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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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管家看著遠去的馬車，連忙親自騎馬去京郊大營給季夜雲送信。
京郊大營，季夜雲聽聞這個消息，眼中也閃過一絲意外，繼而是良久的沈默。
管家看著他的臉色，小心的問道：“將軍，需不需要我帶人去將小公子帶回來？”
季夜雲回過神，淡淡道：“不必。他玩夠了，自會回來。”
管家看著季夜雲那雲淡風輕的模樣，嘆了口氣。
“是。”
管家退下後，軍帳中只剩下季夜雲一個人，他的目光落在桌案上擺放的地形地勢圖上面的一點，久久沒有移動。
眸中劃過一抹淡淡的不舍和遲疑，但很快被冰冷取代。
季夜雲的目光重新落在地圖上，心無旁騖的看了起來。
第二日
季元青的腿好了些，好不容易擺脫殷氏的眼線出來酒樓松口氣，一起的紈絝們卻看著他笑的別有深意。
季元青莫名其妙的看了一圈，沒好氣道：“幹嘛都這麽看著我？沒見過嗎？”
一紈絝好整以暇的看著他：“原來你竟然不知道。”
季元青一臉迷茫，“什麽？”
另一紈絝忍笑道：“你大哥的那位新寵，被瑜親王殿下搶走了啊~你不知道嗎？”
季元青反應了好一會兒，突然起身，“不可能！嘶！”
他腿還沒完全恢覆，立刻又坐下了，一臉的難以置信，“不可能！這怎麽可能？瑜親王殿下為什麽要和我大哥搶人？”
他還在想辦法接近小橙呢，還想等大哥膩了之後找機會，怎會如此？
“哈哈哈！”紈絝們笑了，“我們怎麽知道？現在滿京城勳貴人家都聽說了，個中內情我們還想問問你呢。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的？”
季元青：“我，我，什麽時候的事？”
紈絝：“就昨天的事啊。有人親眼看到那個時小橙吧，現在他可算是名滿京城了，親眼看到他從你們將軍府背著包袱出來上了瑜親王殿下的馬車，最後進了王府再沒出來過。”
季元青渾渾噩噩的回到鎮國公府，正碰上一個丫鬟在跟殷氏匯報什麽，殷氏眉頭緊蹙。
季元青上前，“娘，您知道那個事嗎？是真的嗎？”
殷氏看了他一眼，無奈嘆道，“這事跟你沒關系，你不要摻和進來。好好養傷，最近先別出去了，不然等你大哥回來，打斷你另一條腿。”
季元青打了個哆嗦。
讓人將季元青安頓好，殷氏在主院小花園中來回走著，莫名有些不安。
付清銘從樹叢中現身，“我就說他是禍水吧。”
殷氏有些焦躁：“不知道季夜雲收沒收到消息，怎麽沒動靜嗯？以他那個脾氣……別給鎮國公府惹禍。瑜親王，那可是當今聖上的同胞弟弟，萬一他沒忍住給瑜親王一劍……”
付清銘嘆息一聲。
他現在也無法預測季夜雲會做什麽，如今又夠不到身在王府的時小橙，只能等消息了。
又過了兩日，傳聞從京城勳貴人家擴散到普通百姓人家，成為京城這兩日除了科舉外人們茶餘飯後議論的最熱烈的談資。
茶樓中，聽著人們議論紛紛，常蒼虎滿意的喝著茶，還哼起了小曲。
皇宮勤政殿
秦懷荒這幾日忙著科舉取士的事，一時沒顧得上其他。
等翻開一份禦史的彈劾季夜雲治家不嚴的奏折之後，疑惑了一下，看清內容，一時懷疑自己看錯了。秦懷荒沈默一瞬，翻開最近天羅地網送上來的消息簡報，看了看上面關於這件事的記錄。
看了兩遍，他招來天羅地網的兩位首領，臉色沈的厲害，將簡報丟在兩人面前，秦懷荒冷冷道：“這是怎麽回事？”
