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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世界七(番外)育女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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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世界七(番外)育女篇

臨時搭建的圓臺上,胡女們身穿艷麗衣裙,腰間墜著五顏六色的鈴鐺。她們踮起腳尖,圍繞著一個支撐點,不停地旋轉舞蹈,裙擺蕩漾出圓潤的弧度,鈴鐺相互碰撞,發出叮咚的響聲。圓臺旁邊的人,頓時看直了眼睛,朝著作舞的胡女拋著銅板。在一圈灰撲撲的銅板中,夾雜著格外顯眼的金葫蘆。胡女甚少見過這般大方的主顧,忙朝著金葫蘆飛來的方向望過去。

出乎胡女意料之外,金葫蘆的主人不是男子。而是一個宛如冰雪捏成的小女孩,看著年紀不大,模樣生的可愛。尤其是那雙異色眼眸,比部落中的聖泉,還要澄澈幹凈。

“塔娜,你可讓我好找!”

幾個威風凜凜的男人,圍繞在小女孩身邊。

眾人停止了喧鬧,胡女也停下了舞蹈,她猜測這名叫「塔娜」的小姑娘,定然身份不凡,便主動地撿起圓臺上的金葫蘆,呈到塔娜面前,試圖歸還。

塔娜伸出白嫩的手掌,卻並不是收回自己的金葫蘆,而是將胡女的柔荑合攏,聲音中帶著孩童般的純粹:“這是送給你的。”

塔娜的眼眸,仿佛黑夜中最為璀璨的星辰,閃爍著明耀的光輝:“你舞跳的真好!不過,比我娘親差了一點!”

見圍繞在塔娜身旁的隨從,並未阻攔塔娜的舉動,胡女便順勢收下了分量沈甸甸的金葫蘆。

聽到塔娜這番話,胡女淺淺笑著,心中卻是疑惑:並非是她自視甚高,而是自從小練舞起,尚且沒有遇到過比她跳的好的人。

不過看著塔娜精致的容貌,想必小姑娘的娘親,也是極其美貌的,舞在乎賞心悅目,光憑借容貌,塔娜的娘親便占據了上乘。

隨從們將塔娜帶回領地,口中殷切叮囑著:“王在公主寢居,等著公主回去。”

提及父王烏黎,原本活潑好動的塔娜。

頓時耷拉著腦袋,緩緩地掀開寢宮的紗帳。

看到那雙與自己一般無一的異色眼眸,盡是讓人心顫的淡漠,塔娜腳步微頓,小聲喚著:“父王,塔娜知錯了。”

即使面前的塔娜,只有七歲有餘,白皙的臉蛋上滿是稚嫩。

但烏黎沒有心軟的念頭,嶙峋的指節輕敲膝蓋,冷聲道:“遲了半個時辰。”

烏黎並非不允塔娜亂跑亂玩,部落裏的小姑娘,哪個不是肆意地長大。

但塔娜貪玩,臨行之前,與烏黎約定了時辰。卻因為看胡女跳舞,耽誤了回來的時辰。

塔娜雖小,但也需知道言而有信。

烏黎沒有厲聲呵斥塔娜,但塔娜早已經紅了眼圈,輕抽著鼻子承諾著:“父王,塔娜願意抄寫四書,以做懲戒。”

自從與中原互通往來之後,烏黎便將中原的書籍,通通引入異域。

諸如四書五經,便用異域和中原兩種語言來書寫。而塔娜小小年紀,就開始學習艱澀難懂的四書。

而將四書抄寫一遍,定然會將手腕都累的酸痛。

但烏黎沒有阻止塔娜,而是輕輕頷首,同意了此事。

他走到塔娜身邊,昳麗的臉蛋上,總算有了點身為父親的溫和。烏黎牽起塔娜的手,說道:“你娘親做了許多小點心,快去罷。”

塔娜擦了擦眼睛,那雙黯淡的眼眸中,重新煥發出光彩,她重重地點著頭:“好。”

