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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女朋友
“我什麽時候和她摟摟抱抱了。”蘇葉一陣好笑。
沈輕霧視線落在她胳膊處：“我都看到了。”
蘇葉沈默片刻，扯了扯嘴角：“她是你粉絲，看到你比較激動，然後抓了我一下而已，和摟摟抱抱根本扯不上關系好嗎。”
沈輕霧：“四舍五入，不就是摟摟抱抱。”
蘇葉：“……”
蘇葉這會才發現，沈輕霧這人還挺會胡攪蠻纏無理取鬧！
“我不跟你說話了。”
“你要為了她不和我說話了？”
蘇葉氣笑了：“你行了，沒完沒了是吧。”
沈輕霧朝她勾勾手指：“過來。”
蘇葉以前一見她這手勢就生氣，因為在蘇葉眼裏，這手勢特別像逗小貓小狗。
不過現在，蘇葉屁顛顛就過去了。
“幹嘛。”蘇葉來到她跟前，語氣雖說不善，但順著她手勢跑過來的動作可一點不慢。
沈輕霧問：“餓了沒。”
蘇葉點頭，這段時間，她天天都餓。
“帶你去吃好吃的。”沈輕霧說。
蘇葉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搖頭：“你每次來都要影響我控制體重，我不去。”
沈輕霧理都沒理她，直接上車了。
蘇葉在後面喊：“我不去。”
車上的人沒有回應，但車也沒走，蘇葉猶豫來猶豫去，最終還是跟著上了車。
上車了就抱怨：“你這人怎麽總這樣，從來不管我同不同意，都說不吃了，你非這樣，我要是胖了，上鏡不好看了，到時候又得回去演路人甲演屍體了……”
沈輕霧手伸過來，蓋在她手背上，握住。
蘇葉瞬間噤聲。
低頭看她握來的手，是熟悉的，涼涼的感覺。
沈輕霧的手怎麽總這麽冰涼涼的……
她又牽自己手做什麽……
蘇葉下巴不自覺微擡，若是有尾巴，她那個尾巴估計要因為這個牽手而高高翹起來並左搖右擺了。
“腳還疼嗎？”沈輕霧問。
蘇葉搖頭：“不疼了。”
沈輕霧低頭看。
蘇葉見她看過來，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快速將腳縮到了座位底下。
啊！
完了，穿的好像是拖鞋。
下樓逛超市也沒打扮，踩個拖鞋隨便披一件衣服就下來了，也沒化妝，自己現在的樣子太不修邊幅了，沈輕霧會不會嫌棄啊。
蘇葉悄咪咪看沈輕霧。
沈輕霧並未看她，右手操作著手機，似在回覆工作上的消息。
蘇葉癟了癟嘴，看來是真嫌棄了，光顧著工作都不理人了。
切。
“你是不是又不喜歡我了。”
一句沒頭沒尾的話，突然出現。
沈輕霧停下回覆消息的手，看向她。
“了不起哦，不喜歡了就不喜歡了，今天我確實沒有收拾的很漂亮，但我明天一打扮，我又艷驚四座，到時候我理都不帶理你的……”
沈輕霧用手機輕輕拍了下她腦袋：“安靜點，等我回完消息。”
蘇葉哦了一聲，不情不願。
“喜歡，沒有不喜歡。”沈輕霧重新拿起手機回覆消息，順帶同她這麽說了一句。
蘇葉達拉的尾巴瞬間又翹了起來。
見沈輕霧似是真有事在忙，蘇葉也就沒再鬧騰她了，她還是有些眼力見的，蘇葉在心裏自我誇耀了一番，我可真懂事。
懂事的人，正捏沈輕霧手腕的佛珠玩。
捏來捏去，捏了一分鐘。
然後就聽見頭頂有人說：“好玩嗎。”
蘇葉動作一頓，坐直身子：“什麽好不好玩。”
沈輕霧低聲笑。
蘇葉偷瞥她，沈輕霧朝她眉梢微挑。
許是心血來潮，蘇葉也學著沈輕霧的樣子，朝她勾勾手指：“你過來。”
沈輕霧倒也配合，俯身而來。
蘇葉壓根沒料到她真會過來，而且靠這麽近，眼眸驟然睜大，那勾手指的動作更是直接僵住。
沈輕霧停在距離極近的位置：“我過來了，然後呢。”
蘇葉心跳得極快，她感覺她最近得了心臟病，這發病的誘因就是面前人。
沈輕霧見她楞楞傻傻的，也不做為難了，準備退開身子。
剛動作，不料，衣領突然被抓住，將她拉了回去。
沈輕霧揚眉：“想幹嘛。”
也不幹嘛，就是見她要走，下意識就扯住了她，至於扯住之後要幹嘛，她還真不知道。
“不放開我嗎，你這樣扯著我衣領，有點勒住我了。”
說話時，呼吸打在人臉上，薄唇輕啟一張一合，似在引誘人摘取。
蘇葉看得有些入迷，腦子也像是斷了弦一般，根本沒法正常思考。
沈輕霧笑了，低聲輕笑，笑得人渾身酥麻，心都跟著顫動起來。
蘇葉喉頭吞咽一下。
