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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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阿驢思考了一會，答道：“主人是個有錢人，很有錢很有錢！”
阿那律笑了笑：“那你開始跟著你家主人的時候，他就已經這麽有錢了嗎？”
“我跟著主人的時候……”阿驢想起來初遇到主人的那天。
那是一個下著雪的冬天，他被山林虎豹追咬，跌落山崖，摔斷的腳不住往外流血，就在他以為會因為失血過多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一白衣身影撐傘而過。
他長得好看極了，但身子似乎很弱，雖站在雪中呼著白氣，看起卻如同行將就木的死人。那雙眼睛如一潭死水，瞥了阿驢一眼，又撐傘繼續往前走了。
“求求你，救救我。”阿驢叫住了他。
但他腳步未停，朝著前面懸崖的方向堅定走去。
阿驢不依不饒，又說道：“求求你了，下雪天本來山上就人少，你是第一個路過的，也可能是最後一個，求求你救救我，你是我最後的希望了！我不想死啊——”
不知是哪句話觸動了白衣身影的心弦，他停住腳步，那雙死寂的眸子朝阿驢看了過來。
“活著有什麽意思？”他在落雪中癡笑一聲，音色冰冷。
“活著可以吃很多好吃的，看很多美麗的風景，活著可以去做自己未完成之事，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白衣不為所動，說道：“可是你說的這些，我都不想做了。”
他轉身繼續在落雪中前行，離懸崖越來越近了。
阿驢終於知道白衣美人雪天上山是為了什麽。他這是要結束自己的生命，那樣美的一個人，不知道遭遇了什麽想不開的事。
不知是阿驢想要抓住最後的希望，還是純粹不想這位美人尋死，他忍著腳痛吼出了最後的掙紮：“可是你現在不想，以後一定會想的！時間是個很神奇的東西，它可以撫平傷疤，治愈一切，但……但前提是你必須熬過這段讓你難過的時間！”
白衣仍然在雪中前行，白茫茫大雪將他的身影映得十分落寞，他的腳停在了懸崖前，下面，是萬丈深淵。
阿驢急得就差從地上爬過去了，又吼道：“希望！希望也許很渺茫，但是你一定要相信它的存在！希望是這個世間最美好的，它可以創造奇跡，但前提是你必須活下去！盡管孤獨，盡管無助，但是請務必活下！像個戰士一樣！哪怕是只挪動一步，也不要被黑暗吞噬！在那個前方，所有的遺憾終將會彌補，你喜歡的風景，你愛的人依然會在遠方靜靜等你！他們在鼓勵你熬過這一切，所以，請你務必學會自己拯救自己於水火之中，向著希望的方向前行！”
白衣身影靜默了，他的腳步沒再朝前，回眸看了阿驢一眼：“你失的是驢血，打的是雞血嗎？媽的，你的雞湯比容祈那個傻鳥的動聽多了。”
那日，阿驢便被帶回去養傷，跟在主人身旁鞍前馬後，說說笑笑。
自那之後，主人便再也沒有尋過短見，只是瘋了一樣去賺錢，幾乎把所有的時間都用來做生意，賺了很多很多錢，但阿驢瞧著，那雙眸子依然如一潭死水，直到這位阿公子出現在顧府，他的眼裏終於有光了。
雖然不知道主人和這位阿公子是什麽關系，但似乎主人在他面前極力掩飾些什麽，所以阿驢也就沒照實說了。
“我遇到我家主人的時候，他就已經很有錢了，最喜歡做的事就是數錢數到手軟。”