天羅地網兩人低著頭，將這兩日發生的事事無巨細的說了一遍，最後地網道：
“這件事原本是很私密的事，沒幾個人知道。但是常國舅之前一直關註將軍府的動向，被他的人看到了。常國舅將這件事宣傳出去，添油加醋，鬧得滿城風雨。”
天羅和地網也不得不感嘆常蒼虎這招又毒辣又管用。
明明王爺和那個時小橙看上去只是朋友關系，而且是將軍府和王府之間的私事，怎麽都好解決，結果在常蒼虎的推波助瀾之下成了全城人談論關註的焦點，弄得如今兩方都騎虎難下。
將軍的名聲受損，雖然算是受害者，但堂堂大將軍，自己的新寵被人搶走說出去也著實不好聽，同情有之，笑話的也不在少數。
王爺的名聲也受損，雖然傳言有不同版本，有說是他趁將軍不在搶走了時小橙，也有說時小橙跟他跑了，但無論哪個也都不好聽。
個中內情更是有五花八門不同的猜測版本。
雖然這幾日據他們的人觀察，王爺看上去毫不在乎。
只那個時小橙，這次算是名動京城了——禍水之名。
沒見過他的都想親眼看看這位到底有多傾國傾城。
秦懷荒沈默良久，揉揉太陽穴，“夜雲那邊什麽動靜？”
天羅：“暫時沒動靜。”
秦懷荒嘆息一聲，揮手讓人下去了。
大內總管給他遞上一杯熱茶，秦懷荒問道：“瑜都呢？”
總管：“陛下，王爺這幾日都在王府，除了……”
秦懷荒：“除了什麽？”
總管：“除了前天在宮裏要走了兩位專做糕點和各地小吃的禦廚。”
秦懷荒：“……”
還沒等他說什麽，天羅去而覆返：“陛下，不好了！”
西岸渝這幾日在王府住的十分舒坦，王府的客院確實很大，比將軍府他住的院子至少大十倍。
亭臺樓閣、小橋流水和花園湖泊應有盡有，園林景致美不勝收。
秦瑜都是個閑散王爺，不接觸朝政，王府的人員很簡單，而且基本沒有客人來，整個客院西岸渝可以隨便住。
西岸渝也是真不客氣，今天住一個院子裏的正房，明天住在七層高的樓上看京城的風景，後天住在水榭閣樓裏，每天都在不同的風景中入睡和醒來，不亦樂乎。
早中晚三頓飯都是禦膳，各種山珍海味，各色菜式，各種小吃還有糕點，來的這幾天每頓都不帶重樣的。
西岸渝大飽口福。
吃飽喝足了，秦瑜都會陪他在偌大的王府前院和客院溜達溜達，偶爾逗逗大乖小乖玩。
雲臨君則隨便選了一間房間，每日出去擺攤算命。
這天傍晚，三人剛一起吃完飯，西岸渝抱著肚子靠在椅子上一邊逗著大乖小乖一邊消食的時候，王府長史進來在秦瑜都耳邊耳語幾句。
秦瑜都原本看著西岸渝逗貓在笑，聽完後，笑容消失，看了西岸渝一眼，輕聲道：“小橙，夜雲來了，想見你。”
西岸渝聞言，垂下眼眸，也不笑了，也不逗貓了，沈默一會兒，淡淡道：“跟他說，我死了。”
說著，起身出了門。
秦瑜都見西岸渝如此，眼裏慢慢溢出一絲笑意，過了一會兒，才收了笑，起身帶著長史去前院會客的花廳了。
秦瑜都來到花廳，走到一半，轉頭，就見偷偷跟在後面的西岸渝躲到了墻角。
秦瑜都：“……”
秦瑜都無奈的搖搖頭，帶著小尾巴往花廳走。到了花廳，就見季夜雲坐在椅子上正在喝茶，神情看上去和平日裏一般無二。
兩人寒暄一番，季夜雲道：“他呢？”
花廳的後門處，隔著雕花鏤空的窗欞，西岸渝看著裏面的兩人。
忽然感覺身後有人接近，一轉身，就見到不知道什麽時候跟過來的小神仙，正挺有興味的用等著看戲的表情看著裏面，見他回過頭來，垂下眼簾看著他，微微一笑，食指放在唇邊輕輕“噓”了一聲。
看著他興味盎然的眼神，西岸渝：“……”
小神仙，你現在是高冷的算命先生，不要露出這樣的表情。
要崩人設了。
西岸渝翻了個白眼，轉頭繼續看。
