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長的冬天
關燈
小
中
大
漫長的冬天
在高價聘請了反收購團隊，經過了幾輪抵抗後淮洋地產的股價依舊沒有起色，各懷鬼胎的董事會對公司沒有任何幫助，沒有股票的董事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暗自準備另謀高就，持有股票的如臨大敵，想盡辦法私下拋售。姜少宇幾乎每天只睡四個小時，在精疲力盡中逐漸冷靜下來，他決定不再執著於股價，現在的關鍵是穩定公司的經營。
“爸，我想成立一個應急小組，接管目前公司各個部門的主要事務，現在的這些元老，都只想著自己的利益，沒有人真正為公司解決麻煩。”姜少宇遞給姜淮一個名單，上面是他多年來最信任的一些下屬。
姜淮一個個人名看過去，眉頭深深皺了起來：“這些人，是不是都太年輕了啊，現在這個時候讓他們頂上，其他人會服氣麽？”
“現在的當務之急只有一件事，”姜少宇目光堅定，“那就是確保樓盤的順利交付，讓那些說淮洋地產樓盤偷工減料的人閉嘴，我們才能贏回主動權。”
姜淮閉上眼靠在椅背上思考起來，姜少宇繼續說。
“現在媒體詬病淮洋地產的，一是過去的強拆，但這部分業務我們早就不做了，二是表外公司的負債高企，這個也可以盡快清理，而且大部分表外公司的項目都結算完了，三就是樓盤質量，這個才是影響我們生死的關鍵，爸，現在不是看年輕還是年老，而是讓有能力有擔當的人盡快發揮作用，不然公司早晚要被這幫老東西拖垮。現在幾個項目的施工質量標準和工程監理都是最高水平，我保證沒問題。”
“那現在要退房的那些業主你打算怎麽辦？”
已經付過首付款要退房的業主至少有20%，這是姜淮現在最擔心的。
“我覺得，”姜少宇緩緩地說：“只能同意他們退。”
已經有好幾家銀行要提前收貸，姜淮也知道淮洋地產的流動性如今有多窘迫。
“咱們賬上有那麽多錢麽？如果同意退款了，後續的工程款又怎麽支付，你這保交付的計劃能達成麽。”
“裁員。”
姜淮驚訝於兒子的果斷，一瞬間竟覺得自己有點老了。
“看來你是想好了一整套的應對措施，說說吧。”
姜少宇把深思熟慮的計劃和盤托出：“首先，就是穩定現在要退房的業主，如果不同意他們退房，反而是欲蓋彌彰，顯得我們岌岌可危，所以要同意，但按合同約定，他們也要支付違約金；其次，清理表外公司，這會損害公司現在一些元老的利益，但順勢清理掉他們；最後，裁員，但提高核心人員的薪酬，讓他們安心工作渡過難關，現在董事會裏要退股份的，就由我們個人全部回購。”
姜淮深吸一口氣，這是個大刀闊斧的計劃，但這個關頭能信任的只有自己的兒子。
“好！你放手去幹，你爸堵上二十年賺來的全部身家。”
姜少宇沒想到父親竟然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心裏的石頭落了地，有了父親的支持，他有信心能帶領淮洋地產熬出頭。
已經過了三九天，望海市的大雪還是下個不止。在李氏的老宅裏，姥姥和岑易知正在書房圍爐煮茶。
“現在啊，流行電茶壺咯，這爐子虧我留著，不然怕早被扔了。”岑老用火夾在爐子裏壘好一層層灰白的木炭，蓋上一層鐵網，把裝滿水的茶壺放了進去，又放上幾個橘子。
姥姥一身素襖，笑笑說：“年輕人流行什麽，咱們是跟不上啦，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說不定啊，他們以後又流行燒炭了。”
“哈哈，說不準。”
炭火的溫度像小泉流水般一點點氤氳開來，窗外是白雪皚皚，姥姥感到久違的閑適。最近李氏的天際中心籌備開業了，元崇上下都打理得很好，幾乎沒有給她操心的機會。
“對了，淮洋地產的股價跌到了地板上，他們3000萬拿走了天際中心20%的股權，如今我們做空的盈利已超過兩億。”
岑老說著，一壺水嘟嘟地燒開了，他小心挑起白毫銀針，放到沸騰的壺中，片片葉子頓時活了過來。
“嗯。”姥姥不甚在意。
“只做空的話盈利已經不少，何苦要收購它？你既然要收購它，為什麽又停下來了？”岑老問。
姥姥沒回答，倒是反問：“淮洋地產現在怎麽樣了？”
