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李氏的圍獵

關燈
李氏的圍獵

姜少宇在書房批閱著尊禦府項目新公司的分紅流程,銷售已經全部結束,在他的督促下,所有結算的環節都完成了,按照元景集團49%的股權比例,大概能得到9000萬左右的利潤分成,父親最近心思都在天際中心上,他正好趁這個時候把這個事情了結。

剛加班完顏珞就打來了電話。

“少宇哥…那個項鏈的事兒…我處理得不太好可能。”顏珞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

姜少宇沒當回事兒,“我都說了,扔進垃圾桶也不要緊,有什麽好不好的,你就好好念書,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明天元景就能拿到新公司的分紅。”

就在這時阿姨敲門進了書房。

“少爺,沈心小姐要見你,人在客廳。”

姜少宇掛了電話,“帶她進來。”

姜少宇把松開的領帶系緊,想了一下又松開了,沈心走進書房,手裏拿著那個黑色絲絨的項鏈盒子。

姜少宇不禁扶額,顏珞這丫頭,平時那麽聰明,竟然把項鏈給了沈心,他這才明白剛那電話是什麽意思,豈止是處理得不好,這簡直是把他的心又扔在沈心面前再踐踏一遍。

但姜少宇很快冷靜下來,負心的人又不是他,讓她知道這項鏈又怎樣,都是過去的事了。

沈心輕輕帶上門,“我明天…要回法國了。”

“喲,沈小姐學會告別了。”姜少宇面無表情。

沈心把項鏈放在他桌上,道歉的話想了一路此刻還是難說出口:“這個項鏈是顏珞拿來的,我想還是應該物歸原主…”

畢竟他沒有送出去過,這項鏈沒有屬於過她。

姜少宇打開了盒子,用食指把項鏈拿起來,又讓它隨意地滑到了書桌上,腦子裏又有別的想法,既然她知道,莫不如讓她知道全部。

“這項鏈還是你設計的,九顆心,”姜少宇冷笑,“象征永恒的愛,可笑吧。三年前我按照你的設計圖讓人做的,準備向我的女朋友求婚。”姜少宇註視著沈心,沈心此時卻不敢擡頭看他。

“可我的女朋友突然不辭而別,我竟然要在同學會上才知道她去了法國留學。”

沈心覺得身體似乎缺少支撐,如果她早知道,她不會忍心就這樣離開他去法國。

看到眼前的人一言不發姜少宇莫名有種快感,他冷冷地回敬沈心:“沈小姐,你還有事麽?”

示意她可以走了。

沈心卻坐到了沙發上,“對不起。”

“你又不需要我原諒,就別假惺惺說對不起了。”姜少宇翹起二郎腿,把椅子轉向了沙發的方向。

“三年前,就是我們讀研究生的時候,我收到法國設計學院的錄取通知書,那是我的夢想。”

姜少宇沒有說話,他等她繼續說下去。

“那時候你也說了,畢業後會按照你爸爸的要求留在望海經營淮洋地產,我那時真的覺得夢想和愛情是沒辦法兩全的,對不起,我確實做了自私的選擇,沒有借口,是我辜負了你。但是,如果我當時知道你準備求婚,我不可能拋下你的…這三年我也很難受…”

在法國的設計學院畢業,到了國際知名的珠寶公司工作,這一切都得到了,可得到後卻發現內心真正想要的竟然是最初擁有的,沈心擡起頭,滿眼淚珠。

“我知道都過去了,我也不是來求你原諒的,我就是來告訴你這些。你放心,即便我還愛你,但只要你現在過得開心,我會從你的生活中消失,如果你不開心…那告訴我能為你做什麽。”

姜少宇走過來抓住她的手腕,“你剛說什麽?”

沈心抹了下眼淚,“我說我會消失的,不會打擾你和顏珞。”

“不是這句。”

他握得更緊了,沈心沒有掙紮,任憑痛感傳來。

“你還愛我?”見她沒有回話,姜少宇逼問。

沈心把臉轉到一邊,“這不是廢話麽,不然我瘋了麽和你在化妝間做那種事。”說完又轉過來看他,他冷漠的眼神好像又不見了。

“那我原諒你了。”

沈心松了口氣,整整三年的愧疚好像可以稍微放下了,“那我走了。你保重。”

她還沒有完全站起來就被姜少宇一把又拉到了沙發上,他用手臂囚禁她,“我的意思是,你得再做一次選擇,在我和法國之間。”

沈心滿臉疑惑沒有聽懂:“我為什麽還能做選擇?”