花廳裏，秦瑜都無奈的笑道：“刺殺那日的事也許是有什麽誤會，這幾天小橙一直不太開心。剛剛聽到你來了就躲起來了。不如你先回去，我再勸勸他。等小橙想通了，也許就會跟你回去了。”
季夜雲起身，“帶我去見他。”
他面色冷淡的站在那裏，平靜的看著秦瑜都，極具壓迫感。
秦瑜都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放下茶盞，淡淡道：“小橙說了，暫時不想見你。將軍不如回去想一下對小橙做了什麽。”
長刀瞬間出鞘，搭在秦瑜都的脖頸上。
長史：“將軍！”
西岸渝：“！”打起來打起來！
然而就在這時——
“夜雲，瑜都，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西岸渝向門口看去，就見秦懷荒面帶笑意走進來，看了看兩人，“怎麽在房間裏比劃呢？”
他走上前，拍了拍季夜雲的肩膀，“正找你呢，有信報顯示，北魏那邊有動靜，正要找你商量，今日怎麽得閑來找瑜都了？”
季夜雲看著秦瑜都，緩緩收刀入鞘，“問他。”
秦懷荒看向秦瑜都，嚴肅下臉來：“怎麽回事？”
秦瑜都看著他哥，沈默了一會兒，才道：“上次刺殺的事，小橙覺得夜雲拿他當誘餌，不能接受，不想和夜雲在一起了。暫時也不想見他，在我這裏暫住幾日。”
秦懷荒：“原來如此。”他搖頭失笑，“一定是小橙誤會你了，當時那是最好的辦法，他不是也沒受傷嗎？”
秦瑜都不滿的看了他哥一眼，被他哥一個眼神瞪了回來，沒敢說話。
秦懷荒攬住季夜雲的肩膀，“小孩子鬧脾氣，過幾天你們兩個好好談談，你再哄哄就好了。先讓小橙自己冷靜兩天吧。走走走，跟朕去看看北魏的事。”
見季夜雲被秦懷荒拉走了，西岸渝失望的嘆了口氣。
擡眸看到懶洋洋的靠在一邊也是有些意猶未盡的小神仙，西岸渝連忙拉著人走了。
北魏大軍壓境，貿然攻擊東齊邊境的戰報一封接一封，秦懷荒命季夜雲不日出征。
季夜雲忙著出征的準備，也擠不出時間來看西岸渝。直到半個月後，出征前一天的清晨，西岸渝被從睡夢中叫醒，一睜眼，就看到了一臉不情願的秦瑜都和大內總管。
西岸渝：“？”
大內總管笑瞇瞇道：“小公子，將軍馬上就要出征了。陛下安排你們兩個見一面，好好談談。”
內侍服侍著迷迷糊糊的西岸渝起身，將西岸渝送到王府的花園。
秦瑜都想要跟上，被總管攔住了。
西岸渝迷迷瞪瞪的來到王府花園的涼亭中，季夜雲背對著他等在那裏。
聽到腳步聲，季夜雲轉過頭來。
內侍們紛紛退到遠處，給兩人留下空間。
季夜雲沈默的看著西岸渝，沒有開口。
西岸渝忍住打哈欠的沖動，低著頭，默默道：“你拿我當誘餌。”
季夜雲：“……”
良久，他上前一步，擡手摸了摸西岸渝的頭發，眼神深邃幽暗：“等我回來。”
“才不要！”
西岸渝後退一步，擡眸瞪著他，從衣袖裏拿出一沓銀票來，“誰稀罕等你。說吧，當初你從春風樓買下我花了多少錢？我給你，我自己給自己贖身。”
季夜雲：“……”
他低頭深深的看著西岸渝，良久，轉身大步離開。
見季夜雲被氣走了，西岸渝笑著比了個耶。
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西岸渝準備回去睡個回籠覺，一轉身，就見小神仙似笑非笑的站在他身後不遠處。
西岸渝擡手打了個招呼：“師父，好巧。這麽早就出去擺攤啊？”
雲臨君看向他的手，笑道：“你覺得……他、很、好？”
西岸渝：“？？？”
看了看自己剛剛比耶的手，回想起什麽。
西岸渝：“……”
