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什麽
關燈
小
中
大
意識到什麽
齊澈強打起精神，赤腳回到房間。
他又在床上坐了好一會，怔楞出神。
直到手機上的鬧鐘響起，他楞了半響，猛地回過神來，吸了吸鼻子，打了個噴嚏，想起了到底要幹什麽。
他簡單地收拾了下假發，把假發從頭發上取了下來掛好。
事到如今，他想不出其他的辦法，也只能按楚雲說的辦法試試看，到後面再走一步，看一步。
來到賀懷章的門前，想到那冰冷的眼神。
齊澈遲疑了會，看著房門，心裏清楚，要是今天不解釋的話，他永遠不會得到答案。
最後還是求知的欲望戰勝了內心的愧疚與不安，他心一橫，擡手輕輕地敲了敲門，老老實實地站在門前等待。
門內很快傳來賀懷章冷冰冰的聲音。
“誰？”
“我。”
“我來解釋泳池裏的事情。”
齊澈低著頭，深吸一口氣，努力想控制好臉上表情。
“門沒鎖，進來。”
齊澈楞了楞，沒想到事情會這麽順利。
他已經做好了在門外解釋這件事的準備。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在聽到他聲音後，賀懷章的聲音更加冷了些。
“那我進來了。”
齊澈老老實實推門進去，擡眼就能見到賀懷章正坐在輪椅上，背對著他。
賀懷章已經換上了深藍色的家居服，面料看起來就價格不菲，聽到他推門進來的聲音，賀懷章緩緩轉過身來，容色淡漠如雪。
好、好嚇人。
他從沒見過賀懷章這幅模樣。
齊澈深吸一口氣，盡量試著不去看這小反派。
賀懷章神情疏離淡漠，面無表情盯著人的時候，更讓他覺得後背發涼，渾身上下冷颼颼的，想要藏起來的一切似乎都被剖析得清清楚楚。
齊澈心裏咯噔一下。
看小反派這幅模樣，他就知道，楚雲告訴他的方法肯定行不通。賀懷章肯定不會相信他的說辭。
頂著這冰冷的目光，他背後冷汗涔涔，喉嚨有些發緊，驚得手足無措。
果然還是不行。
這下還沒正式交鋒，在雙方的氣勢上，他就已經失去了上風。
兩人都沒有先開口，房間內安靜到仿佛一根針落在地上，都能聽得清清楚楚，屋外的風聲呼嘯，風雨欲來，屋內卻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沈默了片刻，齊澈實在是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擡頭，避開賀懷章冰冷的目光，打破了房間裏的寧靜。
“你、你沒什麽想問我的嗎？”
賀懷章掀了掀眼皮，目光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沒什麽想問的，反正只要你的解釋讓我不滿意，我現在就可以讓人送你走。”
“啊……這不太好吧。”
齊澈把顫抖的手藏到了身後，免得被發現端倪，在撞上賀懷章玩味的目光後，連忙低下頭，口不擇言地解釋道。
“我說，我都告訴你。”
賀懷章靜靜地看著他，垂下了眼睫。
心裏本該有被欺騙的生氣與憤怒，這會腦子裏不斷浮現出其他的念頭來。
他想知道小騙子來賀家的目的。
他想知道小騙子說的話，到底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更想知道……
相比之下，那些憤怒與失望倒是顯得微不足道起來。
齊澈這邊，心裏還在組織說辭。
賀懷章冰冷的目光停在了他嘴唇上，暗紅的嘴唇緊抿，反倒覺得格外嘲諷。
他臉上露出個譏嘲的笑容，嘴角翹起。
現在知道害怕緊張了。
當初騙他的時候，也不知道是哪裏借來的膽子。
他倒是好奇，齊澈究竟會怎樣和他解釋。
“那我說了的話，你會不會生氣？”齊澈聲音更低了些。