“廢話,難道我瘋了麽和你在化妝間做那種事。”他盯著她臉頰那顆小痣。

“可你不是訂婚了麽…”

“我比顏珞大十歲,我和她怎麽可能呢,婚約是假的,而且過幾天就會結束了。”

沈心有點不敢相信,命運會把丟失的全都還給她麽?

“真的麽?”她小聲地說,“那…我還是得先回法國一趟,我結束那的工作要幾個月…你能等我回來麽?”

姜少宇只問:“你明天幾點的飛機?”

等不及沈心回答,他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拉著她就跑了出門。

尊禦府的分紅上午就到了元景公司的賬戶,魏辰好久都沒有這麽激動了,他繞著辦公室一圈又一圈,整個公司的人也都很振奮,財務危機就算是徹底結束了,魏辰平覆了下心情,如果顏總醒過來,他總算可以交代了。

上午的股市快到了收盤時間,淮洋地產的股價突然斷崖式下跌,助理著急地給姜少宇打了十幾個電話,卻還是沒有人接。

電話又響起來,沈心穿著睡袍靠在落地窗上,此時,她和姜少宇在郊區的度假村裏。

沈心搖了搖姜少宇,“你的助理一直打電話,你快接一下吧,是不是有什麽急事。”

姜少宇睡眼惺忪,拉過沈心把她又拖回到自己懷裏,他直接把手機關機。

“我一年工作365天,難道還不能給自己放一天假麽。”

他親吻了下她的額頭,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只有幾個小時了。

沈心用手指戳著他的臉,“好,那我們一會兒去哪兒啊。就在這房間待一天麽。”

姜少宇開玩笑地說:“不是我不想,但我的體力可不允許我待一天。”

沈心用力敲了下他,他又正經起來,“去機場的路上可以路過民政局,你敢麽?”

沈心一下子跳起來,她沒意識到自己臉上的笑容已經暴露了她的心意,“你想得美啊,娶老婆哪有那麽容易。”

姜少宇拿起項鏈,單膝跪地,“我當然知道不容易了,我都等了三年了。”

沈心接過來項鏈攥在手心,“既然要結婚,那你老實交代,這三年你有沒有對別人動過心?你說實話就行,我不會生氣的。”

姜少宇的智商大概還沒從夢裏恢覆,脫口而出:“你走了之後我爸確實給我安排了一堆相親,但我發誓,只有□□關系,我沒有動過心,連名字都記不住一個。”

“你說什麽?!”沈心氣得拍著桌子站起來,“姜少宇!我這三年在法國,沒有和別的男人出去吃過一頓飯!你可倒好,原來是一邊傷心一邊找人療傷啊!”

沈心把衣櫃裏的衣服拿出來扔到床上,姜少宇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這種事,應該結婚後再告訴她的,蠢到家了。

“你等一下,你要幹嘛?”姜少宇問。

“不用你送!我自己去機場!”她已經換好了衣服。

“你又要這樣不說清楚就走掉麽?”

沈心沒好氣地說:“還有什麽好說的!”

“沈心!”姜少宇幾乎是吼了出來,“你知道我沒辦法失去你兩次!”

他承受不了,而一旦發生,他們之間將沒有第三次。

時鐘安靜地走了幾秒,沈心又坐了回去,三年前的確是她先拋棄他的,那這三年發生了什麽又有什麽可追究的,她想明白了自己也只是一時生氣而已。

“算了。”

姜少宇蹲下來,仰著臉看著她,“什麽叫算了,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麽簡潔。”

“我是說這三年發生過什麽就算了,放心,我不會再生氣的,以後也不會翻舊賬。”

他抱著她的腿,笑著說:“你可以翻舊賬,但你要保證,我們會一直在一起。”

“知道了,但我真的該走了,我是四點的飛機。”

姜少宇依依不舍地把沈心送到機場,在安檢門前還是舍不得放手。

“到底什麽時候回來啊,一個月夠麽?”

沈心一臉無奈,揉了揉他的臉,“一個月怎麽可能啊,我手上有好幾個設計方案要交接,再說突然提離職也要給人家一些時間,我盡量就是了。”

看著姜少宇不高興的樣子,沈心打趣地說:“真的不記得名字了麽?一個都記不住?”

