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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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有一瞬間，司空似乎遺忘了他對新世界的所有戒備，看著阿喵含著淚，咬著牙，忍著疼的模樣，他沒再接話，沒再提問。
因為這時，有許多無關緊要的問題占據了司空的腦海，例如：這只貓看起來怎麽能這麽可憐？他是真的頭腦簡單跟人相處毫無雜念，還是偽裝無害讓人對他升不起警惕心？這麽好騙的貓到底是誰家養出來的，不知道要花什麽代價才能讓對方轉手？要真是野生的就最好了，等。
司空的唇角維持著友善的弧度，一眼不錯地盯著阿喵，眼神中完全看不出他正在想什麽不著邊際的問題，反而顯出一絲冷肅。
看來麻藥的效果不能盡如人意，小貓妖的身體反應騙不了人。他的拳頭捏緊，兩腮緊繃，淚水在貓瞳中越積越多，銀亮的，冰藍的，隨著一陣克制不住地顫抖，一顆飽滿的淚珠子趁機滾出來，直接砸到阿喵的衣襟上。
司空出神的視線跟著那滴淚，沒入阿喵的前胸，自然再找不到淚的蹤跡。眼前只有一副單薄的身軀，一只受疼的可憐小貓。
回神時，司空已經將阿喵給他的外套脫下，正往阿喵肩上披。
“嗯？”阿喵仰起頭，楞楞地看著司空，臉上有忍痛時的脆弱，睫毛上帶著潮意。
兩人的距離一下子拉近了。阿喵下意識地別過臉，拿針的手也頓住了。這個人類好大只哦，離得這麽近，有、有點不自在呢，不敢下針了，好怕一緊張戳到自己呀。
司空一將外套放到阿喵肩上，就更直觀地感受到眼前這只小貓的單薄弱小，小貓的躲避看上去仿佛是，怕被衣服壓垮所以想逃一樣。
大概是不想貓跑掉吧，司空幹脆往阿喵身邊挪了挪，故作著急地嘆口氣，說著：“阿喵出汗了，萬一著涼就糟了，趕緊遮起來。”他兩手支起外套，撐出一個小空間，把阿喵從肩膀以下都攏進衣服裏，以免外套的重量妨礙阿喵的動作。
眼前一暗，阿喵就被身前的人類和身後的衣服一起包圍住了，阿喵周圍的冷空氣一下就被隔絕了大半，他汗濕的脖頸不再吮吸過路的陣陣涼風。
好像被他抱在懷裏一樣，阿喵想，明明人類和衣服都沒有碰到他啊。
“但是你會冷。”阿喵擔心道。司空的臉一如初見時的青白無血色，有點嚇人，又有點好看。阿喵悄悄擡眼偷瞄他一眼，心臟撲通撲通跳。
他的臉色好像沒那麽嚇貓了。甚至阿喵心口熱熱的，有點喜歡這份被人給予的呵護。同時，阿喵也擔心司空會凍到。畢竟，這個人類看起來比喵憔悴好多。
這麽想著，阿喵放下縫線夾子，不假思索地舉起爪爪將肉墊按在司空臉上，隨即一驚，“阿灰一直很冷嗎？”
臉上驟然被按了一爪，司空也沒惱，反而用舌頭抵住右臉頰，隔著腮幫子跟阿喵的爪墊互動。貓貓安安靜靜的，偶爾來一個出人意料的舉動，挺有趣的。
司空笑道，“我一直不冷。”他如今的模樣只不過是他的神魂凝聚而成，自然是不懼嚴寒的。不管是淩亂的長發，破損的衣物，還是青白的臉色，都是他對自己瀕死時的印象，其實只要一點靈力就能拾掇好，只是當前他沒多少靈力能拿來浪費，更遑論時刻用靈力維持體溫。
“你騙喵。”阿喵並不相信，人類都是怕冷的，就跟他們貓一樣，就連怪物都有各自適宜生存的環境呢。阿喵正要反駁，突然意識到，這是阿灰對他的好意。傳說中有些人類會對貓咪懷著超乎尋常的善意，阿灰也是那樣的人嗎？阿喵呆住。
