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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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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染

“你有沒有考慮過先去看看心理醫生?”

莫晴右手拿起桌上的削筆刀,刀尖沒有收回,直直插入左手手心,直到刀柄完全沒入,消失。

“我知道什麽是真實。”莫晴說。

“你以後要是混不下去就去表演魔術好了。”胡陽堯看她的動作看得牙酸。

小孽插嘴:“就算要找心理醫生也不能找普通人的,他們無法了解異能者的心理。就算生活在普通人中,長期隱藏秘密也會使異能者下意識與普通人有明顯的區隔。”

“異能者有專門的心理醫生嗎?”胡陽堯問,是問小孽,也不介意讓莫晴以為是在問她。

莫晴表示不知道——當然,胡陽堯不意外。

不過小孽也表示沒聽說過。

“異能者也好,靈術師也好,心理承受力是最基本的,心理素質不過關只會自我毀滅,那種自我毀滅的笨蛋如果沒有幹擾到別人就算了,讓他自生自滅。如果幹擾到了別人就會有業內人根據保密原則、相互約束原則、就近原則等,進行清除和事後補救。除非是家人或者關系好,否則誰也不會去管弱者,更極少有人去專門為人排憂解難。”

胡陽堯哼笑了下:“那麽,我們就去找經驗豐富的人好了。”

“這是……請求?”聶音看著胡陽堯,饒有興味地問道。

“……又不是我請求,我只是個帶路的。”胡陽堯恨聲道。

“嗯,是我請求。”莫晴實事求是地說。

每一個字都對,連起來也對,但胡陽堯聽著卻更不爽了,或者應該說,自打他踏進蛻勵大學校園內,他就越來越不爽,要他說,還不如去找淩肖,雖然兩邊距離差不多,雖然照小孽的說法,聶家好歹是靈術世家,這方面的經驗肯定比草根出身的淩肖強多了,但胡陽堯還是更願意先去淩肖那兒碰碰運氣……

話說,關他什麽事啊?胡陽堯突然頓悟,做惡夢的人又不是他。

“首先,我必須聲明,”看向莫晴時,聶音的態度正直了許多,是開始認真解決事情的表示,而不是慣性調侃容易沖動的少年的笑言,“我對異能者的了解遠不如對靈術師的了解,所以,我的判斷未必準確,你聽聽就是了,僅做參考。”

莫晴點了點頭。

“那麽,有一點可以肯定,異能也好靈力也好,都源於與外界的聯系,比一般人更強的聯系,基於此,夢境在很多時候其實是現實的反應,過去、現在,甚至未來。”

“餵……說點實在的行嗎?”雖然事不關己,但胡陽堯還是忍不住插嘴了,你個姓聶的王八蛋,不攔著你你是不是準備擺場哲學專題?

聶音笑了笑:“好吧,簡單說來,如果莫晴確定你的夢境真實,那麽,它就是真的,直覺在某些時候其實只是大量信息擁擠後省略了顯示分析過程的結果反應……”

胡陽堯一拍桌子:“我說姓聶的!”

“可能性之一是平行時空的映像。”聶音再次精簡分析過程,直接說結論。

莫晴也不在意,既不在意聶音的啰嗦,也不在意胡陽堯的打岔,還不在意聶音過分精簡後的不怎麽能理解。

雖說這事她才是當事人,但現在在場的三人中,哦,是四人,邊上還有一個不參與但虎視眈眈防著胡陽堯的全身心投入保護兄長大人事業中的聶循調。

在這四人中,莫晴是顯得最漠不關心的一個,至少表面上看來,她就像是在聽非考試前的思修課。

“平行世界嗎……”莫晴點了點頭,“謝謝。”

“可以說說你得出了什麽結論嗎?”聶音略帶好奇地問。

“就是跟這個時空的我沒有相關。”莫晴說。

似乎就根本而言,這個結論沒有問題,非常正確。聶音思索了片刻,表示認同。

胡陽堯在冷笑與暴怒中扭曲著情緒。

“不過這只是一種可能性。”聶音說。

“無所謂,”莫晴說,“我只是想問問而已,反正就算真的有問題,也得等到真實發生以後才有必要應對。”

莫晴離開蛻勵大學時——她是一個人離開的,胡陽堯被氣得一肚子火還沒處發,看到她就更糟心,於是眼不見為凈換了條路走——碰到了任平覺。

莫晴並不認識任平覺,但是遠遠地看見,她卻就頓住了腳步。很奇怪的感覺,這個人似乎在那兩個夢裏也有,莫晴肯定自己沒有在夢中見到這個人,但是她也確定自己在夢中有過相同的感應。這個人似乎一直存在著,無論在哪裏,但是似乎又有什麽地方不太一樣,相同的本質不同的形式。