沈輕霧去掰蘇葉扯衣領的手，倒也沒有很強硬的掰，可她一扒拉，一有要掰開的意思，蘇葉就著急。
一著急……
蘇葉將人一把扯過來，印上她的唇。
四周仿佛一瞬全部停滯，什麽都不覆存在，只餘下唇間的觸覺。
是她懷念已久，喜歡的貪戀的觸覺，無法形容。
蘇葉想加深，但腦子不算完全空白，還記得前面開車的陳叔，所以哪怕是貪戀舍不得，也僅僅一觸即分，吻上又快速推開。
臉徹底紅了，掃了一眼前方開車的陳叔。
陳叔目不斜視，一點沒察覺後面的事情，又或者察覺了也不會有任何反應。
蘇葉又偷偷瞥了一眼沈輕霧。
沈輕霧在看她，目光幽深。
蘇葉一言不發，鵪鶉一樣，偏頭看窗外，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是在看窗外，但實際上，卻瞇眼透過車窗的倒影在看旁邊的沈輕霧。
車窗倒影裏的沈輕霧，臉是模糊的，盡管模糊但不難分辨，她一直有在看著自己。
蘇葉如坐針氈。
摸了摸發燙的臉頰，唇上的觸覺還有所殘留，蘇葉舔了舔唇，臉滾燙一片。
車輛在路邊停下，陳叔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三小姐，蘇小姐，到了。”
蘇葉急忙推門下車，這狹小又封閉的空間，讓她整個人都無所適從。
親是她主動親的，親完又不敢面對的自然也是她。
下車後，清風拂面，呼吸到外面的空氣，她松了一口氣。
回身看到沈輕霧，那松了的一口氣又提了起來。
她不敢看她。
沈輕霧：“怎麽慫成這樣。”
蘇葉立馬擡起頭，皺眉：“誰慫了！”
蘇葉這人就是激不得，一激就炸毛。
蘇葉挺直背脊，大步朝餐廳走去，這“雪宴”跟著沈輕霧來了太多次了，也不需要人帶路，她輕車熟路地就往包廂走去。
每次來都是同一個包廂，想來這包廂應該是沈輕霧這個老板的私人包廂，平時不對外開放，只有沈輕霧來的時候才會特供使用。
蘇葉在前面大步走，沈輕霧慢步在後面跟著，看著前面那背挺得筆直，腳步快得生風的人，嘴角不由掛了淺笑。
“你等等我。”沈輕霧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蘇葉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走得更快了，似逃一般。
來到包廂門口，一把拉開門，“碰”一聲，關上了。
不光把門關上了，還背抵著門。
可是等了好一會，外面都沒有動靜，她和沈輕霧是一前一後，雖說拉開了些距離，但這距離至多三十秒就能趕上，怎麽過去一兩分鐘了，外面都沒有開門的聲音。
蘇葉推開門的一條縫隙，朝外看，沒看到人，不得已將門打開了些，探出腦袋往外探看。
這才剛探出頭，耳邊就傳來了熟悉的空靈的聲音：“找我呢。”
蘇葉動作僵住，偏頭，和靠在門邊的人四目相對。
空氣中彌漫著尷尬的味道。
蘇葉輕咳一聲，將門徹底打開，同時也站直了身子：“我看你半天都沒進來，還以為你不見了。”
沈輕霧：“你把門關了，我還以為你不許我進去呢。”
蘇葉：“……”
“進來吧。”蘇葉讓開身子。
沈輕霧用氣音低笑了一聲。
兩人入座，飯菜也很快由服務員端上桌。
蘇葉一反常態，一點不嘰嘰喳喳了，半句話不說，就端端正正坐在那。
甚至還規矩起來，沈輕霧不動筷子，她就不動筷子。
沈輕霧好似沒察覺她的變化，斟茶喝茶，不急不徐。
同時心中默默數著數。
10，9，8，7……3，2，1。
隨著心中默數的結束，蘇葉那乖巧模樣也應聲倒塌。
“你喝的這茶到底什麽味啊，每次和你吃飯你就在這喝這玩意。”蘇葉奪過她手上的杯子，“咕嚕”仰頭一口給幹了。
眼睛轉了一圈，點頭：“嗯，不錯。”
沈輕霧將她手上的杯子拿過來：“你當喝啤酒呢，茶得慢品。”
蘇葉哼了一聲。
沈輕霧放下茶杯，給她夾菜：“吃飯吧。”
蘇葉不動筷子，盯著沈輕霧。
“飯也不吃，總看著我做什麽。”沈輕霧好笑道。
“我不想吃飯。”蘇葉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沈輕霧：“不想吃飯，那你想吃什麽。”
蘇葉：“茶。”
沈輕霧挑眉，歪頭淺笑：“是茶還是我？”
蘇葉扯住她衣領，將人拉了過來：“是喝了茶的你。”
“不慫了？”沈輕霧笑著揶揄她。
“慫什麽，我想親就親了。”
話落，她吻了上去，用唇輕輕碾磨她的唇，每觸碰一次都似有電流劃過周身。
