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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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巡查科是安插在六界的眼線，如同一個個監控，將六界的一舉一動記錄在冊，一旦發現異常立即往上匯報，是維持六界秩序不可或缺的存在。
暗線妖精散落在六界各個角落，仿佛藏匿在暗處的虛影，縹緲不定。沒有人知道他們的所在，也無人知曉他們的身份與相貌。
就拿阿施來說，有不少次約會人類帥哥被巡查科暗線妖精逮到，一年修的善德最終化為感動的零蛋，琵琶精揚言就是要把六界掀個底朝天也要找出暗線妖精的藏身之處，但每每都查無所獲。
現如今，巡查科的暗線妖精怎麽能全部死光？
既然他們的身份無人知曉，又怎麽能確定死的就是巡查科的暗線妖精呢……
顧幸啃了會兒光禿禿的指甲，掏出紙符寫下疑問傳給楊哥，不一會，空中便飄來了回音：“老大，我現在正在和殷羅在一起，就在江邊的默裏山上，暗線妖精的屍體全在這裏，你過來看看就……”
沒聽完紙符裏的話，顧幸就一個旋身消失在半空中，而後又一個急剎車閃了回來，遠遠望著立小攤前少年的身影，雖然心裏不情願，卻還是跟衛誠囑咐了一句：“小冬子，鬼門被炸，地府的野鬼必然會在傍晚後四竄，你仔細看好長安，別出了什麽岔子。”
衛誠不耐煩擺手：“放心，就算是你死了，阿律也不會沒人照顧的，”他牽起薄嘴唇笑了笑：“不過，你最好是早點回來，我可不保證不會偷看個洗澡什麽的……”
顧幸罵罵咧咧踹了他一腳，旋身消失了。
默裏山位於北城南，本來是個無名山，因緊挨著默裏江，所以北城人漸漸就稱它為默裏山了。
此山雖不甚高大，但極險峻，山體北向，終日照不見陽光，陰森森的。自從死了幾個登山愛好者之後，再也無人踏足。
可謂之鳥不拉屎之地。
顧幸踩在嶙峋怪石上，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那凸出的尖利石峰將他新買的限量版意大利手工皮鞋給劃出幾道口子。
他本來打算今天和長安約會的……
“操……”狐大仙罵了一句，隨即被北風夾雜的巨臭熏得捏住鼻子，那句沒有罵完的話硬是給憋到了嗓子眼。
楊哥瞅見了，沖他招手：“老大！在這裏，這邊都是暗線妖精的屍體。”
顧幸心疼皮鞋，直接一個瞬移閃了過去，但眼前的景象讓他差點沒站住腳。
林中光禿樹枝上掛著幾百個死相慘烈的，勉強能看出形狀的死體，他們的身體有的已經開始腐爛，有的已經被風化成幹，死去的時間各不相同，但能肯定的是，最晚死的，已經有幾個月的時間了。
殷羅坐在大石塊上，表情沈重，他那頭終日梳不開打綹的頭發已經亂成草窩了。
顧幸走過去拍了拍他肩，坐在他身旁。
“確定都是你們的人？全部的人？”
殷羅自責：“是我疏忽了。暗線妖精們只有在發現異常的時候才會和巡查科聯絡。近來，聯絡的人越來越少，我只當是一切正常，卻沒想到是出了意外。直到近三個月來再也沒有聯絡的暗線時，我才察覺出異常，派出巡查科所有人搜遍六界，結果發現他們都……”
他握緊拳頭：“我一定要抓住兇手，給我的兄弟們報仇！”
雖說巡查科在六界生靈，尤其是妖魔兩界中招了不少恨。但能悄無聲息殺死這麽多妖精的定不是普通人，確切的說不是普通妖或者普通魔。
顧幸走近掛滿屍體的樹枝，先是靜立默哀片刻，而後，仰頭認真端詳每一個死去的軀體。那些已風幹的屍體自然是瞧不出什麽線索，但在那些最近幾個月才死去的屍體上，顧幸瞧出些不同尋常的東西。
“他們身上的骨頭全都被抽光了……”楊哥也發現了。
“操……”顧幸緊皺眉頭，“為什麽要把人家骨頭給抽走，連個全屍也不給留……就特麽為了出氣？從軀體抽骨並不是件易事，如果僅僅是因為記恨巡查科想要出氣，法子有的是，為何偏偏選了這樣稀奇古怪甚至是有些變態的法子？”
不過，這樣的場景，這樣的手法，似乎顧幸在什麽地方見過，但是具體在哪，他想不起來了，也可能做夢夢見的也說不準。
“會不會兇手就是個變態？”殷羅分析。
“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但……”顧幸想起之前的索怨離魂陣，一時間緊張起來，“或者，這些骨頭要被用來做些什麽……殷羅，除了你有暗線妖精的名冊外，還有誰有？”