“一片混亂，估計姜淮最近很難睡著吧。他們董事會那幫人果然都是騎墻派，竟然還有人聯系我們海外的基金，想把手上的股份也盡快套現走人。不過，最近倒是有了一些動作…”茶香已經彌漫出來，岑老給姥姥倒上一杯，又繼續說。
“他們開始裁員了，聽說表外公司也在清理，頗有壯士斷腕的氣魄，現在掌事的是姜淮的大兒子姜少宇。”
“喲，他倒是有個好兒子。”
“那接下來怎麽辦，如果任由他臥薪嘗膽，恐怕早晚是要活過來的，要不要趁現在，提交收購申請，徹底控制淮洋地產，然後解散它的董事會，把姜淮趕回老家。”岑老對這一套方案早就做了準備，只等姥姥的態度。
姥姥搖搖頭：“是啊，人只要能熬，再冷的冬天都能過去，但我無意把淮洋地產納入李氏。任他們折騰吧，以後淮洋地產的事兒你可以放放了，不必那麽上心。”
岑老剝起了橘子，“那咱們要它30%股份幹什麽，我還以為你一開始就要置他於死地呢？”他也是按照這樣準備的。
“過了這個冬天，小七高考完，她的十八歲生日就快到了，這些股份是我送她的禮物，她曾經怎麽被逼到與人訂婚、和李氏談判，今後就可以同樣扼住對方的喉嚨。”
姥姥望著窗外的飄雪，那潔白的雪花就像她小外孫純凈的臉龐。
“你這可真是寵愛有加啊，好一份生日大禮。”
高考迫在眉睫，顏珞在家的時間只是吃飯和睡覺，一門心思都用在學習上，也沒有空閑總和陸澄發微信了。她想，陸澄寒假沒有回來的決定是對的，他要好好寫論文，她也要努力備考，短暫的分別不算什麽，只有一起努力才能讓他們未來的軌道重合。
李元玉則把時間更多地花在了療養院，天氣暖和了，她買了喜歡的鮮花擺滿病房，護士給顏景林做完理療後，李元玉坐在床邊讀起了書。
讀著讀著，又絮叨起最近發生的事兒來。
“你知道嗎，珞珞要高考了，我們的女兒長大了，你出事這段時間，她休學幫魏辰處理公司的事兒，主意可多了呢。”
“錦依談了個外國男朋友，把大姐擔心得不行，說外國人太開放，怕錦依吃虧，我看吶哪國的人都一樣，你說是不是，孩子大了就應該讓他們自己去選擇，以後等珞珞談戀愛了，你可不要太緊張了。”
顏景林的手又輕輕顫動起來，李元玉對此已經習慣了，輕輕摩挲了幾下他的手背，自顧自地又繼續說。
“李氏的天際中心開業了，成了望海最大的商場，開業那天人山人海，我好久沒看到二哥那麽開心了，那天我們都去了，還有三姐和小舅媽…”
“等珞珞高考完，她就要離開家了…”李元玉想到這兒停頓了一下，心裏突然難受起來，“從小到大都在我們身邊，你說她能習慣大學裏自己生活麽，我一想到就還是擔心…”
李元玉擡起頭，顏景林不知何時又睜開了眼，這對她來說也不再稀奇，李元玉把他的被子蓋好，轉頭去把窗戶關上了。
“我今天話太多了是不是…害你都睡不著了。”
一直到她關好窗戶再轉過頭來，對上顏景林的眼神，她才楞住了。他在看她，眼光裏的淚花閃動。
“你…你醒了嗎？”李元玉盡量按耐自己的心情。
顏景林似乎很想開口，但說不出話來，他還沒辦法調動自己的語言和肢體，只能用力眨眨眼算是回應。
“護士！幫我請聶主任過來！景林醒了！”
在聶主任給顏景林檢查的時間，李元玉先給女兒打了電話，顏珞在教室裏忍不住尖叫起來，掛了電話就往療養院這趕。然後又打給了大姐，等聶主任的基礎檢查做完，她們都已經趕到了。
“顏太太，真是有心人天不負啊，恭喜您，顏先生已經恢覆了意識，我剛已經檢查過心跳和血壓，沒有大的問題，建議最近先靜養觀察幾天，再做系統的檢查。”
“太好了，謝謝您聶主任。這段時間，辛苦您了。”李元玉喜極而泣。
大姐送走了聶主任和醫生們，顏珞撲向顏景林：“爸！你終於回來了！”兩年多了，所有的開心或不開心都因為父親昏迷在床被壓上一層陰霾，現在都煙消雲散，她的天空終於明媚起來。
顏景林醒來一個月後，已經能夠自己坐臥和翻身，並在醫護人員的幫助下開始練習走路，但兩年多的臥床讓大腿肌肉嚴重萎縮，想恢覆到和正常人一樣行走還需要很長的時間。前來探視的人多了起來，魏辰是除了家人以外第一個。
“你是說，在我出事的這段時間，元景先後面臨解約和銀行催貸，和淮洋地產簽了新的合約，然後還成立了新公司開發了“尊禦府”度過了財務危機。”
顏景林翻著魏辰整理的資料，想象著兩年來他的工作是多麽艱難，“不容易啊，你竟然挺了過來。”
“是你女兒帶領元景挺了過來，和淮洋能簽合約還是靠她和姜少宇假訂婚，成立新公司也主要靠淮洋地產的支持，不然那時候我們走投無路，肯定是要把那塊地還給政府的。珞珞啊，絕對是有經商天賦的！”