舌尖探入時能品到淡淡的茶香，直到此刻，蘇葉才覺出茶的美味，如甘露如清泉。
兩人分開，呼吸皆是起伏不均。
沈輕霧睜眼，眼睛濕漉漉的。
蘇葉抓她衣領的手加重一分，似要被她這眼神燒得快沒了理智。
“下次，能不能不抓我衣領了。”沈輕霧說。
“不能。”蘇葉又吻了上去。
這個姿勢接吻似是不舒服，她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跨坐在了沈輕霧腿上，貼著她，吻得纏綿。
蘇葉喜歡這種感覺，也貪戀這種感覺，以至於菜都涼了，她也一口沒動。
雖沒吃飯，但也飽了，茶很好吃，勝過滿桌珍饈。
“還不松手。”沈輕霧好笑又無奈，這人怎麽還有這毛病，接吻就非得揪著衣領，這紐扣都被她扯掉兩顆了。
“不松。”蘇葉額頭貼著她額頭。
沈輕霧：“扯這麽緊，怕我跑了？”
蘇葉瞇眼：“不許跑。”
沈輕霧笑了：“不跑。”
得到保證，蘇葉這才松了揪衣領的手。
此刻，旗袍已然是皺皺巴巴，領口上端的兩顆紐扣更是不知道什麽時候不翼而飛了。
旗袍領口半敞，脖頸修長，鎖骨如雕刻般，美若天成。
蘇葉視線落在那處，不由自主，好半晌都不願意挪開，直到沈輕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還要繼續這麽坐著嗎，我腿都麻了。”
蘇葉恍然回神，慌慌張張從她腿上站起來，坐到一邊去。
吻的時候不管不顧，甚至強勢的很，這會倒是臊紅了臉，也不敢看沈輕霧了，拿起筷子就吃飯。
沈輕霧：“菜都涼了。”
蘇葉：“涼了好吃。”
沈輕霧笑，蘇葉臉更紅了，臉也埋得更低了。
“我讓人重新上菜吧。”
“不用。”說話間蘇葉擡頭去看，就見沈輕霧正在那整理被扯亂的衣領，但沒了紐扣，總也整理不好。
像是向來端莊得體之人，亂了分寸節奏，更像是雲端之人，墜入俗欲凡塵。
蘇葉看著她，看著那沒法修覆的衣領，有些愧疚，但更多的是心被狠狠撓了一下。
心裏甚至惡劣的想，這紐扣怎麽才扯掉兩顆呢，應該多扯幾顆的，應該要多多欺負她一些的。
沈輕霧看著就很好欺負……
沈輕霧察覺到她的目光，停下整理衣領的動作，擡頭看她。
蘇葉慌忙瞥開視線，咳嗽起來，像是憑空被嗆到了。
沈輕霧遞來茶水，蘇葉拿過，一口灌了下去，冰涼的茶水入喉，讓她躁動的心逐漸平和冷靜下來。
只是口中這回甘的茶水，讓她不自覺回想起剛剛的吻。
蘇葉望著茶杯，心想，這是茶的味道嗎，這分明是沈輕霧的味道。
“這茶，”蘇葉支支吾吾：“是什麽牌子的茶呀？”
沈輕霧側身，手半撐著頭，看她：“怎麽，喜歡上喝茶了。”
蘇葉看她，目光落在她手腕的佛珠上，這人是聖潔的妖精嗎。
“對啊，我喜歡上喝茶了，不可以嗎。”蘇葉仰著下巴，故作鎮定地說。
“可以，當然可以，”沈輕霧唇角含笑：“我到時候讓人打包給你。”
蘇葉嗯了一聲，滿臉寫著我就是想喝茶而已，可沒有別的意思。
不過吧，蘇葉雖說是個演員，但在沈輕霧面前向來是沒有什麽演技的，甚至演技拙劣，一眼就能被看破。
“沈輕霧。”
“嗯。”
“我們，”蘇葉不看她，就埋頭吃那些冷掉的飯菜：“現在算是什麽關系啊。”
沈輕霧：“能接吻的關系。”
蘇葉握筷子的手停住，看她，癟嘴：“什麽意思。”
沈輕霧輕拍兩下她頭頂：“這是什麽表情，一副我吃幹抹凈不打算負責的樣子。”
蘇葉皺眉看著她。
自己問得這麽嚴肅，這狗女人怎麽隨意成這樣，吊兒郎當的，一點都不重視！
“你嚴肅點。”蘇葉不高興了。
沈輕霧坐直些了身子：“好，我嚴肅。”
蘇葉還是不太滿意，不悅道：“我都親過你了，而且親了好多次。”
沈輕霧：“只是親過嗎。”
一句話，讓蘇葉登時一楞。
“那，那以前的不算。”聯想到了什麽，蘇葉慌了起來。
“還可以不算的呀。”沈輕霧故意逗她，果不其然，她著急起來。
“不是不算，就是，就是……”
就是什麽呢，就是蘇葉惱了，推了沈輕霧一下。
沈輕霧被她推得一踉蹌，無奈看她。
蘇葉又羞又氣。
沈輕霧揉揉她腦袋：“好了，我的女朋友。”
蘇葉眼睛眨巴兩下，眼睛亮亮地看向她。
“吃完了嗎？”沈輕霧問。
蘇葉呆楞點頭。
“吃完了就走吧。”沈輕霧起身往外走。
蘇葉立馬也起身，小跑追上她：“你剛剛說什麽了？”
沈輕霧：“吃完了就走吧？”
蘇葉搖頭，表情很急切：“不是這句。”
沈輕霧：“吃完了嗎？”
蘇葉搖頭搖頭，一直搖頭：“不是不是。”
沈輕霧輕笑一聲，不逗她了：“好了，我的女朋友。”
