妖魔犯下的錯不是更多嗎？為何只懲罰神，不罰魔？”
“因為妖魔本就生於黑暗……”胖婆婆頓了頓，看著附中那片飛雪，“你會因為黑暗而責備黑暗嗎？不，你只會因為光明不夠光明而責備它。”
劉阿婆皺起眉頭，顯然聽糊塗了。
“打個比方。一滴墨沈入黑水，你會覺得毫無違和，十分自然。而當它落進白雪，便會染出駭人的黑，看得讓人直皺眉……光明之所以成為光明，不是因為它自始便純潔無垢，而是因為它選擇與黑暗割裂，不斷自控。某種意義而言，向往光明，遠遠比沈溺黑暗要難的多，”胖婆婆眼睛微微笑瞇成一條縫，似乎是想起往事：“所以說，向往光明的人是勇士，哪怕是只討厭的狐貍。”
劉阿婆似懂非懂，覺得比起黑暗與光明來，還是懲罰神仙比較吸引人，她又問：“那若是一個神犯了錯，又彌補回來，上天還會懲罰他嗎？”
“會的。曾經有個神，他與黑暗糾纏，但因心存善念，替幾千個躺在血泊裏的村民收了屍，所以罰便抵了。”胖婆婆嘆出口長氣，融進飛雪裏，她默默雙手合十，看起來十分悲憫。
“為何死了那麽多村民？你在哪裏看的神話故事，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胖婆婆擡眼對上劉阿婆昏黃的眼珠，那裏帶著畢生的風霜，卻將上一世，上上一世的所有苦難遺忘。
“那是最後一座輪回神廟。某個神明一念生煞，自此跌落神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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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風庭怒了，狠狠掐住顧幸的脖子。忽而，他又冷笑松開手：“多年不見，你還是這般狡猾得讓人生厭。想激怒我殺了你？別急，先抽出你身上那縷神魄再說……”
飛雪穿過層層黑怨氣，落在顧幸手上。
寒氣入骨瑟瑟，怨氣重疊的蒼穹中傳來隱隱轟鳴，似是雷聲。
顧幸無力垂首：“錯了，四時令主。你難道忘了？我的身上只有七分魄，那三分不知去了哪裏。雖不知你的走狗素影為何抓了琵琶過來，但很顯然，三分魄不在她那裏……”
“若是我從一開始便炸開天門下界來，便不會中了你們的障眼法。”白風庭的語氣中明顯帶著怒意。
“但為何你沒來呢？你選擇在春祭做高高在上的四時令主，而不是為了覆活夜魔不顧一切的白風庭……”顧幸嗤笑一聲，“或者我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對於白風庭來說，做九天仙山的四時令主，遠遠比夜魔要重要。”
白風庭眼中激起怒火，他彈指揮出神光，化成尖利匕首手直戳進了顧幸的肩，劇痛使得顧幸無法繼續說下去。
白風庭周身黑霧劇烈湧動，連帶著臉上的面具都要裂開似的：“都怪你！都怪你們！我本以為策劃好這一切！我本以為一個神傀就可以控制所有！”。
他猛然抽離匕首，鮮血便噴湧出來。
鉆心疼痛讓顧幸瞬間眩暈，冷汗直浸濕了後背。他瞥了眼教學樓上的鐘表，已是零時三十分。
“覆活殘念最佳時刻是零時整，起點與終點相交，生死邊界重疊，但現在……就算找到了那三分魄又如何？你的阿夜，還能活生生出現在你面前嗎？”
漫無邊際的黑怨氣湧動在白風庭眼前，他喉結微動，似是被顧幸戳中了痛處。
“不試試怎麽知道？他萬年前為了安置我的魂魄，甘願在杏花小鎮以身犯險，今日我願以我所有，換他重現世間。”
“嘖，感動得要哭了……”顧幸抑著傷痛，強笑，“即是這樣，為何當初在幽冥淵渚你不替他受下那道神滅之術呢？”
“天罰雷劫瞬息而至我根本沒時間反應！”白風庭掐起顧幸脖子，指著遠處打鬥的身影，“瞧，他縱使有二色神光卻也分身乏術，絲毫沒有註意到他最愛的人在我手上。”
他那雙狹長眼湧上了笑意，“你看他現在狼狽的模樣，比之天罰雷劫，最後一座輪回神廟倒塌時如何？真是可憐啊……可是，狐貍，他所有的狼狽與苦難又拜誰所賜呢？”
顧幸望著那抹神光交織的身影，萬鬼朝他狠戾撕咬，神傀反覆召喚黑神光糾纏圍擊。他看起來很累，很累，長風衣已被撕破，身上沾著厲鬼的汙血。
顧幸想起初見阿那律時的場景。
他一身青袍坐於林間，純凈仿佛皚皚白雪。
他本不該遭受這一切……
如果當初，那只狐貍沒有打劫那個神明。
如果，阿那律從未遇見過顧幸。
顧幸苦澀一笑，隨即吐出口暗紅的血。
白風庭繼續說道：“如果他沒遇到你，他永遠會是世間最純粹，最耀眼的神。他從高處墜落，你，罪，無，可，赦。”
顧幸痛苦閉上了眼睛，他很痛，說不清楚到底是肩傷，還是心傷。
穹頂上空的雷聲更甚，是春雷嗎？顧幸想，如果落下個滾雷，將他給劈死就好了。
“看來阿那律馬上要支撐不住了，來，你去親手了結這場無休止的鬥法。”白風庭輕笑一聲，運法念咒。
