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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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
紅姐說得這麽直白，夏琬當即紅了臉，本能地想道歉。
這一切談延卿都看在眼裏，借著紅姐的視線死角悄悄伸手捏了捏夏琬的手心，用眼神示意她不要不打自招。
夏琬讀懂了他的眼神，穩住心神，把到嘴邊的“對不起”收住，但神色依然驚慌內疚。。
談延卿目光溫柔，用唇語對她說，“沒事的，別緊張。”
“呀，”紅姐發出了一聲感嘆，“怎麽回事，怎麽回事~
談延卿轉身後，換了副面孔。
他“疑惑”地轉身看向紅姐，表情又懵又無辜的，看起來甚至有些“呆萌”，“什麽怎麽回事，紅姐，我怎麽聽不懂你說的話呢~”
“你就裝吧，”紅姐到底沒戳穿，只擺了擺前輩的架勢，“剛才錄的那部分估計不能用，你倆待會兒別由著徐荔說，再重錄可就不禮貌了，在院領導哪裏也不好交代。”
“知道了。”
談延卿應了聲，但話裏話外暗示意味很明顯，“但是紅姐，作為老藝術家，你是不是也應該積極發言？”
“那待會兒可別嫌我搶風頭。”紅姐從善如流，因為這會兒明眼人都看得出，夏琬情緒低落，若非要她接受訪談，可能會加重她的心理負荷。
談延卿笑了笑，“怎麽會呢。謝謝都來不及。”
很快，訪談重新開始開始。
出鏡記者小唐說，剛才還有幾位老師沒參與進來，要不接著之前的話題繼續聊。大家很默契地表示沒意見。
拿到小紙條後，紅姐說：“談老師先來。”
“我來？”談延卿征求了下其他人的意見，“要不你們先來吧？”
夏琬：“哥你別謙讓了。”
小唐代替其他人表態：“談老師先來吧。”
“好吧，我來我來——創作舞劇李憑箜篌引的初衷是什麽，”談延卿小聲地念了一遍紙條上的問題，然後抿了抿嘴，沈吟著說，“嗯……喜歡詩中的輕盈靈動的古典意象吧。詩中每一個意象，都是可以衍生出許多故事，禁庭昳麗、雲山高邈，幽蘭芬芳清泉流麗處，有人弦而鼓之，有人伶歌婉囀，而有人卻耗盡心血，將這些一一裁剪成不朽詩篇。而今，世間仍流傳著他們的傳說。”
出鏡記者小唐連連點頭，“這個人，就是李賀吧？”
談延卿神情深情而專註，整個人看起來十分溫柔，“是的。李賀是李唐宗室，中唐藩鎮割據，宦官當政，他生不逢時，以詩寄言志，用浪漫詭麗的筆調反映社會剝削，抒發理想抱負。根據他的生平，我們覺得《李憑箜篌引》表面看寫的是箜篌優美的樂聲，實際上寫的是一位紅極一時的樂師李憑的一生。又或者說，寫的也是李賀自己短暫而又絢爛的一生。”
夏琬望著他，不由自主地將私下對他感慨過的話說了出來，“是的，李賀為樂聲傾倒，又感佩樂師的生平，才會寫下這首詩。那時中唐亂起，李賀亡於憂郁病篤，亂世中的樂師又如何自處呢。”
小唐：“以史為鏡，可知興亡。”
紅姐補充了自己的觀點：“可鑒人心。”
夏琬微微嘆息：“是啊。我們能體會到那種心成灰的刻骨哀慟，但我們什麽也做不了。”
談延卿認真地傾聽著。因為太專註而無意識地將夏琬因緊張激動而微蜷的手輕輕包裹在自己掌心裏，垂眸溫聲安慰她，“不，小琬，你並不是什麽都沒做。傳承是最好的緬懷，你做得很好。”
“真的嗎？”夏琬紅著眼眶看向他，表情還挺楚楚可憐。
談延卿眼神有了波瀾，下意識握緊了她的手晃了晃，表情溫柔極了，但語氣很堅定，“真的。”
坐在旁邊負責走流程的小唐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來之前，總臺人人都說談老師為人道系，無欲無求，可眼前這一幕，又蘇又欲，完全和傳聞反著來啊。
