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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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5 章
“喝了。”
“殿下離席是什麽時候？”顧幸又問。
“零時之前吧。獻完酒之後，殿下便離開了。”
顧幸倚在罩壁上，想了一會，問：“那個紫宸酒從頭到尾只經過殿下的手嗎？”
“不不不，”衛誠說，“殿下只負責選酒。他品味好，每年春祭選的酒都深得天神喜愛。這次的紫宸酒是他費了好一番功夫選中的。一般殿下選完酒後，便會運到輪回司，春祭當日，又會有仙娥仙君捧著酒壇獻酒。這樣說起來，一壇酒怎麽著也得經過七八個人的手了。”
顧幸嘲諷：“該說不說，在九天仙山要毒死你們倒也不是什麽難事。”
“你是說……我的法力之所以會封印是因為紫宸酒？”衛誠開始彎身扣起了嗓子眼。
顧幸一臉嫌棄：“沒用的，說不定白風庭又用了鬼剎族什麽亂七八糟的蟲子，不過他只想暫時封印住你們的法力，並沒想過要害你們……嘖，既然九天仙山都給炸了，為何不幹脆把你們都給毒死呢……”
衛誠白眼翻到了天上去：“你還是人嗎？”
“不是。我特麽是個狐貍好吧？”
“你還有良心嗎？”
“沒有。我的良心被狗吃了。”
衛誠剛想繼續嗆上幾句，忽而發覺周圍有些東西窸窸窣窣蔓延過來。
不知從何處而來的黑霧，漫無邊際朝附中廣場湧動。裏面有無數雙綠幽幽的眼，壓抑著喉嚨裏低聲的嗚咽。
“你聽……黑霧裏面有東西。”衛誠下意識施法，召喚了個寂寞。
顧幸調動靈媒眼望去，果然見到黑霧裏有數百個長頸矮身的東西，順著絲絲黑神光的牽引，兇神惡煞朝廣場湧來。
“是霧靈獸。”
但，不僅僅是霧靈獸這麽簡單。
飛雪漫天的夜空，似乎有成片的黑影呼嘯掠過，帶著讓人生畏的寒意，仿佛世間所有希望和生機都消失不見，讓人徒然絕望。
它們是……噬魂冥。
“不好，霧靈獸和噬魂冥都來了。快躲起來！”
顧幸說話的功夫，一群噬魂冥惡狠狠朝他們飛掠而來，白骨爪尖利劃過護佑罩，將他團團圍住。
一雙雙猩紅的眼，一聲聲淒厲的鬼哭繞在罩壁周圍。自它們身上散出的黑怨氣正層層侵蝕著護佑罩壁。
衛誠躲在護佑罩後，慌忙召喚金光。
不遠處有幾只霧靈獸也虎視眈眈朝這走來，若是沒有法力傍身，他可要死在這些惡心東西的手裏了。
一只沿著護佑罩爬行的噬魂冥，滑到了背面，與衛誠撞了個臉貼臉。衛誠甚至能感受到它身上黏膩的液體順著臉滴在他脖子上。
它向衛誠張開了血盆大口。
顧幸大喊：“小心！”
他速速運法，揮出一道微弱金光。但護佑罩無論從內從外都堅不可摧，再加上顧幸身體本就受了重傷，他的法力無法穿透罩壁。
噬魂冥尖利牙齒已抵在衛誠脖間，衛誠以為自己小命即將嗚呼哀哉，他絕望閉上了眼。
下一刻，噬魂冥粗糙的舌頭在他臉上舔了一舔。
動作極輕極柔，不像是索命，倒像是撒嬌。
衛誠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
顧幸看笑了：“它……不會是看上你了吧……”
“滾！它指定是感受到仙山之神的威力，嚇得不敢吃我了。”
那只噬魂冥趴在護佑罩壁上低聲與其他幾只嗚咽了幾聲，不知說了什麽，它們紛紛從罩壁上爬起，呼嘯飛往別處。
“看吧，我就說它們不敢吃神吧。”衛誠從地上爬起來，帶著幾分得意。
“那麽……”顧幸指著南面，“那群東西怎麽就敢吃神仙了？”
只見諸神官鬼哭狼嚎躲在斷壁殘垣縫隙裏，成千上百個噬魂冥霧靈獸將他們圍堵起來，有幾只嘴裏已經嚼著不知從哪位神官身上撕咬下來的胳膊和腿了。
衛誠胃裏一陣翻江倒海，他再一次調息運法。
片刻，他周身終於有風雪湧起，伴著銀白冷色神光。衛誠長袖一揮，瞬間就擊散了圍堵諸神的噬魂冥和霧靈獸。
