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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喜歡你
夜風徐徐，兩人穿過熱鬧的商業街，漫步至江邊。
風中帶著濕潤的氣息，水面倒影著岸邊的霓虹燈，波光粼粼。
江邊有人在垂釣，似是釣上來了一條大魚，一群人圍在一起，遠遠都能聽到高興的笑聲。
蘇葉裹緊肩上的披肩，抱緊懷裏的兩個小白菜抱枕，感覺周遭都是暖呼呼的。
“沈輕霧。”也沒什麽事，就喊一喊她。
“嗯。”沈輕霧回應。
蘇葉笑了。
這種感覺挺好，至於好在哪，也說不上來。
沈輕霧也笑了。
蘇葉看她：“你笑什麽。”
沈輕霧：“那你笑什麽。”
蘇葉聳肩：“不告訴你。”
沈輕霧學著她樣子：“那我也不告訴你。”
蘇葉“切”了一聲，臉在白菜抱枕裏蹭了蹭，腳步輕快，心情愉悅。
似想到了什麽，輕快的腳步慢了下來，偏頭看身側人：“沈輕霧，你是不是每天都很忙啊。”
之前作為鬼飄在她身邊時，可就見識過，幾乎睜眼就工作，從早到晚，一點空餘時間都沒有。
沈輕霧沒有娛樂活動，但蘇葉覺得，更多的時候是因為她根本也沒有時間去放松娛樂。
沈輕霧：“大部分時間是挺忙的。”
蘇葉郁郁點頭。
“怎麽了？”沈輕霧拍拍她小腦袋。
蘇葉搖頭，不說話。
“說吧，”沈輕霧又揉了揉她的頭：“我聽著呢。”
蘇葉覺得自己發型被揉亂了，想罵人，但對上沈輕霧溫柔的眉眼，哪裏還記得什麽發不發型，罵不罵人。
心似是被灌了一汪春水，軟成一片。
蘇葉心想，她可能是完了，沈輕霧什麽也不需要做，她就覺得沈輕霧處處都散發著讓她挪不開眼的神奇魅力。
“我就是覺得，你這麽忙，下次如果想像今天這樣一起出來玩，估計都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了。”蘇葉小聲嘀咕。
“今天都還沒結束，就想下次了？”沈輕霧揶揄她。
蘇葉眼睛一瞪：“誰想了，你可別約我，我可忙了，沒閑工夫和你出來玩。”
沈輕霧被她逗笑。
蘇葉氣鼓鼓地哼哼兩聲。
“想我了就給我發消息，我也沒那麽忙，看你的時間還是有的。”沈輕霧說。
蘇葉癟嘴：“誰會想你啊，我可不想。”
沈輕霧：“好，是我想你，我給你發消息好不好。”
“隨便你。”蘇葉面上一熱。
沈輕霧繞到她跟前，站定，看她。
蘇葉茫然：“擋路幹嘛。”
沈輕霧俯身，靠近：“我現在就很想你。”
蘇葉表情一怔，眼睛劇烈眨動兩下，好一會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想什麽，我們不是面對面站著嗎。”
“就算面對面站著，”沈輕霧說：“也會想的。”
蘇葉望著近在眼前的人，可以看到她睫毛的顫動，可以嗅到她身上淡淡的木質沈香。
太近了。
蘇葉喉頭吞咽一下，緩了緩，緩不過來，慌忙將人推開，挪開視線。
“你別這樣，奇奇怪怪的。”蘇葉別別扭扭說。
“不奇怪啊，和你說說心裏話而已。”沈輕霧淡然回。
蘇葉偷偷看她，而她正一眨不眨，目光真摯地回視著。
過於真摯的目光，讓蘇葉有些心慌。
明明之前還期待著這狗女人趕緊說喜歡，這樣她好“勉為其難”的答應一下，可事到臨頭她又亂得不行。
待會是要考慮一下再答應，還是直接答應，還是什麽……
然而，幾分鐘過去，事實告訴她，她想多了，因為沈輕霧根本就沒有說喜不喜歡的意思。
沈輕霧仰頭，看向圓月高掛繁星點點的夜空，她說：“今晚的月色很美。”
蘇葉頭都沒擡，癟嘴。
沈輕霧又說：“風也很暖呢。”
蘇葉懟她：“冷死了，哪裏暖了。”
蘇葉氣得不行，都準備好答應了，結果她在這裏說什麽月色說什麽晚風，這是要去當詩人了嗎，是不是下一秒她還要吟詩作對了。
狗女人！
不和她玩了。
蘇葉氣呼呼地往前走，步子邁得極大，腳步也踩得極為重。
許是步子邁得太大踩得太重的緣故，蘇葉“啊”一聲，扭著腳腕了。
她扶著江邊扶手，疼得眉頭皺起，手上的白菜抱枕也跌落在地。
身後人快步追上：“怎麽了，扭到腳了嗎。”
蘇葉點頭，一時間疼得話都沒法說了。
沈輕霧在她跟前蹲下，查看腳傷。
冰涼的手觸碰上腳腕時，蘇葉的腳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沈輕霧站起來，背過身，半蹲：“上來，我先背你去那邊坐下。”
