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恩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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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恩天子
襄襄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身處知州府宅的後園，身上的單衣已經換過，透過床邊的帷幕能看到有幾個丫鬟婆子垂首侍立著。
她已經沒有力氣害怕了，甚至做好了委身於人的準備。只要能將爹爹的長兄投下大獄，她什麽都可以做，哪怕是給知州大人做個沒名沒份的外室通房。
“叫你們大人過來。”她視死如歸地掀開帷幕，閉著眼睛沖丫鬟們嚷道，“叫他過來，我與他有事商量，他想做什麽都行，只要——”
出乎她意料，接下來響起的是一個稚嫩的、並且絕對不是徐知州的聲音。
“襄姑娘醒了？”
襄襄睜開眼睛，在屏風後面看到了一個小小的影子，看身型甚至不超過十歲。
“你是誰？你知道我？”
“在下是徐知州親弟，徐玄。家兄與令尊是故交，當然也認得姑娘，是他叫家丁將姑娘送回來的。”
那個小小的身影說道，他沒有穿過屏風，擡手彬彬有禮地做了個手勢，便有丫鬟端進來一盞茶給她。
“兄長正在府衙辦公，到晚上才會有空過來。姑娘有什麽事，可以先與我商量。”
徐玄談吐甚佳，不像是一個色鬼的弟弟。襄襄稍微放了點心，開始從頭講述那個鳩占鵲巢的親身故事。
“……家兄回京述職，前幾日才回來，我一心讀書，竟也沒察覺到襄家遭此變故。”徐玄沈痛道，“不過，姑娘想要襄伯下獄，恐怕不可。”
當下女子訴冤極其困難，因為不論對錯是非，她第一要先在公堂上滾一遭釘板。
木板上釘滿鐵釘，閃著寒光的尖頭向上，鋒銳無比，指頭輕觸便能破開個口子。血肉之軀在上頭結結實實滾一遭，下來焉能還有命在！
就算襄襄滾過釘板，僥幸沒死，以半殘的身軀繼續訴冤，獲勝的概率也微乎其微。
因為沒有男丁的情況下，襄父家產本應被五服之內的男丁族人瓜分，但他念著女兒，於是自願把全部家產留給長兄，條件是要他照顧襄襄，一直到她出嫁。
襄伯確實也做到了這一點，如今襄襄自己拒絕出嫁，賴不著他。
旁人只能從道德上譴責他，至於律法……他還真沒犯幾條。
襄襄越是聽著，心裏越是一片冰涼。
“姑娘不必太過灰心，在下對本朝律法鉆研不深，但、但想必家兄會有辦法的。”
襄襄沒有回答，任憑後知後覺發現她萬念俱灰的小徐玄行拜別禮後走出了門。
晚間，就在她想破罐子破摔、賣身買兇的時候，知州徐梧終於回到了府中。
徐梧也沒有越過屏風，他在屏風外翻著大明律，果然找到了一條法子：
“襄兄雖無子，但或可強制立嗣，由後嗣繼承財產，這個後嗣繼承比長兄要有理一些。立嗣的人選需由族長制定……官府派人過去監督也可以。”
作為知州，徐梧官位太大，與此類小事不相幹，不過他可以拜托相熟的官吏幫忙。
“關於這個人選，姑娘心中可有計較？”
襄襄搜尋著回憶，好像爹娘在世時，所有人都是好人，可是連慈祥無雙的大伯都能變了一副模樣，她再不敢相信族內的任何人。