蘇葉腳步一停，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有克制不住的笑。
沈輕霧走兩步，見人沒跟上來，回頭：“還傻站那做什麽，跟上來。”
蘇葉回神，腳步歡快，一蹦一蹦的去往她身邊。
“這麽開心。”沈輕霧說。
“也沒有很開心。”蘇葉扭過頭去。
兩人並肩往前走著，手背不時劃過對方手背，沈輕霧的手還是一如既往的冰涼。
怎麽不牽手了……
她怎麽不牽手！
是忘了，還是說在一起就不珍惜了。
思緒亂飛，然後，蘇葉主動牽上了她的手。
也不是每次都要等到沈輕霧來牽自己的，自己也可牽她，也可以主動，也可以表達內心，就像給她發去的“我想你了”，就像情不自禁的親吻。
也許她還沒辦法完完全全的不計較輸贏，但有在一點點變好。
沈輕霧看了看她牽過來的手。
蘇葉下巴一擡。
沈輕霧同她十指緊扣。
蘇葉擡起的下巴放下，咬唇，心軟乎乎的。
上車時，手短暫的松開了，但上車後，蘇葉又迫不及待地和她牽上了手。
第一次主動，特難，只要跨出了那一步之後，這第二次就格外的自然，甚至於理所應當。
這個手就必須牽，不牽可不行，以至於沈輕霧要松手做點什麽，蘇葉都是一副不可以的樣子，完全不肯松開。
沈輕霧需要操作平板，查看工作上的一些郵件。
可是，蘇葉就牽著她右手，一點自覺沒有。
無奈，沈輕霧只能單手操作。
都看到她不方便了，可蘇葉眼睛一偏，哼著歌，當沒看到，反正這個手不可以松。
半小時後，汽車靠邊停下。
蘇葉看了眼外面，又看了看沈輕霧，然而沈輕霧還沈迷於她的工作，毫無所覺。
蘇葉捏緊手，將她捏疼。
沈輕霧秀眉微蹙，視線總算舍得離開那些密密麻麻的數據，然後看向她了。
“我到了，要下車了。”蘇葉說。
“嗯。”沈輕霧點頭。
蘇葉盯著她，等她的後續反應，結果這人又低頭去看她的平板了。
火氣“蹭”一下竄到了天靈蓋。
將她手一甩，開門，下車，一鼓作氣，頭也不回只留下一個決絕的後腦勺。
沈輕霧將平板放下，透過車窗，看著遠處的人。
默數十個數。
默數結束，走遠的人，折了回來。
沈輕霧搖頭輕笑，怎麽每次都這樣，真是太好猜了。
蘇葉站在車前，雙手抱胸，冷冷睨著她。
沈輕霧朝她勾勾手指。
上一秒還冷若冰霜的人，下一秒，眼睛亮亮地湊了過來。
她輕輕拍了蘇葉頭頂兩下：“明天去劇組找你。”
蘇葉眼睛更亮了：“你明天能有時間嗎。”
沈輕霧：“有個飯局剛好要路邊那邊。”
蘇葉咧嘴笑了，笑了一會又瞬息收斂：“那明天我勉為其難的抽空也見見你吧，你可能不知道，我其實很忙的。”
沈輕霧搖頭笑笑，縱著她鬧。
蘇葉不著痕跡看了看前方開車的陳叔，見人沒註意這邊，快速靠近。
“吧唧”
親了沈輕霧的臉頰一口。
“晚安。”親完，一蹦一跳地跑了。
沈輕霧蹦跶走遠的人，眉目柔和：“晚安。”
秋深，天氣漸冷。
窗外的樹葉枯黃，路邊落了一層厚厚的落葉，角落上堆了小山一般的枯葉，打掃的人並未及時清理。
蘇葉畏冷，早早穿上了厚絨的外套，清早起來洗漱完畢，也還是沒能從困頓中醒來，迷迷瞪瞪的，眼睛都睜不開。
走幾步就原地趔趄一下，滿腦子只有想睡覺三個字。
“叮鈴鈴”
門鈴被按響了。
蘇葉晃了晃腦袋，許是沒睡醒的緣故，她想也沒想，直接開門了。
門剛打開，一高大身影就將門口占滿了，穿著黑西裝，帶著墨鏡。
“是蘇小姐嗎？”高大身影問。
蘇葉茫然點頭。
“沈家有請，蘇小姐請吧。”高大身影讓出位置。
蘇葉睡意頓時醒了，上下看了看門口這人。
對於這種身高兩米，黑西裝黑墨鏡的人，蘇葉倒也不覺得陌生，因為沈輕霧身邊總跟著這樣打扮的保鏢。
是沈輕霧派來的人嗎？
可是他們剛剛說的是“沈家有請”，顯然並不是沈輕霧的人。
蘇葉覺察到不對的地方，面上不顯，笑了笑：“好，我和你過去，我先拿個包，拿個包。”
說罷就要關門。
可門外的人反應很快，一只腳直接抵住門，手抓住門沿：“蘇小姐，不用拿什麽包了，直接跟我走就好。”
蘇葉心中警鈴大作：“我不認識你，我為什麽要跟你走。”
她突然想到沈輕霧之前曾提及過，上一世自己的車禍並非意外，難道是和沈家有關嗎。
門口的人沒了耐心，直接伸手來抓。
就在此時，走廊深處，有腳步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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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女朋友