衛誠看著掌心召喚而來的神光，喜不自勝：“紫宸酒的勁兒過了，我的法力回來了！不用死了！不用死了！”
顧幸瞇起眸子打量起衛誠來。
那群神官中法力在衛誠之上的大有人在，為何到現在他們一個個仍調不出法力，而衛誠卻恢覆得如此之快……
還有，噬魂冥為何不攻擊他……
衛誠在不遠處呼風喚雪，銀光繞他周身映得他長眸黑沈。風雪令瞬時將成片的噬魂冥與霧靈獸擊潰，只聽此起彼伏的淒厲鬼哭聲散後，它們全都消失了。
素影眼瞅著噬魂冥和霧靈獸退散，一時慌了神。
他在鬥法中節節敗退，本來噬魂冥與霧靈獸的加入助了他一臂之力，可現在他再一次處於下風，阿那律的金光斬不斷揮在他身上，他跪在半空，吐了口血。
素影望著地上呼風喚雪的衛誠，眸中一震。他猶豫片刻，緩緩揮出道黑神光將衛誠捆在樹上。
那棵樹離顧幸並不遠，顧幸狐眸微瞇，倚在罩壁上審視起衛誠來。
素影也並不擊殺衛誠……
衛誠正施法解開那道捆身的黑神光，擡眼時撞上了顧幸想要殺人的目光。
“你……你這麽看著我幹嘛？怪嚇人的。”
顧幸又那麽盯了他幾秒，問：“白風庭……是你嗎？”
“你……”衛誠翻了個白眼，“你特麽是在侮辱我嗎？”
顧幸並不放棄，說：“擡起手掌給我看看。”
衛誠不明所以，但也順著顧幸揚起了手。
顧幸的目光好歹是和善了一些，衛誠的手掌心空空如也，並沒有他所期望看到的鬼剎之王印記。
但，若是白風庭為避人耳目，用什麽方法隱藏了那枚三角鹿的印記也說不準……
“你……成親生子了嗎？”他的眼光不由瞄向衛誠下半身。
衛誠緊張捂襠：“你……你在想屁吃吧……是不是受了重傷走火入魔，說這麽些亂七八糟的胡……”
“長蕪——長蕪認識嗎？”顧幸搶著問道。
這下，衛誠楞住了。
那道捆身的神光愈發緊，但他卻顧不得施法解開了。他僵在原處，口中重覆著那兩字。
他早已將那個名字忘在了腦後，在聽到名字時甚至有一瞬的陌生，他已經長大了很多很多年，那個名字已經許久未聽過了。
“這……是我母親的名號。你怎會知道的？”
話音落下是死寂，飛雪與長風交織，融在泛著金光的罩壁上。
顧幸立在原地一動不動，他甚至有些恍惚。他想起在長蕪怨核裏人形怨說的話。
‘我見過你用金光斬重擊夜魔，見過你……引下天罰雷劫擊破幽冥淵渚上空的結界’
‘都怪你——’
‘那天，是哪一天？’
‘那是一個春天，柳吐新芽，杏花成片成片開得很漂亮……’
是杏花小鎮，杏花小鎮……
好大一個局……
夜魔拘財神，養魂士，造出杏花小鎮吃人吞人的假象，只是為了引阿那律過去。當日夜魔差點死在阿那律的金光斬之下，卻只是為了白風庭……
顧幸忽而覺得胸口一陣苦悶，彎身伏著罩壁吐出口黑血。定是方才攻擊噬魂冥的時候強行運出的那道金光逆了氣脈亂了靈息。加上白骨箭傷本就致命，阿律給他鍍的靈力有些撐不住了。
衛誠忙趴在罩壁上問：“沒事吧你？”
顧幸擺擺手，擦著口上的黑血扶著罩壁起身。
金光隱隱，飛雪漫漫，他望著衛誠那雙眼。
真像啊……
他想起了杏花小鎮初見衛執爾的場景。
他一襲黑衣，正氣淩然，他甚至挺身而出為阿那律擋箭，那箭傷十分重，聽說阿律為他鍍了許久的靈力衛執爾才保住了命。
鍍靈力……
顧幸身子微微僵住了。
他想起阿那律所說，在權現分身的靈識之海裏鉆進了白風庭的渡碑。
夜魔與白風庭說他有辦法安置他的魂魄。他為他找到了一具陰陽相符的身體，但需咒結除去後魂魄才能貼合。而咒結破除並非易事，它極陰極暗，帶著萬世詛咒，需要這世間最光明最聖潔的東西。
難不成竟是阿律大量的靈力將白風庭身上的咒結去除，他才成功占據了衛執爾的身體，在這之後迅速成仙成神？
杏花小鎮的一切都是一個局。
只是為了讓白風庭得到阿那律的靈力。
上當了……顧幸扶著罩壁，看著半空中與素影鬥法的身影。