見她像是不想用這個辦法，徐梧也沒有勉強：“襄兄於本官有急救之恩，若是姑娘不嫌棄，就一直留在府中也可，本官收你為義妹，定會給你尋個好人家。”
知州大人情真意切，襄襄頗為感動，但她有手有腳，也不想麻煩他出錢養自己。
直接拒絕顯得太不知好歹，襄襄正構思著婉拒的言辭，卻見屏風後徐梧拍了下腦門，叫道：“我知道了！”
“本官此前赴京，太子殿下曾給本官一道令旨，讓本官招收女子吏員。”他笑著繼續說道，“現在看來，這簡直是專門為姑娘制定的新法……”
若是成了官府吏員，哪怕是再微末的衙門算帳小吏，襄襄也自然而然地便成了官家的人，襄大伯再怎麽橫行鄉裏，也不敢跟官家作對。
她不僅能拿回財產，還能在開州府衙謀份體面的差事，每月拿些銀子！
襄襄欣喜若狂地跟徐梧道謝，知州大人卻擺了擺手，“要謝就謝當今太子吧。讓女子進官府，本官也做不了這麽大的主。”
“這一切還得多虧太子殿下……”
當年的那個東宮，正是如今年號為宣德的年輕天子，朱瞻基。
聽聞當今皇上要開設天工所，襄襄當即用家產換了盤纏，一路北上，在京城買了個小院子。
爹爹去世後家仆四散，她也用家產贖回不少，這些人蒙她恩情，大多隨她北上。襄襄的小腳受不住旅途勞頓時，是家仆們將她拉到了京城。
襄襄在開州基層磨練過，很容易就聘上了天工所。天工所的俸祿養兩三個人綽綽有餘，但供幾十個家仆的嚼用就遠遠不夠，一些年富力強的家仆在外頭找到了力氣活，晚上仍回來給小院看家。
在皇上下令放足以前，襄襄就自己偷偷放了腳，為此她被同行嘲笑過泥腿子，有意提親的幾個人家也不見了蹤影。
但她不後悔，在見到皇上讓放足的聖旨後，她更覺得自己做得對。不管別人如何，反正她這輩子是不會再纏足了！
“……正是在聖上的庇佑下，小人日子才一天比一天好過，今日得見聖上，感激之情不得不表。”
在皇帝終於轉向自己、問道女子在天工所做工有何不適後，襄襄終於找到機會，將這些年來皇帝對的影響一一道出。
她自始至終沒擡頭，語畢靜靜等著皇帝懲罰她面聖失儀。
“大膽圖員！聖上沒問到，哪有你如此諂媚搶話的份！”錢東流厭惡地看著她，沒想到自己親手招進來的人也有如此刻意逢迎的敗類，“該受掌嘴！”
襄襄沒有為自己辯解，按照剛才大監黃榮的說法，她如此失禮，耽誤了天子的時間，不被剝皮就已經很好了。
“慢著。”朱瞻基卻在此時一擡指，因為錢東流的話而上前的宮人立刻止步。
“你剛才說……你很樂意放足，即使因此沒人求娶，你也很樂意？”
襄襄狠勁點頭。她現在家仆環繞，都是信得過的人，到時她老了也有家仆的子侄照顧，再不濟還有天工所附屬的老幼院，成不成親真的不那麽重要。
“朕倒願意相信她說的是真話。”天子這麽說道，似乎還伴有一絲輕笑。
天子的笑聲那麽好聽，襄襄不由自主地擡起頭，把不能直視天顏的規矩拋在了九霄雲外——
映入眼簾的是張俊朗而優雅的面龐，一頭烏發仔細束起，黑曜石般的眼眸鋒利深邃，此刻向她淡淡望過來，襄襄慌忙轉開視線看向他幹凈的鬢角，忽然想起了那個一開始的傳言。
——天工所剛剛開設時，民間傳言皇後彪悍善妒，天子不敢明面納妃，開設這個新部是用來暗渡陳倉的，因此諸多女子爭相加入。
因為襄襄會刻印，而天工所各個部門的題字據說是天子親筆，那些姑娘還托她把陛下的題字拓印下來，從“明道若昧”拓印到“大象無形”，拿回家裏私藏，據說這樣得天子青眼能更容易一些。
那時襄襄並不理解她們對天子的執念，只是因自己額外賺了一筆拓印費頗為開心。然而眼下，天子高挺的眉峰沖擊力在此，襄襄忽然有點理解那些女子的心情了。