阿那律笑了笑，他聽出來阿驢沒有說實話，但既然他家主人有意隱匿了妖氣，說明這裏的一切早已準備妥當，容不得他找出個破綻來。
那個小琵琶精算是個意外。
傍晚時分，院裏傳來顧思思的聲音。
“爹爹，這麽多酒你還是不要一下子都喝完了吧！你酒量那麽差，一醉酒就愛說胡話，什麽吹簫啊，容祈啊……”
小奶音沒有聲音了，不出意外她的嘴又被封死了。
阿那律眼眸微瞇，上次的阿律也許是個巧合，那這次的容祈呢……
顧幸拎著酒壇子進來的時候，阿那律在低頭擺弄食指上的繃帶，頭也不擡說道：“顧公子來得正好，我剛好想喝酒了。”
顧幸把酒壇放在了桌上，笑了笑：“好，那咱們就喝幾杯。”
以前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時常會小酌幾杯，但基本上沒有喝大的時候，所以當阿那律往嘴裏連灌五杯的時候，顧幸驚呆了。
“阿公子，酒再好也不能這樣喝啊！當心傷了身體。”
阿那律起身往顧幸面前同樣也倒了五盞酒，示意他喝下去。
好家夥，這是要和他拼酒啊……
為什麽要拼酒……
是不是知道顧幸搬家的消息，知道他沒死但是不願意再見他的消息被傷到了？
顧幸笑瞇瞇端起酒杯道：“既然今日阿公子興致頗高，我也便豁出去了，今日咱們不醉不歸。”
阿律，你既然被我傷到了，也便能早日重歸西天凈土專心修行了，這幾杯酒，算我顧幸給你賠罪的。
他將面前的酒一飲而盡，十分痛快。
可顧幸很快發現，這場酒不僅僅是喝個痛快這麽簡單，因為下一秒，阿那律直接抱起一壇酒喝了起來。
我……去，以前怎麽不知道你這麽能喝呢……
“該你了。”阿那律揚了揚空蕩蕩的酒壇。
顧幸望著身旁的酒壇，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五杯酒已經是他的極限了，他訕訕笑了笑，又立馬反應過來阿那律看不見，補充道：“這個酒啊，喝多了不好，喝多了傷身……”
“你是不行嗎？”阿那律又說。
顧幸一聽，你敢說我不行？
男人怎麽能說不行？
尤其是在喜歡的人面前堅決不能說不行！
“行！我可行了，”他拎起酒壇子，倒灌入口，連嗆了幾下，這才都給喝了下去。
還可以，顧幸想，這酒看著量大，但是不上頭，他扶著桌沿坐了下來。
不知是不是酒精的原因，顧幸竟然覺得阿那律那雙眼睛似乎能看見些什麽東西了，起碼他能立刻知道自己起身，坐下，目光緊緊追隨。
他搖晃著腦袋清醒的功夫，阿那律說話了。
“你是妖對嗎？”
顧幸很是痛快點了點頭，他白天用法術的時候就知道瞞不過他了，在這一點上，他也從未想過要瞞著他。
“你是狐妖是嗎？”
嗯？顧幸難以置信的擡頭看了阿那律一眼，就那一會的功夫，他便能聞出來那是狐妖的氣息，一百年沒見，能耐長了不少啊……
“你是顧幸是嗎？”
顧幸的笑僵在嘴角，他又擡眼看著對面的人，這會子，那一壇子的酒勁上來了，阿那律在他眼中成為模糊的一個青色小點，如同顧府門前那棵梨樹上結出的青澀小梨。
“媽的，好想吃梨子，”顧幸想要逃離這個修羅場但起身的時候沒站穩，歪倒在阿那律的肩上。
“喲呵呵，真是對不住，喝醉酒的人就是這樣，老是站不住腳。”
酒精逐漸湧上了他的大腦，顧幸的世界裏天翻地覆，就連阿那律的那張臉也變成了三個。
媽的，就知道不該沖動逞能拼那麽一壇子酒。
顧幸偏頭看了看三個頭的阿那律，他剛才問自己什麽要命的問題來著……