蘇葉看著她後背，遲遲沒動作。
沈輕霧回頭看她：“這種時候就別和我變扭了，上來。”
“誰變扭了。”蘇葉不滿嘟囔，先是撿起了地上的白菜抱枕，後才趴到她背上去。
沈輕霧身形單薄消瘦，但背起她，並不費力。
一來是蘇葉本就輕，這段時間為了角色更是瘦得有些過分了，二來則是，沈輕霧力氣還蠻大的……
上一世，蘇葉沖動之下有沖過去要扯沈輕霧頭發，當然，沒能成功，還被沈輕霧一個扭手制伏了，也是那時候蘇葉才知道，看起來單薄消瘦的人，其實力氣可不小。
起碼蘇葉是打不過沈輕霧的。
沈輕霧將人背到江邊的休息凳上，然後蹲在她跟前，查看她腳腕的傷勢。
蘇葉將腳往後縮，沈輕霧幾次都沒能抓到，無奈擡頭：“躲什麽。”
蘇葉咬唇：“沒躲。”
沈輕霧：“不許躲了。”
蘇葉：“哦。”
沈輕霧幫她將高跟鞋脫下，冰涼的指尖觸在腳背腳掌，有些癢，想躲，但忍耐住了。
“是這裏疼嗎。”沈輕霧輕輕按揉腳腕。
蘇葉嗯了一聲。
晚風輕柔，沈輕霧幫忙按揉的動作，比之晚風更輕柔。
蘇葉低頭看著這半蹲在面前，幫自己按揉腳腕的人，眼波流轉，心中感動。
沈輕霧有一縷發絲垂落，那發絲遮擋了視線，蘇葉伸手，幫她將發絲別到耳後。
沈輕霧按壓腳腕的手停住，擡眸看她。
蘇葉觸到她視線，立馬偏過頭去，不看她，可耳根泛起的紅意卻暴露了她此刻的真實情緒。
“還疼嗎？”沈輕霧問。
蘇葉搖頭又點頭。
沈輕霧：“那我再幫你按會。”
蘇葉輕輕嗯了一聲，哪裏還有以往的長牙五爪，分明就是個安靜又聽話的乖寶寶。
“以後少穿這種細高跟，尤其是出來玩需要走很多路的時候，容易受傷。”沈輕霧叮囑。
“好。”蘇葉抱著白菜抱枕，格外聽話。
沈輕霧低聲笑了。
蘇葉看她，又躲開視線，看她，然後再次躲開視線。
這狗女人笑什麽！
“以後對我好一些。”沈輕霧說。
蘇葉下意識應好，好過之後又茫然看她：“我對你不好？”
沈輕霧：“你說呢。”
蘇葉有點小心虛，除了喜歡罵她以外，其他好像也還好吧……
蘇葉默默縮回腳。
沈輕霧擡頭：“不疼了嗎。”
蘇葉沒有答話，只是看著她。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蘇葉說：“沈輕霧，我問你個問題。”
沈輕霧維持著半蹲的動作，笑著點頭：“你問。”
蘇葉深呼吸，心臟跳動的節奏突然加快一分：“你……”
這晚風分明是冷的，可此刻卻莫名的熱，讓她渾身都滾燙起來。
又過了好一會，蘇葉才繼續道：“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沈輕霧揚眉淺笑。
“你之前只說你在追我，你也沒說過喜歡我啊，我就想知道，你是不是喜歡我。”蘇葉一鼓作氣，將困擾已久的問題一次性全都拋了出來。
沈輕霧站起來，在她旁邊坐下，肩膀挨著肩膀，可以清晰感觸到她的體溫，似暖又似冷。
久久沒等到沈輕霧的回答，蘇葉不停地捏懷裏的白菜抱枕，惴惴不安。
這狗女人怎麽不回答，早知道不問了。
是她說追自己的，怎麽這會整得像是自己沈不住氣，像是自己追著趕著，多沒面，就好像在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裏打了敗仗一樣。
希望時間倒回，那樣自己肯定不會再問這蠢問題了。
“算了，”蘇葉垂著腦袋：“當我沒問。”
沈輕霧側頭看她：“你問我喜不喜歡你，那你喜歡我嗎？”
蘇葉表情微微一滯，捏白菜抱枕的手停住。
她想懟上一句“我才不喜歡你呢”，也想說上一句“喜歡”，但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都沒能說出口。
沈輕霧拍拍她的小腦袋：“你沒那麽喜歡我的。”
蘇葉皺眉：“你又不是我，憑什麽這麽說。”
沈輕霧：“因為無論大事小事，你總想贏我，要面子，不能輸，可是喜歡這種感情不是比賽，不能比輸贏的。”
蘇葉沈默了。
沈輕霧說的沒錯，她就是愛和沈輕霧暗暗較勁，總想占據上風，總想贏，把這當成一場沒硝煙的戰場。
沈輕霧說追求，那蘇葉就一定要等著她的追求。
沈輕霧不說喜歡，蘇葉就絕對不會先說喜歡。
不然就顯得輸了……
沈輕霧：“你問我喜不喜歡你，是真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嗎，我都這麽明顯了。”
蘇葉：“我……”