賀懷章收回視線，“看情況。”
齊澈這下徹底沒辦法了，放低了聲，磕磕絆絆道。
“好、好吧。”
“我是接替季容來的賀家。”
“這個我知道。”賀懷章打斷了他話，看起來沒耐心聽他從頭講起，“直接說重點。”
“好……”
齊澈一時語塞。
原本準備好的說辭，這下全部被打亂了。
他只好把這件事推到了季容和宋軼峰身上，再次提起了宋軼峰喊他偷賀家財務報告這件事。
“所以？”賀懷章神情冷淡，內心對這套說辭毫無波瀾。
在撞破兩人計謀不久，季容和宋軼峰這兩個，在他隨意的打壓下，節節敗退，早就如喪家之犬般逃到了其他城市。
小騙子現在還把女裝騙人這件事推到這兩人身上去，他是不信的。
看著顫顫巍巍的小騙子，賀懷章霧青色的眼裏似乎像是結了冰，冷得快要形成實質。
“所以我不想和他們同流合汙，這才留在了賀家，我怕我這次出去，會遭到他們兩人的報覆，你別讓我走好不好。”
提到這裏，齊澈擠了擠眼淚，慢慢擡眼看賀懷章，他語氣頓了頓，接著說。
“少爺，我來賀家以後，真的沒有別的想法，女裝也是沒來賀家之前，聽季容說的，我才穿的。”
這倒是實話，他一開始只打算把臉畫醜點，還沒想到要男扮女裝進賀家當傭人。
更讓他沒有預料到的是，在賀家，傭人是要穿女仆裝的。
“只是這女裝穿久了以後，我不知道該怎麽和你說這件事，所以……所以我就只好拖著。”
“我真不是故意想騙你的。”
提到這裏，齊澈心裏一點都不慌張，一反常態，直接正面迎上了賀懷章冰冷的目光，任憑這小反派如何打量，他自巋然不動。
賀懷章冰冷的目光在他臉上一掃，神色頓了頓。
見他澄清的眼眸裏泛著倔強的光芒，原本顫顫巍巍的身子站得筆直，這會就算他再不相信，也有些遲疑起來。
或許，這小騙子沒他想象的那麽不堪。
不知怎麽的，他眼前又浮現出了在地下車庫時，小騙子神采奕奕的模樣，心裏頓時軟了幾分。
他可以再相信他一次。
賀懷章垂下眼睫，神情冷淡，淺棕的發色襯得肌膚白皙如瓷，臉上縈著蒼白的病氣，但唇色極艷，微微翹起的唇角，冰冷且淩厲。
他動了動唇。
“那你說說，你有沒有對我隱瞞什麽？”
“有。”
齊澈怔怔地看著賀懷章，想都沒想，便回答了這個問題，本來對這小反派說謊，就讓他覺得過意不去，這種問題，還是不要說謊為好。
賀懷章蹙眉，食指敲了敲中指：“隱瞞了什麽？”
說這話的時候，賀懷章心底升起一股難言的厭惡之意，又驚又怒，差點沒有控住住臉上表情。
這小騙子真是好大的膽子，居然還有東西瞞著他。
不該對這小騙子抱有期望。
賀懷章露出個嘲諷的笑容，看起來格外滲人。
“說給我聽聽看。”
“我不能說。”齊澈勉強笑了笑，低下了頭，默不作聲。
再說，就要把未婚夫的身份暴露了。
現在暴露身份，對他來說，就是功虧一簣。
雖說他對這小反派有點好感，但也就僅限於次，並不代表這小反派同時也對他有好感。
齊澈心裏拎得清楚，感情這種事最是強求不來。
強扭的瓜不甜。
無論他這會對這小反派有多喜歡，只要這小反派沒主動說喜歡他，他是絕對不可能倒貼上去的。
倒貼得來的感情，太卑微了，像低進塵埃裏，開出來的花，結出來的果，不如不要。
他理想的感情狀態，應該是互相奔赴，勢均力敵的。
齊澈定了定心神，目光更加堅定了。
偷偷覷了眼賀懷章的臉色，意識到上句話，理解上可能會引起歧義後，他又連忙出聲補充了一句。
“不過我可以向少爺你保證，我隱瞞的秘密，絕對不會危害賀家一分一毫，也絕不是偷財務報告這種事。”
“而……而是屬於我自己的一些小秘密，一些有關於的我的私人問題，僅此而已。”
齊澈緊張到，默默攥緊了手指。
指尖傳來的涼意，讓他腦袋頓時清醒了幾分。
聽到齊澈說的這番話，賀懷章臉色稍虞，“沒有下次，要是讓我發現你還在其他地方騙了我，後果自負。”
