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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與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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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與真實

任平覺看著她,一邊思索拒絕算不算是正常人該有的反應,一邊試探著緩慢搖頭。

王月思眉頭一擰,任平覺搖頭的動作立刻頓住,但她想了想,還是覺得雖然很多人都願意在大學裏有學生幹部的經驗或者越多越好的獎勵好增加以後求職簡歷的分量,但總是有今朝有樂今朝享的人,任性貪戀著現下的安逸不去管未來的發展,比如男生那邊她就知道文斌以前拒絕過去參加一個什麽國際比賽,因為培訓會耽誤他大量的游戲時間。

於是,任平覺又搖起了頭,比之前更堅定。

王月思哼了一聲,但也沒說什麽便離開去找下一個備選人物了。

“每次看到你遵守保密規則就覺得很有趣。”魔方懶洋洋地說,如果羅谷在她就會發現比起他在魔方游戲內聽見的,現實世界中的魔方的聲音要低沈一些而且有些嘶啞。

和平共處互不幹涉是靈異生物與其他種族相處時的基本原則,最好,非靈能者根本就別知道有靈異的存在,攪合在一起太多早晚會出大亂子,比如,很久以前的封神大戰,那叫一個天地變色損失慘重。

雖然同類之間下手會更狠,也更知道彼此的弱點,但至少還知道留根留底不會趕盡殺絕。

“說到保密規則,你別老是折騰羅谷,她跟向樂不一樣,對體驗異時空沒那麽多好奇心。”

“折騰?這是游戲,是休閑。”

“我是不知道你在你的游戲裏設置了什麽關卡,但自從把你給了羅谷,她每次來找我都談不上好心情,不止是她,你之前的臨時主人們……”

“因為他們都太欠火候了,不能理解我的偉大。”

“這樣啊……”任平覺拿起魔方,向隔壁走去,“你還是跟你的同類去交流吧。”

通關這次的魔方游戲後,羅谷一個字都不想說,倒頭就睡,另一邊,翁喜欣和嚴略棋交流確認不是做夢後,則帶著些興奮地與室友們探討——雖然一直磕磕絆絆的,但還是很新奇的體驗。

“你家嚴略棋終於知道該怎麽哄你開心了嗎。”石悠緩懶洋洋地定義。

“過多的幻想可能是逃避現實的征兆,”李直勵說,“我建議你可以做一下自我心理剖析,如果必要的話也可以找可靠的專家咨詢——我們學校的心理輔導員就算了。”

被潑了兩盆冷水的翁喜欣只能看向任平覺,任平覺正低頭擺弄著魔方,察覺到翁喜欣的期待後,也沒擡頭,但給她指了明路:“向樂對這類話題挺感興趣,要不你跟她聊聊?”

翁喜欣皺著臉,最終還是沒有去隔壁,她在寢室裏說穿越的事是因為相信三個室友都不會在外亂說話,而隔壁……到底不是自己的地盤,哪怕其他人都把她的真話當幻想她也不願意說出來。

向樂並不知道翁喜欣這邊的交流失敗,她正忙著對抗腦中的嗡嗡作響,幾個小時前任平覺拿了個魔方來串門,然後萬花筒就炸了。

不,向樂並不是說萬花筒發生了物理性的爆炸,而是,那尖叫聲讓她的腦袋仿佛炸裂了一般,一直到任平覺帶著還在對萬花筒不鹹不淡冷嘲熱諷的魔方離開後,萬花筒還在怒吼,知道室友們回來萬花筒不再發出人耳可聽的聲波後,萬花筒依然在她的腦中狂暴。

任平覺……我真的對萬花筒的同類敵人是誰不準備深究的,你不用特意帶給我看……向樂抱著腦袋,哭都哭不出來。

“頭痛嗎?”秦楓問,“要不要去校醫院拿點藥?”

“不用。”向樂吃力的小聲說,“我睡一覺就好了。”如果她能睡得著的話……

向樂點開電腦中的一個文檔,翻了幾頁,用鼠標標出一個名字:“今天穿這裏吧,”她顫顫巍巍地在腦中對萬花筒說,這孩子太有精神了,鬧了這麽久還這麽讓人頭痛欲裂,她必須自救,“種田類的,你的世界一定更好。”

“……那當然。”萬花筒鎮定了一點,清了清嗓子,帶著殺氣地說,“我是最好的。”

“頭痛就別玩電腦了,早點睡。”秦楓說。

“我們可以到客廳去,不會影響你休息的。”葉昂渺也勸道。

“對有些人來說,電腦是可以鎮痛的。”原嫵音有不同意見,“就像電視可以催眠一樣。”

“是這樣嗎?”葉昂渺問向樂。

“我馬上就睡。”向樂一邊關電腦一邊說,“我只是再查一個東西,已經查完了。”

