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糖（2）【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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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糖（2）【已修】
兩人一直在雲南差不多呆了兩個月的時間，才被嘉禾爸召喚回家。
原因是，程叔叔和程阿姨已經從國外旅游回來了，不外乎是聽說兩個人真的在一起了，高興得合不攏嘴，直呼要和嘉禾以及程簡見個面。
得，不久前程簡上過門，現在是輪到她去上門了。
嘉禾撐著沈鈍的腦袋起身，床頭櫃上放著她木制的盒子。她凝眸看了一眼的當口，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動作迅速地將盒子塞進抽屜裏，而後才搖搖晃晃地起床、洗漱。
這一枚戒指，還是等到過年的時候再戴在手上好了，免得弄丟了。
一切都收拾妥當了，嘉禾不緊不慢地走出門口。
門前，汽車引擎發出的聲響在清晨的空氣裏不安分地鬧騰著，從車窗裏能看見程簡的側臉。
“早……”她剛想打一聲招呼。
旅店老板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推著她就朝著那輛車走去，嘴裏嚷著：“我送你們已成，總算是在這裏呆了不少時間，舍不得你們。”離著車近了，老板壓著嗓子，“下次有空再來啊。”
嘉禾偏頭瞥了一眼旅店老板，隨即一股腦就鉆進車裏去。坐好了便開始閉上眸子，佯裝睡眠。
車子行駛在平穩的路上，這一路過來，幾乎沒什麽顛簸，她就這麽睡著了。
在飛機上也是，直接睡到了家門口。
程簡叫醒她，“醒醒，嘉禾，到家了。”
近來越來越容易犯困了啊，她睡眼惺忪地望著家門口，立馬清醒了。
門口有一對夫妻正扭打在一起，鬧得不可開交。路人多是在以看戲的態度看著這一對年齡不小的夫妻折騰，沒人上前阻止，倒是從警察所裏面匆匆跑出來一個小夥子，拉上幾個路人連忙制止，才讓這場鬧劇得以平息。
秋末微涼，樹葉子由綠轉黃，有些抵不住秋風的蕭瑟，紛紛落下。剩下光禿禿的枝幹佇立在路旁，孤寂淒涼。
嘉禾雞皮疙瘩起了一身，“這是咋回事？”
程簡也困惑，剛才打架的不就是自己的爸媽嗎……
兩個人大人估摸也是瞅見了他們，撣了撣身上的灰塵，樂呵呵地朝嘉禾走過來，眼睛笑得迷成一條縫：“兒媳婦，聽你爸說你是到外地旅游去了？”
嘉禾瞥了眼她爸，挺會說話的呀，幸好沒告訴程叔叔她和程簡已經領證了。
“叔叔，您剛才是？”她撓著腦袋，不解。
兩個人怎麽又打架了啊……不會是……
“和你婆婆下象棋，你婆婆輸了心裏頭不高興，說我作弊，然後就小鬧起來了，沒真打架，哈哈，看把你擔心的。”
果然是這樣，像個老小孩似的，好玩得很。
現在程叔叔也是在生氣吧，就是這氣來的快，去的也快。
程簡在一旁聽著他們的對話，無言以對，拉著嘉禾就往屋裏走去。
“哎哎，別走啊，要不你們先出去玩著吧，晚上就來公公家吃飯哎，我們做好了滿漢全席給你倆哈。”看著他們越走越遠，老程摸著手，感嘆，“真好，你說是不是，在一起了，真好。”
程阿姨下意識附和，“這倆孩子，走到一起不容易，是挺好。”