“這次，姑且算你不是有心的。”賀懷章刻意拖長了聲音，眼睫顫了顫，視線一掃，像是隨意地落在了他臉上。
仿佛想要在他臉上找出說謊的破綻。
事實上，他也的確在這小騙子臉上，發現了躲閃的目光。
小騙子眼睛裏的光芒晃動不定，根本不敢直視他。
賀懷章眉眼低垂，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我知道了，下次一定不會這樣了。”
頂著這壓迫感極強的目光，齊澈臉紅了紅，心跳如擂，低著頭就準備腳底抹油離開，“如果沒什麽事情的話，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卻沒想到，剛往後退了半步，手腕便被賀懷章緊緊攥住。
手腕被冰涼的手指攥住，齊澈被冷得一激靈，心跳狂飆，嚇得猛地擡頭，身子僵在了原地，心中欲哭無淚。
這、這是幹什麽。
不是都說這次放過他了嗎？
這小反派到底在搞什麽？
齊澈又驚又慌，這會才真正意識到這小反派可怕的洞察力，深吸了口氣，努力壓下了心底的害怕。
他望向了賀懷章。
賀懷章眉眼冰冷，像是覆了層淺淺的霜雪，嘴角揚起了個捉摸不透的笑容，聲音壓低了些。
“別讓我發現你還有其他的事情瞞著我。”
“不然……”
賀懷章輕輕地“哼”了一聲，至於這不然之後的話，他深深地掃了眼齊澈，並沒有全部說完。
齊澈瞪大了眼睛，咽了口口水，心底驀地生出了股駭人的寒意，趕忙抽出手，一臉後怕地搖頭。
“絕對沒有……”
賀懷章目光淡淡地看著他，臉上笑容瞬間冷了下來，擡手讓他出去。
等回到房間，齊澈連忙關上了房門，心跳砰砰砰地亂跳，背靠著門，雙腿早就已經軟得站不直，只能靠著墻，緩緩地坐在地板上。
他看向窗外黑壓壓的天空，怔楞出神。
心裏卻忍不住在想，剛剛那小反派是看出來什麽了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齊澈強打起精神，赤腳回到房間。
他又在床上坐了好一會，怔楞出神。
直到手機上的鬧鐘響起，他楞了半響，猛地回過神來，吸了吸鼻子，打了個噴嚏，想起了到底要幹什麽。
他簡單地收拾了下假發，把假發從頭發上取了下來掛好。
事到如今，他想不出其他的辦法，也只能按楚雲說的辦法試試看，到後面再走一步，看一步。
來到賀懷章的門前，想到那冰冷的眼神。
齊澈遲疑了會，看著房門，心裏清楚，要是今天不解釋的話，他永遠不會得到答案。
最後還是求知的欲望戰勝了內心的愧疚與不安，他心一橫，擡手輕輕地敲了敲門，老老實實地站在門前等待。
門內很快傳來賀懷章冷冰冰的聲音。
“誰？”
“我。”
“我來解釋泳池裏的事情。”
齊澈低著頭，深吸一口氣，努力想控制好臉上表情。
“門沒鎖，進來。”
齊澈楞了楞，沒想到事情會這麽順利。
他已經做好了在門外解釋這件事的準備。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在聽到他聲音後，賀懷章的聲音更加冷了些。
“那我進來了。”
齊澈老老實實推門進去，擡眼就能見到賀懷章正坐在輪椅上，背對著他。
賀懷章已經換上了深藍色的家居服，面料看起來就價格不菲，聽到他推門進來的聲音，賀懷章緩緩轉過身來，容色淡漠如雪。
好、好嚇人。
他從沒見過賀懷章這幅模樣。
齊澈深吸一口氣，盡量試著不去看這小反派。
賀懷章神情疏離淡漠，面無表情盯著人的時候，更讓他覺得後背發涼，渾身上下冷颼颼的，想要藏起來的一切似乎都被剖析得清清楚楚。
齊澈心裏咯噔一下。
看小反派這幅模樣，他就知道，楚雲告訴他的方法肯定行不通。賀懷章肯定不會相信他的說辭。
頂著這冰冷的目光，他背後冷汗涔涔，喉嚨有些發緊，驚得手足無措。