紅姐連忙咳嗽：“咳咳咳。”
談延卿眨眨眼睛，變臉似的，立馬變得幽默呆萌，“所以我們呢，就一拍即合，在咖啡館愉快地決定要把它改編成大型舞劇，讓大家和我們一塊兒難過~~”
徐荔一句話也插不上，自以為大家沒人註意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夏琬。
小唐眼角餘光有瞥到，但這節骨眼上也只能當做沒看見。
創作舞劇本來就是專為編舞老師設計的話題，第一個點采訪完畢，她怕節外生枝，飛速開始走下一個流程。
她把流程拉回臺本：“那在創作中有遇到過哪些困難嗎？”
“有。”談延卿後怕地吸了口氣，鼻翼輕輕一皺，無奈地笑起來，“簡直方方面面都有困難。”
沒想到想象中不食人間煙火的藝術家還有這麽可愛的一面，小唐差點被逗笑，“都有哪幾個方面呀，讓您苦惱成這樣。”
紅姐開搶接過話匣子：“誒~這個我有發言權。”
小唐點點頭：“那您來說說，夏老師，您呢，創作過程中有遇到過什麽困難麽？”
對於自己在排練中吃過的苦，夏琬一句話帶過：“困難都是談老師的，我倒是還好，有談老師在，就算遇到困難，他也會幫我一起解決的。”
談延卿在旁邊搖搖頭說，“這我應該做的事，不值一提。”
徐荔一臉醋意地看著他倆，紅姐倒是一如既往地保持著優雅得體的笑容。都說旁觀者清，這一幕讓小唐回想起節目錄制開始時，他倆之間那非比尋常的親昵。
作為出鏡記者，小唐按下八卦心，繼續引導話題掌控流程：“那可不可以說，談先生是你的老師？”
“是的，他是我的老師，也我的是哥哥。”
盡管明顯情緒不佳，但提到這個，夏琬明顯精神頭好了些，只是笑容看起來還是很柔弱。
小唐：“人生中能遇到這麽一個人，是不是一件挺幸福的事？”
夏琬點點頭：“嗯。是的。”
小唐提問明顯話外有話故意制造歧義，但夏琬不知道是沒聽出來還是心裏坦蕩，沒有絲毫遲疑地點頭了。
在場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談延卿，驚訝中帶著探究。
談延卿從未有過女朋友，雖然確實到了而立之年，可本質上依然是個靦腆容易羞澀的人，當即紅了耳朵。
但他剛想開口說寫什麽，就被紅姐截了話頭。
“你說的是她先生周從嘉吧？我們小琬和她先生這麽多年來從未爭吵過，家庭和諧生活美滿確實很幸福。”
誰也沒想到紅姐會出來強行扭轉話題，雖然剪輯成節目後觀眾看不出來，可現場的人心知肚明。這麽一來，大家更震驚了。
夏琬也震驚，張了張嘴想反駁。談延卿伸手按住她手腕，輕輕搖了搖頭，就連眼神也在阻止她開口否認。
“可是……”夏琬想說，可是她不是哪個意思。
談延卿安撫地拍拍她手臂，用幾不可聞的聲音同她耳語到，“哥哥知道。”
但沒想到……
夏琬忽然條件反射般“嘶”了一聲，眉頭也痛苦的皺到了一起——她手臂上有好幾道青紫色的淤青。
談延卿瞪大了眼睛，震驚地看著夏琬，眼眶慢慢變紅。
夏琬躲閃著不敢和他對視。
談延卿垂眸，輕輕吸了吸鼻翼，抿了抿唇，什麽也沒說，什麽也沒問。只是接下來的訪談，他情緒不高、頻頻走神，被抽掉了精氣神似的呆楞。
整個人很憂郁，連強顏歡笑都很勉強。
紅姐以為是自己說的話刺激到了談延卿，又怕被人歪曲他倆，一直疲於應付記者。
只有滿懷妒忌的徐荔置身局外。仗著大家各懷心思沒盯著自己，她在采訪裏直接把夏琬參與的工作全編成自己的經歷。
節目錄制結束後，小唐唉聲嘆氣地跟沒上樓的同事抱怨到：“這一期不用用的物料太多了，回頭還得盯著剪輯師。”
同事好奇了，“這次采訪這麽讓人心累嘛？”
“那倒沒有。”
即便已經坐上采訪車回程了，談延卿那眼神，依然讓她心驚不已，“就是被拒絕參演了一部虐戀還疑似早就be了的劇，心裏有些感慨。”
