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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喵可愛又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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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喵可愛又可憐

司空收回視線,眼神掃過阿喵的頭頂,假笑著:“多虧了這位……冒險者閣下。”

阿喵被這聲稱呼鬧得臉一紅,頭一回被人這麽尊敬,怪不好意思的,但是,又很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好想在地上滾一圈,大聲喵嗚喵嗚唱歌呀。

那可就太不穩重了。

阿喵擡起兩個肉墊蓋住紅臉蛋,牽動了傷口,手手痛痛。疼痛讓他清醒了一丟丟,但仍然對眼前這個陌生男人多了很多親近感。

作為見習冒險者,還沒接受過相關培訓,就率先獨自解救了一個落難的人,說起來絕對算是個功勳了。一想到這,他整個喵都飄飄然,連傷口的疼痛也能暫時忘卻了。

但是,穩重的阿喵卻一定要對人類這麽說:“不用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只能在心裏偷偷誇自己,喵~

沒錯,在封鎖區中巡邏和搜救是正式冒險者的責任之一,像現在,阿喵在封鎖區中不幸重傷,冒險徽章上的防護罩自動開啟了,搜救隊就會接到通知,過來查看,將昏迷或無力離開封鎖區的冒險者解救出去。

阿喵若想脫離見習隊伍,不僅要有打敗前十個封鎖區裏的怪物的實力,還要完成一定數量的日常巡邏,加入搜救隊完成救援任務。做到這些才有資格參加正式冒險者的培訓課程,通過課程考核,才能晉升一星冒險者。

到時候,就可以救更多人了。原來救人的感覺這麽美妙,這麽了不起。從前一心撲在戰鬥上的阿喵開始有了新的期待。

“要是沒有您,我待在時空裂縫裏,還不知道會怎樣?”司空試探著問。

他對自己突破時空壁壘之後的印象,只剩下無盡劇痛,以及力量不停流逝的感覺。想知道更多信息,只能問眼前這只傻貓了。

想起方才那驚險的一瞬,阿喵也是後怕,秉承冒險者的職責,他順著司空的話頭,故作嚴肅地告誡道,“時空裂縫裏混亂的能量對人界的生靈傷害很大的,不可以隨便爬進去。”

他突然想到,自己會爬到裂縫入口還把手伸進去,是因為作戰時不夠冷靜失去判斷力,才做出這種傻事的。其實挺丟臉的。

只是比起眼前這整個人都掉進去的人類,阿喵就覺得自己正常很多,於是忍著羞恥拿自己當典型教育笨蛋人類:“幸虧我恰好在追殺逃進去的雪猴怪,湊巧抓到了你。”

“那真是太有緣了,我真幸運。”雖然如今神魂破碎,魂體只能勉強維持,隨時都要散架,但突破時空壁壘本就是九死無生的事,能留存一縷殘魂、一絲神智都是幸事。

現在麽,比司空預想的情況要好很多很多。要是那些人知道他這樣都不死,不知道會是什麽表情。

司空想到這點,笑彎了眼睛。

這笑容很有感染力,阿喵不自覺也跟著他笑。

不對,喵現在正給他上安全教育課呢!

阿喵把臉一板,“不然的話,你看,”他擡起血跡斑斑的右手給司空看,強調時空裂縫的危險性:“我的手只伸進去一小下,就變成這樣了。”

剛說出口,阿喵就意識到身為冒險者對這種小傷耿耿於懷,可就顯得不怎麽勇敢了,忙抽回自己的右手,藏到了身後。

司空垂眸,只受了這麽點傷?他檢查過阿喵的右臂,確實跟傷他神魂的力量是同源,但也確實都是皮外傷。

他想起時空之力對他神魂的暴虐撕扯,想不通,不知因何有這樣的差異。而且,他還在被抓出時空裂縫那一瞬,憑著對危險的本能直覺,丟棄了一大部分力量。

司空虛攏著受傷的貓爪,“好的,謝謝你救了我,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定要好好報答你。”

“救命恩人?真、真的嗎?”阿喵被人類的感激砸得得暈乎乎、紅彤彤的,傻傻地忘了今天出門是幹嘛的了。

再看人類時,覺得他奇怪的青灰臉色也沒有那麽可怕了。

司空回他一個感激信任的微笑。

“你說這裏有怪物,那我們得到個安全的地方避險才行。”司空以手撐地,慢吞吞從地上站起來,提議道,“還有你的傷勢,哪裏可以找人醫治呢?”

