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的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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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的解決
在賀懷章看來，小騙子剛才的解釋雖然是真話，但他心裏隱隱覺得，這小騙子肯定還有秘密在瞞著他。
不過他對此倒是一點兒都不著急，也懶得花時間派人去調查這小騙子。
只要這小騙子在賀家待的時間足夠久。
總會有狐貍尾巴完全露出來那天，等到那天，他自然會知道這小騙子的目的。
而且他相信，那天很快就會來。
眼下更重要的事情，是要熬過今夜。
目光落在了窗外黑壓壓一片的烏雲上，天穹已經見不到太陽了，賀懷章擡手揉了揉額角，有些疲憊地垂下眼。
在那小騙子離開這房間後，房間內少了點人氣，變得更加安靜了，安靜到他能清晰聽見窗外的任何聲音。
耳邊是窗外呼嘯的風聲，樹葉被吹得沙沙聲，意識到晚上這場雨避免不了後，他眼睫顫了顫，下意識地抿緊了嘴。
今夜，他恐怕難以入眠。
齊澈那邊。
他癱在地上緩了會後，等到心跳平緩下來，這才慢慢爬起來，有氣無力地撲到了床上。
趴在床上，手指狠狠地攥緊了被子，看著床頭櫃的鬧鐘，齊澈長長地嘆了口氣，感覺這會腿還是軟的。
嗚嗚嗚嗚，好累，好累。
不僅是身體上的累，精神上也格外疲憊。
那小反派的洞察力太強了，他臉上只要露出一丁點破綻，就會被小反派敏銳地註意到。
在賀懷章那冰冷的目光下，他根本無所遁形，他甚至懷疑賀懷章已經清楚了他的來意，想逗他玩。
要不還是找個機會回家問問爸媽吧。
齊澈心裏又打起了退堂鼓。
賀懷章的壓迫感實在是太強了。
雖然他剛剛在小反派面前對答如流，但只有他知道，剛剛那會，腿都嚇軟了，耳邊只剩下了濃重的呼吸聲。
要是在房間裏再待久一點，在賀懷章的追問和無時無刻的壓迫感下，估計他撐不過幾回合，就要全招了。
手機在這會震動了起來，嗡嗡地響。
齊澈在床上摸了半天才找到手機，把手機拿到臉前時，震動已經停了下來。
屋外此時電光閃過，緊接著響起了轟隆的驚雷聲，烏雲滾滾，格外壓抑。
漆黑的手機屏幕裏，倒映出了他疲憊不堪的模樣，活像幾天幾夜沒有睡好覺。
齊澈怔怔地瞪大了眼睛，還以為看花眼了，擡手揉了揉眼睛後，目光繼續落在了屏幕上。
我去！
臉色怎麽這麽差。
就連他自己，都被手機屏幕倒映出來的模樣嚇了一跳。
這屏幕裏憔悴狼狽的人，真的是他嗎？
齊澈磨了磨後槽牙，有點不信邪。
正當他拿手機湊近點，當鏡子用。
準備仔細研究研究的時候，手上的手機再次震動起來，給他嚇得一激靈，差點把剛買回來不久的新手機給摔了。
意識到是來了電話後，他這才松了口氣。
手機屏幕亮起，屏幕上的聯系人楚雲，格外顯眼。
“怎麽了？”齊澈滑動屏幕，趕緊從包裏翻出耳機，匆忙戴上。
楚雲：“我打你幾個電話你都沒接，我以為你出什麽事情了呢。就是想問問你，您那邊情況怎麽樣了，我正好沒事，用不用我過來接你。”
齊澈坐起身：“現在沒事，我已經和他解釋清楚了。”
楚雲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解釋清楚就好，在賀家記得要保護好自己，千萬別把你的身份透露出來。”
“我知道的，你就放心吧。”齊澈坐在床上，不自覺地蜷起了雙腿，單手支頤著下巴，神情怔忪。
這他還是有分寸的。
就算楚雲不提這件事，他也不會傻到，主動自爆身份的。
“這次打電話給你，我還有件事要通知給你，是我大哥讓我告訴你的。”
楚雲語氣頓了頓，慢慢說，“他讓你小心那個姓賀的小子。那個姓賀的心思深沈，手段更是不簡單，上回舉報榮沈二家的事情，就是他派人做的。”
“雖然不可否認的是，他的確做了件好事，但我還是不放心你，我覺得你一個人待在賀家還是太危險了。”
“榮，沈兩家那件事是他做的？”
齊澈目瞪口呆，像是被雷劈過，驚訝地張大了嘴，口中喃喃道，“這怎麽可能，賀家的公司這段時間不是一直都處於虧損狀態嗎，他不想著扭虧為盈，怎麽還有精力去對付榮，沈兩家。”
要知道，榮家一家人可是直接被送進了監獄，而沈家的股價也大跌，獨董和股東紛紛出走，一堆爛攤子等著收拾，自顧不暇。
可現在楚雲卻告訴他，這是一切，是那個看起來冷冰冰的賀懷章做的。
一時之間，這個消息，給他帶來的驚訝程度，不亞於當場見到了賀懷章柔聲細語對他說話，給他嚇了一大跳。
“你別不信，這是我大哥親口告訴我的。”楚雲也預料到了他的反應，肯定地說道。
齊澈僵住了。
楚雲知道這個消息會讓他感到震驚，所以在說完這句話後，也沒出聲打擾他。
“等會，等會，你讓我靜靜。”
齊澈腦袋瓜子這會還是嗡嗡的，無措地眨眨眼。
今天一天內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了，導致他腦袋的反應還有些遲鈍，一時間無法接受這麽多消息。
整理了一下思緒，齊澈開始將他得知的消息與線索串聯在了一起。
榮沈兩家是賀懷章一人出手扳倒的。
要知道，無論是沈家還是榮家，都是海城響當當的知名企業，兩家公司能在全球都排上號的，居然就這麽輕而易舉地被賀懷章扳倒。
那就代表著，賀家可能沒有他想象的那麽差勁，又或者說，那家傳媒公司的虧損，是個煙霧彈，就是為了迷惑一些不懷好意的人。
