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霧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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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霧村（上）
“你的意思是……我們回到了五十年前？”韓佳盈很快反應了過來。
與她相比，高聰顯得遲鈍多了：“什麽意思？我們穿越了？”
徐閑舟翻了個白眼，本不打算搭理，但想了想，還是開口解釋道：“準確來說，是我們進入了一個空間，而這個空間裏的時間維持在五十多年前。”他用力地吸了一口清晨裏新鮮的空氣，繼續說，“我估算錯了，以為那只是一個在單純不過的七煞鎖魂陣的逆陣。”
高聰第一次聽到徐閑舟用這麽疲憊的口氣說話，在他的記憶裏，徐閑舟時而雞婆時而冷漠，總結起來，就是可惡至極。但那些時候的徐閑舟可惡歸可惡，卻時刻是一副精力旺盛的樣子，不像現在，仿佛已經精疲力盡了一般。忽然想念起那個每次見面都要挑釁恐嚇他的兔小孩來，高聰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不是逆陣，那是什麽？”楊葉頂著秦子覺的冷眼，戰戰兢兢地提問。
徐閑舟想了想，盡量用最簡單易懂的方式說明：“每個陣法都有破解的方法，但在破陣的過程中，如果有一個環節出了差錯，那麽就有可能產生一個逆陣。破陣的方法有很多種，步驟也大都很繁瑣，不同的失誤會導致不同的逆陣生成，所以沒有人知道每種逆陣會出現什麽樣的後果。”
韓佳盈打斷了他：“而這個逆陣的效果就是讓我們進入到五十年前的這個空間裏？”
“不全是。”徐閑舟說，“這個陣……的確是七煞鎖魂陣的逆陣。但是，它同時也是一個新的陣。”見高聰和楊葉聽得一楞一楞的，他又進一步解釋著說，“逆陣的效果再怎麽千奇百怪，也總會與原來的陣法有聯系。好比七煞鎖魂陣，它是用來囚禁、折磨亡魂的，那麽它的逆陣就有可能釋放被囚的鬼魂，也有可能令被囚者受到更為嚴酷的折磨，更有可能……對原來的陣法一點影響也沒有。我剛才打開了洩氣穴，就是說，七煞鎖魂陣其實已經被破解了。破陣，就等於釋放了被禁錮的鬼魂。我們之所以會進入這個空間，是新陣的緣故。而新陣的開啟，我想應該是以破原陣為前提的。”
高聰聽得一頭霧水：“你是說破陣產生新陣？連環計？”
“沒錯。有人利用逆陣布置了一個潛在的新陣，只要七殺鎖魂陣被破，新的陣法就會開啟。”說到這裏，徐閑舟懊惱地揪了揪自己的碎發，“而我居然一點都沒有發現。”
這顯然是一個十分糟糕的消息，徐閑舟絲毫沒有察覺，說明布陣的人高明於他不止一點。而徐閑舟這一行中，也只有他一個人對怪力亂神的事情比較熟悉，也可以說，徐閑舟是一群人賴以逃脫的全部希望。現在這個布陣人比徐閑舟都要來得厲害，難道他們全部都要命喪於此了嗎？
“也不用這麽悲觀。”徐閑舟見韓佳盈等面露憂色，做出一個放松的表情，安慰道，“無論如何詭怪，它也只是一個陣法，既然是陣，就一定有破解的方法。”
“是嗎？”有人不屑地應聲。
“誰？！”秦子覺喝道。他看得很清楚，他們幾個人中並沒有人張嘴。
“月兒影，花中映，爹娘見了笑吟吟。紫煙桿，火兒光，堂上一碗無頭湯。頭在哪裏？頭在哪裏？黑手印，要你命……嘻嘻，嘻嘻……”