魏辰一邊削著蘋果一邊說，“現在好了啊！你終於醒了！我這兩年都患上神經衰弱了，終於能松口氣了。”
“就是她這個假訂婚，我還是耿耿於懷。”顏景林抓了下魏辰的手腕。
魏辰放下水果刀，哢嚓一口咬了下蘋果。
顏景林還沒來得及伸出手去，“不是，你來探望病人，蘋果不是給我削的麽？”
“你都能吃蘋果了現在？”魏辰又咬了一口，然後趕緊又拿起刀，“我馬上給你再削一個。”
“這話說的。”顏景林把兩只手揣起來等著。
“訂婚的事兒你不用太在意了，真的，”魏辰寬慰顏景林，“姜少宇那個人我這幾年一直打交道，沒什麽壞心眼，確實是想幫咱們，而且現在啊，是淮洋地產奄奄一息，珞珞不過是不忍心所以還沒正式解除婚約而已。不知道淮洋地產得罪誰了，那叫一個慘。”
魏辰遞給顏景林削好的蘋果。
“嗯，珞珞高考也結束了，我現在還是盡快把自己的病養好。”
魏辰點點頭，“對，全公司都等著你回來吶，大家聽說你好起來了，一下子那是幹勁十足。”
顏景林伸了個懶腰，扭了扭脖子，“你以後啊，工作的事兒兩個周來一次就行，有什麽特別重要的就給我打電話，啊，最好晚上不要打，我太太要早點休息。”
“啊？你什麽意思？”魏辰狐疑地看著顏景林。
“從今天起，你就是元景的總經理，讓各個部門負責人直接跟你匯報。”經過了這次的事，顏景林突然明白賺錢和奮鬥都是有盡頭的，他想放松下來了。
魏辰一臉為難，眉頭緊皺著：“不是，我這剛有一個周末…”
“5%的股份下周轉到你的名下。”
魏辰麻利地起身：“那還能再努力一下，我走了啊，你保重。”
顏珞高考完和班上的同學瘋玩了一個月，陸澄的期末考試總算結束了。晚上六點多，她正和幾個同學在一家火鍋店吃飯，接到了陸澄的電話。
“你今天怎麽這麽早。”顏珞問，美國的時間應該是早上六點。
“你今天又在哪玩呢。”
“我和幾個同學聚餐呢，一會兒吃完飯打算去唱歌。”
陸澄嗯了一聲，“真是豐富多彩呀，看來都不需要我回來了。”
“誰說的？是你自己一直沒考完試，”顏珞用一只手捂住話筒，聲音壓低地說：“你到底什麽時候回來啊？”
陸澄笑著說：“馬上就回來了，一會兒吃完飯去哪裏唱歌？你別忘了你有宵禁的，九點必須回家。”
“我知道啦…城南海濱公園對面有一個新開的蘋果KTV，環境還不錯…你回來再說啊…掛了啊。”
放下電話，陸澄此時正坐在首都機場的中轉候機廳，手上拿著那瓶Grace開的抗抑郁劑Paroxetine。去望海的航班登機廣播已經響起，猶豫良久，還是把藥扔進了垃圾桶，他不能讓顏珞知道自己的病，這是他還能面對她的前提。
九點多，在蘋果KTV的包房裏，有同學被家人打電話叫走了，顏珞看了下時間她也想回去了。
“我也要撤了啊各位。”
剩下的人還有興致，一起攔著她，“這才幾點啊，不準走不準走，以前咱們通宵學習，現在就是得通宵唱歌，對不對！”
“就是，就是，顏珞你行不行。”其他人紛紛附和著。
顏珞笑著眨眨眼，惹了一屋子人：“不好意思啊，以前本小姐也沒有通宵學習過。”
“嘿，德性。”
“回見了您吶。”
說完她挎上包，離開了包廂。
顏珞走到路邊，揮手正想要攔出租車，一輛輪胎很粗的自行車停在了面前，車胎上印著花紋，陸澄單腳撐地，斜著身子看她，沒意識到自己已經不自覺地笑了起來。
“回家啊？我送你啊。”他又下巴指了指後座。
顏珞第一反應是用拳頭捶他的肩膀，“你剛才怎麽不說你回來了，你怎麽知道我幾點出來，萬一沒找到我怎麽辦？”
陸澄一臉得意，“哈，我抓你就從來沒有失手過。”
顏珞扭過頭去，眼睛看到天上：“喲，這不是什麽手工限量版的自行車，怎麽裝上後座了？看上去好不搭啊。”
“唉，人在江湖走，哪能不低頭呢，”陸澄松開一只手，把顏珞拉到身旁，“你到底上不上來，要麽你還是坐前面吧。”
“我才不要呢，”顏珞敏捷地跳上後座，“出發！不過，我現在回到林海路的家了，有點遠沒關系吧？”
“抓緊一點，小心掉下來。”
顏珞拽著他的衣角，車子平穩地經過一個又一個霓虹燈，兩個人的影子變長又變短，夏夜的風在耳邊輕輕掠過。
“陸澄，”顏珞往前探探頭，“我怎麽覺得一年沒見你有點瘦了，好像還有點黑眼圈。”
陸澄轉了下頭看她，“加上轉機，我可是坐了17個小時的飛機來見你，沒有黑眼圈才奇怪吧。”