啊這，你聽我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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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郊大營，季夜雲聽聞這個消息，眼中也閃過一絲意外，繼而是良久的沈默。
管家看著他的臉色，小心的問道：“將軍，需不需要我帶人去將小公子帶回來？”
季夜雲回過神，淡淡道：“不必。他玩夠了，自會回來。”
管家看著季夜雲那雲淡風輕的模樣，嘆了口氣。
“是。”
管家退下後，軍帳中只剩下季夜雲一個人，他的目光落在桌案上擺放的地形地勢圖上面的一點，久久沒有移動。
眸中劃過一抹淡淡的不舍和遲疑，但很快被冰冷取代。
季夜雲的目光重新落在地圖上，心無旁騖的看了起來。
第二日
季元青的腿好了些，好不容易擺脫殷氏的眼線出來酒樓松口氣，一起的紈絝們卻看著他笑的別有深意。
季元青莫名其妙的看了一圈，沒好氣道：“幹嘛都這麽看著我？沒見過嗎？”
一紈絝好整以暇的看著他：“原來你竟然不知道。”
季元青一臉迷茫，“什麽？”
另一紈絝忍笑道：“你大哥的那位新寵，被瑜親王殿下搶走了啊~你不知道嗎？”
季元青反應了好一會兒，突然起身，“不可能！嘶！”
他腿還沒完全恢覆，立刻又坐下了，一臉的難以置信，“不可能！這怎麽可能？瑜親王殿下為什麽要和我大哥搶人？”
他還在想辦法接近小橙呢，還想等大哥膩了之後找機會，怎會如此？
“哈哈哈！”紈絝們笑了，“我們怎麽知道？現在滿京城勳貴人家都聽說了，個中內情我們還想問問你呢。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的？”
季元青：“我，我，什麽時候的事？”
紈絝：“就昨天的事啊。有人親眼看到那個時小橙吧，現在他可算是名滿京城了，親眼看到他從你們將軍府背著包袱出來上了瑜親王殿下的馬車，最後進了王府再沒出來過。”
季元青渾渾噩噩的回到鎮國公府，正碰上一個丫鬟在跟殷氏匯報什麽，殷氏眉頭緊蹙。
季元青上前，“娘，您知道那個事嗎？是真的嗎？”
殷氏看了他一眼，無奈嘆道，“這事跟你沒關系，你不要摻和進來。好好養傷，最近先別出去了，不然等你大哥回來，打斷你另一條腿。”
季元青打了個哆嗦。
讓人將季元青安頓好，殷氏在主院小花園中來回走著，莫名有些不安。
付清銘從樹叢中現身，“我就說他是禍水吧。”
殷氏有些焦躁：“不知道季夜雲收沒收到消息，怎麽沒動靜嗯？以他那個脾氣……別給鎮國公府惹禍。瑜親王，那可是當今聖上的同胞弟弟，萬一他沒忍住給瑜親王一劍……”
付清銘嘆息一聲。
他現在也無法預測季夜雲會做什麽，如今又夠不到身在王府的時小橙，只能等消息了。
又過了兩日，傳聞從京城勳貴人家擴散到普通百姓人家，成為京城這兩日除了科舉外人們茶餘飯後議論的最熱烈的談資。
茶樓中，聽著人們議論紛紛，常蒼虎滿意的喝著茶，還哼起了小曲。
皇宮勤政殿
秦懷荒這幾日忙著科舉取士的事，一時沒顧得上其他。
等翻開一份禦史的彈劾季夜雲治家不嚴的奏折之後，疑惑了一下，看清內容，一時懷疑自己看錯了。秦懷荒沈默一瞬，翻開最近天羅地網送上來的消息簡報，看了看上面關於這件事的記錄。
看了兩遍，他招來天羅地網的兩位首領，臉色沈的厲害，將簡報丟在兩人面前，秦懷荒冷冷道：“這是怎麽回事？”
天羅地網兩人低著頭，將這兩日發生的事事無巨細的說了一遍，最後地網道：