熟悉的歌謠在耳邊響起，高聰頓時寒毛倒豎。突然，秦子覺一把扯下徐閑舟背包上的兔娃娃，用力砸到了地上。
“哎——呀——”軟軟的童音響起，眾人低頭一看，只見小娃娃在地上打了個滾，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這次又是什麽把戲？”徐閑舟笑嘻嘻地捏著兔娃娃的耳朵，將它提了起來，晃來晃去去甩著玩。
兔娃娃在他懷裏拼命掙紮，一張小臉漲得通紅。徐閑舟歪著頭看它，覺得有趣極了：“你不是會變人嗎？再變一個來看看。”
小兔子把頭一扭，氣哼哼地不搭理他。
徐閑舟趴在秦子覺的背上扒拉著大背包，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把小剪刀來：“我幫你剪？”說著，他作勢將刀鋒貼在了兔娃娃長長的耳朵上。兔娃娃睜著紅彤彤的眼睛盯著他，水汪汪的，可愛又可憐。徐閑舟不為所動，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一分。
“哇——”兔寶寶大哭起來，“爸爸，爸爸！”
左側的矮灌木有些響動，徐閑舟收起剪刀，笑瞇瞇地說：“彭經理，一起吃烤兔肉？”
刷拉。一個人影從樹木間竄了出來，高聰定睛一看，赫然是X市那家酒店的經理！他對他們幾個人的緊迫盯人讓他們個個印象深刻。
“令千金？”徐閑舟提著兔娃娃問。
“把她放下。”彭偉沈聲說。
“好啊。”徐閑舟笑嘻嘻地捏捏兔娃娃的臉，“帶我們出去。”
彭偉卻“竊竊”地笑起來，他的嗓音低沈沙啞，在晨間的樹林裏回蕩著，格外滲人：“想出去？你知道這裏是哪兒嗎？”
“無非是一個陣法。”徐閑舟刻意輕松地回答。
此時，彭偉再也不弓著身子壓低臉了，他站直了身體，毒蛇一般的眼神淩厲地朝徐閑舟看過來。突然，他身形一動，一來一往間，徐閑舟手中的兔娃娃已經易了主。
兔寶寶手腳並用地爬上彭偉的肩膀，得意地大笑：“笨蛋！這裏是至陰大穴！你們誰也逃不了了！”
這個答案是徐閑舟萬萬沒想到的，在這個世界上，存在著九個至陰大穴，它們分散在世界各地，是陽間和陰間的連接點。而其中的一個，就是徐閑舟生長的地方——Z市老城區，百裏坊，關前巷，109號。在那裏有開著一家小小的店鋪，是徐閑舟家祖祖輩輩傳下來的。它有著一個廣為人知的名字——鬼門關。
然而，並不是所有至陰大穴的位置都是固定的，就徐閑舟所知，其中至少有六個的位置是飄忽不定的。而且每個至陰大穴內的景象都有所不同，有的甚至會根據不同的人、不同的時間發生變化，至今為止，徐閑舟從未聽過有人掉進了大穴而可以逃脫的。
“想明白了？徐店長？”彭偉撫摸著兔娃娃的頭，一字一句地說，“你們，都得死在這裏。”
搶在徐閑舟開口前，高聰高聲尖叫了起來：“什麽至陰大穴？那是什麽？我們都要死？”
“不會。”秦子覺上前一步，牢牢攬住徐閑舟的肩膀，冷冷地盯著彭偉，依著他的口氣，一字一句地頂了回去，“我們不會。”
彭偉驚訝地看了秦子覺一眼，隨即反應了過來似了，居然微微點了點頭：“極陽，至煞……如果是你，的確有出去的可能。”他的眼珠一轉，又道，“但大穴內部無邊無際，就算你真能找到出去的路，外面的世界也已經過去幾十甚至幾百年了。到時候，你要被人當做怪物拿去解剖嗎？”
秦子覺卻不理他，徑自盯著徐閑舟的眼睛，說：“不是我，是我們。”
早在不破家的後山時徐閑舟就認定了被秦子覺的眼裏有魔力，他永遠那麽堅定，那麽理所當然，被他這麽緊緊盯著的人，會很輕易相信他所說的話。
“沒錯，我們不會死。”徐閑舟喃喃著說，竟信心滿滿起來。
