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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仆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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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仆秘密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齊澈冷著臉推開李徑,手上端著托盤,腳底抹油開溜。

等到離得遠了些,齊澈這才松了口氣。

李徑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瞇了瞇眼睛。

剛才他聽見這小女仆在廚房裏,似乎提到了他的名字,這倒是讓他對齊澈有些好奇起來。

齊澈頂著身後李徑的目光,後背不由得繃緊了,手上的動作也僵硬了起來。

看著托盤裏的飯菜,他有些出神的想。

一天之內,他兩次差點暴露身份。

要冷靜,要冷靜。

現在要是自亂陣腳,他這些天都努力就都白費了。

要時刻冷靜,並牢記自己目的。

他偷偷潛入賀家男扮女裝,臥薪嘗膽的當小反派的女仆,是為了和那個小反派解除婚約的。不是真來這裏當傭人的。

廚房的隔音效果還是挺好的,他不覺得李徑把他剛剛說的話都聽了進去。

李徑肯定是隱隱約約地聽到了他在喊他名字,想來詐一詐他。

可惜他不會上這麽低級的當。

回過神,在餐桌上擺好賀懷章的午餐,齊澈手上拿著托盤準備回廚房。

齊澈一回來,李徑又將他攔在了廚房門口,想起剛才樓上發生的事情,李徑越覺得眼前的小女仆身份不簡單。

李徑揚了揚眉,視線直白地落在齊澈身上,肆意地上下打量這眼前的女仆。

乍一看,臉的確又黑又醜,不堪入目。

但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五官長得極其優越,秋水無塵的杏眼更是沒得挑剔,總是亮晶晶的,藏不住任何情緒,像是人畜無害的小動物,任人拿捏。

視線下移。

李徑玩味地挑了挑眉。

胸看起來有點平,腰身被淺白的大蝴蝶結束得緊緊的,黑色打底裙下,勁瘦的腰身一覽無遺,米白的裙擺一直垂到腳腕處,露出了伶仃皓白的腳踝。

白得有些晃眼。

臉雖然不能看,但身材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幹什麽?”齊澈蹙眉看著李徑攔住他的手,“好狗不擋道。”

“沒什麽,我只是有點事情想問你。”

這會賀懷章出去了,李徑在他面前也不裝好哥哥了,伸手扯了扯喉嚨處發緊的領帶,露出西服裏的白襯衫,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齊澈:“我和你沒什麽好說的。”

李徑語氣軟了些,對待美人,他總是格外的寬容:“別那麽絕情嘛,我還沒說我的問題呢?”

齊澈:……

要不是這一塊有監控,他肯定要給李徑一拳。

小不忍則亂大謀,小不忍則亂大謀。

為了不那麽快暴露身份,他還是先忍一忍,等他回了齊家,有的是辦法教訓李徑。

於是齊澈擡頭看向李徑,臉色有些不耐煩:“有什麽事情快說。”

“那麽兇幹嘛,表情那麽兇以後臉上會長皺紋的。”李徑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臉上露出個欠扁的笑容。

他沖齊澈招了招手,“過來,我小聲和你說。”

齊澈:……

雖然覺得有些無語,但還是好奇李徑會說些什麽,忍不住附耳過去。

齊澈萬萬沒有想到,這李徑這變|態,就差埋進他脖窩,用力,深深地吸了口氣,表情陶醉:“真香。”

“有病!”

李徑突如其來的動作,讓齊澈頭皮發麻,渾身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後退了好幾步,等到他反應過來李徑這是在占他便宜後,毫不猶豫地踹了李徑一腳。

果然不是個好東西,連他的便宜都敢占。

齊澈磨了磨後槽牙,恨不得再踹上一腳。

李徑疼得齜牙咧嘴,彎腰抱住腿。

他握緊了拳頭,心裏正琢磨著要不要給李徑肚子再來一拳出出氣的時候,李徑抱著腿嘶了口氣,賤笑著擡頭看他。

他說:“你不是個普通的女傭吧?”

聽到這話,齊澈的目光閃了閃。

不過他很快就意識到,沈默便代表著默認,他得隨便找個理由糊弄過去。

不能讓李徑察覺出他的異常,更不能暴露身份。

就說他暗戀小反派這件事吧。

齊澈心想:對不起了賀懷章,他不是故意的,實在是情況緊急,沒有其他辦法了。

他心裏緊張得“怦怦”直跳,咬了咬唇,故作驚訝地伸手捂住嘴,眼裏藏著些羞澀與忐忑:“你、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你這才來不到一天唉,這就發現了我在偷偷地暗戀賀少爺嗎?”