說完，兩個人互相看了對方一眼。
“哼！”異口同聲。
嘉禾真帶程簡出去玩了，帶著他去了一個老地方，很偏僻的一個位置，是在高中學校附近的一家理發店，一位老爺爺開的。但是生意不好，因為老爺爺收費高，而且位置也不好找，來爺爺脾氣又火爆。
可嘉禾卻是很喜歡這位老爺爺的脾氣，真正的相處熟了，發現還是一位和和藹的老人。
她高中那會兒不愛留長發，每過一個月就會跑理發店裏把頭發剪短。偶爾一次晚上放學，程簡載著她回去的路上，不知道躥了那條小路，她當時一眼就看中了這家店。
挺小的一家店，但是裝潢精致，絲毫不遜色於那些有名氣的店家。門前是小石子兒鋪就的的路，紅漆木雕的門窗上掛著一盞燈籠，明黃色的燈光映照在門上的同時，也將室內的光景顯現出來。一位年輕男人正給坐在鏡子前的女人洗頭發，動作是小心翼翼包含溫柔的，男人眼中含笑，嘴中還在說著些什麽，引得女人頻頻笑場。那樣的場景，讓嘉禾陡然就想起古詩中的一句話：何當共剪西窗燭。
無限旖旎美好的場景，讓她從自行車上跳下來，拉著程簡的袖子，就堅定地說：“程簡，我們去剪頭發吧。”
不待他出聲，嘉禾就從後面推著他往店子裏走去，剛走到門口那年輕人就帶著女子走出門，看見嘉禾還沖著她笑了笑。
程簡回頭看她：“真要去？”
她不住地點頭，必須去體驗一把。
程簡抿抿嘴，餘眼瞥了一眼角落裏亮著的熒光屏。嘉禾隨著他視線，也準備去看看上面寫了什麽，結果被程簡拉過來就推進屋裏去了。
而今，她終於看到那個熒光屏標註的允許進店的條件：若非情侶，請勿進入。
她噗嗤一下就笑出來：“你是不是早就看到這個牌子了。”
程簡不置可否，要是讓她知道了，她鐵定不會進去。
“爺爺，有人上門偷東西了。”調整聲線，吊著嗓音。
身前的門被打開，然而卻不是老爺爺，反而是一位年輕的小夥子，雖說胡子拉碴，但眼神銳利。他穿著黑色背心，將健壯的肌肉展露無疑，下面卻是穿著一條吊襠褲和一雙人字拖。
嘉禾的第一個想法就是，這是個很有故事的人。
他嘴上叼著牙刷，聲音聽起來模糊不清，但是很有辨識度，很淡漠疏離的語氣：“偷東西？”
嘉禾連連擺手，“不是……，這家理發店的老爺爺呢？”
男人若有所思地忘了她一眼，而後淡淡地說：“你認識我爸？他身體不好，前些年回老家休養了。一直沒在這邊。”
嘉禾：“噢，那沒什麽事兒呢。打擾你了。”
她轉身，心情略微失望。那男人卻是出聲：“進來吧，來都來了。沒必要白跑一趟。”
屋子裏的格局並沒有做多大改動，同往常一樣。唯一差別莫過於櫃臺旁邊放置了一座不大金身佛像，燃著一盤檀香。
煙霧繚繞，似有若無的檀香飄進鼻息，給人少許安寧。
男人給遞過來一杯熱茶，主動介紹：“冬子，我的名字。”
嘉禾點頭，一杯熱茶入胃似乎要將心頭要暖上。
“你好，我叫嘉禾。”她頓了頓，繼續，“還是以前的老規矩吧？就是我自己給他洗頭發。”
冬子在擺弄那尊佛像，將它的位置調整好了才答她的話，“去吧。”
聞言嘉禾立馬過去，在與他的擦肩時註意到他盯著佛像在走神，連檀香燃盡，帶著滾燙溫度的香灰落在他手背上都不曾發覺。過了好幾秒，他才若無其事地將手背上的香灰彈落。隨後從抽屜裏拿出另一炷香，點燃。
瞧見她還沒動，冬子調頭，問：“怎麽了？”
嘉禾收回視線，走到程簡旁邊，讓他老老實實地坐在木椅上。