同事一下子被吊起了好奇心，“跟我說說唄？讓我聽一耳朵八卦。”
小唐想了想，第一次婉拒朋友的要求，“還是不打擾他們了，這一切還是交給天意把，命運會進行最終審判。”
同事嘖嘖稱奇，“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你居然信這個了。”
小唐看著從相機裏翻拍的那段視頻，“嗐，如今我倒是希望世上真的存在玄學命理。”
午休時間。夏琬把涼皮和水果拿給談延卿後就想開溜。
談延卿別伸手拉住她。
他眼神濕潤，眼眶通紅，聲音很輕，像是在抖：“別走。”
單位單人盥洗室。
電話終於接通，徐荔迫不及待地恭維到：“靜宜，恭喜啊。聽說你進展神速，半夜從夏琬床上把人截走。厲害。”
錢靜宜語氣冰冷傲慢，不耐煩地反問：“跟你有關系嗎？”
徐荔表情猙獰，但話說得很甜，“怎麽沒關系，現在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被人這麽賠小心捧著，錢靜宜情緒稍微放松下來，話鋒一轉：“別賣關子，有話快說。”
徐荔故作親昵地反問：“靜宜，難道你不想乘勝追擊嗎？”
“那又怎樣？”畢竟和她發生關系的不是周從嘉而是另有其人，錢靜宜心裏難堪極了，暗罵徐荔多管閑事。
“給你看點有趣的視頻，”徐荔勝券在握，“對你下一步怎麽走，或許有點幫助。”
錢靜宜笑了笑，態度徹底雨過天晴，“同慶路72號趙小姐西餅屋，你過來吧，我們邊吃邊聊。”
夏琬不敢看他眼睛，極力控制住情緒，然後換上直率明快的笑容，“好，那就一起吃個便飯吧。”
談延卿表情難過，沈默地關上門，指尖輕輕觸摸她臉頰，聲音都有了哭腔，“小琬，他是不是欺負你？”
二十三章分居，進入離婚訴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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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姐說得這麽直白，夏琬當即紅了臉，本能地想道歉。
這一切談延卿都看在眼裏，借著紅姐的視線死角悄悄伸手捏了捏夏琬的手心，用眼神示意她不要不打自招。
夏琬讀懂了他的眼神，穩住心神，把到嘴邊的“對不起”收住，但神色依然驚慌內疚。。
談延卿目光溫柔，用唇語對她說，“沒事的，別緊張。”
“呀，”紅姐發出了一聲感嘆，“怎麽回事，怎麽回事~
談延卿轉身後，換了副面孔。
他“疑惑”地轉身看向紅姐，表情又懵又無辜的，看起來甚至有些“呆萌”，“什麽怎麽回事，紅姐，我怎麽聽不懂你說的話呢~”
“你就裝吧，”紅姐到底沒戳穿，只擺了擺前輩的架勢，“剛才錄的那部分估計不能用，你倆待會兒別由著徐荔說，再重錄可就不禮貌了，在院領導哪裏也不好交代。”
“知道了。”
談延卿應了聲，但話裏話外暗示意味很明顯，“但是紅姐，作為老藝術家，你是不是也應該積極發言？”
“那待會兒可別嫌我搶風頭。”紅姐從善如流，因為這會兒明眼人都看得出，夏琬情緒低落，若非要她接受訪談，可能會加重她的心理負荷。
談延卿笑了笑，“怎麽會呢。謝謝都來不及。”
很快，訪談重新開始開始。
出鏡記者小唐說，剛才還有幾位老師沒參與進來，要不接著之前的話題繼續聊。大家很默契地表示沒意見。
拿到小紙條後，紅姐說：“談老師先來。”
“我來？”談延卿征求了下其他人的意見，“要不你們先來吧？”
夏琬：“哥你別謙讓了。”
小唐代替其他人表態：“談老師先來吧。”