沈輕霧將她逃避扭到一邊的身體掰過來，面對面：“我喜歡你，無所謂輸贏的那種，所以，你要不要也試著喜歡我，無所謂輸贏的那種喜歡。”
蘇葉嘴巴張了張，想說好，又沒能說出口。
之前明明很急切於確定這件事的……可現在又卡住了。
蘇葉怕沈輕霧誤會自己不喜歡，想說些什麽，但一時間竟沒法保證給予對方無所謂輸贏的喜歡。
完全可以不顧輸贏，放下面子，這些，能做到嗎？
沈輕霧寬慰拍拍她的頭：“沒關系，可以好好想想，我不會跑，有在等你。”
蘇葉默了默：“那你不怕我跑嗎。”
沈輕霧：“你跑得了嗎。”
沈輕霧勾唇笑，勢在必得，一切都在掌控中。
蘇葉以前很討厭她這個勢在必得的樣子，可現在……竟還挺喜歡了。
夜深。
蘇葉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她拿起一旁的白菜抱枕，看著它，有些出神。
數量本來是兩個的白菜抱枕，被沈輕霧拿去了一個。
倒也不是被沈輕霧拿去了一個，而是自己硬塞給了她一個。
沈輕霧好像對這些東西並不感興趣，自己硬塞了一個給她，她拿是拿了，之後是不是就丟車上不管了？
蘇葉把這小白菜當個寶，還把床分一半給了它，但一想到沈輕霧可能只是將這小白菜隨手丟在車上，她就有點不高興了。
“梆梆”
給了白菜抱枕兩個拳頭。
沈輕霧肯定沒好好對待白菜抱枕，那自己也不要好好對待。
蘇葉將小白菜丟地上去了。
看著滾到地上的白菜抱枕，她楞了一下。
她回想起沈輕霧說的話：
“你沒那麽喜歡我的。”
“因為無論大事小事，你總想贏我，要面子，不能輸，可是喜歡這種感情不是比賽，不能比輸贏的。”
還真讓沈輕霧說對了，自己好像無論什麽時候，都要和她爭個輸贏。
就像地上的白菜抱枕，自己喜歡這抱枕，因為這是沈輕霧送的。
可如果沈輕霧並沒有同等一樣的喜歡這個白菜抱枕的話，那蘇葉就立馬也不願意喜歡它了。
這其實也是比輸贏的一種，覺得輸了，賭氣了。
她下床，將白菜抱枕撿起來，拍掉上面灰塵，好好的擺放在床頭櫃上。
蘇葉來到窗邊，開了一罐啤酒，百無聊奈的喝了起來。
孔斐從房間裏出來，就看到了她這唉聲嘆氣的樣子。
“這是怎麽了，”孔斐看了眼她手上的啤酒：“早上不還打扮得漂漂亮亮出去約會了，怎麽這一回來，就和個霜打茄子一樣了。”
蘇葉指了指旁邊的啤酒：“你要不要喝。”
孔斐搖頭：“待會就睡了，喝這東西睡著不安穩。”
蘇葉點頭，看著窗外的風景，樓下的樹葉都泛黃了，小道上落了一層的枯葉，顯出些許蕭索。
“你告白被拒絕了？”孔斐問。
“誰告白了，要告白也是她告白好嗎，必須是她追我才可以……”話到這，戛然而止。
自己怎麽又這樣了，又在鬥輸贏，又在爭高下。
以前把她當仇人，那鬥輸贏爭高下是必然的，現在也不是那水火不容的關系了，甚至是很暧昧的關系，怎麽這毛病還改不過來了？
蘇葉：“孔斐，我問你個問題。”
“感情問題啊，那問吧，我情感大師，一百塊一卦。”孔斐斜靠在窗口，吊兒郎當。
蘇葉：“和你說正經的呢。”
孔斐：“行了行了，卦錢免了，說吧，遇上什麽問題了。”
蘇葉仰頭喝了一口酒：“就是吧，你喜歡一個人，你已經很明確喜歡她了，但是，你還是下意識不願意落下風，幹什麽都得爭個輸贏，這是什麽心態？”
追求必須是她追求才會繼續，喜歡必須是她先說出口，牽手得她主動，明明喜歡得很，可寧願錯過也不願意放下身段，永遠永遠都要立於絕對的優位。
這到底什麽心態？
難道真像沈輕霧說的那樣，不夠喜歡。
很喜歡沈輕霧嗎？沒那麽喜歡沈輕霧嗎？
她也弄不懂了。
“是因為不夠喜歡嗎？”蘇葉捏得啤酒罐“咯吱”響。
“不，你就是變扭並且好面子而已，”孔斐拍拍她肩膀：“但是談戀愛不能太好面子哦，不然對方會受傷的。”
蘇葉拿著手機，一會點進和沈輕霧的聊天框，一會又退出。
反反覆覆的，已經這樣折騰半小時了。
她想給沈輕霧發消息，但是……
但是什麽呢，但是她覺得沈輕霧都沒有主動發消息過來，那自己為什麽要主動給她發消息，得沈輕霧先發消息過來，自己才會回消息。
看，又這樣了，又在這裏好面子鬥輸贏了。
蘇葉嘆氣，她明確知道自己的問題在哪，但好像無法攻克這個問題。
又是半小時過去。
那條編輯了一小時的內容還是沒能發出去。
手機也是一會放下一會又拿起。
最終一咬牙，一鼓作氣，點擊了發送鍵。
蘇葉：【我想你了。】
發完就想撤回，發完就原地嚎叫了一聲。
隨便說點其他也好啊，怎麽一開口就發這麽幾個奇奇怪怪的字過去了，這多奇怪，萬一她並不想自己呢。