“我什麽時候和她摟摟抱抱了。”蘇葉一陣好笑。
沈輕霧視線落在她胳膊處：“我都看到了。”
蘇葉沈默片刻，扯了扯嘴角：“她是你粉絲，看到你比較激動，然後抓了我一下而已，和摟摟抱抱根本扯不上關系好嗎。”
沈輕霧：“四舍五入，不就是摟摟抱抱。”
蘇葉：“……”
蘇葉這會才發現，沈輕霧這人還挺會胡攪蠻纏無理取鬧！
“我不跟你說話了。”
“你要為了她不和我說話了？”
蘇葉氣笑了：“你行了，沒完沒了是吧。”
沈輕霧朝她勾勾手指：“過來。”
蘇葉以前一見她這手勢就生氣，因為在蘇葉眼裏，這手勢特別像逗小貓小狗。
不過現在，蘇葉屁顛顛就過去了。
“幹嘛。”蘇葉來到她跟前，語氣雖說不善，但順著她手勢跑過來的動作可一點不慢。
沈輕霧問：“餓了沒。”
蘇葉點頭，這段時間，她天天都餓。
“帶你去吃好吃的。”沈輕霧說。
蘇葉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搖頭：“你每次來都要影響我控制體重，我不去。”
沈輕霧理都沒理她，直接上車了。
蘇葉在後面喊：“我不去。”
車上的人沒有回應，但車也沒走，蘇葉猶豫來猶豫去，最終還是跟著上了車。
上車了就抱怨：“你這人怎麽總這樣，從來不管我同不同意，都說不吃了，你非這樣，我要是胖了，上鏡不好看了，到時候又得回去演路人甲演屍體了……”
沈輕霧手伸過來，蓋在她手背上，握住。
蘇葉瞬間噤聲。
低頭看她握來的手，是熟悉的，涼涼的感覺。
沈輕霧的手怎麽總這麽冰涼涼的……
她又牽自己手做什麽……
蘇葉下巴不自覺微擡，若是有尾巴，她那個尾巴估計要因為這個牽手而高高翹起來並左搖右擺了。
“腳還疼嗎？”沈輕霧問。
蘇葉搖頭：“不疼了。”
沈輕霧低頭看。
蘇葉見她看過來，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快速將腳縮到了座位底下。
啊！
完了，穿的好像是拖鞋。
下樓逛超市也沒打扮，踩個拖鞋隨便披一件衣服就下來了，也沒化妝，自己現在的樣子太不修邊幅了，沈輕霧會不會嫌棄啊。
蘇葉悄咪咪看沈輕霧。
沈輕霧並未看她，右手操作著手機，似在回覆工作上的消息。
蘇葉癟了癟嘴，看來是真嫌棄了，光顧著工作都不理人了。
切。
“你是不是又不喜歡我了。”
一句沒頭沒尾的話，突然出現。
沈輕霧停下回覆消息的手，看向她。
“了不起哦，不喜歡了就不喜歡了，今天我確實沒有收拾的很漂亮，但我明天一打扮，我又艷驚四座，到時候我理都不帶理你的……”
沈輕霧用手機輕輕拍了下她腦袋：“安靜點，等我回完消息。”
蘇葉哦了一聲，不情不願。
“喜歡，沒有不喜歡。”沈輕霧重新拿起手機回覆消息，順帶同她這麽說了一句。
蘇葉達拉的尾巴瞬間又翹了起來。
見沈輕霧似是真有事在忙，蘇葉也就沒再鬧騰她了，她還是有些眼力見的，蘇葉在心裏自我誇耀了一番，我可真懂事。
懂事的人，正捏沈輕霧手腕的佛珠玩。
捏來捏去，捏了一分鐘。
然後就聽見頭頂有人說：“好玩嗎。”
蘇葉動作一頓，坐直身子：“什麽好不好玩。”
沈輕霧低聲笑。
蘇葉偷瞥她，沈輕霧朝她眉梢微挑。
許是心血來潮，蘇葉也學著沈輕霧的樣子，朝她勾勾手指：“你過來。”
沈輕霧倒也配合，俯身而來。
蘇葉壓根沒料到她真會過來，而且靠這麽近，眼眸驟然睜大，那勾手指的動作更是直接僵住。
沈輕霧停在距離極近的位置：“我過來了，然後呢。”
蘇葉心跳得極快，她感覺她最近得了心臟病，這發病的誘因就是面前人。
沈輕霧見她楞楞傻傻的，也不做為難了，準備退開身子。
剛動作，不料，衣領突然被抓住，將她拉了回去。
沈輕霧揚眉：“想幹嘛。”
也不幹嘛，就是見她要走，下意識就扯住了她，至於扯住之後要幹嘛，她還真不知道。
“不放開我嗎，你這樣扯著我衣領，有點勒住我了。”
說話時，呼吸打在人臉上，薄唇輕啟一張一合，似在引誘人摘取。
蘇葉看得有些入迷，腦子也像是斷了弦一般，根本沒法正常思考。
沈輕霧笑了，低聲輕笑，笑得人渾身酥麻，心都跟著顫動起來。
蘇葉喉頭吞咽一下。
沈輕霧去掰蘇葉扯衣領的手，倒也沒有很強硬的掰，可她一扒拉，一有要掰開的意思，蘇葉就著急。