“哦，”顏珞乖巧地說，“辛苦你啦。”
“你突然這麽溫柔有點嚇人哎，我汗毛都豎起來了。”
顏珞沒有還嘴，兩只手突然摟緊他的腰，靠在他後背上，原來從背後也是可以聽到一個人的心跳的。
陸澄笑著，感受到她纖細的胳膊和溫熱的手指，車子轉到了林海路，“你要是摟這麽緊的話…我會越騎越慢的。”
聽到他又不著調地開起玩笑，安靜的氣氛一下子沒有了，“不打你你渾身難受是不是，”顏珞用手敲打他的背。
“哈哈哈，終於舒服了。”
兩個人一路嬉笑著到了懷北墅區，陸澄推著自行車送顏珞進了小區。
顏珞指著門口的陰天咖啡館給陸澄介紹，“以前我和清人、姜少齊經常來這個咖啡館寫作業，它們家的蛋糕特別好吃，下次我買它招牌的栗子蛋糕給你吃。”
“姜少齊？哦，是那個喜歡你的男生，原來還是青梅竹馬。”陸澄的眼神敏銳起來。
顏珞一臉驚奇：“什麽啊？你別亂說，再說你又不認識他。”
“我見過啊，不就是之前在操場上天文社過來打雪仗的那個男生嗎，誰打你他打誰，不要太明顯。”陸澄嘴角一歪，十分自信地推斷。
顏珞這下倒是沒話反駁了，如果陸澄都能看出來的話…
“笨蛋，恐怕只有你不知道吧。”陸澄敲了下顏珞的頭。
兩個人已經走到了顏珞家門口。
陸澄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盒子遞給她。
“這是什麽？”盒子外面沒有包裝，顏珞打開來，是一瓶香水，透明的方形瓶子，中間的貼紙是它的名字：Obsession。
“算是獎勵你高考的一個小禮物吧。看到它的時候就想到你了，所以隨手買了。”
顏珞此時卻只對這個單詞感興趣，這是表白嗎，不行，要讓他說出來。
“那這個英文單詞是什麽意思啊？你給解釋一下唄。”顏珞假裝一臉不懂的樣子，舉著瓶子，把標簽湊到陸澄眼睛上。
陸澄也故意轉移話題：“怎麽，這個單詞超出你高考的範圍了？”
顏珞驕傲地撒嬌：“你不要給我扯東扯西，你倒是說呀。”
他知道自己該說什麽，但雙手先大腦一步把她摟在懷裏。
他很想依賴她的擁抱，可這是對的麽。
“今天太晚了，早點回去休息吧。”陸澄放開了顏珞，看著她走進家門然後轉身離去。
顏珞一回家就上樓鎖了房門，然後給清人打電話。
“清人…”她叫了一句就把頭埋在枕頭裏。
電話那頭的清人還在打游戲，劈裏啪啦的鍵盤聲傳過來，“怎麽了大小姐，都考完試了還有什麽煩惱？你的美國騎士回來了嗎？”
“回來了，可是，他為什麽還不跟我表白？”顏珞氣得敲床。
“啥？你說啥？這還是我認識的顏珞嗎？你可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你什麽時候把男生放在眼裏過。”
顏珞蔫蔫地說：“你別取笑我了，求助…”
然後她把晚上陸澄送她香水的事兒說了一遍。
“Obsession，這我總不會理解錯吧，可是我追問他的時候，他就來一句太晚了什麽早點休息就走了。”
“啥意思？這單詞？”清人漫不經心，卻也是真聽不懂，兩只手還在操作著，“胖子，偷塔，快快！”
“唐清人！你英語課全掛了嗎？意思是著迷！”
游戲頁面顯示了勝利，清人關掉游戲認真給顏珞分析起來。
“不是，大姐，那你煩惱什麽啊，你智商幾乎是我的兩倍，怎麽情商只有我一半啊？他都送你這了，你有什麽好急的啊，這把你不用輸出都能贏，你就躺著就行了知道嗎？”
雖然顏珞不玩游戲，但也聽懂了清人的意思。
“可我，還是想知道，他到底什麽時候表白啊，以前是有婚約，還有公司的事情，他也是知道婚約和公司的事情都算結束了，我想不明白他要搞什麽。”
“他是不是主動了太久，所以現在想跟你玩一點貓捉老鼠的游戲啊。”
顏珞一聽更困惑了，“啊？誰是老鼠誰是貓啊，那現在怎麽辦？”
“你想啊，以前每次都是他屁顛屁顛飛那麽遠過來找你，現在可能意識到了他不是自作多情，所以就故意不說，想讓你著急，這小子心眼可真多啊。”清人一手托著腮，娓娓道來。
“他本來就不是自作多情啊，那要不幹脆我先說？”
誰先誰後顏珞並不在意。
清人在電話那頭激動起來：“絕對不行！我跟你說，談戀愛就是兩個人之間的戰爭，你先說了以後你就劣勢了，所以務必要讓他先表白，知道嗎？”
顏珞耷拉下來腦袋：“那我現在到底該怎麽辦啊？”