阿律他，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白風庭的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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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
“殿下離席是什麽時候？”顧幸又問。
“零時之前吧。獻完酒之後，殿下便離開了。”
顧幸倚在罩壁上，想了一會，問：“那個紫宸酒從頭到尾只經過殿下的手嗎？”
“不不不，”衛誠說，“殿下只負責選酒。他品味好，每年春祭選的酒都深得天神喜愛。這次的紫宸酒是他費了好一番功夫選中的。一般殿下選完酒後，便會運到輪回司，春祭當日，又會有仙娥仙君捧著酒壇獻酒。這樣說起來，一壇酒怎麽著也得經過七八個人的手了。”
顧幸嘲諷：“該說不說，在九天仙山要毒死你們倒也不是什麽難事。”
“你是說……我的法力之所以會封印是因為紫宸酒？”衛誠開始彎身扣起了嗓子眼。
顧幸一臉嫌棄：“沒用的，說不定白風庭又用了鬼剎族什麽亂七八糟的蟲子，不過他只想暫時封印住你們的法力，並沒想過要害你們……嘖，既然九天仙山都給炸了，為何不幹脆把你們都給毒死呢……”
衛誠白眼翻到了天上去：“你還是人嗎？”
“不是。我特麽是個狐貍好吧？”
“你還有良心嗎？”
“沒有。我的良心被狗吃了。”
衛誠剛想繼續嗆上幾句，忽而發覺周圍有些東西窸窸窣窣蔓延過來。
不知從何處而來的黑霧，漫無邊際朝附中廣場湧動。裏面有無數雙綠幽幽的眼，壓抑著喉嚨裏低聲的嗚咽。
“你聽……黑霧裏面有東西。”衛誠下意識施法，召喚了個寂寞。
顧幸調動靈媒眼望去，果然見到黑霧裏有數百個長頸矮身的東西，順著絲絲黑神光的牽引，兇神惡煞朝廣場湧來。
“是霧靈獸。”
但，不僅僅是霧靈獸這麽簡單。
飛雪漫天的夜空，似乎有成片的黑影呼嘯掠過，帶著讓人生畏的寒意，仿佛世間所有希望和生機都消失不見，讓人徒然絕望。
它們是……噬魂冥。
“不好，霧靈獸和噬魂冥都來了。快躲起來！”
顧幸說話的功夫，一群噬魂冥惡狠狠朝他們飛掠而來，白骨爪尖利劃過護佑罩，將他團團圍住。
一雙雙猩紅的眼，一聲聲淒厲的鬼哭繞在罩壁周圍。自它們身上散出的黑怨氣正層層侵蝕著護佑罩壁。
衛誠躲在護佑罩後，慌忙召喚金光。
不遠處有幾只霧靈獸也虎視眈眈朝這走來，若是沒有法力傍身，他可要死在這些惡心東西的手裏了。
一只沿著護佑罩爬行的噬魂冥，滑到了背面，與衛誠撞了個臉貼臉。衛誠甚至能感受到它身上黏膩的液體順著臉滴在他脖子上。
它向衛誠張開了血盆大口。
顧幸大喊：“小心！”
他速速運法，揮出一道微弱金光。但護佑罩無論從內從外都堅不可摧，再加上顧幸身體本就受了重傷，他的法力無法穿透罩壁。
噬魂冥尖利牙齒已抵在衛誠脖間，衛誠以為自己小命即將嗚呼哀哉，他絕望閉上了眼。
下一刻，噬魂冥粗糙的舌頭在他臉上舔了一舔。
動作極輕極柔，不像是索命，倒像是撒嬌。
衛誠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
顧幸看笑了：“它……不會是看上你了吧……”
“滾！它指定是感受到仙山之神的威力，嚇得不敢吃我了。”
那只噬魂冥趴在護佑罩壁上低聲與其他幾只嗚咽了幾聲，不知說了什麽，它們紛紛從罩壁上爬起，呼嘯飛往別處。
“看吧，我就說它們不敢吃神吧。”衛誠從地上爬起來，帶著幾分得意。
“那麽……”顧幸指著南面，“那群東西怎麽就敢吃神仙了？”
只見諸神官鬼哭狼嚎躲在斷壁殘垣縫隙裏，成千上百個噬魂冥霧靈獸將他們圍堵起來，有幾只嘴裏已經嚼著不知從哪位神官身上撕咬下來的胳膊和腿了。
衛誠胃裏一陣翻江倒海，他再一次調息運法。
片刻，他周身終於有風雪湧起，伴著銀白冷色神光。衛誠長袖一揮，瞬間就擊散了圍堵諸神的噬魂冥和霧靈獸。