可是不管她想不想，自己想她，是事實啊。
也許自己的問題很簡單，既如沈輕霧說的那樣愛比輸贏，又如孔斐說的那樣別扭愛面子。
自己這麽變扭，沈輕霧為什麽還要喜歡，喜歡一個這麽變扭的人做什麽。
不對，陷入一個不對的思維了。
我這麽好，她憑什麽不喜歡！
哼，她高攀了！！
沈輕霧沒有回覆。
蘇葉隔個一分鐘就看一眼有沒有收到回覆，明知道沈輕霧工作忙，不可能回覆及時，但還是忍不住一分鐘看一次手機，期待她的回覆。
這樣的狀態不太妙，所以在孔斐說要不要去超市的時候，她立馬就跟著一塊下去了。
逛逛超市也好，轉移一下註意力。
在超市裏逛了一圈，買了些瓜果蔬菜，很快就將沈輕霧的事情拋到了腦後。
“你這手氣太差了，剛剛要是我抽獎的話，高低得拿一個一等獎。”超市做活動，滿一百可抽獎一次。
孔斐手氣奇差，抽了個幸運獎，一個牙刷。
孔斐：“你拉倒吧，你抽的話幸運獎都不會有！”
蘇葉：“我手氣好的很，下次再有這抽獎，得我來，我得讓你見識見識什麽叫歐皇。”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完全沒留意到身後有輛車在跟著。
蘇葉還在嘰嘰喳喳，說自己是歐皇，孔斐卻是朝她使了個眼色。
蘇葉不明所以：“怎麽了，你眼睛抽筋了。”
“身後，”孔斐說：“有車一直跟著。”
蘇葉回頭去看，就看到了那輛熟悉的黑色賓利。
孔斐在她耳邊小聲說：“豪車誒，怎麽一直跟著我們，難道我們是遺落在外的豪門千金，現在要被接回去了。”
蘇葉一陣語塞，還真讓孔斐說中了一半……就挺離譜。
車門打開，黑色高跟鞋落地，沈輕霧從車內出來，一身素雅旗袍，手上撚著佛珠，看向蘇葉，溫婉一笑。
蘇葉捏著購物袋的手一緊。
這狗女人是真修成精怪了，看一眼都開始心臟亂跳。
這狗女人怎麽說得出口啊，說自己沒那麽喜歡她，沒那麽喜歡怎麽會一看到她就緊張，自己就是變扭而已，大不了以後少變扭一點。
這點小事，還上綱上線的，不想理這狗女人了。
“我靠！”孔斐在旁邊驚叫出聲，激動得一把抓住蘇葉胳膊：“沈輕霧！我見著活的沈輕霧了！！”
沈輕霧視線落在孔斐抓蘇葉胳膊的手上，目光微沈。
沈輕霧朝這邊走來。
孔斐激動得瘋狂掐蘇葉胳膊。
蘇葉疼得吱哇亂叫，不停拍她手：“松開松開，胳膊都要給你擰斷了。”
“不介紹一下嗎，這位。”沈輕霧目光落在孔斐身上。
蘇葉終於脫離孔斐的魔爪，捂著被掐疼的手臂：“這我室友。”
孔斐瘋狂朝蘇葉擠眉弄眼，滿臉寫著什麽情況什麽情況，你怎麽和沈輕霧認識！
沈輕霧朝孔斐伸手：“你好，沈輕霧。”
孔斐放下手中購物袋，將手往衣服上擦了擦，再去握她的手：“您好，孔斐。”
沈輕霧：“之前有聽蘇葉提起過，你是她最好的朋友，不知道她有沒有向你提起過我。”
孔斐看了蘇葉一眼，目光幽怨，提起過？她可是半個字沒提過，回去就要絕交，這人太過分了。
“想來是沒有提起過，”沈輕霧笑了笑：“那我自我介紹一下吧。”
孔斐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知道您的。”
沈輕霧搖頭：“不是網上那些，而是我和蘇葉的關系，我是她的追求者，以後還指望孔小姐能多多幫忙。”
此話一出，瞬間安靜。
馬路邊，三人，詭異氛圍在蔓延。
蘇葉忙上前一步：“沈輕霧你瞎說什麽！”
沈輕霧：“不是嗎，沒有轉正，不就是追求者。”
蘇葉滿頭黑線，轉身，將購物袋塞孔斐手裏，並推孔斐走：“你先回去吧，我和她單獨聊聊。”
孔斐看了看後面的沈輕霧，又看了看蘇葉，嘴唇張了張，最後又憋了回去，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等到孔斐離開，蘇葉這才重新看向沈輕霧：“你幹什麽呢。”
沈輕霧淡淡然站那，好像剛剛說追求者的人不是她。
“你怎麽來了。”蘇葉又問。
“不是你說想我了嗎，”沈輕霧說：“我收到消息就立馬過來了，結果你這麽對我。”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蘇葉竟從她的語氣裏聽出了幾分委屈。
蘇葉一臉莫名：“我怎麽對你了。”
沈輕霧：“你和她摟摟抱抱。”