“好吧，我來我來——創作舞劇李憑箜篌引的初衷是什麽，”談延卿小聲地念了一遍紙條上的問題，然後抿了抿嘴，沈吟著說，“嗯……喜歡詩中的輕盈靈動的古典意象吧。詩中每一個意象，都是可以衍生出許多故事，禁庭昳麗、雲山高邈，幽蘭芬芳清泉流麗處，有人弦而鼓之，有人伶歌婉囀，而有人卻耗盡心血，將這些一一裁剪成不朽詩篇。而今，世間仍流傳著他們的傳說。”
出鏡記者小唐連連點頭，“這個人，就是李賀吧？”
談延卿神情深情而專註，整個人看起來十分溫柔，“是的。李賀是李唐宗室，中唐藩鎮割據，宦官當政，他生不逢時，以詩寄言志，用浪漫詭麗的筆調反映社會剝削，抒發理想抱負。根據他的生平，我們覺得《李憑箜篌引》表面看寫的是箜篌優美的樂聲，實際上寫的是一位紅極一時的樂師李憑的一生。又或者說，寫的也是李賀自己短暫而又絢爛的一生。”
夏琬望著他，不由自主地將私下對他感慨過的話說了出來，“是的，李賀為樂聲傾倒，又感佩樂師的生平，才會寫下這首詩。那時中唐亂起，李賀亡於憂郁病篤，亂世中的樂師又如何自處呢。”
小唐：“以史為鏡，可知興亡。”
紅姐補充了自己的觀點：“可鑒人心。”
夏琬微微嘆息：“是啊。我們能體會到那種心成灰的刻骨哀慟，但我們什麽也做不了。”
談延卿認真地傾聽著。因為太專註而無意識地將夏琬因緊張激動而微蜷的手輕輕包裹在自己掌心裏，垂眸溫聲安慰她，“不，小琬，你並不是什麽都沒做。傳承是最好的緬懷，你做得很好。”
“真的嗎？”夏琬紅著眼眶看向他，表情還挺楚楚可憐。
談延卿眼神有了波瀾，下意識握緊了她的手晃了晃，表情溫柔極了，但語氣很堅定，“真的。”
坐在旁邊負責走流程的小唐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來之前，總臺人人都說談老師為人道系，無欲無求，可眼前這一幕，又蘇又欲，完全和傳聞反著來啊。
紅姐連忙咳嗽：“咳咳咳。”
談延卿眨眨眼睛，變臉似的，立馬變得幽默呆萌，“所以我們呢，就一拍即合，在咖啡館愉快地決定要把它改編成大型舞劇，讓大家和我們一塊兒難過~~”
徐荔一句話也插不上，自以為大家沒人註意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夏琬。
小唐眼角餘光有瞥到，但這節骨眼上也只能當做沒看見。
創作舞劇本來就是專為編舞老師設計的話題，第一個點采訪完畢，她怕節外生枝，飛速開始走下一個流程。
她把流程拉回臺本：“那在創作中有遇到過哪些困難嗎？”
“有。”談延卿後怕地吸了口氣，鼻翼輕輕一皺，無奈地笑起來，“簡直方方面面都有困難。”
沒想到想象中不食人間煙火的藝術家還有這麽可愛的一面，小唐差點被逗笑，“都有哪幾個方面呀，讓您苦惱成這樣。”
紅姐開搶接過話匣子：“誒~這個我有發言權。”
小唐點點頭：“那您來說說，夏老師，您呢，創作過程中有遇到過什麽困難麽？”
對於自己在排練中吃過的苦，夏琬一句話帶過：“困難都是談老師的，我倒是還好，有談老師在，就算遇到困難，他也會幫我一起解決的。”
談延卿在旁邊搖搖頭說，“這我應該做的事，不值一提。”
徐荔一臉醋意地看著他倆，紅姐倒是一如既往地保持著優雅得體的笑容。都說旁觀者清，這一幕讓小唐回想起節目錄制開始時，他倆之間那非比尋常的親昵。
作為出鏡記者，小唐按下八卦心，繼續引導話題掌控流程：“那可不可以說，談先生是你的老師？”
“是的，他是我的老師，也我的是哥哥。”
盡管明顯情緒不佳，但提到這個，夏琬明顯精神頭好了些，只是笑容看起來還是很柔弱。
小唐：“人生中能遇到這麽一個人，是不是一件挺幸福的事？”
夏琬點點頭：“嗯。是的。”
小唐提問明顯話外有話故意制造歧義，但夏琬不知道是沒聽出來還是心裏坦蕩，沒有絲毫遲疑地點頭了。