纏結成網的黑神光縛住顧幸，將他拋進了重疊怨氣，黑怨煞的侵蝕使得顧幸驟然昏迷，他似只蝴蝶輕飄飄落在了素影與阿那律之間。
此時，素影正揮出道巨刃向阿那律砍去，阿那律以金光斬還擊。這兩者無論哪個落在顧幸身上，他都必死無疑。
那一刻，阿那律連收回金光斬的時間都沒有，他驚惶瞬移到顧幸身前，用整個身軀護住了他，散盡能使用的所有靈力與神光，將巨刃和金光斬都撞擊出去。
整個夜空亮如白晝，連帶著白風庭隱在黑煞氣中的身影都顯露出來。
被困在地上的衛誠不禁皺起眉頭，那個身形，看起來有些熟悉……
阿那律法力散盡的那一刻，恢覆了凡人之軀，金光斬的餘波將他連連撞出去百米，跌落在地。
他艱難抱起顧幸，淩亂發絲垂在眸間，顧幸肩上的血順勢流到他掌心，溫熱而又讓人絕望。
他仿佛回到最後一座輪回神廟時，顧幸奄奄一息躺在自己懷裏的情景。
上一次，他還有神格與功德向蒼天起誓。
這次，他什麽都沒有。
他絕望垂眸，吐出鮮血。
白風庭太強了……
眼看著他馬上便可打敗他的神傀，素影也因白風庭安置殘念傳導不出絲毫法力，但僅僅是片刻功夫，白風庭的神力便恢覆得如此迅速強悍。那些被他訓化的厲鬼沾染神力，遠遠比修煉的妖魔還要厲害。
難怪天神要將鬼剎滅族，他們的力量實在讓人生畏……
阿那律擡起疲倦的眸子，冷冷望著天。
茫茫無際的黑怨氣，飛雪與怨煞交纏，黑暗與冷漠遍布世間每個角落。
他現在在幹什麽？他已經不是輪回神了……
他救了那些神官們，他們仍舊看不起他，說他是不倫不類的怪物……
他的小狐貍受傷了……
阿幸都要死了……
誰能來幫幫他？
沒人。
這世間那麽大，他曾走遍六界上下，覽盡八方之域，他曾以守護蒼生為己任，可到來頭，他的蒼生厭棄了他，自始至終只有顧幸是他的唯一。
他現在什麽都沒有，他渺小而又無力，他能守護的蒼生只有跟隨自己一路走來，默默守護自己的小狐貍。
他還在守護無意義的蒼生，守護根本就不屬於他的人間光明，連九天仙山的神官們都不曾憐惜人間那抹微不足道的光明，他一個不倫不類的怪物又在做什麽？
阿那律抵著顧幸的額間，澀啞的聲音道：“不打了……不打了……走，我們回家。”
他撐起疲憊的身軀抱著顧幸在雪地上緩緩拖出一條殷紅的血帶。
忽而，一道黑神光悄聲襲來將他身體瞬時貫穿，他像一朵霜淩的花，無力垂首。從傷口處噴湧而出的血染紅了漫天白雪。
他們又重新被困到了噴泉上方。
雷聲越來越近，似轔轔車輪壓在每個人頭頂。一道道閃電在天穹蔓裂開來，似簇簇煙花綻放得絢爛。
附中外仍是白茫茫一片，包子鋪前的那盞明燈已經亮了許久。
劉阿婆坐在攤前，她捧著茶杯望著飛雪外的閃電。她已經在這裏坐了很久，卻不想離開，她總覺得有人在等她，而她也在等那個人。
“下雪打雷還是第一次見。”劉阿婆說。
胖婆婆微微笑了笑，燈光在她臉上投下一層光圈，顯得十分神聖：“你可知這天下有一種雷，是為了罰神而降。”
劉阿婆想起自己平時看的那些電視劇，以為胖婆婆在討論神話故事，來了興致，問：“誰有能耐敢懲罰神仙？”
胖婆婆指了指頭頂：“人鬼之上有妖魔，妖魔之上有神佛，神佛之上有蒼天。只要做錯了事，任誰都會受懲罰。”
“神還能做錯事？”
“一念生花，一念生煞，神自然也不例外。”
劉阿婆又說：“要論錯，妖魔犯下的錯不是更多嗎？為何只懲罰神，不罰魔？”
“因為妖魔本就生於黑暗……”胖婆婆頓了頓，看著附中那片飛雪，“你會因為黑暗而責備黑暗嗎？不，你只會因為光明不夠光明而責備它。”
劉阿婆皺起眉頭，顯然聽糊塗了。
“打個比方。一滴墨沈入黑水，你會覺得毫無違和，十分自然。而當它落進白雪，便會染出駭人的黑，看得讓人直皺眉……光明之所以成為光明，不是因為它自始便純潔無垢，而是因為它選擇與黑暗割裂，不斷自控。某種意義而言，向往光明，遠遠比沈溺黑暗要難的多，”胖婆婆眼睛微微笑瞇成一條縫，似乎是想起往事：“所以說，向往光明的人是勇士，哪怕是只討厭的狐貍。”
劉阿婆似懂非懂，覺得比起黑暗與光明來，還是懲罰神仙比較吸引人，她又問：“那若是一個神犯了錯，又彌補回來，上天還會懲罰他嗎？”
“會的。曾經有個神，他與黑暗糾纏，但因心存善念，替幾千個躺在血泊裏的村民收了屍，所以罰便抵了。”胖婆婆嘆出口長氣，融進飛雪裏，她默默雙手合十，看起來十分悲憫。
“為何死了那麽多村民？你在哪裏看的神話故事，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胖婆婆擡眼對上劉阿婆昏黃的眼珠，那裏帶著畢生的風霜，卻將上一世，上上一世的所有苦難遺忘。
“那是最後一座輪回神廟。某個神明一念生煞，自此跌落神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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