“治療?”阿喵回過神來,兩爪一攤,掌上就多了一大個藥箱,“差點忘記了。”

司空一呆,看不出你還有這本事。

“我帶了藥箱,我能自己治療的。”阿喵歪頭對他笑,帶著點小得意的表情,好像在說:你看我準備得可周全了,喵才不是那種只會打架的冒險者呢。

阿喵的左爪墊在摔跤時擦傷了,所以他提著藥箱時不自覺地空出掌心,沒提一會,左爪脫力,發起了抖。他懊惱地將藥箱放到地上。

司空對阿喵拿出的白色藥箱充滿好奇,他彎腰將藥箱提起來,一邊說著:“你手傷了,我幫你?”一邊伸手繞過阿喵的脅下,作勢要扶他。

什……什麽嘛,都說是小傷啦,喵又不是小孩子。

阿喵想反駁他,但一擡眼司空的臉就近在咫尺,眉目疏朗,薄唇含笑,阿喵突然說不出話來。

他手足無措地僵在原地,忘了怎麽動作了,好一會兒,才小聲道:“我自己能行。”

司空一秒鐘都沒有堅持,從善如流地收回手,順便拿走藥箱。

阿喵把左爪捏成小拳頭,撐在雪地上,鼓著腮幫子慢慢站起來。起身後還依次蹬了蹬兩只jiojio,緩解僵麻;為了保持平衡,期間兩個手臂是半擡起的。

就像一個走路不穩快要摔跤的幼童。

司空笑看阿喵做完一系列動作,在他開口之前說:“勞煩您為我引路了,尊敬的冒險者。”

“不用一直對我說敬稱啦。”阿喵吐吐舌頭,“我叫阿喵,你咧?”

司空想,這名字真隨便,但可能這就是這裏的命名規則吧,入鄉隨俗,他隨口給自己取了名:“我叫阿灰。”

“哈哈哈,你的名字好潦草哦。”阿喵大笑。

司空眼神掃過阿喵的頭頂,決定不跟他計較。

阿喵卻想,是不是因為他昏迷的時候會變成灰色能量團,別人才叫他阿灰的呢?他跟我一樣,名字是被別人隨口叫出來的。因為,沒有家長給他取名。

“我們的名字很像呢。”阿喵因為自己想象中的故事對落難的人類充滿同情,也終於想起打聽司空的事。

“你的衣服袖子好長啊。”“你的頭發也好長,是一直這麽長嗎,會掉毛嘛?”“我第一次見你這樣的打扮。你是少數民族嘛?”

眼前的人類分明還陌生得很,阿喵卻覺得跟他親近了起來,一邊自顧自地說話,一邊好奇地拉起司空的長袖,牽著他的袖子倒著走路。

走路的樣子笨笨的,隨時要摔跤似的。

為什麽啊,你明明是只貓呀?平衡不是貓咪的天賦能力嗎?