看到身姿柔弱的寶扇,塔娜立即毫不留情地甩開烏黎的手掌,如同乳燕歸林一般,撲進寶扇的懷中。

塔娜輕輕蹭著寶扇,只覺得娘親身上處處都是軟的。

難怪嚴厲的父王,都喜歡將娘親攬在懷裏,片刻都不肯松開。

烏黎目光灼灼,瞧得寶扇面頰緋紅,輕嗔他一眼,心道還好塔娜沒有看到,不然烏黎這般……叫她如何解釋。

烏黎走到寶扇面前,俯身在寶扇唇邊輕啄一下,如同蜻蜓點水,轉瞬即逝。

他聲音中帶著強行忍耐的啞意:“晚上來看你。”

即使同烏黎育有一女,寶扇的臉上,仍舊不時地顯露著少女的嬌羞情態,她柔聲應好。

待烏黎準備起身離開時,寶扇伸出柔荑,輕撫著烏黎的衣襟,為他展平。

寶扇怯怯地收回手,不再看他,柔聲道:“去忙罷。”

她這般纏人,烏黎怎麽舍得離開。

但烏黎心性堅定,非同常人能比,終究是擡腳離開了此處。

桌子上擺放了各式各樣精致的小點心,甜而不膩,清香可口。自從塔娜出生後,便時時黏著寶扇。如今連用些茶點,都不肯離開寶扇的懷中。

塔娜看著自己最中意的一盤子茶點,捏了一塊遞到寶扇唇邊。

“娘親。”

寶扇柔唇輕啟,只咬了一角,剩下的都落到了塔娜的肚子裏。

看到塔娜眼尾殘留的紅痕,寶扇心頭微動,伸出柔荑輕輕撫摸著。

塔娜這一點,倒是極其肖像她,只要哭過,便會留下緋紅的痕跡。

看塔娜吃得兩頰鼓鼓的,像一只儲藏食物的松鼠,寶扇將晾好的茶水,餵給塔娜。

塔娜也不伸手捧著,就著寶扇的手將茶水喝得幹凈。

只有在寶扇這裏,塔娜才能真真正正地做一個七歲孩子。

塔娜兩手捏著點心,面上笑盈盈的:“真好吃!”

寶扇回以柔柔的笑,並沒有追問塔娜為何哭泣。

依照塔娜的性子,若是想向她訴說,在看到自己的第一眼便會倒了個幹凈。

而如今這般,分明是塔娜故意遮掩,不想要寶扇知道。

若是寶扇挑破,塔娜反而會覺得不自在。

但寶扇想要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不必去問塔娜,詢問烏黎也是一樣。

燭火昏暗,美人百無聊賴地獨坐軟榻,像是在等什麽人。

一想到寶扇要等候的人,便是自己,烏黎心頭發燙,頓時身上的疲倦都消失殆盡。

烏黎坐在寶扇的身後,雙手環抱著寶扇不盈一握的腰肢,將腦袋擱在寶扇纖細瘦弱的肩頭。

美人身子輕顫,察覺到熟悉的溫度,吐息才逐漸恢覆平穩。

烏黎心中安穩,兩人成為眷侶這般時日。

在有人攬上寶扇的腰肢時,她還是會渾身緊繃。

但明知道這些,烏黎偏要從背後抱住寶扇,看她這副怯生生的模樣。

寶扇轉過身來,黛色蛾眉微蹙,柔聲問道:“塔娜今日哭過,你可知道?”

烏黎嗅著寶扇身上的芬芳,不甚在意地輕應著。

寶扇美眸輕顫,柔荑推著烏黎的胸膛。

“可是有人欺負了塔娜?”

話剛問出口,寶扇便否定了這個答案,部落中,無人膽敢欺負塔娜的。

烏黎便解釋著,是因為塔娜歸家遲了,他詢問了幾句,塔娜覺得羞愧難當,才落了幾滴淚。

寶扇不疑有他,更不知道烏黎故意隱去了,塔娜自願抄寫艱澀難懂的四書之事。

寶扇依偎在烏黎的胸膛上,盡顯柔弱依賴之色。

當初,寶扇同烏黎成親,第一月便有了身孕。

部落的大夫悄悄打量的眼神,叫寶扇滿面羞紅,心中暗自埋怨著烏黎:若不是他索求無度,不知限制,怎麽會成親這般短的時日,便孕有子嗣?

