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春宮圖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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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宮圖好看嗎?

初夏時節,日落的時間得六點以後,此時日薄西山,紅霞滿天,光彩透過落地窗將謝文的臥室染遍。

最後一切盡收謝文眼底,他醒了。

一覺睡到下午五點,謝文的精神終於好了一些,腦中那根受撥亂幾近崩斷的弦,稍稍連了回去。

他從床頭櫃上摸出手機,打開游戲,看了看游戲時間,丙申年四月十八亥時一刻。

謝文回憶了一下早上關掉游戲時的時間,想想才覺游戲時間已經過去三天有餘,然後他不好意思地先將視角拉向廚房,小俠客不會啃了三天的包子吧!

只見蒸籠裏的包子已經沒了蹤影,竈臺上還有一個大碗,碗裏依舊是水煮野菜,只是其中夾雜了過多的野草而已。

謝文心中直突突,覺得自己好像在虐待柳永年一樣。

如果沒有自己在玩這個游戲,柳永年本可以自有進出七月谷,憑他釀酒的手藝,也可養活自己,至少也能每天好菜伺候著,不至於野草充饑。

但是自從謝文玩了這個游戲,七月谷便有了規則蘊含其中,比如只有當謝文在小俠客的包裹裏放上食物,小俠客才能自有進出七月谷。

因為早上想著已經蒸了一籠包子,想也夠柳永年吃上好多天了,所以他就沒有往柳永年的包裹裏放食物。

然而沒想到的是,柳永年的食量確實好大,早就吃完了包子,轉而再去挖野菜了。

看著那碗綠油油的青草湯,謝文心虛地將視角拉向柳永年的臥室,這麽晚了,他應該要睡覺了吧,希望沒有餓到起不來床!

因為怕吵到柳永年睡覺,謝文特地關掉了背景音樂,笛聲消失不見,只有蛙鳴敲著夏夜,稻花搖曳在青玉色的月色中。

視角靠近時,只見臥室裏正閃著燭光,窗紙上印著小俠客的影子,依稀能看到他正在看書,時不時翻上一頁。

謝文這才放下心來,看來還活蹦亂跳著,雖然能吃,但是不挑食,也是個乖小孩!

而且看書好啊,看書能增加知識。

謝文點頭讚許,然後將視角拉進臥室。

只見柳永年坐在床上,雙手捧著一本線裝書,正看的專註。

不過令謝文奇怪的是,柳永年雖然看得專註,但是臉上卻有漫上來的,無法忽視的淡紅色。

為什麽看個書都能臉紅,真是個靦腆羞澀的小俠客。

謝文有意告訴小可俠客自己來了,所以去設置界面打開了游戲聲音,熟悉的笛聲又回來了。

不過因為怕嚇到小俠客,謝文聲音開的很小。

卻沒想到小俠客還是被嚇到了。

只見柳永年聽到笛聲後,猛地將書合上並且卷起,瞬間潮紅遍臉。

柳永年東張西望,向外面探望,神情緊張,過一會兒,見沒有什麽異動,他才松了一口氣。

他將書塞進胸口的內襯裏,然後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像是怕被發現了一樣,柳永年走的很慢,他環手抱胸,生怕書掉了出來。

到書架不過幾步路,柳永年硬是走了有幾分鐘,然後他迅速掏出書攤平,慌忙把它塞進了書架裏。

這時柳永年才放下心來,走路也自在許多,他去床邊穿上鞋,又打開窗戶往外看了看。

然而望穿了眼,也不見有紙船漂來,他失望了低下頭。

謝文疑惑於柳永年剛剛奇怪的行為,所以在柳永年放書的途中,他將鏡頭拉得很近很近,近的可以看清柳永年耳下的黑痣。

因此,雖然書架上有好幾百本書,謝文也看清了那本書的位置,正在三排左數第六本。

謝文拉進視角,只見那是本嶄新的書,看來也是小俠客第一次翻,名叫《品花寶鑒》,一股狹邪小說之感撲面而來,想也不過是些古代的才子佳人小說。

但是真是如此嗎?看本小說而已,用得著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嗎?

謝文拉出一個瀏覽器的小窗,搜了一下《品花寶鑒》,越看他的臉色越精彩。

原來如此!這《品花寶鑒》可算不得是什麽普通才子佳人小說,卻寫的都是些公子小倌,秦樓楚館之事。

而且依著某些書評來說,這書寫的著實刺激,作者的想象力也很豐富,都是些晉江不能過審的內容,比之現代小X文也有過之而無不及。

百度中還說這書是中國古代同性小說的最高成就,著實令謝文開了眼界。

他默默關掉小窗,思考著這書怎麽會出現在小俠客的書架裏。

正思考著,只見柳永年沒了剛剛那股害臊勁兒,沖著窗戶喊了聲:“田螺姑娘在嗎?”