殷羅想了想，指著天上：“暗線妖精的名冊是要往上報的，妖精們入了咱們這行，只為修善德成仙成神。他們的信息會報到輪回司司主那，由輪回司統計妖精們的善德，計算他們成仙成神的日子。你知道的，”殷羅頓了頓，“包括入輪回，什麽時候能入人輪也是他在管，阿那律……”
“你不必說了，我知道了。”顧幸望著遠處堆滿積雪白皚皚的山尖，一時無話，不知出神在想什麽東西。
忽然，他那雙狐眸驚了一驚，似乎是察覺到某些事：“你們巡查科所有人都出來尋暗線妖精的下落？”
殷羅沒有跟上狐大仙的思路，只是順著他的話說下去：“暗線妖精全部死了這麽大的事，巡查科幾乎所有的力量都被外派出來，找尋背後兇手……”
“我指的是監獄那邊，囚禁貓妖的那間監獄！”顧幸來不及跟他解釋，扯著殷羅那身皺了吧唧的長袍，旋身瞬移到巡查科監獄入口。
貓妖既然是在夜魔的指令下幹活，說不定會知道關於夜魔的線索，要是線索從它這裏斷了，事情就變得更為棘手了。
原本就是顧幸在明，夜魔在暗，且夜魔已在暗中籌備了很多事，至於除了索怨離魂陣之外還備下了什麽陰謀，他不知，也無從得知。
顧幸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討厭這種感覺。
如同幾萬年前一樣。
如殷羅所言，巡查科幾乎所有的力量都被派了出去，只留下幾個年老的狼妖在門外值守，與其說是值守，倒不如說是坐著喝茶聊天打麻將。
監獄位於巡查科地下，乃千年玄鐵所造，且有重重守衛看管，輕易破不得。這也是為何顧幸會將貓妖關到此處的原因。
但現如今，巡查科出了暗線妖精這檔子事，所有人都鉚足了勁兒要抓到兇手給弟兄們報仇，一時間忽略了那只新關進來的貓妖。
顧幸心跳得厲害。
“有沒有什麽人從這裏闖進去了？”殷羅俯身問。
那幾個老狼妖耳背眼卻不花，一看是殷羅來了，立馬直起身：“報……報科長，那個……床是沒有床，凳子倒是有。”
顧幸白眼，急得旋身就要瞬移進去，結果撞到石墻，額角立馬青了一塊：“操，一著急忘了你們的墻瞬移不過去。”
巡查科監獄在建造之時，便上請四時令主也就是衛誠他那牛逼老爹給施了咒，在那符咒之下，六界之內無論是多麽神通廣大的妖魔，也無法突破石墻。
“快！打開門就去看看貓妖還在不在。”殷羅命老狼妖速速開門。
監獄大門開的一剎那，幾團黑霧便襲了過來，顧幸一揮手，那些黑霧便化作淒厲鬼哭，隨之而來的是永遠都散不盡的黴味。
很顯然，這裏有人進來過。
那種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顧幸瞬移至監獄前，隔著鐵欄尋找貓妖的身影，終於在盡頭，看到了那身討厭的黃皮毛。
但，只是一張皮而已。
皮毛之下，血已幹涸。
看樣子，死了有一天了……
顧幸罵了一聲，氣得捶墻，卻被墻上的咒語彈了回來，齜牙咧嘴捂住手。充分到體會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這一高深物理定律。
“不可能，你剛才也試過了，四周石墻都施了咒，不可能闖進來的。”殷羅難以置信。
“如果……是從地底下爬進來的呢？”顧幸俯身查看地面。
“不可能，不可能。當年四時令主不光是給石墻施了咒，連同地面也一同施了咒，為的就是防止有人挖地道越獄。”
顧幸幾乎是臉貼著地面尋找蛛絲馬跡，那細腰長腿勾勒出的曲線惹得跟在後面的老狼妖心裏直癢癢，又頓時覺得自己腦門被驢踢了，紛紛扇了倆耳光。
顧幸回頭問他倆：“在外值守的時候有沒有聽見什麽動靜？”
老狼妖：“什麽？大仙再說一遍，沒聽見——”
“操！白浪費感情。”
顧幸揉揉疲乏太陽穴，不打算在耳背的狼妖身上浪費時間，集中精力在地面上尋找破綻，終於在地上看見一條狹長細縫。
“是螞蟻築的窩？”殷羅問。
顧幸搖頭，這條縫顯然是新開不久，同周邊泥土的顏色很不一樣。
他伸手戳了戳，忽然那條縫如同觸了開關一般驟然開裂，延至監獄四周石墻，帶起積年灰塵彌漫。而後那裂痕越發收不住似的，竟往頂上也裂了過去，霎時間石崩地裂，碎石混著泥土紛紛砸向地面上的人。