聽聞這個消息,烏黎神色呆楞了許久,全然沒有平日裏成竹在胸的模樣。

當夜,烏黎抱著寶扇又親又碰,卻因為惦記著腹中孩子,不能如往常般做逾矩的事情,便只能自吞苦果,走出寢居,在外面吹著涼風平覆心緒去了。

塔娜還在寶扇腹中時,是個極其溫順的小姑娘,從不鬧騰,偶爾會伸手蹬腳,證明自己的存在。

寶扇生女的那日,烏黎守候在床前。接生的婆婆抱著剛出生的嬰孩,念叨著從未見過這般標志的小女嬰。

誰家產子不是皺巴巴,活像個小猴子。

看到父親母親難堪的臉色,接生婆婆便只能勸慰著,待孩子長開了便好了。

唯有塔娜,接生婆婆不用找借口寬慰。

畢竟這般精致的容貌,如同寶石一般的眼眸,實屬世間罕見。

烏黎看著和自己一般異色瞳孔的女兒,為她取了名字,便叫塔娜——在異域語言中,「塔娜」的意思是至高無上的珍寶。

身為部落首領的獨女,塔娜被眾星捧月般的長大,性情活潑卻並不嬌縱,貪玩卻從不誤事。

塔娜不僅有非凡的美貌,還有極其聰明的才智,進學識字不久,便籠絡了教書先生的歡心。

寶扇寵愛塔娜,烏黎疼愛塔娜,但嚴厲更多。

對於父女兩個之間的不愉快相處,兩人都默契地不告訴寶扇,怕惹得柔弱的妻子和娘親,因此心中郁郁。

但寶扇並非顯露出來的單純無知,對於烏黎和塔娜,想要隱藏的種種,都得以窺見一一。

寶扇揚起白皙姣好的臉蛋,輕吻著烏黎的下頜。

八年的歲月,將烏黎身上的沈穩越發沈澱下來,每每靠近,只覺得心中安穩。

烏黎攬緊寶扇,細細回吻著懷中的美人。

待兩人分開,皆是吐息不穩,空氣中的熱度也在逐漸攀升。

“你不要對塔娜太兇,她還是個小姑娘呢。”

烏黎手掌微動,寶扇便臉頰緋紅,身子輕顫。

這番美景,烏黎早已經熟稔,但每一次,都毫不遲疑地深陷其中。

“塔娜不僅是個小姑娘,還是未來的部落首領。

若是什麽都不懂,便會被人誆騙欺負。”