謝文將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部打包扔出腦子,最後得出結論,這麽大個男孩子了,想要找些男女之事的小說也很正常。

只是小俠客的腦子有些笨,那麽多才子佳人露骨小說,他卻偏偏挑了這本不傳統的“劍走偏鋒”的公子小倌的小說。

他在心裏嘆了句笨死了,然後丟了個紙船回應小俠客的呼喊。

柳永年本以為田螺姑娘可能曉得了他在看“不幹凈”的禁書,以為他臟了,不想和他玩了,所以才久久不放紙船過來。

他郁悶地錘了一下窗欞,暗暗自責,自己怎麽能看這種書呢!

直到他看到上流漂來的紙船,燈中的燭火在靜謐的風中一閃一閃,晃悠悠照到柳永年的門前。

柳永年喜出望外,拋棄了心中的自責,呀!沒看到就好!他又可以挺胸擡頭戰起來了!

柳永年取下紙條,只見上面寫著:“我在。”

這倒讓柳永年不知道說啥了,他喊了句:“田螺姑娘呀!等我一下。”

謝文只見柳永年回房間搬了個凳子坐到了門前,還拿出了一個扇子,看來是打算長談的樣子。

柳永年扇動他那畫著小老虎的團扇,絮絮叨叨說了起來:“謝謝田螺姑娘的包子,很好吃!”

“你知道嗎?出谷路上那堵無形的墻又出現了。我今天早上見櫻花酒釀好了,就打算給林伯送過去,誰知道那墻又把我撞了個跟頭,幸虧酒沒撒,不然我就違約啦!”

“說起來,田螺姑娘你能用法術讓那堵墻消失嗎?我天天待在家裏其實也沒什麽,但是山下有好多人呀!我還沒見過那麽多人呢!我想和他們接觸接觸。”

“也許我太癡心妄想了,恐怕田螺姑娘也不能幫我,這個墻也不知道是什麽怪物,總是阻擋我的去路,真是可惡!”柳永年嘟起嘴巴,惡狠狠地說道。

謝文心中一涼,總覺得柳永年在說他可惡,畢竟是他沒有及時給柳永年的包裹放上食物,才導致柳永年被困七月谷。

其實也不盡然,謝文不知道後來柳永年下山的時候,再次看見山賊劫李家大姐之時,同樣也碰到了空氣墻。

所以這鍋,還得甩程序員手裏!

“當然啦,田螺姑娘照顧我那麽多,其實我前幾天寫了一封信要送給你的,不過我最後把信撕掉了,因為我覺得不應該那麽冒失地給你寫信。而且我們素不相識,你卻幫助了我那麽多,我還欠著你十兩金子呢!”

“但是現在不能下山,我就不能賺錢,我就還欠著你的錢,我好沒用哦。”

說著說著,柳永年反而把自己說的情緒低落起來,他不開心的閉上了嘴。

這讓謝文想起以前的自己在娛樂公司當練習生的過往來。

那時謝文已經很努力了,每天都會因為練舞而累到虛脫,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如果他倒下了,就沒有人照顧妹妹了。

然而第一個月還是不盡人意,謝文因為初次接觸這些東西,但是訓練老師又過於苛刻,所以他被扣了第一個月的補貼。

那時謝文也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他罵自己為什麽這些簡簡單單的動作都做不好,他罵自己為什麽這些簡簡單單的音調都能彈錯。

他一度陷入自責的陰影,認為自己一事無成,天生不是這塊料子,乃至懷疑自己是不是一個廢物。

謝文在意的其實不是這份工資,而是他那幾天對自己妹妹的許諾。

他說,這個月他就要發補貼了,到時候一定給自己的妹妹買一條漂亮的小裙子。

但是謝文沒有做到。

那時,謝文慶幸是李元拉了他一把。

一起回家的路上,李元見他六神無主,魂不守舍,也能明白他的想法。

於是李元極盡所能的安慰謝文,並且把自己的補貼拿出一半借給謝文,他說:“我知道你不會收的,但是我這是借你的,你先給小賦買了裙子,等下個月你再還我,利息嘛!那就一杯珍珠奶茶好了!”

謝文嘆了口氣,不願再回憶起這些,他見小俠客還是在苦惱不能還上錢,於是又送去了一膄紙船。

同時謝文暗自決定,以後一定不能斷了包裹裏的食物,得讓小俠客想出去就出去,想做什麽事,就能去做什麽事。

但是好像也不全是他能操控的,這游戲的設定如此,最差的食物能出去一天,越好品質的食物,出去的時間越長,而且出去之後必須在外面游歷夠了時間才能回來,卻也是個麻煩事。

柳永年癱在椅子上,團扇有一搭沒一搭的扇著,又見紙船漂來,才從椅子上蹦起來,卻不見了剛剛那股自暴自棄的神情。

只見上面的紙條寫著:“我有仙法,自然能解這無形之墻,然而今日太晚,該休息了,你明日再去送酒也是不遲。”

柳永年看完紙條,瞪大眼睛,高呼田螺姑娘厲害後,嘿嘿笑了起來。

許久不見回應,卻在笛聲消失之後,開心地回房休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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