“我真是信了你不會翻舊賬的鬼話,這才不到一個小時…”姜少宇的語氣帶著委屈,“真的記不住,再說都那麽久了。”

沈心忽然用力抱住了他,“逗你的,我根本不想知道。”

“那你這次回法國不會和別人出去吃飯吧?吃飯也可以,要提前告訴我。”

姜少宇盯著她的臉,她要是長得沒這麽好看就好了。

沈心快速地親了他一下,“不會的,等我。”然後沒有回頭,一直走向了登機口。

姜少宇看著她的身影消失了,從兜裏掏出手機,一開機就接到助理的電話:“姜總!我們的股票跌停了!您快回公司啊!”

“什麽?”

“不知道哪冒出來一個海外的金融機構,發了一篇淮洋地產的做空報告,下午一開盤就跌停了。”

姜少宇急匆匆趕到辦公室,那篇做空報告已經放到他桌上。

這篇報告將近百頁,詳細講述了姜淮的發跡史,從一個包工頭到創立自己的地產公司,文章直指姜淮是靠著強拆和偷工減料吃回扣賺得了自己的第一桶金。

姜少宇把報告仍在桌上,他想不到淮洋地產得罪了誰,這個基金顯然是有備而來,除了姜淮的歷史,更是揭露淮洋地產和供應商長期存在利益輸送關系,通過成立合資公司的方式轉移淮洋地產的債務,上市公司的財務狀況遠比看上去更加脆弱。

這篇報告掀起了軒然大波,一連幾天董秘辦的電話沒有停過,管理層也啟動了緊急的股票回購計劃,但仍然是杯水車薪,淮洋地產的市值在一周之內蒸發了20%。

束手無策的董事會似乎放棄了抵抗,不少合作商開始尋求解約,預售還未交房的樓盤業主拉著橫幅在淮洋地產總部大樓下游行示威,姜少宇無力地坐在辦公室裏,不禁感到脊背發涼,他有預感,對方要置淮洋地產於死地。

與此同時,陸知遠紐約的辦公室裏,交易團隊和投資總監看著淮洋地產的股價走勢興奮不已。在做空報告公布以前,他們就做好了賣空交易的準備,淮洋地產股價下跌幅度越大,這次交易的盈利就越大。

“我們已經按照岑先生的要求,基本完成了這次做空交易,按照我們向李氏基金收取的顧問費計算,這次交易盈利不菲。”

投資總監在周會上向陸知遠匯報。

“岑先生是誰?”新來的交易員David問。

投資總監瞪了David一眼,會議室安靜下來。

“不過,今天早上岑先生有了新的指令,要求我們在股價下跌以後對淮洋地產發動收購。”

陸知遠:“哦?這次做空這麽徹底,李氏基金還要這個爛公司幹什麽?有沒有提示客戶,按照中國法律收購要全面地向股東披露,這可能會引起淮洋地產的反擊,股價如果回彈,到時候李氏基金在這次交易上的盈利恐怕不足以支付收購的成本。”

投資總監將一份文件遞給陸知遠,“提示過了,但李氏基金的態度很堅決,上面有岑先生的親筆簽名。”

“李氏基金願意付出的最高價格是多少?”陸知遠問。

“他們的指令上只有時間要求,不計代價,要我們一個月之內控制淮洋地產30%以上的股權。”投資總監解釋道。

按照李氏基金的規模,確實可以把淮洋地產置於鼓掌之中,陸知遠吩咐:“達到要求還不夠,要超出岑先生的預期,聯合我們的其他基金,二十天之內完成,不要給淮洋地產反應的機會。”

會議結束後,投資總監一拍David的腦門,“蠢貨,岑先生是李氏基金的掌門人,是我們在大中華區重要的戰略客戶,不該問的就閉嘴,好好想想怎麽買到淮洋地產30%的股票。”

深秋的傍晚,李元玉像往常一樣在顏景林的病床前讀書,顏景林也不是完全沒有反應,有時他手指會微微顫動,有時甚至能睜開眼睛,但聶主任每次檢查完都說這些是無意識的行動,大腦受損的情況依然嚴重,病人不具有任何主動意識和思想,時間久了,李元玉就對他的這些反應不再抱有幻想了。過了晚飯時間,護士給李元玉準備好了陪護病床,今天是顏景林的生日,她準備在療養院過夜。