蘇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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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喜歡你
夜風徐徐，兩人穿過熱鬧的商業街，漫步至江邊。
風中帶著濕潤的氣息，水面倒影著岸邊的霓虹燈，波光粼粼。
江邊有人在垂釣，似是釣上來了一條大魚，一群人圍在一起，遠遠都能聽到高興的笑聲。
蘇葉裹緊肩上的披肩，抱緊懷裏的兩個小白菜抱枕，感覺周遭都是暖呼呼的。
“沈輕霧。”也沒什麽事，就喊一喊她。
“嗯。”沈輕霧回應。
蘇葉笑了。
這種感覺挺好，至於好在哪，也說不上來。
沈輕霧也笑了。
蘇葉看她：“你笑什麽。”
沈輕霧：“那你笑什麽。”
蘇葉聳肩：“不告訴你。”
沈輕霧學著她樣子：“那我也不告訴你。”
蘇葉“切”了一聲，臉在白菜抱枕裏蹭了蹭，腳步輕快，心情愉悅。
似想到了什麽，輕快的腳步慢了下來，偏頭看身側人：“沈輕霧，你是不是每天都很忙啊。”
之前作為鬼飄在她身邊時，可就見識過，幾乎睜眼就工作，從早到晚，一點空餘時間都沒有。
沈輕霧沒有娛樂活動，但蘇葉覺得，更多的時候是因為她根本也沒有時間去放松娛樂。
沈輕霧：“大部分時間是挺忙的。”
蘇葉郁郁點頭。
“怎麽了？”沈輕霧拍拍她小腦袋。
蘇葉搖頭，不說話。
“說吧，”沈輕霧又揉了揉她的頭：“我聽著呢。”
蘇葉覺得自己發型被揉亂了，想罵人，但對上沈輕霧溫柔的眉眼，哪裏還記得什麽發不發型，罵不罵人。
心似是被灌了一汪春水，軟成一片。
蘇葉心想，她可能是完了，沈輕霧什麽也不需要做，她就覺得沈輕霧處處都散發著讓她挪不開眼的神奇魅力。
“我就是覺得，你這麽忙，下次如果想像今天這樣一起出來玩，估計都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了。”蘇葉小聲嘀咕。
“今天都還沒結束，就想下次了？”沈輕霧揶揄她。
蘇葉眼睛一瞪：“誰想了，你可別約我，我可忙了，沒閑工夫和你出來玩。”
沈輕霧被她逗笑。
蘇葉氣鼓鼓地哼哼兩聲。
“想我了就給我發消息，我也沒那麽忙，看你的時間還是有的。”沈輕霧說。
蘇葉癟嘴：“誰會想你啊，我可不想。”
沈輕霧：“好，是我想你，我給你發消息好不好。”
“隨便你。”蘇葉面上一熱。
沈輕霧繞到她跟前，站定，看她。
蘇葉茫然：“擋路幹嘛。”
沈輕霧俯身，靠近：“我現在就很想你。”
蘇葉表情一怔，眼睛劇烈眨動兩下，好一會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想什麽，我們不是面對面站著嗎。”
“就算面對面站著，”沈輕霧說：“也會想的。”
蘇葉望著近在眼前的人，可以看到她睫毛的顫動，可以嗅到她身上淡淡的木質沈香。
太近了。
蘇葉喉頭吞咽一下，緩了緩，緩不過來，慌忙將人推開，挪開視線。
“你別這樣，奇奇怪怪的。”蘇葉別別扭扭說。
“不奇怪啊，和你說說心裏話而已。”沈輕霧淡然回。
蘇葉偷偷看她，而她正一眨不眨，目光真摯地回視著。
過於真摯的目光，讓蘇葉有些心慌。
明明之前還期待著這狗女人趕緊說喜歡，這樣她好“勉為其難”的答應一下，可事到臨頭她又亂得不行。
待會是要考慮一下再答應，還是直接答應，還是什麽……
然而，幾分鐘過去，事實告訴她，她想多了，因為沈輕霧根本就沒有說喜不喜歡的意思。
沈輕霧仰頭，看向圓月高掛繁星點點的夜空，她說：“今晚的月色很美。”
蘇葉頭都沒擡，癟嘴。
沈輕霧又說：“風也很暖呢。”
蘇葉懟她：“冷死了，哪裏暖了。”
蘇葉氣得不行，都準備好答應了，結果她在這裏說什麽月色說什麽晚風，這是要去當詩人了嗎，是不是下一秒她還要吟詩作對了。
狗女人！
不和她玩了。
蘇葉氣呼呼地往前走，步子邁得極大，腳步也踩得極為重。
許是步子邁得太大踩得太重的緣故，蘇葉“啊”一聲，扭著腳腕了。
她扶著江邊扶手，疼得眉頭皺起，手上的白菜抱枕也跌落在地。
身後人快步追上：“怎麽了，扭到腳了嗎。”
蘇葉點頭，一時間疼得話都沒法說了。
沈輕霧在她跟前蹲下，查看腳傷。
冰涼的手觸碰上腳腕時，蘇葉的腳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沈輕霧站起來，背過身，半蹲：“上來，我先背你去那邊坐下。”
蘇葉看著她後背，遲遲沒動作。
沈輕霧回頭看她：“這種時候就別和我變扭了，上來。”