“快點休息,”作為寢室長,秦楓語氣強硬了些,“如果明天還沒有好轉就一定要去看醫生,光靠自我恢覆不一定有用。”

“明天一定會好的。”向樂笑笑,雖然萬花筒開始準備異時空已經不在她腦中鬧騰了,但她腦袋裏還在慣性地嗡嗡作響兼陣陣抽痛,她真的需要休息,而且一晚上恐怕還不夠,需要換個時空休息久一點,等這個時空中的明天到來時,她肯定休息好了。

羅谷在熟睡中突然醒來,直直看向站在窗邊的某人。

“啊,吵醒你了?抱歉,我馬上就走。”

羅谷坐起身,打開床頭燈,看著任平覺以及任平覺放在桌上的魔方,嘆氣:“拿走了就不要再送回來了啊。”

話音剛落,電子書就跳到了她眼前,光亮一閃,大字浮現:您的嫌棄真讓我傷心,主人。

羅谷很平靜地看完這些字,然後很平靜地看向說是馬上就走但還靠在窗邊沒有走的任平覺:“我可以解除主仆關系嗎?”

任平覺指指魔方:“這是由它單方面決定的,你只能勸它,不過據我所知,臨時主人的死亡是解除這個主仆關系的唯一途徑。”雖然她是可以代為收回印記啦,但是只要魔方想,它也可以隨時再打上印記,再說,任平覺沒有無償幫忙的習慣,雖然偶爾可以為之,但這次她不想參與。

“是的,我很堅定並專一,這是職業道德,不會因為個人喜好而隨便換人。”電子書屏幕上附議,並展望未來,“主人,合作愉快。”

她沒覺得愉快。羅谷心道。

“你慢慢琢磨,我走了,晚安。”任平覺揮了揮手,翻窗跳了出去。

“餵……”羅谷想再探討一下這個問題,卻又懶得大聲叫住離開的任平覺,草草發了個可有可無的音後便住了嘴,又看了看電子書,再看了看魔方,倒回去,繼續蒙頭大睡。

等她睡醒了再來思考吧,反正肯定會是長期鬥爭。不急,完全不用急。

她應該是在高處,飄浮,或者是站在某個高建築物的頂端。

這並不重要,至少在當時她並沒有去思考這個問題。她只是看著下方的景色,一片濃郁的黑暗,點綴著小卻多的光斑,就如同仰頭看去時的星空,同樣的黑暗,同樣的光斑。寂靜無聲,空無一人。

莫晴睜開眼,夜晚,沒有開燈,拉上的窗簾也擋住了外面光亮的透進,但隱約中還能看清不太遠的天花板。

同樣是黑暗,但並不濃郁,也不會襯托出光亮的刺眼——當然,現在寢室中也沒有光亮。

那個夢,她已經連續做了一個星期,說是夢也許並不太確切,只是一幅畫面,每當她夢到這個畫面後,她就會立刻醒來,但那畫面卻太過清晰,清晰到仿佛她真的經歷過。

她似乎真的靜靜立在高處俯瞰過寂靜無聲的城市。

對,她知道那是城市,直覺或者是某種暗示,她知道那是經歷了災難甚至是在災難中毀滅的城市,她還知道,那些光斑是比黑暗更加濃郁的不祥,是災難的源頭。

可是,為什麽呢?

之前她曾做過另一個夢,夢到了漸漸死亡的生活漸漸崩潰的社會,然後她發現夢中的她本不認識的人居然在現實中真的存在。

那麽這一次呢?她要去哪裏找確認夢並不僅僅是夢?畢竟這一次夢中的信息太少。

“我又不是解夢的,你當我姓周名公啊?”胡陽堯沒好氣地瞪著莫晴。

“周公並不是姓周也不名公。”莫晴說。

“誰管這個了?!”胡陽堯忍無可忍一錘桌子。

“可是異常事件只能跟異常人討論……”

“你說誰異常?”胡陽堯沒等莫晴說完便黑著臉狠聲道。

莫晴指指自己又指指他,臉上沒有半點表情。

“想挨揍明說,我成全你。”

“我是很嚴肅地在跟你探討這個問題,或者你能介紹我認識其他異常的人嗎?淩肖就算了,太遠。”

胡陽堯‘嘖’了聲,還沒答話,卻聽到小孽說:

“她的氣場……可能真的有問題……”

胡陽堯皺了皺眉,重新打量莫晴:“你每次做夢都這麽鄭重嗎?”

“不,這是第二次。”

“你怎麽知道這兩次的夢就需要鄭重。”

“直覺。”

胡陽堯嗤之以鼻。

“具體來說,這兩次的夢,真實得仿佛親身經歷,如果說不是我睜開眼後還躺在寢室床上,我會以為,那不是夢,而就是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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