顧幸想不起來了，不過，他依然記住這是一個需要逃走的修羅場，一個瞬移直接逃避。
可他忘記了很關鍵的一件事。
阿那律是神，也會瞬移。
結果便是，顧幸帶著他瞬移到門前的那棵結滿青澀小梨的樹下。
此時，月正當空，微風拂面，梨樹葉子沙沙作響，撓得顧幸心頭癢癢的。
他已經醉得忘記了這是哪，自己是誰，他甚至覺得自己仿佛是在落英山花樹上睡覺的小狐貍，於是他化了原型，跳到樹杈上躺了起來。
阿那律模糊的視野裏出現了一團白色，似乎是只白狐。
於是在那一瞬間，又有一束光亮投了進來，視野裏的霧氣便淡了，他可以看到白狐的身子隨著急促呼吸的起伏，那個場景他再也熟悉不過了。
阿那律握緊拳頭，走到它身旁，叫了聲：“阿幸”
白狐醉眼朦朧，但還是在意志的強撐下堅決搖頭：“不，不，我不是顧幸，顧幸早就死了，哦，不對，他沒死，他搬家了……”
阿那律的下唇已被他自己咬得泛白，他從懷裏的掏出一方帕子，緩緩展開，那裏躺著一根古舊的琵琶弦。
他沖白狐晃了晃，問：“能告訴我這個賣多少錢嗎？”
白狐定睛看了看，咧著嘴笑了，神志不清道：“不貴，不貴，也就是一百文錢，砍十天的柴便能賺到了，不過那個紫檀木的琵琶身可真特麽的貴啊……”
一滴淚從阿那律眼中滑過，接著，一滴，兩滴……他扶著梨樹悄聲痛哭。
終於，終於找到你了……
他在黑暗中走遍六界每個角落，聽遍每種聲音，終於，終於，找到他的阿幸了。
皎潔月光霎時湧入了阿那律的眼睛，他的視野裏清晰映著整個世界。
白狐滿意在樹上翻了個滾，頸上露出那簇討喜的紅毛。
阿那律垂眸望著小狐貍，輕聲道：“騙我很好玩嗎？好，那我便陪你玩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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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驢思考了一會，答道：“主人是個有錢人，很有錢很有錢！”
阿那律笑了笑：“那你開始跟著你家主人的時候，他就已經這麽有錢了嗎？”
“我跟著主人的時候……”阿驢想起來初遇到主人的那天。
那是一個下著雪的冬天，他被山林虎豹追咬，跌落山崖，摔斷的腳不住往外流血，就在他以為會因為失血過多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一白衣身影撐傘而過。
他長得好看極了，但身子似乎很弱，雖站在雪中呼著白氣，看起卻如同行將就木的死人。那雙眼睛如一潭死水，瞥了阿驢一眼，又撐傘繼續往前走了。
“求求你，救救我。”阿驢叫住了他。
但他腳步未停，朝著前面懸崖的方向堅定走去。
阿驢不依不饒，又說道：“求求你了，下雪天本來山上就人少，你是第一個路過的，也可能是最後一個，求求你救救我，你是我最後的希望了！我不想死啊——”
不知是哪句話觸動了白衣身影的心弦，他停住腳步，那雙死寂的眸子朝阿驢看了過來。
“活著有什麽意思？”他在落雪中癡笑一聲，音色冰冷。
“活著可以吃很多好吃的，看很多美麗的風景，活著可以去做自己未完成之事，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白衣不為所動，說道：“可是你說的這些，我都不想做了。”
他轉身繼續在落雪中前行，離懸崖越來越近了。