“是嗎？那麽，就跟來吧。”彭偉說完，率先轉身離去。
彭偉的話顯然對其他三人產生了很大影響，高聰和楊葉自覺地將韓佳盈圍在中間，滿臉警覺。一行人沈默地在樹林間行走，只有兔娃娃嘰嘰喳喳地在彭偉肩頭跳來跳去，不時地還會回過身來朝徐閑舟做鬼臉。
“真不可愛。”徐閑舟嘟囔著，卻在沒有精力去捉弄它。現在的他，已將全部精力放在了思考如何平安脫險上。
倒是秦子覺，被兔寶寶弄得心煩氣躁，不耐煩地接了一句：“那就宰了。”
兔娃娃一聽，急忙縮到了彭偉的領子裏，露出大大的眼睛看著秦子覺——它害怕這個人，從酒店那時起就害怕。這個人身上有一股淩駕於凡人之上的氣勢，像它這樣的小精怪，若不是有爸爸撐腰，根本不敢靠近他。
“怕了？”這回換徐閑舟得意了，他笑嘻嘻地拽住秦子覺的胳膊，挑釁道，“沒用。”
兔娃娃氣得咕咕叫，想要撲上來狠狠咬徐閑舟一口，卻又忌憚他身邊的秦子覺。正急得團團轉時，彭偉停下了腳步：“到了。”
此時的他們正站在一座小山坡上，從這裏俯視，山腳下的村莊一目了然。那是一個清新幹凈的小村子，黃泥路，紅瓦房。徐閑舟甚至可以看見屋子前的木柵欄上放著大堆大堆的幹稻草——和秦子覺在後山上畫的畫一模一樣。
幾個人順著山間小路往下走，很快到了村口。徐閑舟摸上豎立著的大石碑，不由地想到了不破。那個時候，小小的不破是不是也爬上了這麽高的石碑，久久地凝視著那片芭蕉林，在心裏與為善告別的？莫名的，他覺得自己竟能體會那時候小不破的心情，酸澀而又哀傷，仿佛有一股濃重的青煙充斥滿胸口，哭也哭不出來的刺痛感。
“秦子覺。”他忽然說，“你知道告別是怎樣一種心情嗎？”
秦子覺沒有回答，但他知道，他攬著他的手，從來沒有放下過。
亂七八糟不知所謂的一章。。
最近衰神纏身。。奶奶病重。。自己也三天兩頭打針吃藥。。。OT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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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她相比，高聰顯得遲鈍多了：“什麽意思？我們穿越了？”
徐閑舟翻了個白眼，本不打算搭理，但想了想，還是開口解釋道：“準確來說，是我們進入了一個空間，而這個空間裏的時間維持在五十多年前。”他用力地吸了一口清晨裏新鮮的空氣，繼續說，“我估算錯了，以為那只是一個在單純不過的七煞鎖魂陣的逆陣。”
高聰第一次聽到徐閑舟用這麽疲憊的口氣說話，在他的記憶裏，徐閑舟時而雞婆時而冷漠，總結起來，就是可惡至極。但那些時候的徐閑舟可惡歸可惡，卻時刻是一副精力旺盛的樣子，不像現在，仿佛已經精疲力盡了一般。忽然想念起那個每次見面都要挑釁恐嚇他的兔小孩來，高聰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不是逆陣，那是什麽？”楊葉頂著秦子覺的冷眼，戰戰兢兢地提問。
徐閑舟想了想，盡量用最簡單易懂的方式說明：“每個陣法都有破解的方法，但在破陣的過程中，如果有一個環節出了差錯，那麽就有可能產生一個逆陣。破陣的方法有很多種，步驟也大都很繁瑣，不同的失誤會導致不同的逆陣生成，所以沒有人知道每種逆陣會出現什麽樣的後果。”
韓佳盈打斷了他：“而這個逆陣的效果就是讓我們進入到五十年前的這個空間裏？”