“快走！監獄要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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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查科是安插在六界的眼線，如同一個個監控，將六界的一舉一動記錄在冊，一旦發現異常立即往上匯報，是維持六界秩序不可或缺的存在。
暗線妖精散落在六界各個角落，仿佛藏匿在暗處的虛影，縹緲不定。沒有人知道他們的所在，也無人知曉他們的身份與相貌。
就拿阿施來說，有不少次約會人類帥哥被巡查科暗線妖精逮到，一年修的善德最終化為感動的零蛋，琵琶精揚言就是要把六界掀個底朝天也要找出暗線妖精的藏身之處，但每每都查無所獲。
現如今，巡查科的暗線妖精怎麽能全部死光？
既然他們的身份無人知曉，又怎麽能確定死的就是巡查科的暗線妖精呢……
顧幸啃了會兒光禿禿的指甲，掏出紙符寫下疑問傳給楊哥，不一會，空中便飄來了回音：“老大，我現在正在和殷羅在一起，就在江邊的默裏山上，暗線妖精的屍體全在這裏，你過來看看就……”
沒聽完紙符裏的話，顧幸就一個旋身消失在半空中，而後又一個急剎車閃了回來，遠遠望著立小攤前少年的身影，雖然心裏不情願，卻還是跟衛誠囑咐了一句：“小冬子，鬼門被炸，地府的野鬼必然會在傍晚後四竄，你仔細看好長安，別出了什麽岔子。”
衛誠不耐煩擺手：“放心，就算是你死了，阿律也不會沒人照顧的，”他牽起薄嘴唇笑了笑：“不過，你最好是早點回來，我可不保證不會偷看個洗澡什麽的……”
顧幸罵罵咧咧踹了他一腳，旋身消失了。
默裏山位於北城南，本來是個無名山，因緊挨著默裏江，所以北城人漸漸就稱它為默裏山了。
此山雖不甚高大，但極險峻，山體北向，終日照不見陽光，陰森森的。自從死了幾個登山愛好者之後，再也無人踏足。
可謂之鳥不拉屎之地。
顧幸踩在嶙峋怪石上，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那凸出的尖利石峰將他新買的限量版意大利手工皮鞋給劃出幾道口子。
他本來打算今天和長安約會的……
“操……”狐大仙罵了一句，隨即被北風夾雜的巨臭熏得捏住鼻子，那句沒有罵完的話硬是給憋到了嗓子眼。
楊哥瞅見了，沖他招手：“老大！在這裏，這邊都是暗線妖精的屍體。”
顧幸心疼皮鞋，直接一個瞬移閃了過去，但眼前的景象讓他差點沒站住腳。
林中光禿樹枝上掛著幾百個死相慘烈的，勉強能看出形狀的死體，他們的身體有的已經開始腐爛，有的已經被風化成幹，死去的時間各不相同，但能肯定的是，最晚死的，已經有幾個月的時間了。
殷羅坐在大石塊上，表情沈重，他那頭終日梳不開打綹的頭發已經亂成草窩了。
顧幸走過去拍了拍他肩，坐在他身旁。
“確定都是你們的人？全部的人？”
殷羅自責：“是我疏忽了。暗線妖精們只有在發現異常的時候才會和巡查科聯絡。近來，聯絡的人越來越少，我只當是一切正常，卻沒想到是出了意外。直到近三個月來再也沒有聯絡的暗線時，我才察覺出異常，派出巡查科所有人搜遍六界，結果發現他們都……”
他握緊拳頭：“我一定要抓住兇手，給我的兄弟們報仇！”
雖說巡查科在六界生靈，尤其是妖魔兩界中招了不少恨。但能悄無聲息殺死這麽多妖精的定不是普通人，確切的說不是普通妖或者普通魔。
顧幸走近掛滿屍體的樹枝，先是靜立默哀片刻，而後，仰頭認真端詳每一個死去的軀體。那些已風幹的屍體自然是瞧不出什麽線索，但在那些最近幾個月才死去的屍體上，顧幸瞧出些不同尋常的東西。
“他們身上的骨頭全都被抽光了……”楊哥也發現了。
“操……”顧幸緊皺眉頭，“為什麽要把人家骨頭給抽走，連個全屍也不給留……就特麽為了出氣？從軀體抽骨並不是件易事，如果僅僅是因為記恨巡查科想要出氣，法子有的是，為何偏偏選了這樣稀奇古怪甚至是有些變態的法子？”
不過，這樣的場景，這樣的手法，似乎顧幸在什麽地方見過，但是具體在哪，他想不起來了，也可能做夢夢見的也說不準。
“會不會兇手就是個變態？”殷羅分析。
“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但……”顧幸想起之前的索怨離魂陣，一時間緊張起來，“或者，這些骨頭要被用來做些什麽……殷羅，除了你有暗線妖精的名冊外，還有誰有？”