司空轉移話題，“縫好了嗎？快治傷要緊。”心中嘆息，這糟心的治傷方式，等他穩固了神魂，小貓就不用這麽可憐了，他可以用靈力給小貓治傷。
其實最好再逢一針，但阿喵這會卻怎麽也下不去手了，他突然意識到，他縫合傷口的場景，絕對是把阿灰嚇到了，所以阿灰才特別擔心，連自己挨凍都顧不上了。他含糊地應了一聲，草草剪斷縫合線。
司空沒再打擾他，阿喵也刻意不去看司空，就這麽在外套和人類男性的包圍中給所有的傷口糊上一層凝膠，小小的晃神並不影響他勝任塗藥這個簡單工作。
一邊還不忘給司空解釋，“這個藥膏可以讓傷口隔絕時空能量，被時空能量侵蝕的傷口，只有清洗隔離後才能消除負面狀態，否則會一直掉血的。只有這樣傷口才能很快愈合。”
司空如今這神魂瀕臨崩潰的狀態，少不了時空能量的作用。適才他去觸摸防護罩時，也感覺到了神魂中不受他控制的時空能量，有如附骨之疽，在分流、吞蝕他的靈力。若找不到驅除的方法，這股力量遲早會撕裂他的神魂。
好在這個世界對他有用的藥品也不少，司空並不如何憂慮。他的視線跟著阿喵收拾藥箱的動作，心想，這藥箱，他得盡早搞一個；還有方才能修補神魂的紅藥，不知是什麽名堂，也得去琢磨琢磨。
不過這些事都急不得。
司空觀察起認真動作的小貓妖，他忙忙碌碌的，卻收拾得很有條理，可愛又笨拙。
阿喵收起藥箱，把手擡起來給司空看：“喏，開始了。”
他手上的傷口果真正在收緊。司空讚了一句：“厲害。”
那是！阿喵偷偷得意。他的急救訓練成績是同一批學員裏最好的，老師總是誇他。並且，半年的見習冒險生涯中，大大小小的傷勢都是他自己處理的，沒有讓封鎖區門口的醫療隊賺到過一塊錢。
是的，阿喵為什麽非得在封鎖區內自己處理好傷口？因為門口有醫生在駐守，專門給帶著防護罩的冒險者提供有償急救服務的，根據被治療的血量，每個人身上的冒險徽章會自動計算並扣除相應的金錢。
那可比自己療傷吃藥貴多了。吃夠了教訓的冒險者漸漸有了同樣的默契，在封鎖區內重傷後，但凡還有一絲清明意識，都要咬著牙自救，血量能擡一點是一點。
當然，這些屬於貧窮冒險者的窘迫也不值得說給新認識的朋友聽。發現傷口已經完全愈合，血條在漸漸回滿，阿喵故作穩重地宣布：“我們要準備出去了。”
“好。”司空對貓是否穩重興趣不大，應聲的同時，做了一件他早想做的事：把他舉了許久的外套披在阿喵身上，不顧阿喵的推拒幫他穿起來。
“？？？”阿喵被人類控制著穿衣服。左邊爪爪被塞進左袖管，右邊爪爪被塞進右袖管，外套收緊，整個喵被包起來。
阿喵原本正想提醒司空他傷好了不用擋風，勸司空快快穿上衣服免得受凍，結果一個字都沒來得及說就都被擺布得明明白白。
阿喵楞楞的搞不明白為什麽會發生這種事。喵是勇敢穩重的冒險者，早就不是小孩子了；還是你的救命恩人，人類，說好的尊敬呢？
他憋紅了一張臉，抗議；“阿喵不要。”
無法反抗命運的小貓看起來可憐極了，司空對他抱以十二分的同情，但是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小貓也很可憐，可憐到司空好容易才忍住不去揉搓他，只能先把貓包起來了。
“好了。我真不冷。”司空滿意地摸過他剛系好的排扣，見阿喵鼓著包子臉很不樂意的模樣，轉移話題道：“這裏就是封鎖區麽，為什麽被封鎖？”