“這件事原本是很私密的事，沒幾個人知道。但是常國舅之前一直關註將軍府的動向，被他的人看到了。常國舅將這件事宣傳出去，添油加醋，鬧得滿城風雨。”
天羅和地網也不得不感嘆常蒼虎這招又毒辣又管用。
明明王爺和那個時小橙看上去只是朋友關系，而且是將軍府和王府之間的私事，怎麽都好解決，結果在常蒼虎的推波助瀾之下成了全城人談論關註的焦點，弄得如今兩方都騎虎難下。
將軍的名聲受損，雖然算是受害者，但堂堂大將軍，自己的新寵被人搶走說出去也著實不好聽，同情有之，笑話的也不在少數。
王爺的名聲也受損，雖然傳言有不同版本，有說是他趁將軍不在搶走了時小橙，也有說時小橙跟他跑了，但無論哪個也都不好聽。
個中內情更是有五花八門不同的猜測版本。
雖然這幾日據他們的人觀察，王爺看上去毫不在乎。
只那個時小橙，這次算是名動京城了——禍水之名。
沒見過他的都想親眼看看這位到底有多傾國傾城。
秦懷荒沈默良久，揉揉太陽穴，“夜雲那邊什麽動靜？”
天羅：“暫時沒動靜。”
秦懷荒嘆息一聲，揮手讓人下去了。
大內總管給他遞上一杯熱茶，秦懷荒問道：“瑜都呢？”
總管：“陛下，王爺這幾日都在王府，除了……”
秦懷荒：“除了什麽？”
總管：“除了前天在宮裏要走了兩位專做糕點和各地小吃的禦廚。”
秦懷荒：“……”
還沒等他說什麽，天羅去而覆返：“陛下，不好了！”
西岸渝這幾日在王府住的十分舒坦，王府的客院確實很大，比將軍府他住的院子至少大十倍。
亭臺樓閣、小橋流水和花園湖泊應有盡有，園林景致美不勝收。
秦瑜都是個閑散王爺，不接觸朝政，王府的人員很簡單，而且基本沒有客人來，整個客院西岸渝可以隨便住。
西岸渝也是真不客氣，今天住一個院子裏的正房，明天住在七層高的樓上看京城的風景，後天住在水榭閣樓裏，每天都在不同的風景中入睡和醒來，不亦樂乎。
早中晚三頓飯都是禦膳，各種山珍海味，各色菜式，各種小吃還有糕點，來的這幾天每頓都不帶重樣的。
西岸渝大飽口福。
吃飽喝足了，秦瑜都會陪他在偌大的王府前院和客院溜達溜達，偶爾逗逗大乖小乖玩。
雲臨君則隨便選了一間房間，每日出去擺攤算命。
這天傍晚，三人剛一起吃完飯，西岸渝抱著肚子靠在椅子上一邊逗著大乖小乖一邊消食的時候，王府長史進來在秦瑜都耳邊耳語幾句。
秦瑜都原本看著西岸渝逗貓在笑，聽完後，笑容消失，看了西岸渝一眼，輕聲道：“小橙，夜雲來了，想見你。”
西岸渝聞言，垂下眼眸，也不笑了，也不逗貓了，沈默一會兒，淡淡道：“跟他說，我死了。”
說著，起身出了門。
秦瑜都見西岸渝如此，眼裏慢慢溢出一絲笑意，過了一會兒，才收了笑，起身帶著長史去前院會客的花廳了。
秦瑜都來到花廳，走到一半，轉頭，就見偷偷跟在後面的西岸渝躲到了墻角。
秦瑜都：“……”
秦瑜都無奈的搖搖頭，帶著小尾巴往花廳走。到了花廳，就見季夜雲坐在椅子上正在喝茶，神情看上去和平日裏一般無二。
兩人寒暄一番，季夜雲道：“他呢？”
花廳的後門處，隔著雕花鏤空的窗欞，西岸渝看著裏面的兩人。
忽然感覺身後有人接近，一轉身，就見到不知道什麽時候跟過來的小神仙，正挺有興味的用等著看戲的表情看著裏面，見他回過頭來，垂下眼簾看著他，微微一笑，食指放在唇邊輕輕“噓”了一聲。
看著他興味盎然的眼神，西岸渝：“……”
小神仙，你現在是高冷的算命先生，不要露出這樣的表情。
要崩人設了。
西岸渝翻了個白眼，轉頭繼續看。
花廳裏，秦瑜都無奈的笑道：“刺殺那日的事也許是有什麽誤會，這幾天小橙一直不太開心。剛剛聽到你來了就躲起來了。不如你先回去，我再勸勸他。等小橙想通了，也許就會跟你回去了。”
季夜雲起身，“帶我去見他。”