“靜觀其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在高價聘請了反收購團隊，經過了幾輪抵抗後淮洋地產的股價依舊沒有起色，各懷鬼胎的董事會對公司沒有任何幫助，沒有股票的董事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暗自準備另謀高就，持有股票的如臨大敵，想盡辦法私下拋售。姜少宇幾乎每天只睡四個小時，在精疲力盡中逐漸冷靜下來，他決定不再執著於股價，現在的關鍵是穩定公司的經營。
“爸，我想成立一個應急小組，接管目前公司各個部門的主要事務，現在的這些元老，都只想著自己的利益，沒有人真正為公司解決麻煩。”姜少宇遞給姜淮一個名單，上面是他多年來最信任的一些下屬。
姜淮一個個人名看過去，眉頭深深皺了起來：“這些人，是不是都太年輕了啊，現在這個時候讓他們頂上，其他人會服氣麽？”
“現在的當務之急只有一件事，”姜少宇目光堅定，“那就是確保樓盤的順利交付，讓那些說淮洋地產樓盤偷工減料的人閉嘴，我們才能贏回主動權。”
姜淮閉上眼靠在椅背上思考起來，姜少宇繼續說。
“現在媒體詬病淮洋地產的，一是過去的強拆，但這部分業務我們早就不做了，二是表外公司的負債高企，這個也可以盡快清理，而且大部分表外公司的項目都結算完了，三就是樓盤質量，這個才是影響我們生死的關鍵，爸，現在不是看年輕還是年老，而是讓有能力有擔當的人盡快發揮作用，不然公司早晚要被這幫老東西拖垮。現在幾個項目的施工質量標準和工程監理都是最高水平，我保證沒問題。”
“那現在要退房的那些業主你打算怎麽辦？”
已經付過首付款要退房的業主至少有20%，這是姜淮現在最擔心的。
“我覺得，”姜少宇緩緩地說：“只能同意他們退。”
已經有好幾家銀行要提前收貸，姜淮也知道淮洋地產的流動性如今有多窘迫。
“咱們賬上有那麽多錢麽？如果同意退款了，後續的工程款又怎麽支付，你這保交付的計劃能達成麽。”
“裁員。”
姜淮驚訝於兒子的果斷，一瞬間竟覺得自己有點老了。
“看來你是想好了一整套的應對措施，說說吧。”
姜少宇把深思熟慮的計劃和盤托出：“首先，就是穩定現在要退房的業主，如果不同意他們退房，反而是欲蓋彌彰，顯得我們岌岌可危，所以要同意，但按合同約定，他們也要支付違約金；其次，清理表外公司，這會損害公司現在一些元老的利益，但順勢清理掉他們；最後，裁員，但提高核心人員的薪酬，讓他們安心工作渡過難關，現在董事會裏要退股份的，就由我們個人全部回購。”
姜淮深吸一口氣，這是個大刀闊斧的計劃，但這個關頭能信任的只有自己的兒子。
“好！你放手去幹，你爸堵上二十年賺來的全部身家。”
姜少宇沒想到父親竟然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心裏的石頭落了地，有了父親的支持，他有信心能帶領淮洋地產熬出頭。
已經過了三九天，望海市的大雪還是下個不止。在李氏的老宅裏，姥姥和岑易知正在書房圍爐煮茶。
“現在啊，流行電茶壺咯，這爐子虧我留著，不然怕早被扔了。”岑老用火夾在爐子裏壘好一層層灰白的木炭，蓋上一層鐵網，把裝滿水的茶壺放了進去，又放上幾個橘子。
姥姥一身素襖，笑笑說：“年輕人流行什麽，咱們是跟不上啦，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說不定啊，他們以後又流行燒炭了。”
“哈哈，說不準。”
炭火的溫度像小泉流水般一點點氤氳開來，窗外是白雪皚皚，姥姥感到久違的閑適。最近李氏的天際中心籌備開業了，元崇上下都打理得很好，幾乎沒有給她操心的機會。
“對了，淮洋地產的股價跌到了地板上，他們3000萬拿走了天際中心20%的股權，如今我們做空的盈利已超過兩億。”
岑老說著，一壺水嘟嘟地燒開了，他小心挑起白毫銀針，放到沸騰的壺中，片片葉子頓時活了過來。
“嗯。”姥姥不甚在意。
“只做空的話盈利已經不少，何苦要收購它？你既然要收購它，為什麽又停下來了？”岑老問。
姥姥沒回答，倒是反問：“淮洋地產現在怎麽樣了？”
“一片混亂，估計姜淮最近很難睡著吧。他們董事會那幫人果然都是騎墻派，竟然還有人聯系我們海外的基金，想把手上的股份也盡快套現走人。不過，最近倒是有了一些動作…”茶香已經彌漫出來，岑老給姥姥倒上一杯，又繼續說。