司空盯著阿喵不太穩的步伐,突然冒出一個奇異的念頭:

如果輕輕一腳將他踢飛,眼前這只貓會很輕盈地彈起來,落到厚厚的雪地裏,砸出一個雪坑。然後小貓會裹著一層雪被,表情迷糊又呆楞,搖搖晃晃地爬起來,身上的雪被子裂成好幾塊,掉回坑裏。

司空嘴角一抽,趕走這離譜的念頭。

阿喵退著退著,停下來扭過頭去看,想確認自己有沒有走對方向。司空很清楚地看到,貓耳朵是比腦袋先一步轉過去的,還左右抖了抖。

司空想伸手把它們按下去。但是那兩個耳朵肯定會不聽話地彈起來。再按下去,再彈起來;再按,再彈。

越看手越癢。

他只能捧起藥箱,用力地摩挲箱體表面,來轉移自己的註意力,忍住辣手揪貓耳的沖動。

順便確認了,這箱子用的是他從未見過的材料。

面對阿喵一連串的問題,司空說了句心裏話:“各地民俗風俗不同,我們那的人都跟我一副打扮。你沒見過是因為兩地從前少有交流吧。”

他也是頭一回見到這樣的小貓妖,連完全化形都做不到,身上卻沒有妖氣;大咧咧地頂著一副半妖模樣,實力微弱,一點防人之心也無。

不過大千世界,各有各的生存法則,自然也會有迥異的樣貌,也會有別樣的趣味。最妙的事,此界若果真跟修真界隔絕至此,他的那些仇家怎麽也不可能追到這裏。

“原來阿灰也是從很偏遠的地方來的。”阿喵從心理上又對司空多了一分親近。偶然救助的人類居然跟喵有這麽多共同點,真是緣分啊,說不定可以相處得好呢。

阿喵一路上樂顛顛地,不停地丟出喵的疑問:“你怎麽掉進時空裂縫的?你沒有冒險徽章是怎麽進封鎖區的?為什麽你會跑到我的防護罩裏面?我以為防護罩都是只能保護冒險者本人的,頭一次知道還能罩住兩個人。”

防護罩?司空目光所及沒看到什麽罩子。他落後幾步,運轉所剩無幾的靈力,果然感受到兩人周圍圍著一圈能量。

這也是他認知之外的力量,看來縱使這個世界沒有修士,也要在意其他強者。

這種情況,早在決定沖破時空屏障的那一刻,司空就有所預料。他老老實實地承認自己的無知:“我不清楚,防護罩是什麽?”

阿喵找到了離時空裂縫距離最遠的角落,招呼司空把藥箱遞給他,一邊給司空解釋冒險徽章上最重要最基礎的功能——防護罩。

每一個冒險徽章上都帶有不同等級的防護罩,冒險者生命垂危的時候會自動開啟;可以發送求救信號,通知搜救隊來救援;可以做到一定程度的隱形,讓怪物不太容易註意到重傷或昏迷的冒險者。防護罩用過之後一定要去修補,不然的話進不了封鎖區的。

所以,阿喵出封鎖區之後,要是還想進來打怪,就必須先花1000塊錢修好防護罩。

司空一邊仔細聽著,在腦海中補充對這個新世界的認知,一邊坐在阿喵身邊看他處理傷口。

不出所料,藥箱中的藥品和工具樣式都很新奇。司空一邊給喵遞東西,一邊虛心向喵請教。

“這是打火機,按這裏就跳出火苗了。”

司空點了火,沒有從中感受到一絲能量,對此界凡間的智慧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阿喵很好脾氣,對解答司空的疑問很是熱心,一副樂得有人求助自己的模樣。但是卻說什麽也不肯讓司空上手幫忙。

“要接受培訓和考試才能治傷,你連藥都不認識,不能瞎玩。”阿喵對司空的積極很是苦惱,最終千挑萬選派給他一個幫喵戴一次性手套的任務。

“為什麽要戴這個?”左手本就不靈便,司空對阿喵單手治傷操作不抱樂觀態度。

“我的手上有細菌,手套幹凈一點。”阿喵伸出左爪爪,手指因為用力張開而微微翹起來。司空差點把他的貓爪看成一只渾身白絨毛的小動物,在伸懶腰。

阿喵處理傷口的動作十分有條理,棉棒沾藥水沾洗臟汙,鑷子挑揀碎布和贓物,還用針線單手縫了兩針。

他的眼眶濕潤泛紅,裝作毫不在意地告訴司空:“塗了麻藥後,不是很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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