這就是小說裏喜歡寫的劇情吧，扮豬吃老虎。
原本他和楚雲還懷疑過賀懷章同意這場婚約，是想要借這場商業聯婚拉投資，現在看來，這個猜想是錯誤的。
簡直錯得一塌糊塗。
齊澈後背嚇出了一身冷汗，心頭仿佛壓著一塊大石頭，喘不過氣來，想到剛才發生的事情，心裏忍不住有點後怕。
他之前太小看這小反派了。
賀懷章這樣一個老謀深算，深藏不露的人，怎麽會需要商業聯婚來拉投資，除非他有其他的目的。
齊澈恍然大悟。
這樣他更想要弄清楚，賀懷章同意婚約的原因了。
“先不和你說了，我這邊還有事要處理一下。”楚雲沈默了會，看清門口的來人後，一臉驚愕，直接掛斷了電話。
齊澈抱著雙腿，看著黑下來的手機屏幕，慢慢地眨眨眼，有些困意襲上眉梢。
好困好困。
他沒忍住打了個哈欠，默默抱緊了雙腿。
其實這也不怪他，任誰今天經歷了這麽多事情以後，都不會覺得輕松。
他就這樣抱著大腿，臉上的妝沒卸，房間的燈都沒有關，迷迷糊糊地倒在床上睡著了。
在最後一聲雷聲響起時，豆大的雨水，陸陸續續地砸了下來。
呼嘯的夜風刮得越來越大，越來越大，肆虐的大風卷著傾盆的雨，不斷拍打著窗戶，發出砰砰砰的聲音。
雨珠連綿不斷地打在窗戶上，留下一條條水痕。
賀懷章坐在房內，眉眼低垂，霧青色的眼睛冷得快要結冰，眼尾那抹易碎的紅，像是要滲出血來似的。
他攥緊了雙手。
耳邊是雨滴打在窗戶的聲音，像是死亡的倒計時似的，他臉色煞白，如墜冰窖。
賀懷章身子開始小幅度地顫抖起來，臉色慘白，嘴唇抿得緊緊的，額頭滿是細細密密的汗。
倏忽間，眼前的場景開始變幻。
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空氣中泛著微潮的味道，外頭風聲呼嘯，風卷著劣質香煙的味道縈繞在鼻尖，耳邊是一群人竊竊私語的討論聲。
眺望遠處，黑暗中還亮著兩個燃燒的紅點。
竊竊私語的聲音停下，整片黑暗裏，靜得只能聽見男人抽煙的聲音還有男人咳痰的聲音。
hetui
一個紅點落在地上，被人用鞋反覆地碾滅，接著響起了打火機的聲音。
啪嗒一聲。
搖曳的火苗騰得一下竄起，被風吹得不斷在晃，明滅的火光，將滿臉橫肉的大漢襯得宛如地獄裏奪命的修羅。
賀懷章渾身頓時僵住。
亮黃的火苗被風吹得躍動起來，搖搖曳曳，像是被拉成了一條直線，繃得緊緊的，煙放在火苗上，先是冒著一縷縷的煙，漸漸地，紅點開始燃燒起來，
打火機的火苗熄滅了，黑暗裏又剩下了那兩個燃燒的紅點。
他回到了那間空曠的廠房。
那個噩夢開始的地方。
賀懷章屏住了呼吸，胸口不斷起伏，憤怒與無力感充斥了全身上下，他恨不得提刀殺光眼前的幾位大漢。
但他什麽都不能做，因為這是夢。
這是幻覺。
這不是真實的。
即便知道這不是真實的，他依舊有些不堪重負地闔上了眼睛，覺得那兩個紅點格外刺目，刺目到讓他想起一些更加不好的回憶。
廠房外下著大雨，淅淅瀝瀝的雨聲不絕於耳，鼻尖縈繞著揮之不去的劣質香煙的味道，耳邊是幾人爭論價錢的聲音。
即便閉上眼睛，依舊能清晰地聽見幾人的討論聲一個勁地往耳朵裏鉆，像是魔鬼在低聲呢喃，他下意思地攥緊了拳頭。
等到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場景再次變化。
只不過與上次不同的是，這次他坐著輪椅，出現在賀家。
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冷漠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看著幼年的他，雙腿盡斷，坐在血泊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眼前的父親冷眼收起了棍子。
他只看見了血。
血，好多好多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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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相信，那天很快就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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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他恐怕難以入眠。
齊澈那邊。
他癱在地上緩了會後，等到心跳平緩下來，這才慢慢爬起來，有氣無力地撲到了床上。
趴在床上，手指狠狠地攥緊了被子，看著床頭櫃的鬧鐘，齊澈長長地嘆了口氣，感覺這會腿還是軟的。
嗚嗚嗚嗚，好累，好累。
不僅是身體上的累，精神上也格外疲憊。
那小反派的洞察力太強了，他臉上只要露出一丁點破綻，就會被小反派敏銳地註意到。
在賀懷章那冰冷的目光下，他根本無所遁形，他甚至懷疑賀懷章已經清楚了他的來意，想逗他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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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澈心裏又打起了退堂鼓。