“誰變扭了。”蘇葉不滿嘟囔，先是撿起了地上的白菜抱枕，後才趴到她背上去。
沈輕霧身形單薄消瘦，但背起她，並不費力。
一來是蘇葉本就輕，這段時間為了角色更是瘦得有些過分了，二來則是，沈輕霧力氣還蠻大的……
上一世，蘇葉沖動之下有沖過去要扯沈輕霧頭發，當然，沒能成功，還被沈輕霧一個扭手制伏了，也是那時候蘇葉才知道，看起來單薄消瘦的人，其實力氣可不小。
起碼蘇葉是打不過沈輕霧的。
沈輕霧將人背到江邊的休息凳上，然後蹲在她跟前，查看她腳腕的傷勢。
蘇葉將腳往後縮，沈輕霧幾次都沒能抓到，無奈擡頭：“躲什麽。”
蘇葉咬唇：“沒躲。”
沈輕霧：“不許躲了。”
蘇葉：“哦。”
沈輕霧幫她將高跟鞋脫下，冰涼的指尖觸在腳背腳掌，有些癢，想躲，但忍耐住了。
“是這裏疼嗎。”沈輕霧輕輕按揉腳腕。
蘇葉嗯了一聲。
晚風輕柔，沈輕霧幫忙按揉的動作，比之晚風更輕柔。
蘇葉低頭看著這半蹲在面前，幫自己按揉腳腕的人，眼波流轉，心中感動。
沈輕霧有一縷發絲垂落，那發絲遮擋了視線，蘇葉伸手，幫她將發絲別到耳後。
沈輕霧按壓腳腕的手停住，擡眸看她。
蘇葉觸到她視線，立馬偏過頭去，不看她，可耳根泛起的紅意卻暴露了她此刻的真實情緒。
“還疼嗎？”沈輕霧問。
蘇葉搖頭又點頭。
沈輕霧：“那我再幫你按會。”
蘇葉輕輕嗯了一聲，哪裏還有以往的長牙五爪，分明就是個安靜又聽話的乖寶寶。
“以後少穿這種細高跟，尤其是出來玩需要走很多路的時候，容易受傷。”沈輕霧叮囑。
“好。”蘇葉抱著白菜抱枕，格外聽話。
沈輕霧低聲笑了。
蘇葉看她，又躲開視線，看她，然後再次躲開視線。
這狗女人笑什麽！
“以後對我好一些。”沈輕霧說。
蘇葉下意識應好，好過之後又茫然看她：“我對你不好？”
沈輕霧：“你說呢。”
蘇葉有點小心虛，除了喜歡罵她以外，其他好像也還好吧……
蘇葉默默縮回腳。
沈輕霧擡頭：“不疼了嗎。”
蘇葉沒有答話，只是看著她。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蘇葉說：“沈輕霧，我問你個問題。”
沈輕霧維持著半蹲的動作，笑著點頭：“你問。”
蘇葉深呼吸，心臟跳動的節奏突然加快一分：“你……”
這晚風分明是冷的，可此刻卻莫名的熱，讓她渾身都滾燙起來。
又過了好一會，蘇葉才繼續道：“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沈輕霧揚眉淺笑。
“你之前只說你在追我，你也沒說過喜歡我啊，我就想知道，你是不是喜歡我。”蘇葉一鼓作氣，將困擾已久的問題一次性全都拋了出來。
沈輕霧站起來，在她旁邊坐下，肩膀挨著肩膀，可以清晰感觸到她的體溫，似暖又似冷。
久久沒等到沈輕霧的回答，蘇葉不停地捏懷裏的白菜抱枕，惴惴不安。
這狗女人怎麽不回答，早知道不問了。
是她說追自己的，怎麽這會整得像是自己沈不住氣，像是自己追著趕著，多沒面，就好像在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裏打了敗仗一樣。
希望時間倒回，那樣自己肯定不會再問這蠢問題了。
“算了，”蘇葉垂著腦袋：“當我沒問。”
沈輕霧側頭看她：“你問我喜不喜歡你，那你喜歡我嗎？”
蘇葉表情微微一滯，捏白菜抱枕的手停住。
她想懟上一句“我才不喜歡你呢”，也想說上一句“喜歡”，但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都沒能說出口。
沈輕霧拍拍她的小腦袋：“你沒那麽喜歡我的。”
蘇葉皺眉：“你又不是我，憑什麽這麽說。”
沈輕霧：“因為無論大事小事，你總想贏我，要面子，不能輸，可是喜歡這種感情不是比賽，不能比輸贏的。”
蘇葉沈默了。
沈輕霧說的沒錯，她就是愛和沈輕霧暗暗較勁，總想占據上風，總想贏，把這當成一場沒硝煙的戰場。
沈輕霧說追求，那蘇葉就一定要等著她的追求。
沈輕霧不說喜歡，蘇葉就絕對不會先說喜歡。
不然就顯得輸了……
沈輕霧：“你問我喜不喜歡你，是真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嗎，我都這麽明顯了。”
蘇葉：“我……”
沈輕霧將她逃避扭到一邊的身體掰過來，面對面：“我喜歡你，無所謂輸贏的那種，所以，你要不要也試著喜歡我，無所謂輸贏的那種喜歡。”