果然還是不行。
這下還沒正式交鋒，在雙方的氣勢上，他就已經失去了上風。
兩人都沒有先開口，房間內安靜到仿佛一根針落在地上，都能聽得清清楚楚，屋外的風聲呼嘯，風雨欲來，屋內卻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沈默了片刻，齊澈實在是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擡頭，避開賀懷章冰冷的目光，打破了房間裏的寧靜。
“你、你沒什麽想問我的嗎？”
賀懷章掀了掀眼皮，目光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沒什麽想問的，反正只要你的解釋讓我不滿意，我現在就可以讓人送你走。”
“啊……這不太好吧。”
齊澈把顫抖的手藏到了身後，免得被發現端倪，在撞上賀懷章玩味的目光後，連忙低下頭，口不擇言地解釋道。
“我說，我都告訴你。”
賀懷章靜靜地看著他，垂下了眼睫。
心裏本該有被欺騙的生氣與憤怒，這會腦子裏不斷浮現出其他的念頭來。
他想知道小騙子來賀家的目的。
他想知道小騙子說的話，到底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更想知道……
相比之下，那些憤怒與失望倒是顯得微不足道起來。
齊澈這邊，心裏還在組織說辭。
賀懷章冰冷的目光停在了他嘴唇上，暗紅的嘴唇緊抿，反倒覺得格外嘲諷。
他臉上露出個譏嘲的笑容，嘴角翹起。
現在知道害怕緊張了。
當初騙他的時候，也不知道是哪裏借來的膽子。
他倒是好奇，齊澈究竟會怎樣和他解釋。
“那我說了的話，你會不會生氣？”齊澈聲音更低了些。
賀懷章收回視線，“看情況。”
齊澈這下徹底沒辦法了，放低了聲，磕磕絆絆道。
“好、好吧。”
“我是接替季容來的賀家。”
“這個我知道。”賀懷章打斷了他話，看起來沒耐心聽他從頭講起，“直接說重點。”
“好……”
齊澈一時語塞。
原本準備好的說辭，這下全部被打亂了。
他只好把這件事推到了季容和宋軼峰身上，再次提起了宋軼峰喊他偷賀家財務報告這件事。
“所以？”賀懷章神情冷淡，內心對這套說辭毫無波瀾。
在撞破兩人計謀不久，季容和宋軼峰這兩個，在他隨意的打壓下，節節敗退，早就如喪家之犬般逃到了其他城市。
小騙子現在還把女裝騙人這件事推到這兩人身上去，他是不信的。
看著顫顫巍巍的小騙子，賀懷章霧青色的眼裏似乎像是結了冰，冷得快要形成實質。
“所以我不想和他們同流合汙，這才留在了賀家，我怕我這次出去，會遭到他們兩人的報覆，你別讓我走好不好。”
提到這裏，齊澈擠了擠眼淚，慢慢擡眼看賀懷章，他語氣頓了頓，接著說。
“少爺，我來賀家以後，真的沒有別的想法，女裝也是沒來賀家之前，聽季容說的，我才穿的。”
這倒是實話，他一開始只打算把臉畫醜點，還沒想到要男扮女裝進賀家當傭人。
更讓他沒有預料到的是，在賀家，傭人是要穿女仆裝的。
“只是這女裝穿久了以後，我不知道該怎麽和你說這件事，所以……所以我就只好拖著。”
“我真不是故意想騙你的。”
提到這裏，齊澈心裏一點都不慌張，一反常態，直接正面迎上了賀懷章冰冷的目光，任憑這小反派如何打量，他自巋然不動。
賀懷章冰冷的目光在他臉上一掃，神色頓了頓。
見他澄清的眼眸裏泛著倔強的光芒，原本顫顫巍巍的身子站得筆直，這會就算他再不相信，也有些遲疑起來。
或許，這小騙子沒他想象的那麽不堪。
不知怎麽的，他眼前又浮現出了在地下車庫時，小騙子神采奕奕的模樣，心裏頓時軟了幾分。
他可以再相信他一次。
賀懷章垂下眼睫，神情冷淡，淺棕的發色襯得肌膚白皙如瓷，臉上縈著蒼白的病氣，但唇色極艷，微微翹起的唇角，冰冷且淩厲。