這個問題果然轉移了阿喵的註意，他楞了好幾秒，歪著頭一腦袋問號，“當然是因為有時空裂縫在，怪物會跑出來。”這不是常識嘛？
人魔兩界交匯處的八十八個封鎖區，吸引無數人來冒險淘金，催生出了大陸聞名的香芋鎮，應該是全大陸都知道的事啊。連大洋彼岸另一片大陸也聽說了，有許多冒險者慕名而來。
阿喵猜測，“阿灰是從特別偏僻的鄉下來的嘛？一路上沒有聽人說起過香芋鎮？”
“難道阿灰是從對面大陸來的？可是那邊的人看起來都不太聰明，跟我們很不一樣的。”
被你說不太聰明，那還算有靈智嗎？一個不太尊敬救命恩人的想法在司空腦海中一閃而過。他奇道，“我確實不是這片大陸的人，在我的家鄉也從沒聽過香芋鎮和魔界的裂縫。對面大陸是什麽樣的，能跟我說說麽？”
“對面能到我們大陸的，其實都是來支援封鎖區的冒險者，說是不太聰明，其實只是表情比較呆，”阿喵撓撓頭，為自己一時嘴快貶低了別人而慚愧，“他們每個人都天賦很高，打怪勤奮，修煉刻苦，都是非常值得尊敬的冒險者，升級進階也都很快，實力很強。”
說到後面，阿喵的語氣裏難掩艷羨。
司空無奈地看著阿喵又被轉移了註意，讓他剛編好的解釋沒有了用武之地。
這時，遠處傳來“吱吱”的叫聲，司空第一時間看去，只見一只渾身白毛，五官嶙峋的醜猴子突然冒了出來。
“這就是出自時空裂縫的怪物？”司空遠遠看到它幾個跳躍攀上了樹，就知道它身姿矯捷，爪鉤尖利。司空好奇這猴子能否傷到他的神魂，招呼了一聲就邁步靠近，“我去會會他。”
“不可以的！”阿喵著急拉住司空的手。被司空的體溫一激，喵~涼絲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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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瞬間，司空似乎遺忘了他對新世界的所有戒備，看著阿喵含著淚，咬著牙，忍著疼的模樣，他沒再接話，沒再提問。
因為這時，有許多無關緊要的問題占據了司空的腦海，例如：這只貓看起來怎麽能這麽可憐？他是真的頭腦簡單跟人相處毫無雜念，還是偽裝無害讓人對他升不起警惕心？這麽好騙的貓到底是誰家養出來的，不知道要花什麽代價才能讓對方轉手？要真是野生的就最好了，等。
司空的唇角維持著友善的弧度，一眼不錯地盯著阿喵，眼神中完全看不出他正在想什麽不著邊際的問題，反而顯出一絲冷肅。
看來麻藥的效果不能盡如人意，小貓妖的身體反應騙不了人。他的拳頭捏緊，兩腮緊繃，淚水在貓瞳中越積越多，銀亮的，冰藍的，隨著一陣克制不住地顫抖，一顆飽滿的淚珠子趁機滾出來，直接砸到阿喵的衣襟上。
司空出神的視線跟著那滴淚，沒入阿喵的前胸，自然再找不到淚的蹤跡。眼前只有一副單薄的身軀，一只受疼的可憐小貓。
回神時，司空已經將阿喵給他的外套脫下，正往阿喵肩上披。
“嗯？”阿喵仰起頭，楞楞地看著司空，臉上有忍痛時的脆弱，睫毛上帶著潮意。
兩人的距離一下子拉近了。阿喵下意識地別過臉，拿針的手也頓住了。這個人類好大只哦，離得這麽近，有、有點不自在呢，不敢下針了，好怕一緊張戳到自己呀。
司空一將外套放到阿喵肩上，就更直觀地感受到眼前這只小貓的單薄弱小，小貓的躲避看上去仿佛是，怕被衣服壓垮所以想逃一樣。