一著急……
蘇葉將人一把扯過來，印上她的唇。
四周仿佛一瞬全部停滯，什麽都不覆存在，只餘下唇間的觸覺。
是她懷念已久，喜歡的貪戀的觸覺，無法形容。
蘇葉想加深，但腦子不算完全空白，還記得前面開車的陳叔，所以哪怕是貪戀舍不得，也僅僅一觸即分，吻上又快速推開。
臉徹底紅了，掃了一眼前方開車的陳叔。
陳叔目不斜視，一點沒察覺後面的事情，又或者察覺了也不會有任何反應。
蘇葉又偷偷瞥了一眼沈輕霧。
沈輕霧在看她，目光幽深。
蘇葉一言不發，鵪鶉一樣，偏頭看窗外，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是在看窗外，但實際上，卻瞇眼透過車窗的倒影在看旁邊的沈輕霧。
車窗倒影裏的沈輕霧，臉是模糊的，盡管模糊但不難分辨，她一直有在看著自己。
蘇葉如坐針氈。
摸了摸發燙的臉頰，唇上的觸覺還有所殘留，蘇葉舔了舔唇，臉滾燙一片。
車輛在路邊停下，陳叔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三小姐，蘇小姐，到了。”
蘇葉急忙推門下車，這狹小又封閉的空間，讓她整個人都無所適從。
親是她主動親的，親完又不敢面對的自然也是她。
下車後，清風拂面，呼吸到外面的空氣，她松了一口氣。
回身看到沈輕霧，那松了的一口氣又提了起來。
她不敢看她。
沈輕霧：“怎麽慫成這樣。”
蘇葉立馬擡起頭，皺眉：“誰慫了！”
蘇葉這人就是激不得，一激就炸毛。
蘇葉挺直背脊，大步朝餐廳走去，這“雪宴”跟著沈輕霧來了太多次了，也不需要人帶路，她輕車熟路地就往包廂走去。
每次來都是同一個包廂，想來這包廂應該是沈輕霧這個老板的私人包廂，平時不對外開放，只有沈輕霧來的時候才會特供使用。
蘇葉在前面大步走，沈輕霧慢步在後面跟著，看著前面那背挺得筆直，腳步快得生風的人，嘴角不由掛了淺笑。
“你等等我。”沈輕霧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蘇葉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走得更快了，似逃一般。
來到包廂門口，一把拉開門，“碰”一聲，關上了。
不光把門關上了，還背抵著門。
可是等了好一會，外面都沒有動靜，她和沈輕霧是一前一後，雖說拉開了些距離，但這距離至多三十秒就能趕上，怎麽過去一兩分鐘了，外面都沒有開門的聲音。
蘇葉推開門的一條縫隙，朝外看，沒看到人，不得已將門打開了些，探出腦袋往外探看。
這才剛探出頭，耳邊就傳來了熟悉的空靈的聲音：“找我呢。”
蘇葉動作僵住，偏頭，和靠在門邊的人四目相對。
空氣中彌漫著尷尬的味道。
蘇葉輕咳一聲，將門徹底打開，同時也站直了身子：“我看你半天都沒進來，還以為你不見了。”
沈輕霧：“你把門關了，我還以為你不許我進去呢。”
蘇葉：“……”
“進來吧。”蘇葉讓開身子。
沈輕霧用氣音低笑了一聲。
兩人入座，飯菜也很快由服務員端上桌。
蘇葉一反常態，一點不嘰嘰喳喳了，半句話不說，就端端正正坐在那。
甚至還規矩起來，沈輕霧不動筷子，她就不動筷子。
沈輕霧好似沒察覺她的變化，斟茶喝茶，不急不徐。
同時心中默默數著數。
10，9，8，7……3，2，1。
隨著心中默數的結束，蘇葉那乖巧模樣也應聲倒塌。
“你喝的這茶到底什麽味啊，每次和你吃飯你就在這喝這玩意。”蘇葉奪過她手上的杯子，“咕嚕”仰頭一口給幹了。
眼睛轉了一圈，點頭：“嗯，不錯。”
沈輕霧將她手上的杯子拿過來：“你當喝啤酒呢，茶得慢品。”
蘇葉哼了一聲。
沈輕霧放下茶杯，給她夾菜：“吃飯吧。”
蘇葉不動筷子，盯著沈輕霧。
“飯也不吃，總看著我做什麽。”沈輕霧好笑道。
“我不想吃飯。”蘇葉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沈輕霧：“不想吃飯，那你想吃什麽。”
蘇葉：“茶。”
沈輕霧挑眉，歪頭淺笑：“是茶還是我？”
蘇葉扯住她衣領，將人拉了過來：“是喝了茶的你。”
“不慫了？”沈輕霧笑著揶揄她。
“慫什麽，我想親就親了。”
話落，她吻了上去，用唇輕輕碾磨她的唇，每觸碰一次都似有電流劃過周身。
舌尖探入時能品到淡淡的茶香，直到此刻，蘇葉才覺出茶的美味，如甘露如清泉。