“珞珞,今天我準備在療養院陪你爸,你也早點休息。”李元玉電話囑咐女兒。

“知道了媽。”

李元玉久久地註視著顏景林,他出事以來反而是他們在一起時間最多的日子。

“你總是忙,這下好了,休息了這麽長時間。”

她握起他的手,長時間躺在病床上,如今他的手比她細膩。

“你還記得我們上師範那時候麽,那時候學校裏好多討論會辯論會,我第一次見到你,就是你在臺上慷慨激昂地和法學院辯論,你不知道吧,我就是那時候決定加入辯論會的…”

夜深了,李元玉還沒有困意,往事像潮水一樣翻騰而來。

“那時候的人啊真是單純又熱情,飯都還剛吃飽,卻有使不完的精力去辦學社搞辯論,你那時候總是很照顧我,你還得我們是怎麽在一起的麽,那年冬天我生病了,在宿舍一連躺了好幾天,你來找我,把15張糧票塞到我手上,一個人一個月只有15張,”李元玉眼眶泛紅,“我當時就想,怎麽會有這麽傻的人啊。”

李元玉哽咽著沈浸在大學的回憶裏,又感受到了顏景林指尖傳來的顫動。

“主任說你的這些反應都是無意識的,可我覺得不是,你肯定知道我在說什麽對不對?”李元玉拉起顏景林的手,輕輕放在臉龐,他的手又動了,然後有點用力地握了下她。

這個力度讓她驚訝,她忍不住又拿起手機要打聶主任的電話,一看時間已經是淩晨1點,輕輕嘆口氣又把手機收起來,兩年了,醫學上他醒過來的可能性已經非常渺茫,還是等到早上再打攪主任。

第二天晚上回到家,李元玉就和顧姨說起顏景林用力握她手的事兒,顧姨一邊熬湯一邊點頭。

“可不是能用力嘛,上次我換床單的時候,那也是用力抓著那個被角。”

李元玉感覺心裏那個希望又被戳破了,“你是說,他之前也有過這種情況?”

“是吶。那主任怎麽說呢?”

“主任說下個月再來做個檢查,讓我放寬心,如果是要蘇醒了,那這種現象就會越來越多,其他也沒什麽了,現在聽你說了,我感覺可能又是我想多了。”李元玉幫著把燉好的湯端到餐桌上,顏珞湊了過來。

“媽,你別灰心,說不定昨天晚上爸爸握你手就是有意識的,我相信他會醒過來的。”

女兒的話讓李元玉又寬慰了不少,哪怕只有一點點希望,她也願意相信。

吃過晚飯,顏珞就進了房間學習。回到學校以來,她的學業進行得很順利,稍加覆習就回到了以前的狀態,顏珞認真做著理綜習題集,突然清人的電話打過來。

從知道她回學校準備高考以來,清人很少晚上打擾她學習,顏珞有不好的預感。

“珞…”才只說了一個字,清人就在電話那頭大哭起來。

“怎麽了?”顏珞急得眼皮亂跳,“到底誰欺負你了?你別哭啊。”

“我…我們剛吵架了,他把我放在了高速上…”

“什麽?!他媽的姓郭的是不是有病!”顏珞氣得口不擇言,“你別怕,我馬上找人去接你,你在什麽位置?”

清人的聲音伴著抽泣,幾乎要被呼嘯的車流淹沒,她盡量大聲說:“在京承高速,我記得剛經過京密路的出口,具體就不知道了。”

“好,你待在應急車道上,千萬小心,等著啊!”

掛了電話顏珞也慌亂起來,該找誰呢,報警麽,但報案到出警也要時間,清人正一個人站在高速公路上,需要的是有人立刻趕過去,對了,顏珞突然想起來劉江楊,他也在北京!

這個時候的劉江楊正在宿舍裏對著鏡子抹發蠟,他已經換了第二套衣服了,外語學院的女神終於答應他的約會邀請,今晚他們要一起去看一臺意大利舞臺劇。

“剛那身西裝還是不太適合我,我覺得還是穿運動一點,顯得陽光帥氣,怎麽樣?”