手指在他的發間來回穿越，讓她想起在過年那段時間，她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像被人發現了笑秘密一般無所適從地看著他，同時又期待著他說出的話。可誰曾料想，她腦子一熱眼疾手快地搶過吹風機張口就說要給他吹頭發。
仿佛時間回到了同一個點，發生著同樣的事情。
她嘀咕：“你說出吃飯那句話的時候，真是……”
“破壞氣氛。”他笑。
“你還知道啊…，我當時心慌。”她脫口而出。
程簡從鏡子裏凝視著她，一雙葇荑在頭發上打著泡泡，毫無規矩地揉搓著，臉上的表情卻是很認真，只差臉上標榜出她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理發師了。
“還是你給我剪，我心慌，手一抖給你剪成了殺馬特，我就要去撞墻了。”洗完頭發，她用毛巾給他擦頭發時，老實地提建議。
程簡握拳咳嗽了一下，他還真不相信嘉禾的技術，能給他剪出什麽好看的發型出來，只要不那麽的……特異就可以了。
“不試試？”
“不行不行，換人了，你來給我剪頭發吧，我真怕給你剪。”
好好的清俊夥子可不能變成殺馬特。
程簡接過剪刀，放在一邊，讓她坐在沙發椅上面對鏡中的自己。而他則是拿起梳子，從頭到尾，慢慢地梳理。嘉禾的頭發真的很長，長度已經及臀，打理起來真的非常麻煩，所以嘉禾最愛的發型便是，長發隨便一梳，然後在脖頸處紮兩個特別低的馬尾。
從初中到大學，她一直都是這發型。
現在可能是意識到二十六七歲的人了，馬尾實在不合適，越是將馬尾改成了魚骨辮，紮在腦後。
“聽過一首詩嗎，和現在的場景很像。”她嘴裏突然冒出一句，“ 卿且梳相思，思卿共白頭。”
程簡敲了一下她的腦袋，“再說一遍？”
她仰著腦袋去看他，抿著嘴唇笑嘻嘻，“你說給我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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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直在雲南差不多呆了兩個月的時間，才被嘉禾爸召喚回家。
原因是，程叔叔和程阿姨已經從國外旅游回來了，不外乎是聽說兩個人真的在一起了，高興得合不攏嘴，直呼要和嘉禾以及程簡見個面。
得，不久前程簡上過門，現在是輪到她去上門了。
嘉禾撐著沈鈍的腦袋起身，床頭櫃上放著她木制的盒子。她凝眸看了一眼的當口，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動作迅速地將盒子塞進抽屜裏，而後才搖搖晃晃地起床、洗漱。
這一枚戒指，還是等到過年的時候再戴在手上好了，免得弄丟了。
一切都收拾妥當了，嘉禾不緊不慢地走出門口。
門前，汽車引擎發出的聲響在清晨的空氣裏不安分地鬧騰著，從車窗裏能看見程簡的側臉。
“早……”她剛想打一聲招呼。
旅店老板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推著她就朝著那輛車走去，嘴裏嚷著：“我送你們已成，總算是在這裏呆了不少時間，舍不得你們。”離著車近了，老板壓著嗓子，“下次有空再來啊。”
嘉禾偏頭瞥了一眼旅店老板，隨即一股腦就鉆進車裏去。坐好了便開始閉上眸子，佯裝睡眠。
車子行駛在平穩的路上，這一路過來，幾乎沒什麽顛簸，她就這麽睡著了。
在飛機上也是，直接睡到了家門口。