“行了，不用罰她。”朱瞻基看了她一眼後便移開了目光，轉向錢東流說道，“她叫什麽名字，改日招收布衣學員，讓她也在旁邊把把關。”
這是象征性擡舉她一下，不許司庫與大監私下追究的意思。錢東流不敢表露出不情願，趕緊應了一聲。
襄襄卻不明白皇上的用意，直楞楞地道：“小人名叫襄襄，襄陽的襄！”
“啪”的一聲，這是黃榮大監恨鐵不成鋼、咬牙切齒地一巴掌拍上了自己腦門。
朱瞻基險些被黃榮的滑稽模樣逗笑，看在他將天工所經營不錯的份上堪堪忍住，搖了搖頭，深入到連著的工坊內檢查煉鐵爐去了。
坤寧宮內。
孩童的愛意來得猛烈而直接，自從抱回那只通身雪白的貍奴，小祁鈺就跟它形影不離，連晚膳吃的水晶蝦仁餃都要留幾枚給小白。
貍奴懶洋洋地趴在地毯上加餐，朱瞻基剛好從外頭冒著風雪回來，見狀提醒他：“可不能什麽都給貓兒吃，動物的腸胃跟咱們不一樣，仔細毒死人家。”
“啊？”小祁鈺立刻緊張起來，嘴裏的鹹肉灌湯包都不香了，“父皇，那怎麽辦？小白能吃蝦餃嗎？不然的話，找盛太醫來給它看看吧？”
晴雯正閉著眼睛享受水晶小蝦餃，神情和地毯上的小白有些神似，聞言睜開一只眼睛：“別擔心，你聽你阿爹瞎說，他就是見不得貍奴活得比他安逸，嫉妒罷了。”
從前她在賈府也見過貍奴，除了老鼠之外，大家都是隨便餵一餵就成。宮裏的貍奴又不多長兩條尾巴，哪裏就有那麽精細了？
*明道若昧···大象無形，出自道德經。
*關於養貓，一切都是胡謅，我並不知道怎麽養貓更科學，所以一直沒養······但又超級喜歡······所以在文裏養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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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襄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身處知州府宅的後園，身上的單衣已經換過，透過床邊的帷幕能看到有幾個丫鬟婆子垂首侍立著。
她已經沒有力氣害怕了，甚至做好了委身於人的準備。只要能將爹爹的長兄投下大獄，她什麽都可以做，哪怕是給知州大人做個沒名沒份的外室通房。
“叫你們大人過來。”她視死如歸地掀開帷幕，閉著眼睛沖丫鬟們嚷道，“叫他過來，我與他有事商量，他想做什麽都行，只要——”
出乎她意料，接下來響起的是一個稚嫩的、並且絕對不是徐知州的聲音。
“襄姑娘醒了？”
襄襄睜開眼睛，在屏風後面看到了一個小小的影子，看身型甚至不超過十歲。
“你是誰？你知道我？”
“在下是徐知州親弟，徐玄。家兄與令尊是故交，當然也認得姑娘，是他叫家丁將姑娘送回來的。”
那個小小的身影說道，他沒有穿過屏風，擡手彬彬有禮地做了個手勢，便有丫鬟端進來一盞茶給她。
“兄長正在府衙辦公，到晚上才會有空過來。姑娘有什麽事，可以先與我商量。”
徐玄談吐甚佳，不像是一個色鬼的弟弟。襄襄稍微放了點心，開始從頭講述那個鳩占鵲巢的親身故事。
“……家兄回京述職，前幾日才回來，我一心讀書，竟也沒察覺到襄家遭此變故。”徐玄沈痛道，“不過，姑娘想要襄伯下獄，恐怕不可。”