蘇葉嘴巴張了張，想說好，又沒能說出口。
之前明明很急切於確定這件事的……可現在又卡住了。
蘇葉怕沈輕霧誤會自己不喜歡，想說些什麽，但一時間竟沒法保證給予對方無所謂輸贏的喜歡。
完全可以不顧輸贏，放下面子，這些，能做到嗎？
沈輕霧寬慰拍拍她的頭：“沒關系，可以好好想想，我不會跑，有在等你。”
蘇葉默了默：“那你不怕我跑嗎。”
沈輕霧：“你跑得了嗎。”
沈輕霧勾唇笑，勢在必得，一切都在掌控中。
蘇葉以前很討厭她這個勢在必得的樣子，可現在……竟還挺喜歡了。
夜深。
蘇葉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她拿起一旁的白菜抱枕，看著它，有些出神。
數量本來是兩個的白菜抱枕，被沈輕霧拿去了一個。
倒也不是被沈輕霧拿去了一個，而是自己硬塞給了她一個。
沈輕霧好像對這些東西並不感興趣，自己硬塞了一個給她，她拿是拿了，之後是不是就丟車上不管了？
蘇葉把這小白菜當個寶，還把床分一半給了它，但一想到沈輕霧可能只是將這小白菜隨手丟在車上，她就有點不高興了。
“梆梆”
給了白菜抱枕兩個拳頭。
沈輕霧肯定沒好好對待白菜抱枕，那自己也不要好好對待。
蘇葉將小白菜丟地上去了。
看著滾到地上的白菜抱枕，她楞了一下。
她回想起沈輕霧說的話：
“你沒那麽喜歡我的。”
“因為無論大事小事，你總想贏我，要面子，不能輸，可是喜歡這種感情不是比賽，不能比輸贏的。”
還真讓沈輕霧說對了，自己好像無論什麽時候，都要和她爭個輸贏。
就像地上的白菜抱枕，自己喜歡這抱枕，因為這是沈輕霧送的。
可如果沈輕霧並沒有同等一樣的喜歡這個白菜抱枕的話，那蘇葉就立馬也不願意喜歡它了。
這其實也是比輸贏的一種，覺得輸了，賭氣了。
她下床，將白菜抱枕撿起來，拍掉上面灰塵，好好的擺放在床頭櫃上。
蘇葉來到窗邊，開了一罐啤酒，百無聊奈的喝了起來。
孔斐從房間裏出來，就看到了她這唉聲嘆氣的樣子。
“這是怎麽了，”孔斐看了眼她手上的啤酒：“早上不還打扮得漂漂亮亮出去約會了，怎麽這一回來，就和個霜打茄子一樣了。”
蘇葉指了指旁邊的啤酒：“你要不要喝。”
孔斐搖頭：“待會就睡了，喝這東西睡著不安穩。”
蘇葉點頭，看著窗外的風景，樓下的樹葉都泛黃了，小道上落了一層的枯葉，顯出些許蕭索。
“你告白被拒絕了？”孔斐問。
“誰告白了，要告白也是她告白好嗎，必須是她追我才可以……”話到這，戛然而止。
自己怎麽又這樣了，又在鬥輸贏，又在爭高下。
以前把她當仇人，那鬥輸贏爭高下是必然的，現在也不是那水火不容的關系了，甚至是很暧昧的關系，怎麽這毛病還改不過來了？
蘇葉：“孔斐，我問你個問題。”
“感情問題啊，那問吧，我情感大師，一百塊一卦。”孔斐斜靠在窗口，吊兒郎當。
蘇葉：“和你說正經的呢。”
孔斐：“行了行了，卦錢免了，說吧，遇上什麽問題了。”
蘇葉仰頭喝了一口酒：“就是吧，你喜歡一個人，你已經很明確喜歡她了，但是，你還是下意識不願意落下風，幹什麽都得爭個輸贏，這是什麽心態？”
追求必須是她追求才會繼續，喜歡必須是她先說出口，牽手得她主動，明明喜歡得很，可寧願錯過也不願意放下身段，永遠永遠都要立於絕對的優位。
這到底什麽心態？
難道真像沈輕霧說的那樣，不夠喜歡。
很喜歡沈輕霧嗎？沒那麽喜歡沈輕霧嗎？
她也弄不懂了。
“是因為不夠喜歡嗎？”蘇葉捏得啤酒罐“咯吱”響。
“不，你就是變扭並且好面子而已，”孔斐拍拍她肩膀：“但是談戀愛不能太好面子哦，不然對方會受傷的。”
蘇葉拿著手機，一會點進和沈輕霧的聊天框，一會又退出。
反反覆覆的，已經這樣折騰半小時了。
她想給沈輕霧發消息，但是……
但是什麽呢，但是她覺得沈輕霧都沒有主動發消息過來，那自己為什麽要主動給她發消息，得沈輕霧先發消息過來，自己才會回消息。
看，又這樣了，又在這裏好面子鬥輸贏了。
蘇葉嘆氣，她明確知道自己的問題在哪，但好像無法攻克這個問題。
又是半小時過去。
那條編輯了一小時的內容還是沒能發出去。
手機也是一會放下一會又拿起。
最終一咬牙，一鼓作氣，點擊了發送鍵。
蘇葉：【我想你了。】
發完就想撤回，發完就原地嚎叫了一聲。
隨便說點其他也好啊，怎麽一開口就發這麽幾個奇奇怪怪的字過去了，這多奇怪，萬一她並不想自己呢。
可是不管她想不想，自己想她，是事實啊。