在場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談延卿，驚訝中帶著探究。
談延卿從未有過女朋友，雖然確實到了而立之年，可本質上依然是個靦腆容易羞澀的人，當即紅了耳朵。
但他剛想開口說寫什麽，就被紅姐截了話頭。
“你說的是她先生周從嘉吧？我們小琬和她先生這麽多年來從未爭吵過，家庭和諧生活美滿確實很幸福。”
誰也沒想到紅姐會出來強行扭轉話題，雖然剪輯成節目後觀眾看不出來，可現場的人心知肚明。這麽一來，大家更震驚了。
夏琬也震驚，張了張嘴想反駁。談延卿伸手按住她手腕，輕輕搖了搖頭，就連眼神也在阻止她開口否認。
“可是……”夏琬想說，可是她不是哪個意思。
談延卿安撫地拍拍她手臂，用幾不可聞的聲音同她耳語到，“哥哥知道。”
但沒想到……
夏琬忽然條件反射般“嘶”了一聲，眉頭也痛苦的皺到了一起——她手臂上有好幾道青紫色的淤青。
談延卿瞪大了眼睛，震驚地看著夏琬，眼眶慢慢變紅。
夏琬躲閃著不敢和他對視。
談延卿垂眸，輕輕吸了吸鼻翼，抿了抿唇，什麽也沒說，什麽也沒問。只是接下來的訪談，他情緒不高、頻頻走神，被抽掉了精氣神似的呆楞。
整個人很憂郁，連強顏歡笑都很勉強。
紅姐以為是自己說的話刺激到了談延卿，又怕被人歪曲他倆，一直疲於應付記者。
只有滿懷妒忌的徐荔置身局外。仗著大家各懷心思沒盯著自己，她在采訪裏直接把夏琬參與的工作全編成自己的經歷。
節目錄制結束後，小唐唉聲嘆氣地跟沒上樓的同事抱怨到：“這一期不用用的物料太多了，回頭還得盯著剪輯師。”
同事好奇了，“這次采訪這麽讓人心累嘛？”
“那倒沒有。”
即便已經坐上采訪車回程了，談延卿那眼神，依然讓她心驚不已，“就是被拒絕參演了一部虐戀還疑似早就be了的劇，心裏有些感慨。”
同事一下子被吊起了好奇心，“跟我說說唄？讓我聽一耳朵八卦。”
小唐想了想，第一次婉拒朋友的要求，“還是不打擾他們了，這一切還是交給天意把，命運會進行最終審判。”
同事嘖嘖稱奇，“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你居然信這個了。”
小唐看著從相機裏翻拍的那段視頻，“嗐，如今我倒是希望世上真的存在玄學命理。”
午休時間。夏琬把涼皮和水果拿給談延卿後就想開溜。
談延卿別伸手拉住她。
他眼神濕潤，眼眶通紅，聲音很輕，像是在抖：“別走。”
單位單人盥洗室。
電話終於接通，徐荔迫不及待地恭維到：“靜宜，恭喜啊。聽說你進展神速，半夜從夏琬床上把人截走。厲害。”
錢靜宜語氣冰冷傲慢，不耐煩地反問：“跟你有關系嗎？”
徐荔表情猙獰，但話說得很甜，“怎麽沒關系，現在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被人這麽賠小心捧著，錢靜宜情緒稍微放松下來，話鋒一轉：“別賣關子，有話快說。”
徐荔故作親昵地反問：“靜宜，難道你不想乘勝追擊嗎？”
“那又怎樣？”畢竟和她發生關系的不是周從嘉而是另有其人，錢靜宜心裏難堪極了，暗罵徐荔多管閑事。
“給你看點有趣的視頻，”徐荔勝券在握，“對你下一步怎麽走，或許有點幫助。”
錢靜宜笑了笑，態度徹底雨過天晴，“同慶路72號趙小姐西餅屋，你過來吧，我們邊吃邊聊。”
夏琬不敢看他眼睛，極力控制住情緒，然後換上直率明快的笑容，“好，那就一起吃個便飯吧。”
談延卿表情難過，沈默地關上門，指尖輕輕觸摸她臉頰，聲音都有了哭腔，“小琬，他是不是欺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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