衛誠看著掌心召喚而來的神光，喜不自勝：“紫宸酒的勁兒過了，我的法力回來了！不用死了！不用死了！”
顧幸瞇起眸子打量起衛誠來。
那群神官中法力在衛誠之上的大有人在，為何到現在他們一個個仍調不出法力，而衛誠卻恢覆得如此之快……
還有，噬魂冥為何不攻擊他……
衛誠在不遠處呼風喚雪，銀光繞他周身映得他長眸黑沈。風雪令瞬時將成片的噬魂冥與霧靈獸擊潰，只聽此起彼伏的淒厲鬼哭聲散後，它們全都消失了。
素影眼瞅著噬魂冥和霧靈獸退散，一時慌了神。
他在鬥法中節節敗退，本來噬魂冥與霧靈獸的加入助了他一臂之力，可現在他再一次處於下風，阿那律的金光斬不斷揮在他身上，他跪在半空，吐了口血。
素影望著地上呼風喚雪的衛誠，眸中一震。他猶豫片刻，緩緩揮出道黑神光將衛誠捆在樹上。
那棵樹離顧幸並不遠，顧幸狐眸微瞇，倚在罩壁上審視起衛誠來。
素影也並不擊殺衛誠……
衛誠正施法解開那道捆身的黑神光，擡眼時撞上了顧幸想要殺人的目光。
“你……你這麽看著我幹嘛？怪嚇人的。”
顧幸又那麽盯了他幾秒，問：“白風庭……是你嗎？”
“你……”衛誠翻了個白眼，“你特麽是在侮辱我嗎？”
顧幸並不放棄，說：“擡起手掌給我看看。”
衛誠不明所以，但也順著顧幸揚起了手。
顧幸的目光好歹是和善了一些，衛誠的手掌心空空如也，並沒有他所期望看到的鬼剎之王印記。
但，若是白風庭為避人耳目，用什麽方法隱藏了那枚三角鹿的印記也說不準……
“你……成親生子了嗎？”他的眼光不由瞄向衛誠下半身。
衛誠緊張捂襠：“你……你在想屁吃吧……是不是受了重傷走火入魔，說這麽些亂七八糟的胡……”
“長蕪——長蕪認識嗎？”顧幸搶著問道。
這下，衛誠楞住了。
那道捆身的神光愈發緊，但他卻顧不得施法解開了。他僵在原處，口中重覆著那兩字。
他早已將那個名字忘在了腦後，在聽到名字時甚至有一瞬的陌生，他已經長大了很多很多年，那個名字已經許久未聽過了。
“這……是我母親的名號。你怎會知道的？”
話音落下是死寂，飛雪與長風交織，融在泛著金光的罩壁上。
顧幸立在原地一動不動，他甚至有些恍惚。他想起在長蕪怨核裏人形怨說的話。
‘我見過你用金光斬重擊夜魔，見過你……引下天罰雷劫擊破幽冥淵渚上空的結界’
‘都怪你——’
‘那天，是哪一天？’
‘那是一個春天，柳吐新芽，杏花成片成片開得很漂亮……’
是杏花小鎮，杏花小鎮……
好大一個局……
夜魔拘財神，養魂士，造出杏花小鎮吃人吞人的假象，只是為了引阿那律過去。當日夜魔差點死在阿那律的金光斬之下，卻只是為了白風庭……
顧幸忽而覺得胸口一陣苦悶，彎身伏著罩壁吐出口黑血。定是方才攻擊噬魂冥的時候強行運出的那道金光逆了氣脈亂了靈息。加上白骨箭傷本就致命，阿律給他鍍的靈力有些撐不住了。
衛誠忙趴在罩壁上問：“沒事吧你？”
顧幸擺擺手，擦著口上的黑血扶著罩壁起身。
金光隱隱，飛雪漫漫，他望著衛誠那雙眼。
真像啊……
他想起了杏花小鎮初見衛執爾的場景。
他一襲黑衣，正氣淩然，他甚至挺身而出為阿那律擋箭，那箭傷十分重，聽說阿律為他鍍了許久的靈力衛執爾才保住了命。
鍍靈力……
顧幸身子微微僵住了。
他想起阿那律所說，在權現分身的靈識之海裏鉆進了白風庭的渡碑。
夜魔與白風庭說他有辦法安置他的魂魄。他為他找到了一具陰陽相符的身體，但需咒結除去後魂魄才能貼合。而咒結破除並非易事，它極陰極暗，帶著萬世詛咒，需要這世間最光明最聖潔的東西。
難不成竟是阿律大量的靈力將白風庭身上的咒結去除，他才成功占據了衛執爾的身體，在這之後迅速成仙成神？
杏花小鎮的一切都是一個局。
只是為了讓白風庭得到阿那律的靈力。
上當了……顧幸扶著罩壁，看著半空中與素影鬥法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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