他動了動唇。
“那你說說，你有沒有對我隱瞞什麽？”
“有。”
齊澈怔怔地看著賀懷章，想都沒想，便回答了這個問題，本來對這小反派說謊，就讓他覺得過意不去，這種問題，還是不要說謊為好。
賀懷章蹙眉，食指敲了敲中指：“隱瞞了什麽？”
說這話的時候，賀懷章心底升起一股難言的厭惡之意，又驚又怒，差點沒有控住住臉上表情。
這小騙子真是好大的膽子，居然還有東西瞞著他。
不該對這小騙子抱有期望。
賀懷章露出個嘲諷的笑容，看起來格外滲人。
“說給我聽聽看。”
“我不能說。”齊澈勉強笑了笑，低下了頭，默不作聲。
再說，就要把未婚夫的身份暴露了。
現在暴露身份，對他來說，就是功虧一簣。
雖說他對這小反派有點好感，但也就僅限於次，並不代表這小反派同時也對他有好感。
齊澈心裏拎得清楚，感情這種事最是強求不來。
強扭的瓜不甜。
無論他這會對這小反派有多喜歡，只要這小反派沒主動說喜歡他，他是絕對不可能倒貼上去的。
倒貼得來的感情，太卑微了，像低進塵埃裏，開出來的花，結出來的果，不如不要。
他理想的感情狀態，應該是互相奔赴，勢均力敵的。
齊澈定了定心神，目光更加堅定了。
偷偷覷了眼賀懷章的臉色，意識到上句話，理解上可能會引起歧義後，他又連忙出聲補充了一句。
“不過我可以向少爺你保證，我隱瞞的秘密，絕對不會危害賀家一分一毫，也絕不是偷財務報告這種事。”
“而……而是屬於我自己的一些小秘密，一些有關於的我的私人問題，僅此而已。”
齊澈緊張到，默默攥緊了手指。
指尖傳來的涼意，讓他腦袋頓時清醒了幾分。
聽到齊澈說的這番話，賀懷章臉色稍虞，“沒有下次，要是讓我發現你還在其他地方騙了我，後果自負。”
“這次，姑且算你不是有心的。”賀懷章刻意拖長了聲音，眼睫顫了顫，視線一掃，像是隨意地落在了他臉上。
仿佛想要在他臉上找出說謊的破綻。
事實上，他也的確在這小騙子臉上，發現了躲閃的目光。
小騙子眼睛裏的光芒晃動不定，根本不敢直視他。
賀懷章眉眼低垂，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我知道了，下次一定不會這樣了。”
頂著這壓迫感極強的目光，齊澈臉紅了紅，心跳如擂，低著頭就準備腳底抹油離開，“如果沒什麽事情的話，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卻沒想到，剛往後退了半步，手腕便被賀懷章緊緊攥住。
手腕被冰涼的手指攥住，齊澈被冷得一激靈，心跳狂飆，嚇得猛地擡頭，身子僵在了原地，心中欲哭無淚。
這、這是幹什麽。
不是都說這次放過他了嗎？
這小反派到底在搞什麽？
齊澈又驚又慌，這會才真正意識到這小反派可怕的洞察力，深吸了口氣，努力壓下了心底的害怕。
他望向了賀懷章。
賀懷章眉眼冰冷，像是覆了層淺淺的霜雪，嘴角揚起了個捉摸不透的笑容，聲音壓低了些。
“別讓我發現你還有其他的事情瞞著我。”
“不然……”
賀懷章輕輕地“哼”了一聲，至於這不然之後的話，他深深地掃了眼齊澈，並沒有全部說完。
齊澈瞪大了眼睛，咽了口口水，心底驀地生出了股駭人的寒意，趕忙抽出手，一臉後怕地搖頭。
“絕對沒有……”
賀懷章目光淡淡地看著他，臉上笑容瞬間冷了下來，擡手讓他出去。
等回到房間，齊澈連忙關上了房門，心跳砰砰砰地亂跳，背靠著門，雙腿早就已經軟得站不直，只能靠著墻，緩緩地坐在地板上。
他看向窗外黑壓壓的天空，怔楞出神。
心裏卻忍不住在想，剛剛那小反派是看出來什麽了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