當下女子訴冤極其困難，因為不論對錯是非，她第一要先在公堂上滾一遭釘板。
木板上釘滿鐵釘，閃著寒光的尖頭向上，鋒銳無比，指頭輕觸便能破開個口子。血肉之軀在上頭結結實實滾一遭，下來焉能還有命在！
就算襄襄滾過釘板，僥幸沒死，以半殘的身軀繼續訴冤，獲勝的概率也微乎其微。
因為沒有男丁的情況下，襄父家產本應被五服之內的男丁族人瓜分，但他念著女兒，於是自願把全部家產留給長兄，條件是要他照顧襄襄，一直到她出嫁。
襄伯確實也做到了這一點，如今襄襄自己拒絕出嫁，賴不著他。
旁人只能從道德上譴責他，至於律法……他還真沒犯幾條。
襄襄越是聽著，心裏越是一片冰涼。
“姑娘不必太過灰心，在下對本朝律法鉆研不深，但、但想必家兄會有辦法的。”
襄襄沒有回答，任憑後知後覺發現她萬念俱灰的小徐玄行拜別禮後走出了門。
晚間，就在她想破罐子破摔、賣身買兇的時候，知州徐梧終於回到了府中。
徐梧也沒有越過屏風，他在屏風外翻著大明律，果然找到了一條法子：
“襄兄雖無子，但或可強制立嗣，由後嗣繼承財產，這個後嗣繼承比長兄要有理一些。立嗣的人選需由族長制定……官府派人過去監督也可以。”
作為知州，徐梧官位太大，與此類小事不相幹，不過他可以拜托相熟的官吏幫忙。
“關於這個人選，姑娘心中可有計較？”
襄襄搜尋著回憶，好像爹娘在世時，所有人都是好人，可是連慈祥無雙的大伯都能變了一副模樣，她再不敢相信族內的任何人。
見她像是不想用這個辦法，徐梧也沒有勉強：“襄兄於本官有急救之恩，若是姑娘不嫌棄，就一直留在府中也可，本官收你為義妹，定會給你尋個好人家。”
知州大人情真意切，襄襄頗為感動，但她有手有腳，也不想麻煩他出錢養自己。
直接拒絕顯得太不知好歹，襄襄正構思著婉拒的言辭，卻見屏風後徐梧拍了下腦門，叫道：“我知道了！”
“本官此前赴京，太子殿下曾給本官一道令旨，讓本官招收女子吏員。”他笑著繼續說道，“現在看來，這簡直是專門為姑娘制定的新法……”
若是成了官府吏員，哪怕是再微末的衙門算帳小吏，襄襄也自然而然地便成了官家的人，襄大伯再怎麽橫行鄉裏，也不敢跟官家作對。
她不僅能拿回財產，還能在開州府衙謀份體面的差事，每月拿些銀子！
襄襄欣喜若狂地跟徐梧道謝，知州大人卻擺了擺手，“要謝就謝當今太子吧。讓女子進官府，本官也做不了這麽大的主。”
“這一切還得多虧太子殿下……”
當年的那個東宮，正是如今年號為宣德的年輕天子，朱瞻基。
聽聞當今皇上要開設天工所，襄襄當即用家產換了盤纏，一路北上，在京城買了個小院子。
爹爹去世後家仆四散，她也用家產贖回不少，這些人蒙她恩情，大多隨她北上。襄襄的小腳受不住旅途勞頓時，是家仆們將她拉到了京城。
襄襄在開州基層磨練過，很容易就聘上了天工所。天工所的俸祿養兩三個人綽綽有餘，但供幾十個家仆的嚼用就遠遠不夠，一些年富力強的家仆在外頭找到了力氣活，晚上仍回來給小院看家。
在皇上下令放足以前，襄襄就自己偷偷放了腳，為此她被同行嘲笑過泥腿子，有意提親的幾個人家也不見了蹤影。
但她不後悔，在見到皇上讓放足的聖旨後，她更覺得自己做得對。不管別人如何，反正她這輩子是不會再纏足了！
“……正是在聖上的庇佑下，小人日子才一天比一天好過，今日得見聖上，感激之情不得不表。”
在皇帝終於轉向自己、問道女子在天工所做工有何不適後，襄襄終於找到機會，將這些年來皇帝對的影響一一道出。