烏黎眼眸發沈,正如同過去的他,便是因為過於信任身邊的人,才落了個遍體鱗傷,被驅逐出部落的下場。

他可以將塔娜嬌養成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但以後呢……

塔娜也正是知道這一切,對待烏黎的嚴厲教導,才從不覺得委屈。

寶扇還要再說,烏黎已經俯身,將那柔軟的唇瓣堵住,只留下嗚嗚咽咽的聲響。

沈沈浮浮,宛如水中浮木。

——烏黎將寶扇哄得意識混沌,再也不能在同他相處歡好時,追問旁人的事情。即使是他們的女兒塔娜。

部落舉辦賽馬大會。

塔娜一身玄黑勁裝,將青絲盡數挽起,梳成高高的馬尾,瞧起來極其英姿颯爽。

塔娜牽著一匹棗紅色的駿馬,這是外公董一嘯送給她的生辰禮物。

塔娜知道董一嘯曾經是做馬商的,挑選馬匹的功夫極好,因此格外珍惜這匹駿馬。

塔娜喜歡外公,因為董一嘯待寶扇和她極好,有時還會抱怨烏黎對塔娜太嚴厲,背地裏罵過烏黎。

塔娜當時聽得眼睛通圓,當即向董一嘯拍著胸膛解釋,她可是要做部落首領的人,這些苦算不得什麽的。

但塔娜還是極其佩服外公董一嘯的勇氣,異域中無人膽敢罵首領烏黎。

無論是當面還是背地裏,他們都極其畏懼烏黎的威嚴。

而董一嘯是獨一份的,是當之無愧的勇士。

塔娜從娘親寶扇那裏,學會了投桃報李。

她知道外公喜歡銀錢,便用金子給董一嘯打造了「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八個大字。即使放在昏暗的屋子裏,也是金光閃閃,分外奪目。

這可樂壞了董一嘯,也越發疼愛塔娜了。

寶扇在烏黎的半擁下,走出了紗帳。她身子柔弱纖細,瞧著便讓人生出保護之心。

塔娜丟開棗紅小馬,飛快地跑到寶扇面前。

“娘親,我今年要參加賽馬大會!”

寶扇摸著塔娜毛茸茸的發絲,目光柔軟:“塔娜很厲害,一定是第一名!”

被香香的娘親這般誇獎,塔娜有些不好意思,臉蛋紅紅的表示:“第一名就會成為部落的勇士,還有顆拳頭大的寶石,我贏回來給娘親打首飾!”

寶扇抱著塔娜,輕輕拍著塔娜的肩膀,溫聲道:“塔娜真好。”

塔娜當即鬥志滿滿,騎著自己的棗紅小馬,在賽馬大會中一騎絕塵,將其他人遠遠地甩在身後。

“塔娜,塔娜!”

其他人歡呼著塔娜的名字,聲音震耳欲聾。

塔娜將寶石送到寶扇手中,無視旁邊父王烏黎的眼神警告,擠到了寶扇懷中。

她手指著寶石,說著自己的計劃。

“這塊給娘親做手鏈,這塊做耳飾……”

寶扇柔聲打斷塔娜,提議道:“不如做兩副一模一樣的首飾,我想和塔娜一起戴。”

塔娜眼睛頓時亮晶晶的,忙點頭說好。

烏黎朝著寶扇伸出手,語氣自然:“聖泉的花開了,我帶你去看看。”

寶扇將手放在烏黎懷中,轉身朝著塔娜說道:“塔娜一起去吧。”

烏黎冷聲道:“我的馬,只能帶一人。”

言外之意,是帶不了塔娜。

塔娜想說,自己能騎馬,卻被旁邊的卓爾叔叔攔下了。

烏黎便攬著寶扇,慢悠悠地騎著馬。兩人同坐一騎,烏黎以占有欲極強的姿勢,將寶扇收攏於自己的雙臂中,躲開旁人的窺探。

塔娜面上憤憤不平:“我會騎馬,也能帶娘親去聖泉!”

棗紅小馬雖然年歲小,但寶扇生的纖細,兩人同騎,也算不得難事。

卓爾搖搖頭:“烏黎兄長心裏叵測,你小小年紀怎麽能敵過。”

塔娜轉過身,直勾勾地看著卓爾:“卓爾叔叔,你是在說我父王的壞話嗎?”

卓爾心中直跳,面上閃過慌張:“怎,怎麽會?我是實話實說!”

塔娜悠悠嘆氣,心中想著,還以為卓爾叔叔是部落中第一個勇士,沒想到……還是外公最好,是當之無愧的勇士!

塔娜朝著遠處跑去,去尋外公董一嘯了。

聖泉周圍,開滿了純色的小花,洋洋灑灑地鋪成一片。

或許是因為聖泉的滋養,這些小花香氣淡雅,清新怡人。

但烏黎眼中,見不得別的美景。欺霜賽雪的肌膚,讓他喉嚨一窒,順著玲瓏的身子,緩緩而下。

烏黎讓寶扇環著他的脖頸,自己則是親吻著那柔軟的唇瓣,仔細品嘗,不知疲倦……

春色無邊。

小花被傾倒一大片,聖泉周圍,彌漫著無比羞人的景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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