任平覺一般並不在意別人的視線,除非是她在裝正常人中有不正常表現時,但被人直楞楞地看著,就算她肯定自己一切正常但也會心下發怵怕自己一沒留神有哪裏露了馬腳。

順著視線回望過去,任平覺看到了莫晴,一眼就看出那是個異能者,而且還知道那是跟前聶家掛墜及其現主子有所交集的人。

是異能者就好辦。任平覺瞬間沒了擔憂,在熟悉的領域中,她想怎樣就可以怎樣——當然就人類而言,還是靈術師最好溝通,異能者有時候在意識方面並不比普通人廣闊多少——笑著對莫晴點了點頭,想了想,幹脆走到了莫晴面前。

“有事?”任平覺問道。

莫晴看著任平覺,沒有開口,任平覺也沒有催促。任平覺看得出來,莫晴並不是不想說,也不是無話可說,而是在判斷要不要說。

莫晴考慮的時間並不長,她極少感情用事,只靠理性應對,是與非,對或錯,要或不要,不添加喜好,只權衡數據,以她的智商來說得出結論總是很容易的。

“我在夢中似乎見過你。”莫晴說,頓了下又補充道,“關於可能是平行世界的夢裏。”

任平覺微一挑眉,笑了起來:“這樣啊,能說說具體內容嗎?”

“……可以啊。”莫晴答道。

“真的是平行時空嗎?”後來說起這件事,聶音隨口問道。

“是。”任平覺也隨口回答,“她的異能本來就帶著時間與空間的力量,當與其他異能者還有靈術師接觸後,這份時空的力量激發了夢境,於是她夢到了平行時空,也許如果她能控制的話,她將來還能選擇夢到哪一個平行時空甚至,穿越?”

任平覺笑著:“雖然莫晴看著不像是會積極訓練力量的人,不過,誰知道呢。”

“說到時空的力量,”聶循調插嘴,“那個萬花筒是不是太放肆了些?還有魔方。”

任平覺‘咦’聲,詫異地打量聶循調:“你知道它們?”

聶循調磨牙:“就在我眼皮底下,你覺得呢?”

任平覺還是詫異:“以你的能力來說……”

“所以我說它們太放肆了!”聶循調吼,“根本沒有掩飾的意圖,只知道玩。還有柯戴福,你要教她就認真教,這種放牛吃草讓全校都一驚一乍的算什麽東西!”

“我為什麽要教她?”任平覺一臉的疑惑,“柯戴福能做到什麽程度是她自己的事,跟我有什麽關系?”

“你……”

“你這麽熱心公益,你可以自己去教啊。”任平覺建議,“反正她玩不死自己,造出的幻覺沒有殺傷力也害不死別人。隨便教教求個心安就是了。”

“你能負責一點嗎?”聶循調恨聲。

“我為什麽要對她負責?”任平覺作請教狀。

聶循調瞪她。

任平覺看向聶音。

聶音望天:就他內心來說,他同意任平覺的做法,反正只是鬧騰又不會出事,就不用往自己身上攔工作了——雖然柯戴福已經給他增加了不少額外工作量——不過從偏心來說,他當然是支持自家弟弟的。

“我懂了。”聶循調鄭重點頭,“兄長大人,這件事就交給我來處理吧,我會讓他們……至少讓柯戴福消停下來。”

目送聶循調鬥志十足的背影遠去,任平覺再看向聶音:“他懂什麽了?”

聶音欣慰:“抓住機會鍛煉自己。”

是這樣嗎?任平覺琢磨,她怎麽覺得聶家小弟是以為自家兄長困擾了,於是就去鏟除困擾,完全沒發現那位兄長其實根本不困擾,簡言之就是溝通誤差導致的動力呢?

“就是她!”女子堅定但又帶著慌亂地說。

“這種小丫頭……”男子似乎是不屑,但又像是在恐懼著什麽。

“你們……是誰?”女孩茫然地問道,不自覺地往後退縮。

女子一把抓住女孩的手,女孩本能地想要掙脫,但女子卻越握越緊,無視女孩驚恐並痛楚的神情。

“走!”男子說,當先跳出窗戶。

女子拉著女孩,跟著他也跳了出去,女孩撞撞跌跌的,手臂膝蓋都重重地撞過窗沿,然後又摔倒在地上。

“這麽沒用。”男子回頭看到了這一幕,滿臉嫌惡。

“你們是誰?”女孩半跪在地上,努力掙紮,“想做什麽?”她的聲音漸漸高了起來,卻被女子一把捂住了嘴。

“你得活下去。”女子說,沒有解釋,抱著女孩便跟男子一起快速離開了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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