賀懷章的壓迫感實在是太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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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在房間裏再待久一點，在賀懷章的追問和無時無刻的壓迫感下，估計他撐不過幾回合，就要全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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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是來了電話後，他這才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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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齊澈滑動屏幕，趕緊從包裏翻出耳機，匆忙戴上。
楚雲：“我打你幾個電話你都沒接，我以為你出什麽事情了呢。就是想問問你，您那邊情況怎麽樣了，我正好沒事，用不用我過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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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沈兩家那件事是他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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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困好困。
他沒忍住打了個哈欠，默默抱緊了雙腿。
其實這也不怪他，任誰今天經歷了這麽多事情以後，都不會覺得輕松。
他就這樣抱著大腿，臉上的妝沒卸，房間的燈都沒有關，迷迷糊糊地倒在床上睡著了。
在最後一聲雷聲響起時，豆大的雨水，陸陸續續地砸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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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懷章坐在房內，眉眼低垂，霧青色的眼睛冷得快要結冰，眼尾那抹易碎的紅，像是要滲出血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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竊竊私語的聲音停下，整片黑暗裏，靜得只能聽見男人抽煙的聲音還有男人咳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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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曳的火苗騰得一下竄起，被風吹得不斷在晃，明滅的火光，將滿臉橫肉的大漢襯得宛如地獄裏奪命的修羅。
賀懷章渾身頓時僵住。
亮黃的火苗被風吹得躍動起來，搖搖曳曳，像是被拉成了一條直線，繃得緊緊的，煙放在火苗上，先是冒著一縷縷的煙，漸漸地，紅點開始燃燒起來，
打火機的火苗熄滅了，黑暗裏又剩下了那兩個燃燒的紅點。
他回到了那間空曠的廠房。
那個噩夢開始的地方。
賀懷章屏住了呼吸，胸口不斷起伏，憤怒與無力感充斥了全身上下，他恨不得提刀殺光眼前的幾位大漢。
但他什麽都不能做，因為這是夢。
這是幻覺。
這不是真實的。
即便知道這不是真實的，他依舊有些不堪重負地闔上了眼睛，覺得那兩個紅點格外刺目，刺目到讓他想起一些更加不好的回憶。
廠房外下著大雨，淅淅瀝瀝的雨聲不絕於耳，鼻尖縈繞著揮之不去的劣質香煙的味道，耳邊是幾人爭論價錢的聲音。
即便閉上眼睛，依舊能清晰地聽見幾人的討論聲一個勁地往耳朵裏鉆，像是魔鬼在低聲呢喃，他下意思地攥緊了拳頭。
等到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場景再次變化。
只不過與上次不同的是，這次他坐著輪椅，出現在賀家。
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冷漠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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