殷羅想了想，指著天上：“暗線妖精的名冊是要往上報的，妖精們入了咱們這行，只為修善德成仙成神。他們的信息會報到輪回司司主那，由輪回司統計妖精們的善德，計算他們成仙成神的日子。你知道的，”殷羅頓了頓，“包括入輪回，什麽時候能入人輪也是他在管，阿那律……”
“你不必說了，我知道了。”顧幸望著遠處堆滿積雪白皚皚的山尖，一時無話，不知出神在想什麽東西。
忽然，他那雙狐眸驚了一驚，似乎是察覺到某些事：“你們巡查科所有人都出來尋暗線妖精的下落？”
殷羅沒有跟上狐大仙的思路，只是順著他的話說下去：“暗線妖精全部死了這麽大的事，巡查科幾乎所有的力量都被外派出來，找尋背後兇手……”
“我指的是監獄那邊，囚禁貓妖的那間監獄！”顧幸來不及跟他解釋，扯著殷羅那身皺了吧唧的長袍，旋身瞬移到巡查科監獄入口。
貓妖既然是在夜魔的指令下幹活，說不定會知道關於夜魔的線索，要是線索從它這裏斷了，事情就變得更為棘手了。
原本就是顧幸在明，夜魔在暗，且夜魔已在暗中籌備了很多事，至於除了索怨離魂陣之外還備下了什麽陰謀，他不知，也無從得知。
顧幸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討厭這種感覺。
如同幾萬年前一樣。
如殷羅所言，巡查科幾乎所有的力量都被派了出去，只留下幾個年老的狼妖在門外值守，與其說是值守，倒不如說是坐著喝茶聊天打麻將。
監獄位於巡查科地下，乃千年玄鐵所造，且有重重守衛看管，輕易破不得。這也是為何顧幸會將貓妖關到此處的原因。
但現如今，巡查科出了暗線妖精這檔子事，所有人都鉚足了勁兒要抓到兇手給弟兄們報仇，一時間忽略了那只新關進來的貓妖。
顧幸心跳得厲害。
“有沒有什麽人從這裏闖進去了？”殷羅俯身問。
那幾個老狼妖耳背眼卻不花，一看是殷羅來了，立馬直起身：“報……報科長，那個……床是沒有床，凳子倒是有。”
顧幸白眼，急得旋身就要瞬移進去，結果撞到石墻，額角立馬青了一塊：“操，一著急忘了你們的墻瞬移不過去。”
巡查科監獄在建造之時，便上請四時令主也就是衛誠他那牛逼老爹給施了咒，在那符咒之下，六界之內無論是多麽神通廣大的妖魔，也無法突破石墻。
“快！打開門就去看看貓妖還在不在。”殷羅命老狼妖速速開門。
監獄大門開的一剎那，幾團黑霧便襲了過來，顧幸一揮手，那些黑霧便化作淒厲鬼哭，隨之而來的是永遠都散不盡的黴味。
很顯然，這裏有人進來過。
那種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顧幸瞬移至監獄前，隔著鐵欄尋找貓妖的身影，終於在盡頭，看到了那身討厭的黃皮毛。
但，只是一張皮而已。
皮毛之下，血已幹涸。
看樣子，死了有一天了……
顧幸罵了一聲，氣得捶墻，卻被墻上的咒語彈了回來，齜牙咧嘴捂住手。充分到體會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這一高深物理定律。
“不可能，你剛才也試過了，四周石墻都施了咒，不可能闖進來的。”殷羅難以置信。
“如果……是從地底下爬進來的呢？”顧幸俯身查看地面。
“不可能，不可能。當年四時令主不光是給石墻施了咒，連同地面也一同施了咒，為的就是防止有人挖地道越獄。”
顧幸幾乎是臉貼著地面尋找蛛絲馬跡，那細腰長腿勾勒出的曲線惹得跟在後面的老狼妖心裏直癢癢，又頓時覺得自己腦門被驢踢了，紛紛扇了倆耳光。
顧幸回頭問他倆：“在外值守的時候有沒有聽見什麽動靜？”
老狼妖：“什麽？大仙再說一遍，沒聽見——”
“操！白浪費感情。”
顧幸揉揉疲乏太陽穴，不打算在耳背的狼妖身上浪費時間，集中精力在地面上尋找破綻，終於在地上看見一條狹長細縫。
“是螞蟻築的窩？”殷羅問。
顧幸搖頭，這條縫顯然是新開不久，同周邊泥土的顏色很不一樣。
他伸手戳了戳，忽然那條縫如同觸了開關一般驟然開裂，延至監獄四周石墻，帶起積年灰塵彌漫。而後那裂痕越發收不住似的，竟往頂上也裂了過去，霎時間石崩地裂，碎石混著泥土紛紛砸向地面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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