大概是不想貓跑掉吧，司空幹脆往阿喵身邊挪了挪，故作著急地嘆口氣，說著：“阿喵出汗了，萬一著涼就糟了，趕緊遮起來。”他兩手支起外套，撐出一個小空間，把阿喵從肩膀以下都攏進衣服裏，以免外套的重量妨礙阿喵的動作。
眼前一暗，阿喵就被身前的人類和身後的衣服一起包圍住了，阿喵周圍的冷空氣一下就被隔絕了大半，他汗濕的脖頸不再吮吸過路的陣陣涼風。
好像被他抱在懷裏一樣，阿喵想，明明人類和衣服都沒有碰到他啊。
“但是你會冷。”阿喵擔心道。司空的臉一如初見時的青白無血色，有點嚇人，又有點好看。阿喵悄悄擡眼偷瞄他一眼，心臟撲通撲通跳。
他的臉色好像沒那麽嚇貓了。甚至阿喵心口熱熱的，有點喜歡這份被人給予的呵護。同時，阿喵也擔心司空會凍到。畢竟，這個人類看起來比喵憔悴好多。
這麽想著，阿喵放下縫線夾子，不假思索地舉起爪爪將肉墊按在司空臉上，隨即一驚，“阿灰一直很冷嗎？”
臉上驟然被按了一爪，司空也沒惱，反而用舌頭抵住右臉頰，隔著腮幫子跟阿喵的爪墊互動。貓貓安安靜靜的，偶爾來一個出人意料的舉動，挺有趣的。
司空笑道，“我一直不冷。”他如今的模樣只不過是他的神魂凝聚而成，自然是不懼嚴寒的。不管是淩亂的長發，破損的衣物，還是青白的臉色，都是他對自己瀕死時的印象，其實只要一點靈力就能拾掇好，只是當前他沒多少靈力能拿來浪費，更遑論時刻用靈力維持體溫。
“你騙喵。”阿喵並不相信，人類都是怕冷的，就跟他們貓一樣，就連怪物都有各自適宜生存的環境呢。阿喵正要反駁，突然意識到，這是阿灰對他的好意。傳說中有些人類會對貓咪懷著超乎尋常的善意，阿灰也是那樣的人嗎？阿喵呆住。
司空轉移話題，“縫好了嗎？快治傷要緊。”心中嘆息，這糟心的治傷方式，等他穩固了神魂，小貓就不用這麽可憐了，他可以用靈力給小貓治傷。
其實最好再逢一針，但阿喵這會卻怎麽也下不去手了，他突然意識到，他縫合傷口的場景，絕對是把阿灰嚇到了，所以阿灰才特別擔心，連自己挨凍都顧不上了。他含糊地應了一聲，草草剪斷縫合線。
司空沒再打擾他，阿喵也刻意不去看司空，就這麽在外套和人類男性的包圍中給所有的傷口糊上一層凝膠，小小的晃神並不影響他勝任塗藥這個簡單工作。
一邊還不忘給司空解釋，“這個藥膏可以讓傷口隔絕時空能量，被時空能量侵蝕的傷口，只有清洗隔離後才能消除負面狀態，否則會一直掉血的。只有這樣傷口才能很快愈合。”
司空如今這神魂瀕臨崩潰的狀態，少不了時空能量的作用。適才他去觸摸防護罩時，也感覺到了神魂中不受他控制的時空能量，有如附骨之疽，在分流、吞蝕他的靈力。若找不到驅除的方法，這股力量遲早會撕裂他的神魂。
好在這個世界對他有用的藥品也不少，司空並不如何憂慮。他的視線跟著阿喵收拾藥箱的動作，心想，這藥箱，他得盡早搞一個；還有方才能修補神魂的紅藥，不知是什麽名堂，也得去琢磨琢磨。
不過這些事都急不得。
司空觀察起認真動作的小貓妖，他忙忙碌碌的，卻收拾得很有條理，可愛又笨拙。
阿喵收起藥箱，把手擡起來給司空看：“喏，開始了。”
他手上的傷口果真正在收緊。司空讚了一句：“厲害。”
那是！阿喵偷偷得意。他的急救訓練成績是同一批學員裏最好的，老師總是誇他。並且，半年的見習冒險生涯中，大大小小的傷勢都是他自己處理的，沒有讓封鎖區門口的醫療隊賺到過一塊錢。