她自始至終沒擡頭，語畢靜靜等著皇帝懲罰她面聖失儀。
“大膽圖員！聖上沒問到，哪有你如此諂媚搶話的份！”錢東流厭惡地看著她，沒想到自己親手招進來的人也有如此刻意逢迎的敗類，“該受掌嘴！”
襄襄沒有為自己辯解，按照剛才大監黃榮的說法，她如此失禮，耽誤了天子的時間，不被剝皮就已經很好了。
“慢著。”朱瞻基卻在此時一擡指，因為錢東流的話而上前的宮人立刻止步。
“你剛才說……你很樂意放足，即使因此沒人求娶，你也很樂意？”
襄襄狠勁點頭。她現在家仆環繞，都是信得過的人，到時她老了也有家仆的子侄照顧，再不濟還有天工所附屬的老幼院，成不成親真的不那麽重要。
“朕倒願意相信她說的是真話。”天子這麽說道，似乎還伴有一絲輕笑。
天子的笑聲那麽好聽，襄襄不由自主地擡起頭，把不能直視天顏的規矩拋在了九霄雲外——
映入眼簾的是張俊朗而優雅的面龐，一頭烏發仔細束起，黑曜石般的眼眸鋒利深邃，此刻向她淡淡望過來，襄襄慌忙轉開視線看向他幹凈的鬢角，忽然想起了那個一開始的傳言。
——天工所剛剛開設時，民間傳言皇後彪悍善妒，天子不敢明面納妃，開設這個新部是用來暗渡陳倉的，因此諸多女子爭相加入。
因為襄襄會刻印，而天工所各個部門的題字據說是天子親筆，那些姑娘還托她把陛下的題字拓印下來，從“明道若昧”拓印到“大象無形”，拿回家裏私藏，據說這樣得天子青眼能更容易一些。
那時襄襄並不理解她們對天子的執念，只是因自己額外賺了一筆拓印費頗為開心。然而眼下，天子高挺的眉峰沖擊力在此，襄襄忽然有點理解那些女子的心情了。
“行了，不用罰她。”朱瞻基看了她一眼後便移開了目光，轉向錢東流說道，“她叫什麽名字，改日招收布衣學員，讓她也在旁邊把把關。”
這是象征性擡舉她一下，不許司庫與大監私下追究的意思。錢東流不敢表露出不情願，趕緊應了一聲。
襄襄卻不明白皇上的用意，直楞楞地道：“小人名叫襄襄，襄陽的襄！”
“啪”的一聲，這是黃榮大監恨鐵不成鋼、咬牙切齒地一巴掌拍上了自己腦門。
朱瞻基險些被黃榮的滑稽模樣逗笑，看在他將天工所經營不錯的份上堪堪忍住，搖了搖頭，深入到連著的工坊內檢查煉鐵爐去了。
坤寧宮內。
孩童的愛意來得猛烈而直接，自從抱回那只通身雪白的貍奴，小祁鈺就跟它形影不離，連晚膳吃的水晶蝦仁餃都要留幾枚給小白。
貍奴懶洋洋地趴在地毯上加餐，朱瞻基剛好從外頭冒著風雪回來，見狀提醒他：“可不能什麽都給貓兒吃，動物的腸胃跟咱們不一樣，仔細毒死人家。”
“啊？”小祁鈺立刻緊張起來，嘴裏的鹹肉灌湯包都不香了，“父皇，那怎麽辦？小白能吃蝦餃嗎？不然的話，找盛太醫來給它看看吧？”
晴雯正閉著眼睛享受水晶小蝦餃，神情和地毯上的小白有些神似，聞言睜開一只眼睛：“別擔心，你聽你阿爹瞎說，他就是見不得貍奴活得比他安逸，嫉妒罷了。”
從前她在賈府也見過貍奴，除了老鼠之外，大家都是隨便餵一餵就成。宮裏的貍奴又不多長兩條尾巴，哪裏就有那麽精細了？
*明道若昧···大象無形，出自道德經。
*關於養貓，一切都是胡謅，我並不知道怎麽養貓更科學，所以一直沒養······但又超級喜歡······所以在文裏養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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