“不全是。”徐閑舟說，“這個陣……的確是七煞鎖魂陣的逆陣。但是，它同時也是一個新的陣。”見高聰和楊葉聽得一楞一楞的，他又進一步解釋著說，“逆陣的效果再怎麽千奇百怪，也總會與原來的陣法有聯系。好比七煞鎖魂陣，它是用來囚禁、折磨亡魂的，那麽它的逆陣就有可能釋放被囚的鬼魂，也有可能令被囚者受到更為嚴酷的折磨，更有可能……對原來的陣法一點影響也沒有。我剛才打開了洩氣穴，就是說，七煞鎖魂陣其實已經被破解了。破陣，就等於釋放了被禁錮的鬼魂。我們之所以會進入這個空間，是新陣的緣故。而新陣的開啟，我想應該是以破原陣為前提的。”
高聰聽得一頭霧水：“你是說破陣產生新陣？連環計？”
“沒錯。有人利用逆陣布置了一個潛在的新陣，只要七殺鎖魂陣被破，新的陣法就會開啟。”說到這裏，徐閑舟懊惱地揪了揪自己的碎發，“而我居然一點都沒有發現。”
這顯然是一個十分糟糕的消息，徐閑舟絲毫沒有察覺，說明布陣的人高明於他不止一點。而徐閑舟這一行中，也只有他一個人對怪力亂神的事情比較熟悉，也可以說，徐閑舟是一群人賴以逃脫的全部希望。現在這個布陣人比徐閑舟都要來得厲害，難道他們全部都要命喪於此了嗎？
“也不用這麽悲觀。”徐閑舟見韓佳盈等面露憂色，做出一個放松的表情，安慰道，“無論如何詭怪，它也只是一個陣法，既然是陣，就一定有破解的方法。”
“是嗎？”有人不屑地應聲。
“誰？！”秦子覺喝道。他看得很清楚，他們幾個人中並沒有人張嘴。
“月兒影，花中映，爹娘見了笑吟吟。紫煙桿，火兒光，堂上一碗無頭湯。頭在哪裏？頭在哪裏？黑手印，要你命……嘻嘻，嘻嘻……”
熟悉的歌謠在耳邊響起，高聰頓時寒毛倒豎。突然，秦子覺一把扯下徐閑舟背包上的兔娃娃，用力砸到了地上。
“哎——呀——”軟軟的童音響起，眾人低頭一看，只見小娃娃在地上打了個滾，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這次又是什麽把戲？”徐閑舟笑嘻嘻地捏著兔娃娃的耳朵，將它提了起來，晃來晃去去甩著玩。
兔娃娃在他懷裏拼命掙紮，一張小臉漲得通紅。徐閑舟歪著頭看它，覺得有趣極了：“你不是會變人嗎？再變一個來看看。”
小兔子把頭一扭，氣哼哼地不搭理他。
徐閑舟趴在秦子覺的背上扒拉著大背包，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把小剪刀來：“我幫你剪？”說著，他作勢將刀鋒貼在了兔娃娃長長的耳朵上。兔娃娃睜著紅彤彤的眼睛盯著他，水汪汪的，可愛又可憐。徐閑舟不為所動，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一分。
“哇——”兔寶寶大哭起來，“爸爸，爸爸！”
左側的矮灌木有些響動，徐閑舟收起剪刀，笑瞇瞇地說：“彭經理，一起吃烤兔肉？”
刷拉。一個人影從樹木間竄了出來，高聰定睛一看，赫然是X市那家酒店的經理！他對他們幾個人的緊迫盯人讓他們個個印象深刻。
“令千金？”徐閑舟提著兔娃娃問。
“把她放下。”彭偉沈聲說。
“好啊。”徐閑舟笑嘻嘻地捏捏兔娃娃的臉，“帶我們出去。”
彭偉卻“竊竊”地笑起來，他的嗓音低沈沙啞，在晨間的樹林裏回蕩著，格外滲人：“想出去？你知道這裏是哪兒嗎？”
“無非是一個陣法。”徐閑舟刻意輕松地回答。
此時，彭偉再也不弓著身子壓低臉了，他站直了身體，毒蛇一般的眼神淩厲地朝徐閑舟看過來。突然，他身形一動，一來一往間，徐閑舟手中的兔娃娃已經易了主。
兔寶寶手腳並用地爬上彭偉的肩膀，得意地大笑：“笨蛋！這裏是至陰大穴！你們誰也逃不了了！”