兩人分開，呼吸皆是起伏不均。
沈輕霧睜眼，眼睛濕漉漉的。
蘇葉抓她衣領的手加重一分，似要被她這眼神燒得快沒了理智。
“下次，能不能不抓我衣領了。”沈輕霧說。
“不能。”蘇葉又吻了上去。
這個姿勢接吻似是不舒服，她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跨坐在了沈輕霧腿上，貼著她，吻得纏綿。
蘇葉喜歡這種感覺，也貪戀這種感覺，以至於菜都涼了，她也一口沒動。
雖沒吃飯，但也飽了，茶很好吃，勝過滿桌珍饈。
“還不松手。”沈輕霧好笑又無奈，這人怎麽還有這毛病，接吻就非得揪著衣領，這紐扣都被她扯掉兩顆了。
“不松。”蘇葉額頭貼著她額頭。
沈輕霧：“扯這麽緊，怕我跑了？”
蘇葉瞇眼：“不許跑。”
沈輕霧笑了：“不跑。”
得到保證，蘇葉這才松了揪衣領的手。
此刻，旗袍已然是皺皺巴巴，領口上端的兩顆紐扣更是不知道什麽時候不翼而飛了。
旗袍領口半敞，脖頸修長，鎖骨如雕刻般，美若天成。
蘇葉視線落在那處，不由自主，好半晌都不願意挪開，直到沈輕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還要繼續這麽坐著嗎，我腿都麻了。”
蘇葉恍然回神，慌慌張張從她腿上站起來，坐到一邊去。
吻的時候不管不顧，甚至強勢的很，這會倒是臊紅了臉，也不敢看沈輕霧了，拿起筷子就吃飯。
沈輕霧：“菜都涼了。”
蘇葉：“涼了好吃。”
沈輕霧笑，蘇葉臉更紅了，臉也埋得更低了。
“我讓人重新上菜吧。”
“不用。”說話間蘇葉擡頭去看，就見沈輕霧正在那整理被扯亂的衣領，但沒了紐扣，總也整理不好。
像是向來端莊得體之人，亂了分寸節奏，更像是雲端之人，墜入俗欲凡塵。
蘇葉看著她，看著那沒法修覆的衣領，有些愧疚，但更多的是心被狠狠撓了一下。
心裏甚至惡劣的想，這紐扣怎麽才扯掉兩顆呢，應該多扯幾顆的，應該要多多欺負她一些的。
沈輕霧看著就很好欺負……
沈輕霧察覺到她的目光，停下整理衣領的動作，擡頭看她。
蘇葉慌忙瞥開視線，咳嗽起來，像是憑空被嗆到了。
沈輕霧遞來茶水，蘇葉拿過，一口灌了下去，冰涼的茶水入喉，讓她躁動的心逐漸平和冷靜下來。
只是口中這回甘的茶水，讓她不自覺回想起剛剛的吻。
蘇葉望著茶杯，心想，這是茶的味道嗎，這分明是沈輕霧的味道。
“這茶，”蘇葉支支吾吾：“是什麽牌子的茶呀？”
沈輕霧側身，手半撐著頭，看她：“怎麽，喜歡上喝茶了。”
蘇葉看她，目光落在她手腕的佛珠上，這人是聖潔的妖精嗎。
“對啊，我喜歡上喝茶了，不可以嗎。”蘇葉仰著下巴，故作鎮定地說。
“可以，當然可以，”沈輕霧唇角含笑：“我到時候讓人打包給你。”
蘇葉嗯了一聲，滿臉寫著我就是想喝茶而已，可沒有別的意思。
不過吧，蘇葉雖說是個演員，但在沈輕霧面前向來是沒有什麽演技的，甚至演技拙劣，一眼就能被看破。
“沈輕霧。”
“嗯。”
“我們，”蘇葉不看她，就埋頭吃那些冷掉的飯菜：“現在算是什麽關系啊。”
沈輕霧：“能接吻的關系。”
蘇葉握筷子的手停住，看她，癟嘴：“什麽意思。”
沈輕霧輕拍兩下她頭頂：“這是什麽表情，一副我吃幹抹凈不打算負責的樣子。”
蘇葉皺眉看著她。
自己問得這麽嚴肅，這狗女人怎麽隨意成這樣，吊兒郎當的，一點都不重視！
“你嚴肅點。”蘇葉不高興了。
沈輕霧坐直些了身子：“好，我嚴肅。”
蘇葉還是不太滿意，不悅道：“我都親過你了，而且親了好多次。”
沈輕霧：“只是親過嗎。”
一句話，讓蘇葉登時一楞。
“那，那以前的不算。”聯想到了什麽，蘇葉慌了起來。
“還可以不算的呀。”沈輕霧故意逗她，果不其然，她著急起來。
“不是不算，就是，就是……”
就是什麽呢，就是蘇葉惱了，推了沈輕霧一下。
沈輕霧被她推得一踉蹌，無奈看她。
蘇葉又羞又氣。
沈輕霧揉揉她腦袋：“好了，我的女朋友。”
蘇葉眼睛眨巴兩下，眼睛亮亮地看向她。
“吃完了嗎？”沈輕霧問。
蘇葉呆楞點頭。
“吃完了就走吧。”沈輕霧起身往外走。
蘇葉立馬也起身，小跑追上她：“你剛剛說什麽了？”
沈輕霧：“吃完了就走吧？”
蘇葉搖頭，表情很急切：“不是這句。”
沈輕霧：“吃完了嗎？”
蘇葉搖頭搖頭，一直搖頭：“不是不是。”
沈輕霧輕笑一聲，不逗她了：“好了，我的女朋友。”