是的，阿喵為什麽非得在封鎖區內自己處理好傷口？因為門口有醫生在駐守，專門給帶著防護罩的冒險者提供有償急救服務的，根據被治療的血量，每個人身上的冒險徽章會自動計算並扣除相應的金錢。
那可比自己療傷吃藥貴多了。吃夠了教訓的冒險者漸漸有了同樣的默契，在封鎖區內重傷後，但凡還有一絲清明意識，都要咬著牙自救，血量能擡一點是一點。
當然，這些屬於貧窮冒險者的窘迫也不值得說給新認識的朋友聽。發現傷口已經完全愈合，血條在漸漸回滿，阿喵故作穩重地宣布：“我們要準備出去了。”
“好。”司空對貓是否穩重興趣不大，應聲的同時，做了一件他早想做的事：把他舉了許久的外套披在阿喵身上，不顧阿喵的推拒幫他穿起來。
“？？？”阿喵被人類控制著穿衣服。左邊爪爪被塞進左袖管，右邊爪爪被塞進右袖管，外套收緊，整個喵被包起來。
阿喵原本正想提醒司空他傷好了不用擋風，勸司空快快穿上衣服免得受凍，結果一個字都沒來得及說就都被擺布得明明白白。
阿喵楞楞的搞不明白為什麽會發生這種事。喵是勇敢穩重的冒險者，早就不是小孩子了；還是你的救命恩人，人類，說好的尊敬呢？
他憋紅了一張臉，抗議；“阿喵不要。”
無法反抗命運的小貓看起來可憐極了，司空對他抱以十二分的同情，但是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小貓也很可憐，可憐到司空好容易才忍住不去揉搓他，只能先把貓包起來了。
“好了。我真不冷。”司空滿意地摸過他剛系好的排扣，見阿喵鼓著包子臉很不樂意的模樣，轉移話題道：“這裏就是封鎖區麽，為什麽被封鎖？”
這個問題果然轉移了阿喵的註意，他楞了好幾秒，歪著頭一腦袋問號，“當然是因為有時空裂縫在，怪物會跑出來。”這不是常識嘛？
人魔兩界交匯處的八十八個封鎖區，吸引無數人來冒險淘金，催生出了大陸聞名的香芋鎮，應該是全大陸都知道的事啊。連大洋彼岸另一片大陸也聽說了，有許多冒險者慕名而來。
阿喵猜測，“阿灰是從特別偏僻的鄉下來的嘛？一路上沒有聽人說起過香芋鎮？”
“難道阿灰是從對面大陸來的？可是那邊的人看起來都不太聰明，跟我們很不一樣的。”
被你說不太聰明，那還算有靈智嗎？一個不太尊敬救命恩人的想法在司空腦海中一閃而過。他奇道，“我確實不是這片大陸的人，在我的家鄉也從沒聽過香芋鎮和魔界的裂縫。對面大陸是什麽樣的，能跟我說說麽？”
“對面能到我們大陸的，其實都是來支援封鎖區的冒險者，說是不太聰明，其實只是表情比較呆，”阿喵撓撓頭，為自己一時嘴快貶低了別人而慚愧，“他們每個人都天賦很高，打怪勤奮，修煉刻苦，都是非常值得尊敬的冒險者，升級進階也都很快，實力很強。”
說到後面，阿喵的語氣裏難掩艷羨。
司空無奈地看著阿喵又被轉移了註意，讓他剛編好的解釋沒有了用武之地。
這時，遠處傳來“吱吱”的叫聲，司空第一時間看去，只見一只渾身白毛，五官嶙峋的醜猴子突然冒了出來。
“這就是出自時空裂縫的怪物？”司空遠遠看到它幾個跳躍攀上了樹，就知道它身姿矯捷，爪鉤尖利。司空好奇這猴子能否傷到他的神魂，招呼了一聲就邁步靠近，“我去會會他。”
“不可以的！”阿喵著急拉住司空的手。被司空的體溫一激，喵~涼絲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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