“他們開始裁員了，聽說表外公司也在清理，頗有壯士斷腕的氣魄，現在掌事的是姜淮的大兒子姜少宇。”
“喲，他倒是有個好兒子。”
“那接下來怎麽辦，如果任由他臥薪嘗膽，恐怕早晚是要活過來的，要不要趁現在，提交收購申請，徹底控制淮洋地產，然後解散它的董事會，把姜淮趕回老家。”岑老對這一套方案早就做了準備，只等姥姥的態度。
姥姥搖搖頭：“是啊，人只要能熬，再冷的冬天都能過去，但我無意把淮洋地產納入李氏。任他們折騰吧，以後淮洋地產的事兒你可以放放了，不必那麽上心。”
岑老剝起了橘子，“那咱們要它30%股份幹什麽，我還以為你一開始就要置他於死地呢？”他也是按照這樣準備的。
“過了這個冬天，小七高考完，她的十八歲生日就快到了，這些股份是我送她的禮物，她曾經怎麽被逼到與人訂婚、和李氏談判，今後就可以同樣扼住對方的喉嚨。”
姥姥望著窗外的飄雪，那潔白的雪花就像她小外孫純凈的臉龐。
“你這可真是寵愛有加啊，好一份生日大禮。”
高考迫在眉睫，顏珞在家的時間只是吃飯和睡覺，一門心思都用在學習上，也沒有空閑總和陸澄發微信了。她想，陸澄寒假沒有回來的決定是對的，他要好好寫論文，她也要努力備考，短暫的分別不算什麽，只有一起努力才能讓他們未來的軌道重合。
李元玉則把時間更多地花在了療養院，天氣暖和了，她買了喜歡的鮮花擺滿病房，護士給顏景林做完理療後，李元玉坐在床邊讀起了書。
讀著讀著，又絮叨起最近發生的事兒來。
“你知道嗎，珞珞要高考了，我們的女兒長大了，你出事這段時間，她休學幫魏辰處理公司的事兒，主意可多了呢。”
“錦依談了個外國男朋友，把大姐擔心得不行，說外國人太開放，怕錦依吃虧，我看吶哪國的人都一樣，你說是不是，孩子大了就應該讓他們自己去選擇，以後等珞珞談戀愛了，你可不要太緊張了。”
顏景林的手又輕輕顫動起來，李元玉對此已經習慣了，輕輕摩挲了幾下他的手背，自顧自地又繼續說。
“李氏的天際中心開業了，成了望海最大的商場，開業那天人山人海，我好久沒看到二哥那麽開心了，那天我們都去了，還有三姐和小舅媽…”
“等珞珞高考完，她就要離開家了…”李元玉想到這兒停頓了一下，心裏突然難受起來，“從小到大都在我們身邊，你說她能習慣大學裏自己生活麽，我一想到就還是擔心…”
李元玉擡起頭，顏景林不知何時又睜開了眼，這對她來說也不再稀奇，李元玉把他的被子蓋好，轉頭去把窗戶關上了。
“我今天話太多了是不是…害你都睡不著了。”
一直到她關好窗戶再轉過頭來，對上顏景林的眼神，她才楞住了。他在看她，眼光裏的淚花閃動。
“你…你醒了嗎？”李元玉盡量按耐自己的心情。
顏景林似乎很想開口，但說不出話來，他還沒辦法調動自己的語言和肢體，只能用力眨眨眼算是回應。
“護士！幫我請聶主任過來！景林醒了！”
在聶主任給顏景林檢查的時間，李元玉先給女兒打了電話，顏珞在教室裏忍不住尖叫起來，掛了電話就往療養院這趕。然後又打給了大姐，等聶主任的基礎檢查做完，她們都已經趕到了。
“顏太太，真是有心人天不負啊，恭喜您，顏先生已經恢覆了意識，我剛已經檢查過心跳和血壓，沒有大的問題，建議最近先靜養觀察幾天，再做系統的檢查。”
“太好了，謝謝您聶主任。這段時間，辛苦您了。”李元玉喜極而泣。
大姐送走了聶主任和醫生們，顏珞撲向顏景林：“爸！你終於回來了！”兩年多了，所有的開心或不開心都因為父親昏迷在床被壓上一層陰霾，現在都煙消雲散，她的天空終於明媚起來。
顏景林醒來一個月後，已經能夠自己坐臥和翻身，並在醫護人員的幫助下開始練習走路，但兩年多的臥床讓大腿肌肉嚴重萎縮，想恢覆到和正常人一樣行走還需要很長的時間。前來探視的人多了起來，魏辰是除了家人以外第一個。
“你是說，在我出事的這段時間，元景先後面臨解約和銀行催貸，和淮洋地產簽了新的合約，然後還成立了新公司開發了“尊禦府”度過了財務危機。”
顏景林翻著魏辰整理的資料，想象著兩年來他的工作是多麽艱難，“不容易啊，你竟然挺了過來。”
“是你女兒帶領元景挺了過來，和淮洋能簽合約還是靠她和姜少宇假訂婚，成立新公司也主要靠淮洋地產的支持，不然那時候我們走投無路，肯定是要把那塊地還給政府的。珞珞啊，絕對是有經商天賦的！”