阿驢終於知道白衣美人雪天上山是為了什麽。他這是要結束自己的生命，那樣美的一個人，不知道遭遇了什麽想不開的事。
不知是阿驢想要抓住最後的希望，還是純粹不想這位美人尋死，他忍著腳痛吼出了最後的掙紮：“可是你現在不想，以後一定會想的！時間是個很神奇的東西，它可以撫平傷疤，治愈一切，但……但前提是你必須熬過這段讓你難過的時間！”
白衣仍然在雪中前行，白茫茫大雪將他的身影映得十分落寞，他的腳停在了懸崖前，下面，是萬丈深淵。
阿驢急得就差從地上爬過去了，又吼道：“希望！希望也許很渺茫，但是你一定要相信它的存在！希望是這個世間最美好的，它可以創造奇跡，但前提是你必須活下去！盡管孤獨，盡管無助，但是請務必活下！像個戰士一樣！哪怕是只挪動一步，也不要被黑暗吞噬！在那個前方，所有的遺憾終將會彌補，你喜歡的風景，你愛的人依然會在遠方靜靜等你！他們在鼓勵你熬過這一切，所以，請你務必學會自己拯救自己於水火之中，向著希望的方向前行！”
白衣身影靜默了，他的腳步沒再朝前，回眸看了阿驢一眼：“你失的是驢血，打的是雞血嗎？媽的，你的雞湯比容祈那個傻鳥的動聽多了。”
那日，阿驢便被帶回去養傷，跟在主人身旁鞍前馬後，說說笑笑。
自那之後，主人便再也沒有尋過短見，只是瘋了一樣去賺錢，幾乎把所有的時間都用來做生意，賺了很多很多錢，但阿驢瞧著，那雙眸子依然如一潭死水，直到這位阿公子出現在顧府，他的眼裏終於有光了。
雖然不知道主人和這位阿公子是什麽關系，但似乎主人在他面前極力掩飾些什麽，所以阿驢也就沒照實說了。
“我遇到我家主人的時候，他就已經很有錢了，最喜歡做的事就是數錢數到手軟。”
阿那律笑了笑，他聽出來阿驢沒有說實話，但既然他家主人有意隱匿了妖氣，說明這裏的一切早已準備妥當，容不得他找出個破綻來。
那個小琵琶精算是個意外。
傍晚時分，院裏傳來顧思思的聲音。
“爹爹，這麽多酒你還是不要一下子都喝完了吧！你酒量那麽差，一醉酒就愛說胡話，什麽吹簫啊，容祈啊……”
小奶音沒有聲音了，不出意外她的嘴又被封死了。
阿那律眼眸微瞇，上次的阿律也許是個巧合，那這次的容祈呢……
顧幸拎著酒壇子進來的時候，阿那律在低頭擺弄食指上的繃帶，頭也不擡說道：“顧公子來得正好，我剛好想喝酒了。”
顧幸把酒壇放在了桌上，笑了笑：“好，那咱們就喝幾杯。”
以前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時常會小酌幾杯，但基本上沒有喝大的時候，所以當阿那律往嘴裏連灌五杯的時候，顧幸驚呆了。
“阿公子，酒再好也不能這樣喝啊！當心傷了身體。”
阿那律起身往顧幸面前同樣也倒了五盞酒，示意他喝下去。
好家夥，這是要和他拼酒啊……
為什麽要拼酒……
是不是知道顧幸搬家的消息，知道他沒死但是不願意再見他的消息被傷到了？
顧幸笑瞇瞇端起酒杯道：“既然今日阿公子興致頗高，我也便豁出去了，今日咱們不醉不歸。”
阿律，你既然被我傷到了，也便能早日重歸西天凈土專心修行了，這幾杯酒，算我顧幸給你賠罪的。
他將面前的酒一飲而盡，十分痛快。
可顧幸很快發現，這場酒不僅僅是喝個痛快這麽簡單，因為下一秒，阿那律直接抱起一壇酒喝了起來。
我……去，以前怎麽不知道你這麽能喝呢……
“該你了。”阿那律揚了揚空蕩蕩的酒壇。
顧幸望著身旁的酒壇，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五杯酒已經是他的極限了，他訕訕笑了笑，又立馬反應過來阿那律看不見，補充道：“這個酒啊，喝多了不好，喝多了傷身……”