這個答案是徐閑舟萬萬沒想到的，在這個世界上，存在著九個至陰大穴，它們分散在世界各地，是陽間和陰間的連接點。而其中的一個，就是徐閑舟生長的地方——Z市老城區，百裏坊，關前巷，109號。在那裏有開著一家小小的店鋪，是徐閑舟家祖祖輩輩傳下來的。它有著一個廣為人知的名字——鬼門關。
然而，並不是所有至陰大穴的位置都是固定的，就徐閑舟所知，其中至少有六個的位置是飄忽不定的。而且每個至陰大穴內的景象都有所不同，有的甚至會根據不同的人、不同的時間發生變化，至今為止，徐閑舟從未聽過有人掉進了大穴而可以逃脫的。
“想明白了？徐店長？”彭偉撫摸著兔娃娃的頭，一字一句地說，“你們，都得死在這裏。”
搶在徐閑舟開口前，高聰高聲尖叫了起來：“什麽至陰大穴？那是什麽？我們都要死？”
“不會。”秦子覺上前一步，牢牢攬住徐閑舟的肩膀，冷冷地盯著彭偉，依著他的口氣，一字一句地頂了回去，“我們不會。”
彭偉驚訝地看了秦子覺一眼，隨即反應了過來似了，居然微微點了點頭：“極陽，至煞……如果是你，的確有出去的可能。”他的眼珠一轉，又道，“但大穴內部無邊無際，就算你真能找到出去的路，外面的世界也已經過去幾十甚至幾百年了。到時候，你要被人當做怪物拿去解剖嗎？”
秦子覺卻不理他，徑自盯著徐閑舟的眼睛，說：“不是我，是我們。”
早在不破家的後山時徐閑舟就認定了被秦子覺的眼裏有魔力，他永遠那麽堅定，那麽理所當然，被他這麽緊緊盯著的人，會很輕易相信他所說的話。
“沒錯，我們不會死。”徐閑舟喃喃著說，竟信心滿滿起來。
“是嗎？那麽，就跟來吧。”彭偉說完，率先轉身離去。
彭偉的話顯然對其他三人產生了很大影響，高聰和楊葉自覺地將韓佳盈圍在中間，滿臉警覺。一行人沈默地在樹林間行走，只有兔娃娃嘰嘰喳喳地在彭偉肩頭跳來跳去，不時地還會回過身來朝徐閑舟做鬼臉。
“真不可愛。”徐閑舟嘟囔著，卻在沒有精力去捉弄它。現在的他，已將全部精力放在了思考如何平安脫險上。
倒是秦子覺，被兔寶寶弄得心煩氣躁，不耐煩地接了一句：“那就宰了。”
兔娃娃一聽，急忙縮到了彭偉的領子裏，露出大大的眼睛看著秦子覺——它害怕這個人，從酒店那時起就害怕。這個人身上有一股淩駕於凡人之上的氣勢，像它這樣的小精怪，若不是有爸爸撐腰，根本不敢靠近他。
“怕了？”這回換徐閑舟得意了，他笑嘻嘻地拽住秦子覺的胳膊，挑釁道，“沒用。”
兔娃娃氣得咕咕叫，想要撲上來狠狠咬徐閑舟一口，卻又忌憚他身邊的秦子覺。正急得團團轉時，彭偉停下了腳步：“到了。”
此時的他們正站在一座小山坡上，從這裏俯視，山腳下的村莊一目了然。那是一個清新幹凈的小村子，黃泥路，紅瓦房。徐閑舟甚至可以看見屋子前的木柵欄上放著大堆大堆的幹稻草——和秦子覺在後山上畫的畫一模一樣。
幾個人順著山間小路往下走，很快到了村口。徐閑舟摸上豎立著的大石碑，不由地想到了不破。那個時候，小小的不破是不是也爬上了這麽高的石碑，久久地凝視著那片芭蕉林，在心裏與為善告別的？莫名的，他覺得自己竟能體會那時候小不破的心情，酸澀而又哀傷，仿佛有一股濃重的青煙充斥滿胸口，哭也哭不出來的刺痛感。
“秦子覺。”他忽然說，“你知道告別是怎樣一種心情嗎？”
秦子覺沒有回答，但他知道，他攬著他的手，從來沒有放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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