魏辰一邊削著蘋果一邊說，“現在好了啊！你終於醒了！我這兩年都患上神經衰弱了，終於能松口氣了。”
“就是她這個假訂婚，我還是耿耿於懷。”顏景林抓了下魏辰的手腕。
魏辰放下水果刀，哢嚓一口咬了下蘋果。
顏景林還沒來得及伸出手去，“不是，你來探望病人，蘋果不是給我削的麽？”
“你都能吃蘋果了現在？”魏辰又咬了一口，然後趕緊又拿起刀，“我馬上給你再削一個。”
“這話說的。”顏景林把兩只手揣起來等著。
“訂婚的事兒你不用太在意了，真的，”魏辰寬慰顏景林，“姜少宇那個人我這幾年一直打交道，沒什麽壞心眼，確實是想幫咱們，而且現在啊，是淮洋地產奄奄一息，珞珞不過是不忍心所以還沒正式解除婚約而已。不知道淮洋地產得罪誰了，那叫一個慘。”
魏辰遞給顏景林削好的蘋果。
“嗯，珞珞高考也結束了，我現在還是盡快把自己的病養好。”
魏辰點點頭，“對，全公司都等著你回來吶，大家聽說你好起來了，一下子那是幹勁十足。”
顏景林伸了個懶腰，扭了扭脖子，“你以後啊，工作的事兒兩個周來一次就行，有什麽特別重要的就給我打電話，啊，最好晚上不要打，我太太要早點休息。”
“啊？你什麽意思？”魏辰狐疑地看著顏景林。
“從今天起，你就是元景的總經理，讓各個部門負責人直接跟你匯報。”經過了這次的事，顏景林突然明白賺錢和奮鬥都是有盡頭的，他想放松下來了。
魏辰一臉為難，眉頭緊皺著：“不是，我這剛有一個周末…”
“5%的股份下周轉到你的名下。”
魏辰麻利地起身：“那還能再努力一下，我走了啊，你保重。”
顏珞高考完和班上的同學瘋玩了一個月，陸澄的期末考試總算結束了。晚上六點多，她正和幾個同學在一家火鍋店吃飯，接到了陸澄的電話。
“你今天怎麽這麽早。”顏珞問，美國的時間應該是早上六點。
“你今天又在哪玩呢。”
“我和幾個同學聚餐呢，一會兒吃完飯打算去唱歌。”
陸澄嗯了一聲，“真是豐富多彩呀，看來都不需要我回來了。”
“誰說的？是你自己一直沒考完試，”顏珞用一只手捂住話筒，聲音壓低地說：“你到底什麽時候回來啊？”
陸澄笑著說：“馬上就回來了，一會兒吃完飯去哪裏唱歌？你別忘了你有宵禁的，九點必須回家。”
“我知道啦…城南海濱公園對面有一個新開的蘋果KTV，環境還不錯…你回來再說啊…掛了啊。”
放下電話，陸澄此時正坐在首都機場的中轉候機廳，手上拿著那瓶Grace開的抗抑郁劑Paroxetine。去望海的航班登機廣播已經響起，猶豫良久，還是把藥扔進了垃圾桶，他不能讓顏珞知道自己的病，這是他還能面對她的前提。
九點多，在蘋果KTV的包房裏，有同學被家人打電話叫走了，顏珞看了下時間她也想回去了。
“我也要撤了啊各位。”
剩下的人還有興致，一起攔著她，“這才幾點啊，不準走不準走，以前咱們通宵學習，現在就是得通宵唱歌，對不對！”
“就是，就是，顏珞你行不行。”其他人紛紛附和著。
顏珞笑著眨眨眼，惹了一屋子人：“不好意思啊，以前本小姐也沒有通宵學習過。”
“嘿，德性。”
“回見了您吶。”
說完她挎上包，離開了包廂。
顏珞走到路邊，揮手正想要攔出租車，一輛輪胎很粗的自行車停在了面前，車胎上印著花紋，陸澄單腳撐地，斜著身子看她，沒意識到自己已經不自覺地笑了起來。
“回家啊？我送你啊。”他又下巴指了指後座。
顏珞第一反應是用拳頭捶他的肩膀，“你剛才怎麽不說你回來了，你怎麽知道我幾點出來，萬一沒找到我怎麽辦？”
陸澄一臉得意，“哈，我抓你就從來沒有失手過。”
顏珞扭過頭去，眼睛看到天上：“喲，這不是什麽手工限量版的自行車，怎麽裝上後座了？看上去好不搭啊。”
“唉，人在江湖走，哪能不低頭呢，”陸澄松開一只手，把顏珞拉到身旁，“你到底上不上來，要麽你還是坐前面吧。”
“我才不要呢，”顏珞敏捷地跳上後座，“出發！不過，我現在回到林海路的家了，有點遠沒關系吧？”
“抓緊一點，小心掉下來。”
顏珞拽著他的衣角，車子平穩地經過一個又一個霓虹燈，兩個人的影子變長又變短，夏夜的風在耳邊輕輕掠過。
“陸澄，”顏珞往前探探頭，“我怎麽覺得一年沒見你有點瘦了，好像還有點黑眼圈。”
陸澄轉了下頭看她，“加上轉機，我可是坐了17個小時的飛機來見你，沒有黑眼圈才奇怪吧。”
“哦，”顏珞乖巧地說，“辛苦你啦。”