劉江楊詢問舍友的意見。

“可你這運動裝和發蠟看著格格不入啊,我看你是沒穿習慣,人家聽歌劇都要穿正裝的。”

劉江楊一聽頓時覺得有道理,又換回了西裝皮鞋。

舍友點點頭,“老劉啊,我看你今晚八成有戲,說不定明天就脫單了。”

“真的?”劉江楊兩眼放光,“具體說說。”

“你看啊,如果她對你沒有興趣,完全可以提出來去吃飯這種常規的活動,吃完給你發張好人卡就行了,但她偏偏選擇了去聽歌劇,這明顯是要檢驗你的品位,再說,那玩意兒一聽就是一晚上,對你一點意思沒有能受得了一起幹坐三小時?所以我勸你提前做做功課,結束之後女神難免要問你感想,那時候你就假裝不經意地說出一堆觀後感,保準馬到成功。”

劉江楊聽完已經是一臉崇拜,“兄弟啊,幸虧有你!我這就百度下那歌劇講了啥。”

拿起手機,還沒打開瀏覽器的頁面,顏珞的電話就打來了。

劉江楊一接電話就奪門而出,舍友在身後喊:“老劉!回來!票!票忘拿了!!”

顏珞打開電腦,開始查京承高速的路線,電話那頭劉江楊已經坐上了出租車。

“京承高速一共17個出口,她說她剛經過的是京密路出口,那就是第14個,也就說她現在在14出口和15出口之間。”

“我知道了,我已經上車了,現在不堵,應該半小時能上高速。”劉江楊焦急地對司機說,“師傅,開快點,再快點!”

“她手機快沒電了,你快到了再給她打電話吧。”顏珞掛了電話,一顆心還是懸在空中。

劉江楊的出租車一路疾馳上了京承高速,車窗外漆黑一片,劉江楊留意著出口的指示牌,車子經過順義進入了懷柔,已經過了13個出口。

“師傅,從現在開始慢一點。”

司機有點不耐煩,“你剛才催得著急,這會兒又讓慢了?我再慢也不能低於80啊。”

話正說著,京密路出口已經開了過去,劉江楊沒時間理會司機,搖下了車窗,把頭探到外面來回張望,遠遠地看到一個路邊有個紅色身影,他認出她來。

“師傅!前面停車!”

“這不胡鬧嗎?高速上怎麽停車!”

劉江楊大吼:“你馬上停車,不然我跳下去!”

“你們這些年輕人!”司機不得已開進了應急車道,停了下來。

清人凍得正在原地跺腳,一輛車在不遠處突然停了下來,可車燈太亮她看不清來的人是誰,一直到劉江楊從刺眼的光亮裏沖了出來。

“劉胖子!你怎麽來了!”

劉江楊用西裝外套把清人包起來,“廢話,難道還指望那姓郭的來嗎?”

“你們倆到底上不上車!不上車我就走了!”司機扯著嗓子喊著。

兩個人趕緊上車,劉江楊先給顏珞打了電話,“我接到人了,你放心吧。”

他這才發現清人已經臉色凍得發青,姓郭的是誰他從來沒見過,但這一刻真想一拳把丫揍扁。

“顏珞在電話裏已經問候了你男朋友十八輩祖宗了。”

清人忿忿地說:“是前男友!”

劉江楊撇撇嘴,“得得,前男友就前男友,你說說你是什麽眼光,這種男的一百個裏面可能就一個,你就能碰上。”

“你這嘴能不能去開開光,我這剛失戀你就擠兌我!”清人白了劉江楊一眼,但她沒有一點生氣,反而有些感動,好像已經很久沒聽到劉江楊這麽懟她了。

“行行,我改天去廟裏,順便給你求求佛祖,讓你以後都遠離渣男。”

“你這發蠟是怎麽回事?”清人上下打量劉江楊,看看自己身上披的西裝,“你今天去面試了?”

劉江楊一拍大腿,“壞了!”他看了下時間,歌劇還有十分鐘開始,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趕得上了。

在陸知遠紐約的辦公室裏,交易員David剛剛完成了對淮洋地產最後一筆股票買入,時間正值紐約時間淩晨兩點,投資總監撥通了陸知遠的電話。

“老板,我們一共三個基金,合計已經持有了淮洋地產將近30%的股權,繼續買入會觸發全面要約收購,岑先生指示,已經達到了他的目標,交易完成。”

陸知遠此時正在書房,他一直在等這通電話。

“所有交易都確保符合中國內地的法律麽?雖然滿足客戶的要求是第一位,但合規對我們來說甚至比交易本身重要。”

投資總監給了十分確定的回覆:“沒錯。”

“很好。成立一個信托計劃,在岑先生需要時把股份交給他。”陸知遠掛了電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