也許自己的問題很簡單，既如沈輕霧說的那樣愛比輸贏，又如孔斐說的那樣別扭愛面子。
自己這麽變扭，沈輕霧為什麽還要喜歡，喜歡一個這麽變扭的人做什麽。
不對，陷入一個不對的思維了。
我這麽好，她憑什麽不喜歡！
哼，她高攀了！！
沈輕霧沒有回覆。
蘇葉隔個一分鐘就看一眼有沒有收到回覆，明知道沈輕霧工作忙，不可能回覆及時，但還是忍不住一分鐘看一次手機，期待她的回覆。
這樣的狀態不太妙，所以在孔斐說要不要去超市的時候，她立馬就跟著一塊下去了。
逛逛超市也好，轉移一下註意力。
在超市裏逛了一圈，買了些瓜果蔬菜，很快就將沈輕霧的事情拋到了腦後。
“你這手氣太差了，剛剛要是我抽獎的話，高低得拿一個一等獎。”超市做活動，滿一百可抽獎一次。
孔斐手氣奇差，抽了個幸運獎，一個牙刷。
孔斐：“你拉倒吧，你抽的話幸運獎都不會有！”
蘇葉：“我手氣好的很，下次再有這抽獎，得我來，我得讓你見識見識什麽叫歐皇。”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完全沒留意到身後有輛車在跟著。
蘇葉還在嘰嘰喳喳，說自己是歐皇，孔斐卻是朝她使了個眼色。
蘇葉不明所以：“怎麽了，你眼睛抽筋了。”
“身後，”孔斐說：“有車一直跟著。”
蘇葉回頭去看，就看到了那輛熟悉的黑色賓利。
孔斐在她耳邊小聲說：“豪車誒，怎麽一直跟著我們，難道我們是遺落在外的豪門千金，現在要被接回去了。”
蘇葉一陣語塞，還真讓孔斐說中了一半……就挺離譜。
車門打開，黑色高跟鞋落地，沈輕霧從車內出來，一身素雅旗袍，手上撚著佛珠，看向蘇葉，溫婉一笑。
蘇葉捏著購物袋的手一緊。
這狗女人是真修成精怪了，看一眼都開始心臟亂跳。
這狗女人怎麽說得出口啊，說自己沒那麽喜歡她，沒那麽喜歡怎麽會一看到她就緊張，自己就是變扭而已，大不了以後少變扭一點。
這點小事，還上綱上線的，不想理這狗女人了。
“我靠！”孔斐在旁邊驚叫出聲，激動得一把抓住蘇葉胳膊：“沈輕霧！我見著活的沈輕霧了！！”
沈輕霧視線落在孔斐抓蘇葉胳膊的手上，目光微沈。
沈輕霧朝這邊走來。
孔斐激動得瘋狂掐蘇葉胳膊。
蘇葉疼得吱哇亂叫，不停拍她手：“松開松開，胳膊都要給你擰斷了。”
“不介紹一下嗎，這位。”沈輕霧目光落在孔斐身上。
蘇葉終於脫離孔斐的魔爪，捂著被掐疼的手臂：“這我室友。”
孔斐瘋狂朝蘇葉擠眉弄眼，滿臉寫著什麽情況什麽情況，你怎麽和沈輕霧認識！
沈輕霧朝孔斐伸手：“你好，沈輕霧。”
孔斐放下手中購物袋，將手往衣服上擦了擦，再去握她的手：“您好，孔斐。”
沈輕霧：“之前有聽蘇葉提起過，你是她最好的朋友，不知道她有沒有向你提起過我。”
孔斐看了蘇葉一眼，目光幽怨，提起過？她可是半個字沒提過，回去就要絕交，這人太過分了。
“想來是沒有提起過，”沈輕霧笑了笑：“那我自我介紹一下吧。”
孔斐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知道您的。”
沈輕霧搖頭：“不是網上那些，而是我和蘇葉的關系，我是她的追求者，以後還指望孔小姐能多多幫忙。”
此話一出，瞬間安靜。
馬路邊，三人，詭異氛圍在蔓延。
蘇葉忙上前一步：“沈輕霧你瞎說什麽！”
沈輕霧：“不是嗎，沒有轉正，不就是追求者。”
蘇葉滿頭黑線，轉身，將購物袋塞孔斐手裏，並推孔斐走：“你先回去吧，我和她單獨聊聊。”
孔斐看了看後面的沈輕霧，又看了看蘇葉，嘴唇張了張，最後又憋了回去，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等到孔斐離開，蘇葉這才重新看向沈輕霧：“你幹什麽呢。”
沈輕霧淡淡然站那，好像剛剛說追求者的人不是她。
“你怎麽來了。”蘇葉又問。
“不是你說想我了嗎，”沈輕霧說：“我收到消息就立馬過來了，結果你這麽對我。”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蘇葉竟從她的語氣裏聽出了幾分委屈。
蘇葉一臉莫名：“我怎麽對你了。”
沈輕霧：“你和她摟摟抱抱。”
蘇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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