“你突然這麽溫柔有點嚇人哎，我汗毛都豎起來了。”
顏珞沒有還嘴，兩只手突然摟緊他的腰，靠在他後背上，原來從背後也是可以聽到一個人的心跳的。
陸澄笑著，感受到她纖細的胳膊和溫熱的手指，車子轉到了林海路，“你要是摟這麽緊的話…我會越騎越慢的。”
聽到他又不著調地開起玩笑，安靜的氣氛一下子沒有了，“不打你你渾身難受是不是，”顏珞用手敲打他的背。
“哈哈哈，終於舒服了。”
兩個人一路嬉笑著到了懷北墅區，陸澄推著自行車送顏珞進了小區。
顏珞指著門口的陰天咖啡館給陸澄介紹，“以前我和清人、姜少齊經常來這個咖啡館寫作業，它們家的蛋糕特別好吃，下次我買它招牌的栗子蛋糕給你吃。”
“姜少齊？哦，是那個喜歡你的男生，原來還是青梅竹馬。”陸澄的眼神敏銳起來。
顏珞一臉驚奇：“什麽啊？你別亂說，再說你又不認識他。”
“我見過啊，不就是之前在操場上天文社過來打雪仗的那個男生嗎，誰打你他打誰，不要太明顯。”陸澄嘴角一歪，十分自信地推斷。
顏珞這下倒是沒話反駁了，如果陸澄都能看出來的話…
“笨蛋，恐怕只有你不知道吧。”陸澄敲了下顏珞的頭。
兩個人已經走到了顏珞家門口。
陸澄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盒子遞給她。
“這是什麽？”盒子外面沒有包裝，顏珞打開來，是一瓶香水，透明的方形瓶子，中間的貼紙是它的名字：Obsession。
“算是獎勵你高考的一個小禮物吧。看到它的時候就想到你了，所以隨手買了。”
顏珞此時卻只對這個單詞感興趣，這是表白嗎，不行，要讓他說出來。
“那這個英文單詞是什麽意思啊？你給解釋一下唄。”顏珞假裝一臉不懂的樣子，舉著瓶子，把標簽湊到陸澄眼睛上。
陸澄也故意轉移話題：“怎麽，這個單詞超出你高考的範圍了？”
顏珞驕傲地撒嬌：“你不要給我扯東扯西，你倒是說呀。”
他知道自己該說什麽，但雙手先大腦一步把她摟在懷裏。
他很想依賴她的擁抱，可這是對的麽。
“今天太晚了，早點回去休息吧。”陸澄放開了顏珞，看著她走進家門然後轉身離去。
顏珞一回家就上樓鎖了房門，然後給清人打電話。
“清人…”她叫了一句就把頭埋在枕頭裏。
電話那頭的清人還在打游戲，劈裏啪啦的鍵盤聲傳過來，“怎麽了大小姐，都考完試了還有什麽煩惱？你的美國騎士回來了嗎？”
“回來了，可是，他為什麽還不跟我表白？”顏珞氣得敲床。
“啥？你說啥？這還是我認識的顏珞嗎？你可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你什麽時候把男生放在眼裏過。”
顏珞蔫蔫地說：“你別取笑我了，求助…”
然後她把晚上陸澄送她香水的事兒說了一遍。
“Obsession，這我總不會理解錯吧，可是我追問他的時候，他就來一句太晚了什麽早點休息就走了。”
“啥意思？這單詞？”清人漫不經心，卻也是真聽不懂，兩只手還在操作著，“胖子，偷塔，快快！”
“唐清人！你英語課全掛了嗎？意思是著迷！”
游戲頁面顯示了勝利，清人關掉游戲認真給顏珞分析起來。
“不是，大姐，那你煩惱什麽啊，你智商幾乎是我的兩倍，怎麽情商只有我一半啊？他都送你這了，你有什麽好急的啊，這把你不用輸出都能贏，你就躺著就行了知道嗎？”
雖然顏珞不玩游戲，但也聽懂了清人的意思。
“可我，還是想知道，他到底什麽時候表白啊，以前是有婚約，還有公司的事情，他也是知道婚約和公司的事情都算結束了，我想不明白他要搞什麽。”
“他是不是主動了太久，所以現在想跟你玩一點貓捉老鼠的游戲啊。”
顏珞一聽更困惑了，“啊？誰是老鼠誰是貓啊，那現在怎麽辦？”
“你想啊，以前每次都是他屁顛屁顛飛那麽遠過來找你，現在可能意識到了他不是自作多情，所以就故意不說，想讓你著急，這小子心眼可真多啊。”清人一手托著腮，娓娓道來。
“他本來就不是自作多情啊，那要不幹脆我先說？”
誰先誰後顏珞並不在意。
清人在電話那頭激動起來：“絕對不行！我跟你說，談戀愛就是兩個人之間的戰爭，你先說了以後你就劣勢了，所以務必要讓他先表白，知道嗎？”
顏珞耷拉下來腦袋：“那我現在到底該怎麽辦啊？”
“靜觀其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