程簡叫醒她，“醒醒，嘉禾，到家了。”
近來越來越容易犯困了啊，她睡眼惺忪地望著家門口，立馬清醒了。
門口有一對夫妻正扭打在一起，鬧得不可開交。路人多是在以看戲的態度看著這一對年齡不小的夫妻折騰，沒人上前阻止，倒是從警察所裏面匆匆跑出來一個小夥子，拉上幾個路人連忙制止，才讓這場鬧劇得以平息。
秋末微涼，樹葉子由綠轉黃，有些抵不住秋風的蕭瑟，紛紛落下。剩下光禿禿的枝幹佇立在路旁，孤寂淒涼。
嘉禾雞皮疙瘩起了一身，“這是咋回事？”
程簡也困惑，剛才打架的不就是自己的爸媽嗎……
兩個人大人估摸也是瞅見了他們，撣了撣身上的灰塵，樂呵呵地朝嘉禾走過來，眼睛笑得迷成一條縫：“兒媳婦，聽你爸說你是到外地旅游去了？”
嘉禾瞥了眼她爸，挺會說話的呀，幸好沒告訴程叔叔她和程簡已經領證了。
“叔叔，您剛才是？”她撓著腦袋，不解。
兩個人怎麽又打架了啊……不會是……
“和你婆婆下象棋，你婆婆輸了心裏頭不高興，說我作弊，然後就小鬧起來了，沒真打架，哈哈，看把你擔心的。”
果然是這樣，像個老小孩似的，好玩得很。
現在程叔叔也是在生氣吧，就是這氣來的快，去的也快。
程簡在一旁聽著他們的對話，無言以對，拉著嘉禾就往屋裏走去。
“哎哎，別走啊，要不你們先出去玩著吧，晚上就來公公家吃飯哎，我們做好了滿漢全席給你倆哈。”看著他們越走越遠，老程摸著手，感嘆，“真好，你說是不是，在一起了，真好。”
程阿姨下意識附和，“這倆孩子，走到一起不容易，是挺好。”
說完，兩個人互相看了對方一眼。
“哼！”異口同聲。
嘉禾真帶程簡出去玩了，帶著他去了一個老地方，很偏僻的一個位置，是在高中學校附近的一家理發店，一位老爺爺開的。但是生意不好，因為老爺爺收費高，而且位置也不好找，來爺爺脾氣又火爆。
可嘉禾卻是很喜歡這位老爺爺的脾氣，真正的相處熟了，發現還是一位和和藹的老人。
她高中那會兒不愛留長發，每過一個月就會跑理發店裏把頭發剪短。偶爾一次晚上放學，程簡載著她回去的路上，不知道躥了那條小路，她當時一眼就看中了這家店。
挺小的一家店，但是裝潢精致，絲毫不遜色於那些有名氣的店家。門前是小石子兒鋪就的的路，紅漆木雕的門窗上掛著一盞燈籠，明黃色的燈光映照在門上的同時，也將室內的光景顯現出來。一位年輕男人正給坐在鏡子前的女人洗頭發，動作是小心翼翼包含溫柔的，男人眼中含笑，嘴中還在說著些什麽，引得女人頻頻笑場。那樣的場景，讓嘉禾陡然就想起古詩中的一句話：何當共剪西窗燭。
無限旖旎美好的場景，讓她從自行車上跳下來，拉著程簡的袖子，就堅定地說：“程簡，我們去剪頭發吧。”
不待他出聲，嘉禾就從後面推著他往店子裏走去，剛走到門口那年輕人就帶著女子走出門，看見嘉禾還沖著她笑了笑。
程簡回頭看她：“真要去？”
她不住地點頭，必須去體驗一把。
程簡抿抿嘴，餘眼瞥了一眼角落裏亮著的熒光屏。嘉禾隨著他視線，也準備去看看上面寫了什麽，結果被程簡拉過來就推進屋裏去了。
而今，她終於看到那個熒光屏標註的允許進店的條件：若非情侶，請勿進入。
她噗嗤一下就笑出來：“你是不是早就看到這個牌子了。”
程簡不置可否，要是讓她知道了，她鐵定不會進去。
“爺爺，有人上門偷東西了。”調整聲線，吊著嗓音。
身前的門被打開，然而卻不是老爺爺，反而是一位年輕的小夥子，雖說胡子拉碴，但眼神銳利。他穿著黑色背心，將健壯的肌肉展露無疑，下面卻是穿著一條吊襠褲和一雙人字拖。