“你是不行嗎？”阿那律又說。
顧幸一聽，你敢說我不行？
男人怎麽能說不行？
尤其是在喜歡的人面前堅決不能說不行！
“行！我可行了，”他拎起酒壇子，倒灌入口，連嗆了幾下，這才都給喝了下去。
還可以，顧幸想，這酒看著量大，但是不上頭，他扶著桌沿坐了下來。
不知是不是酒精的原因，顧幸竟然覺得阿那律那雙眼睛似乎能看見些什麽東西了，起碼他能立刻知道自己起身，坐下，目光緊緊追隨。
他搖晃著腦袋清醒的功夫，阿那律說話了。
“你是妖對嗎？”
顧幸很是痛快點了點頭，他白天用法術的時候就知道瞞不過他了，在這一點上，他也從未想過要瞞著他。
“你是狐妖是嗎？”
嗯？顧幸難以置信的擡頭看了阿那律一眼，就那一會的功夫，他便能聞出來那是狐妖的氣息，一百年沒見，能耐長了不少啊……
“你是顧幸是嗎？”
顧幸的笑僵在嘴角，他又擡眼看著對面的人，這會子，那一壇子的酒勁上來了，阿那律在他眼中成為模糊的一個青色小點，如同顧府門前那棵梨樹上結出的青澀小梨。
“媽的，好想吃梨子，”顧幸想要逃離這個修羅場但起身的時候沒站穩，歪倒在阿那律的肩上。
“喲呵呵，真是對不住，喝醉酒的人就是這樣，老是站不住腳。”
酒精逐漸湧上了他的大腦，顧幸的世界裏天翻地覆，就連阿那律的那張臉也變成了三個。
媽的，就知道不該沖動逞能拼那麽一壇子酒。
顧幸偏頭看了看三個頭的阿那律，他剛才問自己什麽要命的問題來著……
顧幸想不起來了，不過，他依然記住這是一個需要逃走的修羅場，一個瞬移直接逃避。
可他忘記了很關鍵的一件事。
阿那律是神，也會瞬移。
結果便是，顧幸帶著他瞬移到門前的那棵結滿青澀小梨的樹下。
此時，月正當空，微風拂面，梨樹葉子沙沙作響，撓得顧幸心頭癢癢的。
他已經醉得忘記了這是哪，自己是誰，他甚至覺得自己仿佛是在落英山花樹上睡覺的小狐貍，於是他化了原型，跳到樹杈上躺了起來。
阿那律模糊的視野裏出現了一團白色，似乎是只白狐。
於是在那一瞬間，又有一束光亮投了進來，視野裏的霧氣便淡了，他可以看到白狐的身子隨著急促呼吸的起伏，那個場景他再也熟悉不過了。
阿那律握緊拳頭，走到它身旁，叫了聲：“阿幸”
白狐醉眼朦朧，但還是在意志的強撐下堅決搖頭：“不，不，我不是顧幸，顧幸早就死了，哦，不對，他沒死，他搬家了……”
阿那律的下唇已被他自己咬得泛白，他從懷裏的掏出一方帕子，緩緩展開，那裏躺著一根古舊的琵琶弦。
他沖白狐晃了晃，問：“能告訴我這個賣多少錢嗎？”
白狐定睛看了看，咧著嘴笑了，神志不清道：“不貴，不貴，也就是一百文錢，砍十天的柴便能賺到了，不過那個紫檀木的琵琶身可真特麽的貴啊……”
一滴淚從阿那律眼中滑過，接著，一滴，兩滴……他扶著梨樹悄聲痛哭。
終於，終於找到你了……
他在黑暗中走遍六界每個角落，聽遍每種聲音，終於，終於，找到他的阿幸了。
皎潔月光霎時湧入了阿那律的眼睛，他的視野裏清晰映著整個世界。
白狐滿意在樹上翻了個滾，頸上露出那簇討喜的紅毛。
阿那律垂眸望著小狐貍，輕聲道：“騙我很好玩嗎？好，那我便陪你玩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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