齊澈擡起眼,像是在想著賀懷章的模樣,杏眼波光瀲灩,即使遮住了臉,也能看出他高高翹起的唇角,洋溢著羞赧與懷春的心事。

他有些郁悶地鼓起腮幫子,別過臉不敢看李徑,手指絞了絞裙子,“我做的沒有那麽明顯吧。”

李徑楞了一下,對上了齊澈那少女懷春的視線,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原來這個女傭喜歡那個小殘廢。

這下事情就可以說得通了。

為什麽這個女傭一開始就對他抱有敵意。

他還以為齊澈是那個小殘廢專門派他來調查他,試探他的,這下李徑放松下來,眼底有幾分輕視。

只不過是個普通又護主心切的女傭,那小殘廢都承認了他是他哥哥了,想必這個普通的女傭也翻不起什麽風浪來。

不過樣子還是要裝一下的,李徑臉上一副“我懂你”的表情,笑道:“當然很明顯,你對懷章的維護我都看在眼裏,有你照顧懷章,我放心多了。”

“照顧他,本來就是我的份內之事。”齊澈不好意思地低著頭,眼睛亮晶晶的,“而且,他平時也很少麻煩我,我是心甘情願的。”

李徑心裏冷笑,容色帶著淡淡的輕蔑,他直起身,盯著齊澈問:“即便賀家不付你報酬,你也心甘情願照顧懷章?”

哪有這樣傻的人,願意無私奉獻照顧一個殘廢,除非這世界上真的有菩薩。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他根本不信齊澈說的話。

齊澈羞赧地點點頭,“別人的話,應該不行,但只要是賀少爺,有口飯吃,讓我睡沙發也沒事,我可以不要任何報酬。我只想留在他身邊好好照顧他。”

心虛地說完這話後,齊澈害羞地眨眨眼,臉都漲紅了,就連白皙的耳垂都漫上了旖旎的輕粉。

這幅嬌羞的模樣,倒是更加增添了他說話的真實性。

李徑語氣沈沈:“你能有這份心,實在是讓我這個做哥哥的感到慚愧,早上我不應該質疑你的,我沒想到你居然願意為懷章做到這種程度。”

齊澈聽到這話,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心裏緊張又心虛。

不過剛剛話裏的確是他的戀愛觀。

如果他真遇上了那個喜歡的人,是會無論健康與否,他都會選擇待在喜歡的人身邊。

畢竟作為齊家唯一的少爺,他最不缺的就是錢。

看著眼前的李徑,他低聲輕輕問了一句:“那,你能幫我保守這個秘密嗎?”

“為什麽想要保守這個秘密?”

“難道你不希望懷章能明白你的心意嗎?”

李徑對齊澈的行為感到迷惑。

他是那種喜歡就要轟轟烈烈表白的,愛過,睡過,相處過,就不會有遺憾的那種人。

所以他挑對象男女不忌,換對象也如換衣服般勤快。

他很難理解齊澈的腦回路。

齊澈被李徑問得有些手足無措,抿了抿嘴,吶吶開口:“我雖然喜歡賀少爺,但不想讓他被我的喜歡給困擾,我一個女傭,人微言輕,能做到的就是待在他身邊,不打擾他,”

“如果打擾他的話,那我和他一定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齊澈苦澀一笑,眉眼低垂。

他剛剛說的話,像是春雷般在李徑腦中炸裂開,反覆重覆著,如果喜歡會給那人帶去困擾,那他寧願不要把這份喜歡說出來。

不要把這份喜歡說出來。

李徑的心跳跳得有點快,驚怔地睜大了眼睛,腿上的疼都顧不住了,杵在原地,鬼使神差地,他腦中想起了楚雲的模樣。

原本不能理解齊澈話的他,收斂了對眼前這位女傭的輕視,突然就對齊澈的話感到了讚同。

他很愧疚,很愧疚。

要是兩年前,他沒有去招惹楚雲的話,這會他們還是一起喝酒,一起打游戲,玩在一起的好朋友。

他主動捅破了那層窗戶紙,讓兩人的感情直接碎了一地。

李徑沈默了會,臉上輕松不在,聲音有些嘶啞,“你放心好了,我會幫你守護好這個秘密,不會告訴懷章的。”

“絕對不會告訴。”

話音落下,李徑陰沈著臉,神色茫然地上了樓,背影看起來有些孤獨。

終於把李徑給糊弄走了,齊澈揉了揉紅著的臉,松了口氣,轉過身望向門口,準備看看賀懷章回來沒有。

要是小反派還沒回來,他還得把菜熱一熱,

目光在觸及到,坐在桌旁的小反派後,他瞬間僵在了原地,下意識地抓緊了手上的托盤。

腦袋瓜子暈乎乎的,

我去。

這小反派怎麽回來都沒聲音的,他根本沒有察覺到他回來了。

也不知道,他剛剛說的話,這小反派到底聽到了多少。

齊澈心裏祈禱:可千萬別把他說的話往心裏去,要是小反派當真就不好了。他是來解除婚約的,可不是讓小反派誤以為他喜歡他的。

賀懷章長睫微斂,沒什麽心思地品嘗著桌上的飯菜,齊澈在看他,他心裏格外清楚,這小女仆一直這樣,就從來沒有隱藏自己視線的想法,總是明晃晃地看著他。

連續幾次夾菜都掉在桌上,他筷子一拍,開始喝起湯來,心裏卻止不住莫名的煩躁,強忍著不去看齊澈,眼神卻止不住地往齊澈身上飄。

齊澈還站在原地發楞。

手裏抓著托盤,站姿乖巧。

最後賀懷章嘆了口氣,當下手裏盛湯的調羹,緩緩開口。

“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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