嘉禾的第一個想法就是，這是個很有故事的人。
他嘴上叼著牙刷，聲音聽起來模糊不清，但是很有辨識度，很淡漠疏離的語氣：“偷東西？”
嘉禾連連擺手，“不是……，這家理發店的老爺爺呢？”
男人若有所思地忘了她一眼，而後淡淡地說：“你認識我爸？他身體不好，前些年回老家休養了。一直沒在這邊。”
嘉禾：“噢，那沒什麽事兒呢。打擾你了。”
她轉身，心情略微失望。那男人卻是出聲：“進來吧，來都來了。沒必要白跑一趟。”
屋子裏的格局並沒有做多大改動，同往常一樣。唯一差別莫過於櫃臺旁邊放置了一座不大金身佛像，燃著一盤檀香。
煙霧繚繞，似有若無的檀香飄進鼻息，給人少許安寧。
男人給遞過來一杯熱茶，主動介紹：“冬子，我的名字。”
嘉禾點頭，一杯熱茶入胃似乎要將心頭要暖上。
“你好，我叫嘉禾。”她頓了頓，繼續，“還是以前的老規矩吧？就是我自己給他洗頭發。”
冬子在擺弄那尊佛像，將它的位置調整好了才答她的話，“去吧。”
聞言嘉禾立馬過去，在與他的擦肩時註意到他盯著佛像在走神，連檀香燃盡，帶著滾燙溫度的香灰落在他手背上都不曾發覺。過了好幾秒，他才若無其事地將手背上的香灰彈落。隨後從抽屜裏拿出另一炷香，點燃。
瞧見她還沒動，冬子調頭，問：“怎麽了？”
嘉禾收回視線，走到程簡旁邊，讓他老老實實地坐在木椅上。
手指在他的發間來回穿越，讓她想起在過年那段時間，她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像被人發現了笑秘密一般無所適從地看著他，同時又期待著他說出的話。可誰曾料想，她腦子一熱眼疾手快地搶過吹風機張口就說要給他吹頭發。
仿佛時間回到了同一個點，發生著同樣的事情。
她嘀咕：“你說出吃飯那句話的時候，真是……”
“破壞氣氛。”他笑。
“你還知道啊…，我當時心慌。”她脫口而出。
程簡從鏡子裏凝視著她，一雙葇荑在頭發上打著泡泡，毫無規矩地揉搓著，臉上的表情卻是很認真，只差臉上標榜出她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理發師了。
“還是你給我剪，我心慌，手一抖給你剪成了殺馬特，我就要去撞墻了。”洗完頭發，她用毛巾給他擦頭發時，老實地提建議。
程簡握拳咳嗽了一下，他還真不相信嘉禾的技術，能給他剪出什麽好看的發型出來，只要不那麽的……特異就可以了。
“不試試？”
“不行不行，換人了，你來給我剪頭發吧，我真怕給你剪。”
好好的清俊夥子可不能變成殺馬特。
程簡接過剪刀，放在一邊，讓她坐在沙發椅上面對鏡中的自己。而他則是拿起梳子，從頭到尾，慢慢地梳理。嘉禾的頭發真的很長，長度已經及臀，打理起來真的非常麻煩，所以嘉禾最愛的發型便是，長發隨便一梳，然後在脖頸處紮兩個特別低的馬尾。
從初中到大學，她一直都是這發型。
現在可能是意識到二十六七歲的人了，馬尾實在不合適，越是將馬尾改成了魚骨辮，紮在腦後。
“聽過一首詩嗎，和現在的場景很像。”她嘴裏突然冒出一句，“ 卿且梳相思，思卿共白頭。”
程簡敲了一下她的腦袋，“再說一遍？”
她仰著腦袋去看他，抿著嘴唇笑嘻嘻，“你說給我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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