他面色冷淡的站在那裏，平靜的看著秦瑜都，極具壓迫感。
秦瑜都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放下茶盞，淡淡道：“小橙說了，暫時不想見你。將軍不如回去想一下對小橙做了什麽。”
長刀瞬間出鞘，搭在秦瑜都的脖頸上。
長史：“將軍！”
西岸渝：“！”打起來打起來！
然而就在這時——
“夜雲，瑜都，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西岸渝向門口看去，就見秦懷荒面帶笑意走進來，看了看兩人，“怎麽在房間裏比劃呢？”
他走上前，拍了拍季夜雲的肩膀，“正找你呢，有信報顯示，北魏那邊有動靜，正要找你商量，今日怎麽得閑來找瑜都了？”
季夜雲看著秦瑜都，緩緩收刀入鞘，“問他。”
秦懷荒看向秦瑜都，嚴肅下臉來：“怎麽回事？”
秦瑜都看著他哥，沈默了一會兒，才道：“上次刺殺的事，小橙覺得夜雲拿他當誘餌，不能接受，不想和夜雲在一起了。暫時也不想見他，在我這裏暫住幾日。”
秦懷荒：“原來如此。”他搖頭失笑，“一定是小橙誤會你了，當時那是最好的辦法，他不是也沒受傷嗎？”
秦瑜都不滿的看了他哥一眼，被他哥一個眼神瞪了回來，沒敢說話。
秦懷荒攬住季夜雲的肩膀，“小孩子鬧脾氣，過幾天你們兩個好好談談，你再哄哄就好了。先讓小橙自己冷靜兩天吧。走走走，跟朕去看看北魏的事。”
見季夜雲被秦懷荒拉走了，西岸渝失望的嘆了口氣。
擡眸看到懶洋洋的靠在一邊也是有些意猶未盡的小神仙，西岸渝連忙拉著人走了。
北魏大軍壓境，貿然攻擊東齊邊境的戰報一封接一封，秦懷荒命季夜雲不日出征。
季夜雲忙著出征的準備，也擠不出時間來看西岸渝。直到半個月後，出征前一天的清晨，西岸渝被從睡夢中叫醒，一睜眼，就看到了一臉不情願的秦瑜都和大內總管。
西岸渝：“？”
大內總管笑瞇瞇道：“小公子，將軍馬上就要出征了。陛下安排你們兩個見一面，好好談談。”
內侍服侍著迷迷糊糊的西岸渝起身，將西岸渝送到王府的花園。
秦瑜都想要跟上，被總管攔住了。
西岸渝迷迷瞪瞪的來到王府花園的涼亭中，季夜雲背對著他等在那裏。
聽到腳步聲，季夜雲轉過頭來。
內侍們紛紛退到遠處，給兩人留下空間。
季夜雲沈默的看著西岸渝，沒有開口。
西岸渝忍住打哈欠的沖動，低著頭，默默道：“你拿我當誘餌。”
季夜雲：“……”
良久，他上前一步，擡手摸了摸西岸渝的頭發，眼神深邃幽暗：“等我回來。”
“才不要！”
西岸渝後退一步，擡眸瞪著他，從衣袖裏拿出一沓銀票來，“誰稀罕等你。說吧，當初你從春風樓買下我花了多少錢？我給你，我自己給自己贖身。”
季夜雲：“……”
他低頭深深的看著西岸渝，良久，轉身大步離開。
見季夜雲被氣走了，西岸渝笑著比了個耶。
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西岸渝準備回去睡個回籠覺，一轉身，就見小神仙似笑非笑的站在他身後不遠處。
西岸渝擡手打了個招呼：“師父，好巧。這麽早就出去擺攤啊？”
雲臨君看向他的手，笑道：“你覺得……他、很、好？”
西岸渝：“？？？”
看了看自己剛剛比耶的手，回想起什麽。
西岸渝：“……”
啊這，你聽我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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