蘇葉腳步一停，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有克制不住的笑。
沈輕霧走兩步，見人沒跟上來，回頭：“還傻站那做什麽，跟上來。”
蘇葉回神，腳步歡快，一蹦一蹦的去往她身邊。
“這麽開心。”沈輕霧說。
“也沒有很開心。”蘇葉扭過頭去。
兩人並肩往前走著，手背不時劃過對方手背，沈輕霧的手還是一如既往的冰涼。
怎麽不牽手了……
她怎麽不牽手！
是忘了，還是說在一起就不珍惜了。
思緒亂飛，然後，蘇葉主動牽上了她的手。
也不是每次都要等到沈輕霧來牽自己的，自己也可牽她，也可以主動，也可以表達內心，就像給她發去的“我想你了”，就像情不自禁的親吻。
也許她還沒辦法完完全全的不計較輸贏，但有在一點點變好。
沈輕霧看了看她牽過來的手。
蘇葉下巴一擡。
沈輕霧同她十指緊扣。
蘇葉擡起的下巴放下，咬唇，心軟乎乎的。
上車時，手短暫的松開了，但上車後，蘇葉又迫不及待地和她牽上了手。
第一次主動，特難，只要跨出了那一步之後，這第二次就格外的自然，甚至於理所應當。
這個手就必須牽，不牽可不行，以至於沈輕霧要松手做點什麽，蘇葉都是一副不可以的樣子，完全不肯松開。
沈輕霧需要操作平板，查看工作上的一些郵件。
可是，蘇葉就牽著她右手，一點自覺沒有。
無奈，沈輕霧只能單手操作。
都看到她不方便了，可蘇葉眼睛一偏，哼著歌，當沒看到，反正這個手不可以松。
半小時後，汽車靠邊停下。
蘇葉看了眼外面，又看了看沈輕霧，然而沈輕霧還沈迷於她的工作，毫無所覺。
蘇葉捏緊手，將她捏疼。
沈輕霧秀眉微蹙，視線總算舍得離開那些密密麻麻的數據，然後看向她了。
“我到了，要下車了。”蘇葉說。
“嗯。”沈輕霧點頭。
蘇葉盯著她，等她的後續反應，結果這人又低頭去看她的平板了。
火氣“蹭”一下竄到了天靈蓋。
將她手一甩，開門，下車，一鼓作氣，頭也不回只留下一個決絕的後腦勺。
沈輕霧將平板放下，透過車窗，看著遠處的人。
默數十個數。
默數結束，走遠的人，折了回來。
沈輕霧搖頭輕笑，怎麽每次都這樣，真是太好猜了。
蘇葉站在車前，雙手抱胸，冷冷睨著她。
沈輕霧朝她勾勾手指。
上一秒還冷若冰霜的人，下一秒，眼睛亮亮地湊了過來。
她輕輕拍了蘇葉頭頂兩下：“明天去劇組找你。”
蘇葉眼睛更亮了：“你明天能有時間嗎。”
沈輕霧：“有個飯局剛好要路邊那邊。”
蘇葉咧嘴笑了，笑了一會又瞬息收斂：“那明天我勉為其難的抽空也見見你吧，你可能不知道，我其實很忙的。”
沈輕霧搖頭笑笑，縱著她鬧。
蘇葉不著痕跡看了看前方開車的陳叔，見人沒註意這邊，快速靠近。
“吧唧”
親了沈輕霧的臉頰一口。
“晚安。”親完，一蹦一跳地跑了。
沈輕霧蹦跶走遠的人，眉目柔和：“晚安。”
秋深，天氣漸冷。
窗外的樹葉枯黃，路邊落了一層厚厚的落葉，角落上堆了小山一般的枯葉，打掃的人並未及時清理。
蘇葉畏冷，早早穿上了厚絨的外套，清早起來洗漱完畢，也還是沒能從困頓中醒來，迷迷瞪瞪的，眼睛都睜不開。
走幾步就原地趔趄一下，滿腦子只有想睡覺三個字。
“叮鈴鈴”
門鈴被按響了。
蘇葉晃了晃腦袋，許是沒睡醒的緣故，她想也沒想，直接開門了。
門剛打開，一高大身影就將門口占滿了，穿著黑西裝，帶著墨鏡。
“是蘇小姐嗎？”高大身影問。
蘇葉茫然點頭。
“沈家有請，蘇小姐請吧。”高大身影讓出位置。
蘇葉睡意頓時醒了，上下看了看門口這人。
對於這種身高兩米，黑西裝黑墨鏡的人，蘇葉倒也不覺得陌生，因為沈輕霧身邊總跟著這樣打扮的保鏢。
是沈輕霧派來的人嗎？
可是他們剛剛說的是“沈家有請”，顯然並不是沈輕霧的人。
蘇葉覺察到不對的地方，面上不顯，笑了笑：“好，我和你過去，我先拿個包，拿個包。”
說罷就要關門。
可門外的人反應很快，一只腳直接抵住門，手抓住門沿：“蘇小姐，不用拿什麽包了，直接跟我走就好。”
蘇葉心中警鈴大作：“我不認識你，我為什麽要跟你走。”
她突然想到沈輕霧之前曾提及過，上一世自己的車禍並非意外，難道是和沈家有關嗎。
門口的人沒了耐心，直接伸手來抓。
就在此時，走廊深處，有腳步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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